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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敢玩弄我的女人,你是頭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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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琪早上一醒來就看見珍妮,撲朔著一雙眼睛骨碌碌掛在床邊。她嚇了一跳:“你是怎麽進來的?”她可沒給她開過門,穿墻鑿洞?歐陽琪左右端詳。

“嘿嘿!你還好意思問,昨晚你是怎麽回來滴~”珍妮一臉賊賊的笑,她這樣一問歐陽琪就知道自己昨晚幹了不好的事。

可是怎麽回來的,還真不記得了,只依稀記得被拋上了車,有人問她住在哪裏?肯定是她告訴了那人地址,然後送她回來的。至於其它的事情,歐陽琪怎麽也想不起來,看來昨晚是真的喝蒙了,好在醒來身旁沒睡個男人。

“是車子送回來的?”歐陽琪問。

“呸!不是車子難道還是飛碟啊?”珍妮狠狠啐了她一口,“你還記得車子,我還以為你是鐵了心地設法讓那墨鏡男擺弄呢?”

“墨鏡男?”歐陽琪只覺哭笑不得,“……沒發生什麽事吧?”

“你問我我問誰呀,我人又不在現場!”珍妮從床邊跳起來,邊揉肩邊道:“我正睡得香,你忽地一個電話打進來,裏面一磁性男音問我‘你知道歐陽琪住哪兒嗎?’”珍妮捏著嗓門模仿那聲音道。

歐陽琪一聽,嗯,是這風格。

“然後我就馬不停蹄地趕到這兒,墨鏡男又是摟又是抱地把你從車上拽下來,交給我就走了,我沒機會問他得手了沒有?”

“應該不會的。”歐陽琪擺擺手放心道。

“哎我說你這麽厚實的一手機,裏面怎麽就只存我號碼呀?”珍妮叉著腰抱怨。

歐陽琪望了一眼擺在桌面上那個從國內帶來的諾基亞號手機,是有點厚了,渾似一磚頭!是她出國前只花1元購機,預存299元話費換來的。

“誰說我只存你號碼,這不還有咱院長的嗎?”說著還翻出來給珍妮看。

“得了吧,人家三更半夜的,打個越洋電話給你那老院長說你喝蒙了,還是跟一男的,你那院長小心肝還不得捏碎?”

捏碎?

捏碎了倒好!證明了她還是個活物,歐陽琪都快懷疑她那顆老心臟早硬成鐵疙瘩了!

歐陽琪不理她,跳下床穿鞋。

珍妮湊近了賊兮兮道:“你是故意的吧?”

歐陽琪不得不再度十分有挫敗感:“對對對!我‘那方面’饑渴呢,昨晚沒得手遺憾無限呢!”

她咯咯咯笑開,眉眼舒展。

在去學校的時候,歐陽琪還在想這個問題,也不知自己昨晚酒後有沒有失態,以前從未真正爛醉過,也沒有耍過酒瘋,所以沒能測出她酒品來。

但聽珍妮這樣說,他應該遭了不少罪,幸而以後再也不用遇見,要不真是丟臉死。

不過連歐陽琪自己都弄不懂,自己昨晚怎麽就那麽放心地與他喝得酩酊大醉,一點防備之心都沒有。好在他沒再狼心大發,要不給他吃幹抹凈,她也只能咬斷舌頭往肚裏吞。想起來她又去掏包裏的錢,信封還在,只是變薄了。

她翻出來一看,果然錢只剩了不到一半,又翻包裏各個角落來看,還是沒有。她實在想不出哪一個環節出了錯,心想果真是喝斷片兒了。可她昨晚明明記得酒錢是他付了的啊?為什麽錢還會少那麽多呢……

歐陽琪一路走得愁眉不展,冷不丁前面冒出個人來,嚇了她一大跳,撫著胸口好一會兒才定下驚。

眼前人一副痞子像,歐陽琪本就因那天之事對他恨之入骨,今天一見更是恨上加恨。歐陽琪擡眼用她所能想象出來的最最最惡毒的眼神盯死他!

