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母親進京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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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王府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是瑾萱是我們的女兒,你就如此狠心不管她?”
“勞王爺費心,瑾萱在王府生活總比跟著我顛沛流離的好,你回去吧,以後不必再來了!”
淩雲楚氣急甩袖離開。
我躺在床上盯著飛舞的床幔,眼神空洞,思緒不知飄向何處。
翌日清晨,淩蕓瑤跑來跟我說,“三嫂,你不能原諒三哥嗎?沈清荷是母後派去離間你們關系的,現在母後被打入冷宮,自然不能做沈清荷的靠山,三哥也來接你了,三嫂,你真的不回三哥府上嗎?父皇已經下旨,恢覆了你楚王妃的身份,還說你救駕有功,稍後要論功行賞呢!”
我搖了搖頭,“第一,他到現在也沒親自同我解釋過什麽,又將瑾萱私下接走,以此來威脅我;二來,沈清荷在他那裏是什麽地位我到現在也不清楚,即便一切塵埃落定,但是沈清荷還是楚王府的側妃,聽說他們依舊恩愛有加。回去後我又算什麽?”
淩蕓瑤被我說的沒了話,只好轉移話題說別的,比如宮裏新來了個廚子,手藝超級棒,哪天帶我進宮嘗嘗,再比如哪家鋪子新上了胭脂水粉,樣子多,顏色也好之類的。
我只是勉強維持臉上淡然的笑,內心似乎已經不覺得痛了。
三日後,皇上昭告天下,恢覆白氏、許氏宗祠,正母親白家長女的身份,升靜妃為皇貴妃,封淩雲楚為儲君,我為太子妃。寧國公與馮侖以及參與當年之事的眾臣秋後問斬,寧國公府及馮家男丁均發配苦寒之地,女子沒入宮廷為奴。
淩蕓瑤還興奮的跑來同我說,淩雲楚上書稱他與沈清荷未曾有過夫妻之實,請皇上廢其側妃之位。皇上準允,單獨下旨,廢除沈清荷側妃之位,可自行決定去留。
說完之後一臉希冀的望著我,我笑笑,“你這樣看著我幹什麽?我在這裏挺好。”
淩蕓瑤一陣失望,但是也沒有再說其他。
這期間父親亦上書,稱與馮雪盈並無夫妻之實,府中三個孩子均為馮家領養,求皇上準其休妻,與母親重修舊好。
皇上自然準允,封了母親一品誥命夫人。但是母親始終不見父親,一直住在哥哥府上,我和哥哥幹著急也沒想到法子。
我一直在哥哥府上養身子,也不方便活動,現在勉強能起身,每日母親或者蕓瑤陪我去園子裏轉轉。
然後又傳來消息說淩雲楚已經帶著沈清荷搬入東宮 ,沈清荷是以什麽身份跟著淩雲楚的?現在她已經不算是淩雲楚的女人了,淩雲楚竟然還帶著這個女人搬入東宮。
淩雲楚雖上書,但是這算是舊情未了?
此次寧國公一派倒臺,沈清荷的父親沈建也在其列,沈清荷作為淩雲楚的側妃未受牽連。聖旨下了之後淩雲楚才讓皇上廢了她的側妃之位,不所謂不是為沈清荷考慮周全。
不僅保全了她的性命,也免得受宮廷迫害之苦。
淩蕓瑤也是憤憤不平,“真不知道三哥怎麽想的,竟然帶著那個女人!”
“行了,我還沒氣呢,你生這麽大氣做什麽?再者,作為當朝儲君,總得有個三妻四妾的。”我平和的安慰著淩蕓瑤。
她有些不好意思,“三嫂,你身子還沒好,我還要你安慰我。”
“我就一直把你當妹妹啊,不過現在也不能這麽說了,你也是我嫂嫂啊!”
“三嫂,你就知道取笑我!”
白天的日子還算好過,有淩蕓瑤或者母親陪我,有時候林風兒也跑來同我講講外面的趣事。最難熬的是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心中最是煩亂,越想入睡,越容易胡思亂想,整夜整夜的無法入眠,每當天快亮之前才會朦朧睡去,夢裏都是我的瑾萱在沈清荷旁邊受苦。但凡夢到此事,我便會驚醒。
傷養了近一個月,才勉強算是不用喝藥了,但是南宮冷韻叮囑我不得過於勞累,不得心神不寧。話雖如此說,但是我自認為做不到。
一個月後,我硬要搬回我的一品桃花,這一個月以來,全都是母親在幫忙釀酒張羅著整理賬冊和店面,我也不忍心讓母親如此勞累。
哥哥和蕓瑤一直攔著我,怕我獨自一人免不了難過,但是我心意已決,總覺著做些事情,日子能好過些。
我拜托蕓瑤時常去東宮看看瑾萱,並且囑咐春蘭好生照顧著。
現在來來回回也不用避著人了,哥哥招呼馬車送我回酒坊。
回到酒坊,母親還在忙碌中,一壇壇封好的桃花釀擺滿了小院子,我走過去抱住母親,“娘,你怎麽釀了這麽多,恐怕夠我賣一陣了,你每日豈不是很辛苦!”
