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你想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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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熱鬧鬧傳了半年之久的王子婚訊,終於成為現實了。雖然這期間又幾次被弗萊克轟轟烈烈的緋聞沖淡。但官家的宣傳也是不遺餘力,甚至把王子夫婦頭像烙在商品上以求促銷,二來宣傳。

珍妮終究還是傷心。也難怪,王子大婚,成全了一個灰姑娘的美夢,卻破碎了成千上萬個灰姑娘的夢想。珍妮表現得尤為激烈,婚禮當天既不去看現場也不看直播,只哭得歐陽琪肩上的衣服濕了一大片還意猶未盡。

歐陽琪真弄不懂,敢情她那些病都白生了?情人節都還能去醫院從早等到晚,就為了送約翰那一點小禮物。好在風流醫生鐵石心腸,看慣了生離死別的場面,要不當場還不感動得雙雙墜入愛河。

歐陽琪又一次吃了沒有手機的虧。到赫斯特家的時候,貝蒂和赫斯特夫婦已經出去了,做為皇親國戚去參加世紀婚禮。家裏只剩查理斯,躺在沙發上,拿著遙控器漫無目的翻電視,臺臺直播王子大婚。

皇親國戚真是好!

“哎你怎麽不去看啊?”歐陽琪很狗腿地爬上去問查理斯。

查理斯瞥她一眼不作聲,繼續翻著電視,翻了一下又把遙控器丟在一旁去倒茶。歐陽琪趁勢猛吸一口氣,只差沒把自己給嗆著。

查理斯狐疑看著她,“你幹嘛?”

“沒、沒什麽。對了,你最喜歡吃什麽?”歐陽琪問。

查理斯看她一眼,目光淩利。

“哈,我知道了!”歐陽琪自問自答,“是牛排,對不對?肯定是牛排!”

“還喜歡看什麽電影?《河東獅吼》還是《黑色帝國》?要不就是《教父》《木乃伊》?”她自己扳著手指數,“《離婚大作戰》也不錯!”

“是《結婚大作戰》。”查理斯忍不住提醒,提著茶杯看她越來越心虛的眼睛。

歐陽琪真是要哭,她就說查理斯這墻角比風流醫生還難挖。至少風流醫生還風流,有縫可叮。查理斯那是四面八方無突破口,況且那還擺著一個青梅竹馬的史密斯。

珍妮不信!非要選這麽變態又艱難的方法來忘記過去。她說花花公子就是要談無數場戀愛才能告別心裏秘密的最愛。然後她把目光放得又長又遠,遠到查理斯身上來。還要歐陽琪務必為她出錢出力。

歐陽琪不是不勸她,還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誰知珍妮非但聽不進去,反倒汙蔑歐陽琪:“是自己想私藏的吧?所以舍不得!”

所以為了證明自己不是私藏,歐陽琪現在蹲在這裏接受查理斯嚴厲的目光審查。

“你想追我?”查理斯半天冒出這麽一句話。

歐陽琪渾身一震:“沒有!”她舉手發誓,頭搖得像撥浪鼓,“真沒有!”

“那你問這些來做什麽?”查理斯半彎下身子靠近,唇角微挑,“我不介意讓你追。”他聲音像帶著磁性,哈著氣直吹到歐陽琪耳朵上。歐陽琪半個臉都熱乎乎的,像熟透的西紅柿:“哪、哪個想追你了?!”她賭氣站起來要走,“我就是追一坨屎也不追你!”

“那最好。”查理斯喝了一口茶,慢條斯理,“那你欠我的錢,什麽時候還呀?該不會我那麽久沒提醒,你就忘了吧?”

歐陽琪啞口無言又目瞪口呆——她怎麽還欠他錢?!她不是請他吃了好多餐?話到嘴裏卻變成:“你想訛人!”

“訛人?”查理斯一聲輕笑,微揚的尾音透著威脅:“你倒是提醒了我……”說著從皮夾裏掏出一沓疊得方方正正的紙,一甩展開,遞到歐陽琪面前。

歐陽琪啊一聲撲上去:“你不是說扔了嗎?!”

