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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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旋還從來沒有從這樣的角度註視過許幼瀾。

許幼瀾身上還套著那一身大紅色的戲服, 鬢邊的發絲被頗有心機地斜斜拉了上去,襯得她那雙貓兒眼像是忽然帶上了一絲邪氣。額角被細細地拉出來兩絲細發, 軟軟地垂在眼前。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謝旋, 唇角掛著不懷好意的笑, 小虎牙在紅唇間若隱若現。

……真是膽子大了。

修長的食指點了點許幼瀾眉心深紅色的花鈿, 隨後忽然攬住了許幼瀾的腰, 一用力便將她從上面抱了下來。

許幼瀾在身體失重的一瞬間小聲地驚呼了起來, 十指下意識地抓緊了謝旋的肩膀。

“你做什麽?!”

手上的重量似乎比之前又輕了不少,謝旋的眉頭微微一蹙,聲音裏卻聽不出什麽異常來。她不輕不重地往眼前的那只小屁股上拍了一下,漫聲道:“你不是說美味嗎?”

她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笑意:“……既然美味的話, 那不如就帶回家裏, 去好好嘗一嘗究竟是什麽味道好了。”

許幼瀾在她肩上水蛇似的一扭, 滾進了她懷裏。平時溫溫軟軟的小可愛這時候一副不想從戲裏出來的模樣,媚眼如絲地定定看著她, 眉宇間像是凝了無盡的深情。

“……你就這麽帶我走?”許幼瀾朝著她咽喉的位置呼地吹了一口氣,“衣服還是劇組的呢……”

“沒關系。”謝旋低笑了一聲, 把她抱著扔進了在劇組外等待著的車上,“這身衣服很漂亮, 可以和劇組買下來……充作紀念。”

謝旋嘴上說得放肆,可許幼瀾自己清楚得很, 謝旋骨子裏仍舊帶著一份和她爸爸如出一轍的固執,至少……在這樣有第二個人的場合下,她絕對做不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來。

越是這樣, 許幼瀾就越發按捺不住心底蠢蠢欲動的小惡魔。

她擡眼看了看前排認真開車的司機,貓兒眼靈動至極地轉了轉,隨後手指一點點地順著座位,一寸寸地爬了過去。

謝旋自從上了車,便一副想要轉移註意力的樣子,目光全不敢沾到許幼瀾身上,故作鎮定地看著窗外。

而溫涼柔軟的指尖輕輕觸碰到她的手背上時,謝旋的手指挪動了一下,咽喉處不甚明顯的喉骨上下滾動了一下。

許幼瀾露出一個得逞的壞笑來。

指尖一點點地順著謝旋的指骨摸了下去。

這是一場無聲的挑逗。

許幼瀾的手指並沒有用力,甚至還特意將手指提起了一些,若即若離地拂過謝旋手背上的皮膚。

一、二、三、四。

她的指尖停留在無名指的位置上,在那枚戒指的附近逡巡著,略長的指甲輕輕敲了敲戒面。

這樣的舉動像是忽然打開了謝旋的什麽開關一般,謝旋陡然翻過手掌,五指一收,緊緊地將許幼瀾的手指扣在了掌心,再一點點地將手指交錯成十指相扣的模樣。

謝旋涼涼地側過頭來斜睨了她一眼,狹長的鳳目裏滿是危險的警告,許幼瀾卻偏偏能看出來她眼底潛藏著的一絲狎昵的熱。

謝旋可沒打算給許幼瀾什麽逃脫的機會,許幼瀾也顯然並不打算逃開。

被謝旋緊緊抓著手,從車上帶進了房間裏,實際上也沒花多少時間。

這似乎是城郊的某個別墅區,謝旋還從來沒帶她來過這裏。

許幼瀾饒有興致地觀察了一下周圍,甚至還來得及沖一路盡職盡責把她們送到家的司機感謝地笑了笑,才被謝旋拽進了門裏,“咚”地一聲重重關

上了門。

“今天入戲入得這麽深?”