母親看到是我,很是高興,“娘怕你自己累著,這段時間娘有時間便來幫你,左右你哥哥成親了,我也沒事情做,多陪陪我的女兒。”
自從白家平反以後,纏繞在母親眉間的那絲愁雲終於散去,現在的她才符合她的名字,晴,看見她就仿佛看見了晴天,給人非常明朗溫暖的感覺。
近來,父親每日下朝回來都會同哥哥回府。我知道他是想見見母親,但是母親偏偏躲來釀酒。
仔細想來,父親也是苦的,忍辱負重這麽多年,如今母親家族的冤案平反,本來可以一家團聚,但是偏偏母親心裏有個結。
我扶著母親緩步坐到小院子裏的石桌旁,我一臉擔憂的看著她,“娘,還不能原諒父親嗎?”
母親現在也已經不回避這件事了,我想著也是好事兒,總算是有些進展。“馨兒,那娘問你,那日淩雲楚來接你,你為何不同他回府?”
我楞了楞,“娘,那怎麽一樣,父親沒做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這些事情都是誤會,全都可以解釋的清楚。不是父親不想解釋,是娘主動選擇了回避而不去聽。”
母親拉著我的手,“那你怎知淩雲楚和你之間沒有什麽誤會?”
“即便是有誤會也要他自己同我澄清,他如今什麽都不說,難道要我主動去問?再說,一個不清不楚的沈清荷,以後說不定還會有更多的不清不楚。”我有些氣惱。
母親笑了笑,“瞧瞧你的小孩子心性,罷了,隨緣吧,娘相信,如果有誤會終將解釋清楚,沒有誤會也是你們緣分該盡了,只是可憐了瑾萱!”
一提起瑾萱我的心口就疼,生怕她在東宮受了什麽委屈。
但是我現在還沒辦法回去,只能先忍忍了。
☆、誤會解除
“娘,不說我了,說你和父親吧,娘應該知道馮雪盈當初是用計陷害了父親才讓父親娶她的吧,而且那三個孩子也是馮家抱養以此來鞏固在府中地位的。娘還猶豫什麽?”
母親手攥了攥,隨後松開,但是我清楚的感受到母親心裏的波動,“你說當初馮雪盈用計才嫁給你父親?”
我有些無奈,“娘,你難道不清楚嗎?”我隨後想想,似乎也應該不知道,沒人同母親說過。
我便將當初馮家如何陷害的事情同母親講了一番。母親最後有些錯愕,“你是說,他當初錯以為馮氏抓了我才去赴約,結果掉入了陷阱?”
我用力地點點頭,“娘,這些事情我們一直沒說過,也是希望有一天你和父親見面他當面同你解釋,但是你一直避著他,你們之間什麽時候才能回到從前?”
母親沈默不語,不多時便回哥哥府上了,我心裏有些不好受,怕母親比我更難過。
我回屋躺在床上休息,闊別了一個多月的小屋,我又回來了,只不過這一次少了瑾萱的咿咿呀呀,也沒有春蘭的嘰嘰喳喳,心中落寞不已。
剛要睡下,外面傳來敲門聲,聽聲音是淩蕓瑤身邊的丫頭鈴蘭。
開門後果然是她,我笑笑,“你怎麽來了?蕓瑤在府上怎麽舍得讓你出門?”
鈴蘭有些不好意思,“公主讓奴婢來伺候您幾日,怕您身體虛弱,不方便。”
“蕓瑤可是最習慣你了,離開你她能習慣嗎?”
鈴蘭笑笑,“無礙的太子妃,您是不知道駙馬和公主感情好著呢,現在只要有駙馬在,公主便用不到奴婢了!”