傑克一看,低頭吃吃笑:“你是仗著我對你的寵愛,越發肆無忌憚了。”

歐陽琪一聽,差點氣死,還“寵愛”!敢情他小子不揍人,再趁人不備偷個香吻,便是給她莫大的寵幸?真是無恥得沒了底兒!

歐陽琪正欲開口,他伸手在她臉上捏了一大坨肉使勁搖:“哎喲,看你這小臉蛋兒,表情還真豐富。”

歐陽琪氣極敗壞,使勁一拍,打掉了他手,都還沒開口的機會他又道:“晚上放學,我來接你!”說完走了。

歐陽琪又氣又急,跺腳直道:“不用你來接,我自己走!”

他恍若未聞,徑自邁著腳步。

歐陽琪嚇壞了:“說了不用你來接啊!”

拐個彎,便沒了蹤影。歐陽琪只怕要哭,給他一接還能接出好事來?這家夥辦事沒章沒法,全憑喜好,只要他一高興,她失身指日可待!

歐陽琪不明白,為什麽他突然就對她感興趣起來,該不會真像珍妮所說的,對她……“那個”吧?

這個想法讓她不寒而粟。

想著她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缺血少氣的,借用珍妮的話說還是“笑裏透著股傻氣!”,所以從來就沒有自信能三兩下就誘上一男的。

就近的桃花盛開,也不過仗著日久生情,高中時一厚眼鏡男把她青睞了一年多便是。這還是高明的班主任硬把鐵錘般的歐陽琪塞給他細心輔導給誘發的。說實話歐陽琪除了怕他不教之外,其實就沒想理他。這達西,溫特沃思的,哪能有那麽厚實的眼鏡?

結果她出國,他覆讀!

而目前這混混,照她分析,許是因為平日裏人人在他面前抱頭鼠竄慣了,偶生出一個敢與他抗衡的人,令他覺得新奇無限,便惹了來。

又或是平日裏都是他虐待別人,這偶爾被別人虐待一下,精神方面頓覺刺激,所以放長了線地釣著她玩兒。

所以最後得出的結論是——她被甩,也是指日可待!

既然這樣,這渾水,就不能趟。

歐陽琪一路思索著進了教室,一灘爛泥一樣坐在位子上愁思百轉,工作工作丟了,前路未蔔,還要想著怎樣擋走這躲不掉的桃花劫,著實令人喪氣。

她趴在桌面上唉聲嘆氣,左擺一下頭:“唉……”,再換右手支頭,“唉……”,最後又重重趴在桌面,兩眼渙散:“唉……”

“嗨!琪琪。”沃克一張大餅臉出現在眼前,“在嘆什麽氣呀?”

歐陽琪指了指前面的座位,他坐了下來。

“沒什麽,遇到了些煩心事。”歐陽琪懶懶應著。

“什麽事?”沃克湊近了臉問。

歐陽琪無力地搖搖頭,又點點頭,兩眼渙散。

沃克看得有些愁眉不展,圓圓的臉上眼睛都快瞇成了一條縫,越發顯得慈眉善目。他是班裏的萬事通,雖然學的是畫畫,卻對電器類頗為精通。每每東西一壞,大事小事同學們都喜歡叫他幫忙,他也很樂於助人,在學校人緣極好。

所以習慣使然,見她不開心他總要來問候問候。

而有牛高馬大似的男人主動來關心問好,不是不高興的,所以歐陽琪也頗為諂媚地笑笑:“今晚放學,還留下打球嗎?”

“沒有……幹嘛?”他有些疑惑,“今晚還有些事情要做。”

太聰明了就是令人頭痛,往日諸如此類的事,歐陽琪從來都是事不關已,所以突然一留心,便被他聞出有圖謀不軌之嫌。

“也沒有……”歐陽琪笑笑,“就是又失業了,沒事兒幹,想看看你們打球唄!”

