凡煙小說

第72章相戀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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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保羅在外面公關,加上公司各個方面周旋,風波很快就過去。演唱會也已經倒計時,查理斯才不得不倦鳥知返。

回到公司的時候,查理斯叫保羅找來布德豪斯。

他說:“你是律師,我知道,你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布德豪斯一驚,很快就恢覆如常:“你並不愛她,為什麽要與她訂婚?”他面露苦色。

“那你這樣做,是想要破壞掉這樁姻緣嗎?”查理斯盯著他,“我警告你,不要妄自去揣測別人的心,我不是你要找的那個人,希望你好自為之。”

“還有,不要再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這樣做非但對你沒有一點好處,如果你傷害到她,我不會放過你!明天我會叫保羅結清你的費用。”

布德豪斯久久震驚在那裏,心裏仿佛漸漸有什麽裂碎的聲音。那晚米其林外一見,過了好久好久,他仍記得黑暗中那張臉流光溢彩。

他以為他與他一樣,那段戀情,只是為了維持表面的光鮮。因為他看見他的痛苦,見識他的無奈。

眼睜睜看一個毫不相關的人,就要把他的一生奪去。

是啊,他嫉妒。

可是原來,他錯了,天下人都錯了!

歐陽琪開學的時候又重新忙碌了起來,除了去畫廊上班,還去給貝蒂上課,而且破天荒地一口氣報了兩個社團!

珍妮連連驚嘆,又是摸腦又是撫手:“是不是受什麽刺激了?”

“沒有!”歐陽琪否認。

“你不是從來不浪費時間在這些無謂的地方嘛!”

“誰說這是無謂的了?你看圍棋,修身又養性,學好了參加國際大賽,利國又利民!”歐陽琪扳著手指數。

“去!”珍妮啐她,“誰不知道你心裏那些彎彎。”她看她的眼神充滿疑慮,“是不是與你那法克斯大哥有一腿了?”

“沒有!”

“那是冰塊男?”

“別瞎說!”歐陽琪一邊低頭收拾畫具一邊道,“人家有未婚妻了。”

“唉……也真是,”珍妮嘆口氣,“怎麽好男人都讓豬給拱了呢?”

“風流醫生也讓豬給拱了?”

“不知道。”珍妮陷入沈思,“但我感覺他心裏是有一堵墻的,隔開了外人進入,也阻止了裏面的人出來,然後表面就是嬉皮笑臉。”

“什麽意思?”歐陽琪突然好奇起來,又忍不住安慰,“或者你要不要考慮……布大哥?”

“去去去!你還不如專心幫我打聽冰面男呢?”

“別開玩笑了。”歐陽琪止住笑,“說正經的,你怎麽就那麽不待見布大哥?”

“那你為什麽不待見傑克呀?人家多好啊?又俊又帥,多少還是個富二代哩!你都看不上。你瞧瞧人家如今,名聲多盛!聽說新換的女朋友還是名門之後呢,留你眼巴巴悔死!”

“我眼高手低夠不上,行了吧?!”歐陽琪一聽她提到傑克,就不想說下去。

轉眼又進入了冬季。倫敦的天氣大多時候都是灰蒙蒙的,似乎空中綴著一層厚厚的雪,卻又舍不得下,直冷得人哆嗦。好在臨近周末,總算讓人有點安慰了。歐陽琪放學去給貝蒂上課,進門卻看見查理斯坐在沙發上看報紙,泰然自若。

歐陽琪與赫斯特太太打了聲招呼便上樓。心中卻是忐忑的,好幾次給貝蒂講線條都講錯,索性丟下筆。貝蒂問:“琪琪老師,你有什麽心事嗎?”

“沒有。”歐陽琪摸摸她頭,微微笑著,“只是有些累了,你自己畫一下好不好?”

“嗯。”貝蒂乖巧地點點頭。

歐陽琪強自鎮定上完一節課,下來的時候已經不見查理斯了。幾個月未見,彼此都已經陌生。終究她不過是他外出時的一道快餐而已,誰會傻到當家菜吃呢?

晚上赫斯赫太太留歐陽琪吃飯,歐陽琪拒絕了。

真是累,回到家門口天已經黑了,路燈昏黃昏黃的。歐陽琪好幾次插鑰匙都插不進孔,仿佛筋疲力盡,她索性蹲下來。

其實這不是她想要的嗎?

兩不相欠!

回來的時候她這樣說,所以他做到了。可是為什麽她還是那麽難過?難過得喘一口氣都覺得胸口隱隱作痛,仿佛要窒息了一般。

歐陽琪站起來轉身開門,門剛打開,卻一旋身被人給擄住了,手法嫻熟迅速。一陣昏頭轉向之後歐陽琪被抵在了房門背後,嘴被堵住了,熟悉的味道充斥口鼻。歐陽琪心怦怦直跳,他也太大膽了!