許幼瀾被她扔上了高高的吧臺,兩只手用力地握住許幼瀾幾日不見越發纖細起來的腰,她手掌燙人的熱度隔著戲服傳了過來,竟然讓許幼瀾感覺到一絲局促的燥熱來。

“……熱。”她抱怨似的拉開謝旋的一只手,隨後便被順勢抓住了手掌,一寸寸地被人撫摸過來。

謝旋灼熱的鼻息噴灑在她頸側,手指用力地搓揉著許幼瀾柔軟的手掌。她低低笑了笑,問道:“……戒指呢?怎麽不帶著?”

“明知故問。”許幼瀾腰身一軟,身體往下滑了滑,在謝旋搶上前一步擋住她的時候,足背不知什麽時候繞了上來,兩條被無數攝影師讚嘆過比例的腿松松一圈,將謝旋圍進了裏面。

她連身上的戲服都穿的是古裝,又怎麽可能還戴著那麽一個明顯格格不入的戒指。

“那……被你藏到哪裏去了?”謝旋貼近了幾分,原本掐在許幼瀾腰間的手順著她漂亮的背部曲線爬了上去。

“你猜?”許幼瀾今天顯然並不打算出戲,眉梢眼角都帶著媚意的水紅,“你覺得……我能把它藏到哪裏去?”

“那就讓我好好看看?”謝旋微涼的鼻尖自她頸側沿著衣領一點點滑了下來,聲音都低了幾分,“嗯?”

許幼瀾一直都知道,謝旋的鼻子是她整張臉上最出色的部分。

她的鼻尖高而窄,像是一座陡峭筆挺的角峰,棱角分明得充滿侵略性。

而謝旋的鼻尖沿著她衣領一寸寸地滑下的時候,許幼瀾的呼吸驟然亂了起來。一簇簇小小的電花從謝旋鼻尖劃過的位置炸裂開來,隨後並攏聚集到脊椎的位置,再一路向著尾椎炸了過去。

許幼瀾的腰挺了挺,嘴上卻仍舊不服輸,手指繞上謝旋的長發,輕輕地拉扯著頭皮:“——你倒是看啊……”

她話音未落,胸口便微微一涼。

許幼瀾低下頭,便恰好看見謝旋唇畔咬著她一段火紅的衣領,慢慢地揭開。

就和藝術家小心翼翼地將畫紙從畫板上一點點揭下來一般。

那是令人目眩神迷的完美畫作。

許幼瀾白皙纖細的脖頸上,掛著一根細細的項鏈,而正中處的,正是那只戒指。

謝旋的鼻尖穿過戒指的圓環,接觸到她心口的皮膚。

滾燙的。

心臟的鼓噪近在咫尺。

“謝總,”衣衫不整的紅衣美人突然伸手推開了她,斜斜地側身倒在吧臺上,“……娶回家裏的人,難不成只是拿來做個擺設的?”

“……這麽能忍?”

謝旋終於忍無可忍,低頭吻住了那張今天格外不老實的嘴唇,舌尖挑開原本就疏於防守的關隘,挑撥撩動追趕著內裏濕熱的柔軟。

許幼瀾的眼底剛剛蒙上一層迷蒙的水霧,她便很快退了出來。

“……你說呢?”