“是扔了,扔在我口袋裏。”查理斯嘴角一抹邪笑,一展紙張,念道:

“1、因甲方與乙方碰撞,造成甲方受傷,由此造成甲方的各種損失(如:醫藥費,營養費,誤工費)共計:____元,乙方自願按價賠償。

2、乙方按分期付款的方式在每月__日之前還給甲方____元。其中包含百分之___的利息。

3、若乙方不能按期還錢,甲方可要求乙方另外附加百分之__的利息。

落款:

乙方歐陽琪。甲方,嗯……”查理斯掏出筆在後面簽上自己的大名,“共計這裏我就填3000000,利息嘛,我就不要你的了。”

歐陽琪屏聲靜氣數了一下3後面的零,“是韓元?”

“不,是英鎊。”

然後歐陽琪就很激動:“你這也太坑人了吧!”她盯著他,滿臉不敢相信,“我幹脆再咬死你同歸於盡算了,反正我也還不起!”說著抓起查理斯手臂張嘴作勢就往下啃。

查理斯竟一動不動,歐陽琪咬了一半斜起眼,嘴裏含著一大坨衣物緩緩一截一截往上瞧。

臉老黑了!抓著他那條手臂的兩只爪子逐漸松開:“反正要錢沒有要命有一條!”歐陽琪耍賴。

“好!”

“什麽?”

“你的命現在屬於我的。”

“我那只是……只是個比喻!”

“在我這兒可不是個比喻……陪我!”他溫熱的氣息又吹到歐陽琪耳朵上。歐陽琪舌頭都打結:“陪陪陪……陪你?”然後腦子轉得飛快,下一秒趕緊雙手捂胸退出一個安全的距離:“我不幹!”

“你那是什麽表情?”查理斯惱怒,“你想我還不肯呢!”

“這麽說吧,這段時間我很無聊,只要我有需要,你就得陪我玩兒,還得玩得高興,一天算你一千英鎊,如何?”

“你確定只是純玩兒?”歐陽琪還是狐疑。

查理斯放下茶杯,慢慢撫上她臉龐:“如果你願意……暖床疊被,也是可以的……”

歐陽琪“啊!”一聲夾著畫板落荒而逃。

查理斯心滿意足坐到沙發上,看她摔門而去,終於解氣。他不痛快了,就叫她還錢。

準備下班的時候,勞倫斯又送來一疊文件。費爾法克斯累得直捏眉心。

勞倫斯從文件堆中抽出一張請柬遞給他:“這是王子新婚舞會,正好也在周五晚,你看,遠程那場會議,要不要推遲?”

費爾法克斯拿過請柬看了一下,就在明天,時間倒是不太緊。“不用,還趕得及。”然後他想了一下,又叫住勞倫斯,“你去幫我訂一件女式晚禮服,尺寸嘛……就要小號,不行到時候再改。”

“好的。”勞倫斯停了一下,嘴唇微動,最後還是說:“艾倫,回來了。”

“哦?是嘛。”費爾法克斯擡起頭:“許久不見,她過得還好?”

“好像工作得不是太順利,她辭職了。”勞倫斯看著他,簽名的筆在文件上疾馳,“她……需要你的關心。”

費爾法克斯手下的筆一滯,低頭繼續寫,“她已經自己能照顧自己了。”

費爾法克斯請的女伴是歐陽琪,可是她又沒手機,找起人來全靠運氣,要不就是去校門外堵,要不就是去她樓下等,兩樣都耗時耗力。

連赫斯特太太都已經開始抱怨,說歐陽琪再不買手機,她就動手為她買了。

其實歐陽琪倒是沒那麽在意。反正她用手機的時候不多,來來去去就是和兩三個人聯系,又沒什麽要緊的事,偶爾還能躲去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不過今天她差點就失去一樁好事。

費爾法克斯在開會。放學勞倫斯開車到校門外接歐陽琪還是撲空。經費爾法克斯電話指示,他一路追隨到赫斯特家附近的巴士站,才終於找到她。

說是王子要開新婚舞會,邀請了各皇親國戚家的青年才俊。費爾法克斯孤家寡人,所以請歐陽琪去撐個場,包裝費他出。

歐陽琪自然樂得占便宜,當下就跳上車打電話請假。

皇家哎,珍妮知道不活活跳樓死!