“失業了?”沃克拉遠了那張大餅臉,“又是你找人家茬兒了吧?”

這家夥還真是跟珍妮一樣的嘴賤!

本來還有一點惻隱之心的,今晚她不大方害死他,還就真對不住他那張嘴!

歐陽琪嘴裏卻笑笑:“沒有那樣事兒,我老實著呢。”看他人高馬大地站起來,心裏更加確定——還就這主兒了!

中午跟珍妮磋商交換了一下意見,她也覺得可行,只稍稍覺得有點對不住沃克。她一讚同,歐陽琪良心上立即過得去。

所以一放學看著沃克背上包,歐陽琪立馬尾隨其後……聊天氣、聊時事,一向連她最不耐煩的足球都能談論得眉飛色舞,激動之處更是成功挽上沃克手臂,恩愛有加。

在說到小貝控球技術的時候,歐陽琪眼角餘光瞥見了傑克。

大眾情人不愧是大眾情人,守時守點,已經斜倚著他那部敞篷跑車在等了,就在早上遇見的草坪邊上,一雙眼蓄滿了笑意,遠遠盯著他們瞧,令人毛骨悚然。

歐陽琪更加親密地挽著沃克的手臂,只差沒直接掛上去讓他提著走。

沃克實在是很享受,笑靨如花。

歐陽琪也笑靨如花,走近了都還能目不斜視地與“愛人”有說有笑,一副忘我神色,想不演好都難。

結果一出校門沃克就齜牙咧嘴:“有什麽陰謀?說!”

高人!實在是高人!有溫香軟玉似的美人主動投懷送抱,都不色令智昏。

歐陽琪當然不能告訴他,一臉無辜:“沒有啊~”

“那是你腦子進水了?”

“你才腦子遭電擊了呢。”

“瞧瞧,就你那張小嘴,還能讓人討了便易?我可不認為下了樓梯的功夫,就能讓你對我如膠似漆。”

她就說太聰明了就是讓人頭疼。

還能怎樣?鞠躬再鞠躬,道歉再道歉。

看歐陽琪神情舉止如此嚴肅,沃克倒不知所措起來,嘴裏直道:“沒什麽,沒什麽。”

走遠了歐陽琪都還回頭:“應該的!應該的……”

這確實太應該了!

哪日人家找上門,沃克要怨起她來,這豈是一個鞠躬就能化解他心頭之恨的?

可事實證明,修理電器的他就是修理電器,給他修理別的他還真修理不好。戲是白演了,第二日傑克捧束花就能讓真相大白天下。教室裏人人自動自發地讓出一場地,尖叫連連。傑克立在歐陽琪身前,直盯得長了針眼兒。

歐陽琪身形臉面皆不動、而眼珠動地不停向沃克發出信號——ee……”

沃克哪裏還敢接收得到!一副直罵她夠陰損表情,小貝那技術白談了!

門口窗戶都擠滿了人,四面都是目光灼灼。也許是這樣的時間難熬,也許是真的過了很久,可傑克就那樣久久地看著。歐陽琪不覺得她有什麽可看的,她皮膚沒他們的白,眼睛沒他們的大,鼻子也沒他們的高,所以她憋著氣,慢慢地往邊兒上挪。

腳步還沒真正邁開,只身形微動。傑克便一把扯住她手臂,頭也跟著訊速壓下來,四周圍一片倒吸氣的聲音。他眼裏帶著嘲弄,緩緩地:“敢玩弄我的女人,你是頭一個!”

直到後來的後來,珍妮都一直認為,這就是根結所在,抱怨歐陽琪就不能順著他點兒?

也只消一節課功夫,校園裏便傳遍了:歐陽琪是傑克的女人!傑克的女人是歐陽琪!

高人!實在是高人!

歐陽琪只向他一人標榜,他向全世界標榜。

她還能有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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