隨後紅衣的美人再一次被強硬地按了下去,細密而黏膩的水聲響了起來。

許幼瀾自己都不知道,最後那一身紅衣究竟是落在了哪個房間裏。

用謝旋自己的話來說,這套房子本來就是閑置著的,雖然家具什麽的一應俱全,也有專人來打掃整理著,但在今天之前,謝旋自己都有相當長一段時間沒來過了。

於是本著順便熟悉房間地形的目的,謝旋和她換了好幾個地方。

許幼瀾拍了拍浴缸裏微涼的水,濺起來的水花勉強降下來了一點臉上的溫度,方便她把那些糜亂的畫面收斂進腦海裏的小盒子最深處。

她隨手撩了撩浴缸裏的水,周圍的陳設擺得異常齊全,絲毫看不出來這是一棟閑置已久的房產。

而像這樣閑置著的房子,連謝旋自己都說不清楚到底有幾套。

……萬惡的資產階級。

許幼瀾想想自己靠著夜以繼日趕通告拍電視劇,還趁著各種空閑時間接特殊行動處的“獎金性質”額外任務,累得天天都得跑去找葛小彤消除各種過度疲勞後遺癥才勉強買下來的公寓,心態頓時便不平衡了起來。

她自己氣了一會兒,索性仰頭倒進水裏。

天氣仍舊炎熱,要不是謝旋不準,許幼瀾恨不得泡進涼水裏。

不過……現在也不差。

許幼瀾輕輕擡起一只手來,異能能量繞過之前換上的體內限制器,稍稍洩露出來了那麽一絲。

她從水裏鉆了出來,指尖調皮地穿過水面,帶起一連串的漣漪。

而那些漣漪還來不及擴散,就驟然間被凍結了起來,變成了一個又一個不仔細看都發現不了的冰環。

許幼瀾隨手挑了挑,冰環在水中隨著水波相繼碰撞,聲音清脆。

謝旋套著一件空蕩蕩的睡衣走了進來,嚇得許幼瀾藏在水下的五指一屈一張,那一串串的冰環便剎那消融得無影無蹤。

謝旋在浴缸邊伏下身來,許幼瀾肩以下全浸在水裏,眉梢眼角帶著一絲饜足的濕紅,怎麽看都像是一條慵懶的人魚。

許幼瀾懶懶地蹭了過來,睫毛上還帶著幾顆水珠。

謝旋剛伸手將那幾粒欲墜不墜的水珠拭了下去,掌心便微微一癢。

她心底一動,剛要縮回手去,卻被許幼瀾涼涼的手指穩穩扣住了手腕。

許幼瀾的眼睛彎了彎,被蹂.躪得比以往還要鮮艷幾分的嘴唇輕啟,舌尖細細地舔過她的指縫,再調皮地勾起指骨之間連接的皮肉,柔軟卻不失顆粒感的舌苔摩擦著有些敏感的皮膚,艷冶得驚人。

“……怎麽?還不夠?”

“不,我只是想好好感謝一下,剛剛將我送上天堂的存在而已。”

“嘖。”耳廓被人有些粗魯地揉了揉,卻意外舒服得讓人瞇起了眼睛,“……你就是欠的。”

一切平和美好。

許幼瀾時不時地悄悄用自己的異能假裝無限水壺,用來偷懶澆一澆花。

謝旋時不時地悄悄用自己的異能假裝無限火炭,用來偷懶做一做燒烤。

……當然,誰也不知道誰偷偷做了什麽。

就算謝旋回來了,徐夢也不可能放任自己家的藝人沈迷戀愛不能自拔,總是一不留神就給許幼瀾安排了一小堆的任務,許幼瀾也只得苦著臉地去跑完,還得充當一個兩頭不討好的和事佬,以免徐姐的工資獎金被某位一時不爽就開始任性的總裁大人扣光。

在這樣的時候,就連祁光特地囑咐過的,所謂空前強烈的異能捷徑期,也來得仿佛溫柔了起來。原本高級異能者在捷徑期中必然會遭遇的異能震蕩莫名其妙消失得無影無蹤,來得仿佛比以往她還是個低級異能者的時候還要平靜。

如果不是空氣中濃郁了不少的異能能量,以及特殊行動處發布的異能捷徑期公告,許幼瀾自己都快要懷疑起來,這一次的捷徑期是不是根本沒有到來。

但她好像忘了一句話。

……看似平靜的表面下,總是潛藏著更加可怕的激流暗湧。

而那些隱藏在平靜表面下的危險,一旦爆發出來,往往是人們難以承受的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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