歐陽琪一直從下午六點在鏡子前坐到天大黑,費爾法克斯才姍姍來遲。來了還要奚落她一番:“果然是人靠衣裝馬鞍!勞倫斯眼光還不錯。”

歐陽琪望了一眼鏡中的自己,確實美,長發挽起,露出長長的脖頸,頭一歪,像憂傷的天鵝。

“不過待會兒不會就這麽穿進去吧?”歐陽琪問,上半身涼颼颼的,香肩盡露。

“嗯哼!挺好的。”費爾法克斯點頭,然後架起肘彎給她挽。

歐陽琪先前還是志得意滿興致勃勃,等車子開到門口又死活不肯下去。光門前就衣香鬢影,場面嚇人。她拉著費爾法克斯苦苦哀求:“說好了啊我不跳舞不應酬,就負責吃東西,有什麽你得替我擋著!”

費爾法克斯點頭如搗蒜:“Ok!”

可事實並非如此,歐陽琪跟費爾法克斯進到大廳之後,他就被人包圍了。害得歐陽琪還要180度無角死笑容甜蜜等他與人打招呼。好不容易等到可以找個角落坐下,腮幫子都發酸。

大廳裏水晶燈晶瑩剔透,處處俊男美女擎著酒杯輕聲交談。連穿梭場中的侍者都是帥氣逼人的,制服穿得像皇家儀仗隊。說實話,此地確是一個最佳的擇婿場所。

歐陽琪坐在角落裏,腳上穿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實在不敢輕舉妄動。費爾法克斯已經去幫她拿點心了。晚上來得太急,兩人晚餐都還沒來得及吃。此時正是饑腸轆轆,餓得手發抖。

坐了一會兒人群裏突然一陣騷動,掌聲中王子夫婦姍姍而來。新婚燕爾,臉上都掛著喜慶,一路頷首微笑與客人打招呼。

雖然圖片歐陽琪沒少見過,但見了真人還是不得不感嘆,如今的PS技術,實在是太好了!

好在珍妮懸崖勒馬。那某人高貴是高貴,哪就有她說的那麽俊逸瀟灑英氣逼人了?結果跟費爾法克斯一說,費爾法克斯只差沒一口酒噴出去。咬牙切齒低聲警告她:“被人聽見小心我們倆都吃不了兜著走!”

“不會吧?”歐陽琪瞟了一眼舞池裏的兩人,壓低聲音:“那麽小氣?”

“對,還很記仇!”費爾法克斯傾過身來告訴她。兩人聊了幾句,因為歐陽琪不跳舞,費爾法克斯一下就被美女拖得無影無蹤了。

然後歐陽琪除了吃還是吃,好在點心種類多,烘焙技術又一流,躲在角落裏怎麽吃都不會膩。已經有越來越多人在舞池裏成雙成對了,隨著音樂耳鬢廝磨,甚是愉快。

歐陽琪端著盤子目光游移在潺動的人頭之上。宴會不乏商政名流,有許多人歐陽琪在電視裏都見過。比如梳著刺頭正與王子夫婦聊天的那個,是某國足;而另一頭舉著酒杯對著人微微笑的是某國公主。平常珍妮翻的時尚雜志裏沒少見她,她每一身行頭都會引起時尚界品頭論足,小到項鏈耳墜的搭配,唇彩的顏色……

站她對面的是……歐陽琪忽然對上一雙幽藍的眼睛,鋒利如鷹眸,帶著幾分清冷。他也正往歐陽琪這兒瞧。

眼神交匯處,歐陽琪心莫名一悸。查理斯周圍已經圍了七八個女人,那個公主就是其中之一。男人也有,卻都是圍著他的。幾個人在那裏交談著什麽。

查理斯站在那裏,目光清冷,人數卻還在不斷攀升。他看著她,歐陽琪一時不知是高興還是驚喜,回過神來竟對著他一笑。

他定了一秒,面無表情地轉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出門在外,更新晚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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