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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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月結束之後, 謝旋和許幼瀾兩人都算不上什麽閑人,很快便各自忙碌了起來。

不過就算是再怎麽忙碌, 能回家的時候, 許幼瀾和謝旋也總是更偏愛待在家裏, 親一親自己心愛的戀人。

這一段時間的許幼瀾, 簡直就是過上了自己夢寐以求的生活。

沒有什麽煩人的反異能者聯盟的人來搗亂, 現實中也沒鬧出什麽幺蛾子來, 就連之前心心念念試圖拉著她炒cp的章乾也莫名銷聲匿跡了,整個電影的宣傳期都安靜得不像話,以至於熟悉他行事風格,還很擅長於黑他的幾個營銷號還借此調侃了一番, 猜測這位蹭熱度咖到底經歷了什麽才能讓固執如他改邪歸正。

如果非要說有什麽讓人不太開心的, 那大概就是謝旋突如其來的出差了吧。

在許幼瀾的印象中, 謝旋家裏的那些產業,似乎絕大多數都是集中在東部地區的這一塊上, 剩下的那些則幾乎都是分布在世界各地。可這一次,謝旋卻說是要去西南一趟。

“……你家在西南還有產業?”許幼瀾踮起腳來試圖去勾衣帽架頂端掛著的那頂帽子, 卻沒能勾到。

她剛有些委屈地扁了扁嘴,謝旋便提著收拾好的行李箱走了過來, 一擡手便把那頂帽子摘了下來,隨手往她腦袋上一扣。

“集團產業, 當然是什麽地方都有一點。”謝旋唇角微微勾起,看著許幼瀾那一副不舍的樣子,心底倒是莫名地感到了幾分滿足, “……怎麽?舍不得我去?”

……許幼瀾抿了抿唇。

她當然是舍不得的。

用邱曉之之前閑聊的時候同她說過的理論來講,她現在就是陷入了多巴胺的支配之中——每天都只想和謝旋膩在一起,做一對分不開的連體嬰兒——可她自己也知道,這本來就是幾乎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於是許幼瀾把都快要冒到嘴邊的話給憋了回去,再肚子裏重新醞釀了一番說辭。

“我沒有。”先否認。

“你這次去得有些遠,我有點擔心。”再換個說法。

“你之前出遠門總是出事情,你這樣……誰還放心你一個人出門啊?”

“我不是都平平安安地回來了嗎?”謝旋低笑,“反倒是你,外出拍個戲,總要惹出一堆麻煩來。你倒是說說,到底是誰更讓人不放心?”

“……不是!”許幼瀾擡起頭來,一副不服氣的樣子,聲音卻越來越虛,“我哪……有……”

“你看看,”謝旋擡起手來,修長的手指輕輕戳了戳她的臉頰,“這不就心虛了?”

“……那只是偶然的意外!”許幼瀾鼓起一邊的腮幫子,把謝旋的手指頂回去,“我自己遇上了意外也能自己解決掉!”

“我也可以。”謝旋捏捏她鼓起來的腮幫子,許幼瀾“啵”地一聲被捏得漏了氣。

“好了,”謝旋重新提起行李箱,打開門走了出去,“再拖延一會兒,恐怕我都趕不上飛機了。”

許幼瀾匆匆忙忙地抓起一個黑色的口罩戴好,拿起鑰匙便追著謝旋出了門。

“等等我!我送你過去機場!”

原本還只是個娛樂圈十八線小透明的時候,許幼瀾出門可一向是毫無顧忌的,可這麽一火之後,連出次門都得嚴防死守,生怕自己被那些狗仔們認出來。

有時候許幼瀾簡直恨不得把特殊行動處的模擬器掏出來給自己換張臉,省得她想要出門吃頓麻辣燙都要小心翼翼。

包括現在,她甚至連把謝旋送進機場都做不到,只能坐在車裏,氣鼓鼓地看著謝旋下了車拿了行李。

謝旋一回頭便看見了她這副模樣,登時笑了起來。

她伸手拉開車門,忽然探身進了車裏,手指靈活而熟練地解開許幼瀾半邊口罩,隨後低頭吻了上去。

“……你幹嘛……”許幼瀾剛自那深吻之中漏出半句話來,唇舌很快又再一次被掠奪了去。

謝旋這一次的吻難得地有些粗暴,用力地吮吸著許幼瀾柔軟的嘴唇,隨後惡劣地用牙齒咬了咬。

可惜這段時間顯然已經把許幼瀾給慣壞了,原本乖乖軟軟的小家夥恃寵生嬌,仗著自己有兩顆尖銳的小虎牙,嗷嗚一口便咬了回來。

嘶——

有點兒疼。

謝旋放開她,舌尖抵了抵被咬的地方。

許幼瀾臉上露出一個得逞的壞笑來,小虎牙在水潤泛紅的嘴唇間若影若現,簡直就像是一只小惡魔。

“……小壞蛋。”謝旋捏了捏她的臉頰,柔軟的觸感讓她有些舍不得放手。

但那邊的情況,卻也同樣讓謝旋不能不去。

她回憶起之前二隊副隊長那邊報告的情況,眸色微不可見的深了深。

……那些事情如果不處理幹凈,恐怕接下來的華國,也未必能安寧下來。

“好好照顧自己,聽你經紀人的話,有什麽解決不了的事情……就扔給溫幾,他會幫你解決的。”