查理斯有點狠命地撕咬糾纏,直到她受不住了雙手用力抵住他胸膛他才放開。雙臂仍緊緊箍住她:“為什麽一直不開機?”他冷冷地問。

“不想開!”歐陽琪扳開他手。她把地上的包撿起來掛在衣架上,鑰匙放在書桌上,一樣樣做得有條不紊,仿佛毫不在意:“天晚了,你回去吧。”

查理斯一把抓住她,又狠狠吻上去,直啜得那張小嘴毫無還擊之力。他把她按得緊緊的,動彈不得,好似要把她一直按進他身體裏面去,肋骨都在隱隱作痛。唇齒間有腥鹹的味道,臉也是濕漉漉的。

“對不起。”最後他抵著她額頭道,聲音沙啞疲憊。

歐陽琪扯著他袖子只是一直哭一直哭。他又吻著她,把臉上的淚水一點點啜去。

半夜的時候查理斯心血來潮問:“明天是周末,你想去哪裏玩?”

歐陽琪一任性就說四季花園!

“你祖父不是說那裏抵得過一百克拉的鉆戒嘛!我就要一百克拉的鉆戒!”

然後兩人三更半夜開車去沃爾索爾。

到那裏的時候直累得眼睛發紅,兩人又足足睡了一天。醒來已經是晚上了,歐陽琪赤足跑去撩開窗簾,萬丈高樓,足底一片燦爛燈海。玻璃隔開了外界的喧囂,也隔開了刺骨的寒意,屋裏暖氣暖乎乎的。有東西不斷從窗前簌簌飄下——是雪!

下雪了!

歐陽琪哈氣把眼前的玻璃再拭過一遍,真的是下雪了!

雪花偶爾飄落在窗框上,很快就融化了。這是她入冬以來見過的第一場雪,不!是出國以來她見過的第一場雪!

歐陽琪興奮地跑過去挖起查理斯:“快點起來,外面下雪了,初雪耶!”

“哪裏初雪?愛丁堡早就下過了。”查理斯捉住她一只手抱到胸前,轉個身又睡了。

“愛丁堡?”歐陽琪楞了一下,又繼續拉著他,“我不管!那裏初雪我又不見!快點起來啦~”歐陽琪拖著他一條手臂,像拖著一頭大猩猩,長手長腳,好不容易把他拖到床沿,他一翻身又滾進去了,還像絞肉機一樣把她絞到身下去。

天氣真是冷,大街上人來人往,戴著口罩抵禦寒風。他們沒有口罩,兩人共著一條圍巾,把臉鼻都蓋住,只露出兩顆晶亮的眸子,在人群裏穿棱。雪花不停落在圍巾上,肩上已是厚厚的一層,天氣那麽冷,心卻是暖的。歐陽琪雀躍得像個孩子,手放進查理斯大衣口袋裏,暖暖的。

查理斯問:“想不想去四季花園?”

“那裏晚上也開?”歐陽琪兩只眼睛亮晶晶的,望著他的時候,像綴著暗夜裏無數顆星辰,一直亮到他心裏面去。

他拉著她就走。

想不到夜裏的四季花園更加銀裝素裹,地上樹上已是厚厚的一層積雪。偶爾一兩盞園燈照得周圍黃乎乎一片,朦朦朧朧的,灌木叢像裹著白布的怪獸。

查理斯帶著歐陽琪潛進去。兩人輕手輕腳,直到走得離民居遠了,才敢放開膽子。“這園子,冬天是不開放的。”查理斯說。

怪不得許多地方像在修葺一樣,還有雜物堆放。仔細看原來那些落滿雪的低矮灌木叢,都裹著白色的塑料膜防寒。

冬夜游園,一點都不浪漫,電視裏男女主角居然還能打雪仗?那麽冷,歐陽琪只顧哆嗦。

查理斯擁著她,“這樣會不會好一點?這樣呢?”他敞開大衣裹住她,把她抱得緊緊的。

雪下得越發大了,路燈下能見大片大片的雪花紛紛往下落。他頭上肩上都綴著絨絨雪片。歐陽琪將頭枕在他心口上,那裏有他沈穩有力的心跳,隔著層薄薄的保暖衣,一直咚咚敲到到她心上。

還是冷,冷得她渾身發顫:“這一百克拉的鉆戒……真不值。”她仰起臉正好對上他眸色悠悠,歐陽琪微微一笑,“你知道‘游園驚夢’?”

他看著她,只見他眸光一閃,捉住她久久流連唇齒間。直到兩人都氣喘籲籲:“現在呢?”他問,嘴裏呼出大團大團的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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