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勸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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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五奇鬼驅散後,周已然又為毛含和妮妮拔除陰氣。

毛含抱著沒什麽精神的女兒, 實在是有些憂心:“大師, 那鬼之前躲在在妮妮身上......妮妮會不會有什麽後遺癥啊?”

妮妮小小年紀便被鬼物附了身, 難免會有一些不適,但更嚴重的其實是被四只鬼怪吸了生氣的毛含。

“小孩子靈臺清明,恢覆的快,平日多曬太陽少走夜路便是。至於你, ”周已然看了一眼還僵直地坐在一邊的郝義, “生氣淺薄, 可以多和你丈夫一起......活動活動,從身上蹭些陽氣。”

毛含有些尷尬,大師說的這法子怎麽那麽像影視劇裏采陽補陰的邪術呢......

周已然又道:“對了,經過這一遭, 你身體損耗很大, 近幾年內會於子嗣有礙, 你們最好有心理準備。”

毛含勉強地笑了一下:“沒事, 我們已經有妮妮了......”

“什麽沒事!”郝義發現自己能說話了以後,直接脫口而出道, “你不給我生個兒子我爸媽根本不會讓我們扯證!”

搞半天這倆人證都沒扯?!周已然滿眼震驚十分困惑地向毛含提問:“冒昧問一句,你學歷到哪兒?”

毛含:“我在新城大學讀的本科。”

嗬, 居然還是學姐。看來缺心眼兒和學歷還真沒多大關系。

周已然不可置信地說:“證都沒扯, 你都不跑路的嗎?還給他生孩子。聽他的意思生了一個還不夠,還打算繼續生?”

“不是......我們,我之前懷著妮妮的時候本來是要去領證的, 是他父母說先辦酒席,領證的事等孩子出生以後再說......”毛含抱著妮妮的手不自覺緊了緊,聽到小孩難受的哼哼聲她才連忙放松了力道。

周已然先前以為她只是被感情沖昏了頭腦,現在看來,可能不僅僅是被沖昏了頭腦那麽簡單。

她也許是真的蠢。

民政局的工作人員都能被氣哭,這簡直是對他們工作效率的抹黑!領個證還不比辦酒席簡單?居然能被排在最後進行。

如今小孩都三歲了,夫妻關系居然還不合法,丈夫也不是個東西,自私還家暴......可以說毛含的困苦都是她自個兒蠢出來的。

郝義見毛含這副要哭不哭的樣子心裏就起火:“你tm——”

周已然冷冷看了他一眼,郝義便又不能出聲了。

毛含看著丈夫怯弱恐懼的眼神,還是不爭氣地心生不忍了:“大師...他...他也不是什麽十惡不赦的惡人,能不能......”

“罷了,我也不是什麽十惡不赦破壞別人家庭的惡人。”周已然神情淡淡,有些倦怠地說,“半個小時後他自然就能動了。”

聽了周已然的話,毛含心中一跳,有些驚惶地開口:“不是,大師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我知道你是想幫我,我就是......我就是......”

一旁裝娃娃的李吳終於忍不住了,跳起來大聲道:“你知道個屁!你要是真的知道還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毛含被李吳嚇了一大跳,郝義更是臉色蒼白冷汗直流,剛剛才見了鬼,他這還沒緩過來呢,又聽見洋娃娃開口說話......這個宅子真是太詭異了!他想回家!

周已然一點也不走心地找補道:“你們就當這是電動娃娃吧......能說話是因為......嗯,是因為她其實是個電話,現在只是電話那頭的人在說話而已。”

“是...是嗎。”既然大師都這麽說了,那她也只能這樣認為了。毛含抱著孩子小心翼翼地往旁邊挪了一小步,

李·電話·吳義憤填膺地大喊:“你到底看上他哪點了?一個low穿地心的家暴男值得你這麽不離不棄?!”

毛含神情有些無措,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其他的我們也管不著,但這事我得給你說清楚。以你現在身體情況,如果孕育小孩,基本是找死。”周已然神色很認真,“性命攸關,希望你能自己清醒的判斷和取舍。當然,你要是拼著命也想再給他生個戶口本都上不了的孩子......就當我沒說。”

“不會的!不會再生了,我會保重自己身體的。只是......”毛含看了一眼懷中睡著的女兒,又看了眼郝義,她有些艱難地說,“妮妮還小,不能沒有爸爸,而且,而且他發過誓,他說他會改的......”

“可別拿小孩當借口了。比起沒有爸爸,有一個家暴的爸爸對她的陰影才比較大吧?”李吳冷哼一聲,“你就是自己舍不得離不開,關孩子什麽事。她現在還是個黑戶呢。”

“沒有,不是......”毛含像是在說服自己一樣喃喃道:“我們在一起八年了,從大學談到現在,他只是脾氣不好,也沒有犯什麽大錯,我...我不能拋棄他。”

周已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們一家騙著你沒名沒分地生了個孩子,這問題還不夠大?”

“這不是他的錯,他當時也想和我領證的!是他父母不同意,說生了孩子再說,結果妮妮出生以後兩個老人又說只有生了兒子才允許我們領證......”毛含是真心覺得這事兒和郝義無關。

你們倆孩子都有了,領個證還要兩個老人允許?