我招呼她坐下,“其實我這沒什麽需要伺候的,幾日蕓瑤讓你過來,我便留你,我這也確實冷清,需要個說話的。”
鈴蘭似乎很高興,“奴婢定會好好伺候太子妃。”
我打斷她,“你別叫我太子妃,要不叫我小姐吧,反正你們主子也嫁給哥哥了,叫我小姐也不為過。”
鈴蘭點點頭,隨後就幫忙收拾東西了,我坐在石桌邊,“你不用忙了,也沒什麽可收拾的,要是累了就去旁邊的屋子休息,原來是春蘭住的地方,她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回到我身邊。”
鈴蘭感覺到我的落寞,跑過來安慰我,“小姐別傷心,春蘭妹妹也會想小姐您的。”
我點點頭,“不說了,咱們好好過日子,我這裏沒有什麽規矩,你隨意便好,我累了,先去睡一覺。”
“小姐先去休息吧,奴婢做好飯菜再來叫小姐。”
我滿意的回屋,有個如此知冷知熱的小丫頭在身邊,心裏也陽光些。
小丫頭手藝不錯,吃的我分外舒坦。剛吃完飯,南宮冷韻突然來訪。
我沒想到在哥哥府中日日為我把脈,好不容易我不用再喝那些苦藥湯子,他又追來這裏。“你怎麽來了?”我問。
他微微行禮,還是謙謙君子的模樣,一襲白衣從未變過,“太子妃,在下是親自給太子妃送吃食來的。”
經過宮變我都快忘了之前每日都能吃到南宮冷韻親手做的吃食,經他這麽一提突然有些想念,“我也不同你客氣,放那吧。一直想跟你道謝的,想不到你還有如此手藝,以後如果哪位姑娘嫁給你,想來也是福氣的很。”
南宮冷韻面露尷尬,但是很快被他的笑掩飾過去,“太子妃過獎了,我是江湖人,向來漂泊不定,暫時還未想過娶親。”
沒想到他也有如此認真的時候,我噗嗤笑出了聲,“逗你呢,你還當真。不過說真的,以後別叫我太子妃了,咱們經歷了這麽多,也算朋友了吧,我以後就叫你南宮,你叫我馨寧吧!”
南宮冷韻楞了楞,隨後點點頭,低聲說,“好。”
沒有多餘的話,他便離開了。雖然他送來的點心看上去很有食欲,但是剛才剛吃過飯,真的吃不下了。喊來鈴蘭,“鈴蘭,這些點心你隨便吃,我現在是吃不下了。”
鈴蘭有些受寵若驚,“太子妃,哦不,小姐,奴婢怎麽能吃主子的東西?”
我揉了揉她的腦袋,“你們公主平日的東西你還少吃了?我這更不興這個,有穿的一起穿,有吃的一起吃,有福同享嘛!”
鈴蘭被我逗笑了,“小姐你人真的很好,一點都沒有架子!”
我沒有接她的話,心想,能有什麽架子,我本來也不是貴族人,只不過平白的給披上了這層外衣罷了。
第二日清晨,我起的很早,早早的便聞到了飯菜的香味,我披上衣服走去廚房,看到鈴蘭正在忙活,不禁感慨,“我是真有口福了,可憐了蕓瑤了,吃不到這麽好的早飯了。”
鈴蘭停下手裏的活計,“小姐,怎麽起這麽早?”
“睡不著了,便起了,好餓啊,什麽時候可以吃?”我有些無賴。
“馬上就好了,小姐稍等一下,奴婢這就端過去。”
我挪回房間,斜靠在椅子上,享受著清早溫和的陽光。不一會兒鈴蘭就將早飯準備好了。一人一份牛肉面,湯是昨晚鈴蘭熬了兩個時辰秘制出來的。遠遠的就能聞到香味了。鈴蘭還準備了一碟棗糕兩碟小菜。我是意猶未盡啊,“鈴蘭,你這面做的太地道了,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面了。”
“小姐喜歡就好,明兒奴婢給小姐做其他的嘗嘗。”鈴蘭很是開心。
鈴蘭收拾了碗筷,前面夥計已經上工了。左右沒我什麽事兒,我便倚在窗邊看書。
不一會鈴蘭來報,說父親來了。我放下書起身相迎,父親已經進屋了。
我有些意外,一邊請父親坐下,一邊問,“爹,你怎麽來了?”
“一是來看看你身體怎麽樣了,你自己在這酒坊裏,我不放心,好在蕓瑤知道心疼人,將鈴蘭遣來陪你。”
“是啊,鈴蘭真是太貼心了,做的東西又那麽好吃,哪天問問蕓瑤哪裏照來的寶貝,我都不想還她了。”我打趣道,然後接著說,“爹,我身體沒有什麽大礙了,南宮都不讓我喝藥了,您還不放心?”