謝旋吻了吻她的臉頰,隨後關上車門,告別離開。

許幼瀾望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一時間竟有些悵然若失起來。

她降下玻璃窗怔怔地看了一會了,正打算離開,一道身影卻忽然從她車前跑了過去。

甚至還向著車裏丟了一個揉成一團的紙。

許幼瀾的眉頭登時緊緊蹙了起來。

那道人影跑得實際上並不快,許幼瀾卻偏偏沒辦法看清楚對方。

簡直就像是對方擁有什麽可以主動降低存在感的能力一樣,就連註意力都很難一直集中在對方身上。

而在機場這樣人流量十分龐大的地方,那道身影只是在人群和車群間晃了晃,許幼瀾的視線便追丟了。

許幼瀾認真地感受了一下空中的異能波動,卻並沒有察覺到任何的異常。

她用兩根手指將那團紙拎了起來,卻發現那是顯然是一張剛剛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紙。

那團紙揉得十分不走心,看上去就像是有人隨隨便便寫了些什麽又隨隨便便地撕下來隨手一揉,就丟進了她的車裏。

許幼瀾伸手將那團紙打開,在方向盤上鋪平。

紙上被人潦草地寫了幾句話。

——“你以為你所見所知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嗎?”

——“你以為你效忠的勢力,就真的值得你為之付出嗎?”

——“至少作為一個見證者,我並不覺得你的行為是值得的。”

……模棱兩可。

看上去倒像是知道什麽,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可實際上卻什麽也沒說。

許幼瀾看著這張紙,貓兒眼裏原本的柔軟與溫熱一點點地冷硬了下來。

能用這樣的方式給她傳話,對面的人的居心,不可不防備。

許幼瀾再一次發動汽車,沿著來時的路原路返回。

而返回的途中,她忽然接到了一個人發過來的消息。

……那是祁光。

祁光最近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似乎常常一不留神就失蹤了,未必時時都能找得到人。就算是找到她了,也總是一副匆匆忙忙的樣子,回覆能有多言簡意賅就多言簡意賅,有時

甚至連許幼瀾都要猜上一會兒,才能確定下來祁光究竟是什麽意思。

許幼瀾為此還去詢問過上面,但得到回覆卻不是權限不足,就是語焉不詳地告訴她祁光正在處理她自己的任務。

許幼瀾趁著前面堵了起來,點開了手機。

祁光發過來的消息難得地比之前的言簡意賅風友善了許多,表示希望許幼瀾能夠前往某一個咖啡廳,同她詳細談一些事情。

許幼瀾挑了挑眉。

咖啡館……這樣的地方倒是十分難得一見。

祁光一向不怎麽喜歡在公開場合談論事情,絕大部分的時候,都是她親自找上門來。

偶爾有幾次例外,也是讓許幼瀾到她現實身份開辦的武館那裏去。

祁光這段時間總是神出鬼沒,許幼瀾也攢了一大堆話要仔細問,於是她重新調了調導航,汽車向著那個咖啡館駛去。

祁光選定的咖啡館位於城郊,現在又正好是工作日,人流量少得可憐。

許幼瀾推門進去的時候,她的動作驚醒了一直趴在櫃臺上打瞌睡的貓,那只貓擡起頭來,警覺地看了看她,隨後身姿輕盈地竄上了一旁的貓爬架,小心翼翼地把自己藏了起來。

而許幼瀾一轉過頭,便看見了坐在不遠處靠窗位置的祁光,祁光面前的桌上擺著兩杯咖啡。

這家咖啡廳裏除了祁光和那只貓,似乎沒有別人了。

祁光向她招了招手,許幼瀾便走了過去,在她面前坐了下來。

一個多月不見,祁光似乎瘦了不少。

她原本就是一副硬朗得像個帥小夥的模樣,這麽一段時間不見,臉上曬黑了不少,皮膚粗糙了起來,就連顴骨也似乎比之前挺削了些許。

祁光的臉色算不上太好,偏偏那雙眼睛裏卻像是含著精光,銳利得像是一只捕食狀態下的大型貓科動物。

她看見了許幼瀾的身影,臉上的肌肉放松了幾分,露出了一個笑容。

“……過來坐。”祁光的手指敲了敲桌面,“沒關系,這邊很安全,一切照常說就行。”

許幼瀾卻忽然頓住了腳步,有些驚訝地看著祁光。

“隊長,你要進階了?”

祁光身上數年如一日平靜的異能波動,此刻卻呈現出一種飽脹得近乎滿溢的狀態。

這分明……距離突破六階只有一步之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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