周已然無話可說,默默收拾石桌上的朱砂毛筆。

一邊的李吳卻眼珠一轉,有了主意:“我們畢竟也沒結過婚,不懂婚姻,對這事的看法也有局限。這樣,你把自己的事編輯一下發到網上,聽聽多數人的建議如何?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人多力量大嘛,說不定還會有人能提出改善你們夫妻關系的意見呢。”

毛含遲疑地點點頭。

在周已然的幫助下,李吳拿到了毛含放在石桌上的手機,她熟門熟路的進入了某個論壇,飛快的編輯了一段話發了帖。

手機很快重新回到毛含手裏,李吳催促著毛含趕緊自己編輯後續上傳出去。

“你放心,雖然是匿名區,但這個區的特色就是人流量大,不會沒人看。”

李吳沒說的是,此區的另一大特色是網友普遍嘴毒,不光嘴毒,他們還好為人師。在這個遍地狼煙處處暗箭的地方,醍醐灌頂大多數時候灌的是開水,少數時候是硫酸。

不過這一點也用不著李吳說明了,看毛含自己發了一段文字上去後,逐漸蒼白的臉色,便知道她已經初步了解了這個世界上大多數人對她做的事的看法。

半個小時很快過去,僵直著一動不動的坐了那麽久,身體酸疼得不行,但郝義半分鐘也不想在這裏待下去,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跑出了陶宅。

受到沖擊的毛含也神思不屬地告辭離開。

“這種人真是身邊人越勸,她越覺得自己忍辱負重真愛無敵,自己給自己洗腦,一門心思走到黑。”李吳打開自己的手機,看到毛含的那個貼已經蓋了幾百樓,而且回覆量還在不斷地增加,她欣慰的笑了,“勸是勸不動了,就讓她感受一下這個社會對蠢人蠢事的毒打吧。”

好言好語勸不醒,那就只能讓她走出自己感動自己的小圈子,睜眼看世界。

“你說她能翻然醒悟嗎?”李吳還是有些在意。

“能醒悟自然最好,不能的話......”周已然端著朱砂碟轉身進了房間,隔著一道門,他聲音幽幽傳出來,“她這樣的人,活得艱難些,也是應該的。”

李吳聽了周已然這話,坐在遙控車裏默默點頭。性格決定命運,他們能做的都做了,最終如何還是得看她自己的抉擇。

只是有些可憐那個孩子,攤上這樣的爹媽。

......

蜀中高鐵站

陳桉提著行李箱剛剛找到自己的座位,還沒來得及坐下就被攔了下來,看著面前這個身穿道袍手拿拂塵的年輕道士,他有些懵逼。

“......你說這個座位的風水和我相沖?”

年輕道士點頭,他的手搭在座位扶手上,牢牢地擋住陳桉過去的通道。

陳桉有些無奈,不過因為周已然的關系,他現在對這類人已經不像從前那樣全然當做騙子處理。

不過像這種說座椅風水的,估計只是單純地想換位子。

“你的座位在哪兒?”算了,與人為善攢攢人品值吧,就是可惜了他特意卡著時間搶的好位置。

“這裏。”年輕道士指了指這個位置後面一排的座椅。

陳桉本來都做好要換車廂的準備了,結果兩個位置相隔不到一米?!

放好行李後,他還是覺得有些莫名奇妙,甚至開始懷疑高鐵座位是不是真的有風水方面的講究。

又過了幾分鐘,一個面目剛正的道長朝這邊走來,停在了陳桉原來的位子的旁邊。

原來是有人一起,難怪要換位子,這種事直說就是嘛,還扯什麽風水。陳桉撇了撇嘴,高鐵座位談風水,這種信口開河的道士估計業務能力也不怎麽樣......

陳桉向來不喜歡在交通工具上玩手機,路途漫漫無所事事,他幹脆掛著耳機觀察起前排的兩個道士。

這一關註,他才發現原來這倆人根本不認識。

年輕的道士倒是一直試圖搭話,後進來的那個年長道士卻冷冷淡淡沒有什麽交談的**。

友好和諧的談話氛圍需要雙方一起維持,但尬聊不需要。

陳桉在後排默默地聽著那個年輕道士一個人尬聊出一片新天地。

經過他單方面的努力,居然還認上了親,年輕道士激動的表示原來他們師出同門,年長道士卻將冷酷進行到底,只是側頭看了他一眼,並不接話茬。

陳桉摸出手機,百度了一下年輕道士口中的清雲觀,結果卻查無此觀。

估計是個不入流的小道觀。

又過了一會兒,陳桉突然感覺有些困倦,打了個哈欠後便逐漸失去了意識。

再醒過來時,高鐵剛好到站沒一會兒,周圍的乘客還在卸行李。

陳桉站起身伸了下腰,他居然睡過了大半路程,關鍵還睡得挺香,還好醒得及時。

正準備拿著行李下車呢,一張小小的高鐵票從前排座位的縫隙落到了他腳邊。

“陶.卓.沛?”陳桉撿起車票,看著上面的幾點紅色,感覺有絲絲縷縷的血腥味在往他鼻腔裏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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