父親點點頭,“是啊,南宮公子的醫術那可是享譽天下,他說可以了,那必是沒有大礙了。”
我看出父親有一絲的猶豫,便主動問,“爹來這恐怕不僅僅是為了看我吧,如果我沒猜錯,恐怕更多的是因為母親。”
父親有些尷尬,“被你說中了,爹是實在沒辦法才來找你。爹也是悔不當初啊,可是爹要怎麽樣做才能挽回你母親的心?馨兒能不能給爹想想辦法。”
我也是苦惱的很,但是還是要安慰父親,“爹,我會盡量勸母親的,您也不能放棄,稍後我再找哥哥商量商量。不過,爹,您也不能怪母親,這麽多年她實在是太苦了,您在京城一直沒有消息,就算偶爾有消息傳來,不是馮氏生子便是你們多恩愛,外面都傳,您是真的愛馮氏,為了她潔身自好,從不讓其他女人近身。爹你知道當娘聽到這些的時候,她有多難過。我雖然小,但是卻是見到了娘從最開始的悲痛欲絕到最後的平淡寡言,我想她的心裏已經痛到不能再痛,即便現在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但是仍然需要時間來撫平心中的傷痛。我想母親的心中一定如寒冰一般,需要慢慢融化。”
父親臉上浮上痛苦的神色,我知道父親心中不會比母親好過。父親點點頭,“爹能想象到你母親的不易,我能等。其實現在我只是希望每天能見她一面,如此我便心滿意足了!”
父親說完該說的話便回去處理公務了,我也在思索如何讓他們見面。
晚上哥哥來見我,無非也是擔心父母的問題,最後我和哥哥商定,讓母親第二天來我的一品桃花,就說酒賣的差不多,讓她來幫忙。然後哥哥上朝後直接將父親帶來。我這地方小,母親想躲也沒有地方。
母親聽說我這酒不夠了,很早便趕來,我有些負罪感。
母親圍著我的院子和店面轉了一圈,對我說,“看來這幾日還不錯,娘真怕你忙不過來,幸好當初定下了規矩,每日的桃花釀有定量,否則有的你忙。”
“母親的手藝更好,最近來預訂桃花釀的客人都已經排到了年後。所以我們只好辛苦些,多做點,要不到時候可就交不了貨了。”我扶著母親坐下,“娘其實不用擔心我,我這掌櫃的很能幹的,我就每日看看賬冊,其他的事情他都解決的很好。”
說了一會話,母親便著手準備新的桃花釀,每壇酒都需要發酵二十天左右,所以全都需要提前準備。
我和母親忙活的時候,鈴蘭就在一邊打下手,這小丫頭心靈手巧的,很快會意,主動提出要學習。我想了想鈴蘭確實是不錯的人選,可以有時間教教她。
正忙活的時候,哥哥帶著父親來了一品桃花。父親看到母親的那剎那,神色激動,差點老淚縱橫;母親看著出現在眼前的父親,有些局促。隨後瞪了我和哥哥一眼。
我想,這也算是他們和好的開端了。
☆、番外-淩雲楚【1】
我的母親是靜嬪,閨名許婉秋,印象中她是一個沈靜如水,溫柔賢惠的女子。從我記事以來,父皇並不曾駕臨靜悅堂,從未。那時候未曾懂得他們之間的感情,只是從其他嬪妃那裏慢慢明白,父皇並不寵母妃。
因為父皇的不在意,我和母妃在宮中備受欺淩,餓肚子是家常便飯的事情,有時候要挨打也是免不了的。這時候我會哭著問母妃,父皇為什麽不管我,難道我不是他的兒子嗎?
母妃便會默默流淚。
年紀大一些之後,我稍稍懂得了母親的苦楚,再不問母親相似的問題,免得她傷心難過。
八歲那年,我追著一只松鼠,誤闖了淩軒殿,被殿外的侍衛攔下,差點被處死。幸好父皇及時出現,阻止了他們。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自己的父親,他是那麽高大威嚴,但是他居然不認識我。想到這裏,我又一次哭了出來。
父皇很是疑惑,便上前問我為何哭泣。我哭著說,“我是您的三兒子,您居然不認識我。”
那次父皇眼中閃過了一絲什麽。當時我並不懂,直到後來才明白那叫憂傷。
父皇把我拉到跟前,蹲下身子,摸著我的腦袋,仿佛在自言自語,“原來楚兒都長這麽大了,那麽你還好嗎?”
我沒聽懂父皇說什麽,“您說什麽?”
父皇搖搖頭,笑了笑,“沒什麽,以後便跟著父皇,明兒父皇送你去上書房。”
我高興極了,蹦蹦跳跳的回到靜悅堂,我只想到要第一時間與母親分享我的喜悅,但是沒有註意到身後虎視眈眈的兄弟們。
那日之後,我的人生便開始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同為皇子的哥哥弟弟們都是從四歲便開始啟蒙,只有我還從未來過上書房。第一天來到此地,免不了被他們奚落,但是我分外珍惜,從不管他們如何,只是埋頭苦讀。
母親的才華很好,從三歲便開始教導我,其實我認識的字絕對不比兄弟們少,雖然沒有書可以讀,但是母親全都會背給我聽。這是我和母親之間的小秘密,我不會告訴其他人。
我每日分外用功,夫子也時常誇獎,父皇每次見到我都是笑瞇瞇的。那時的我從未意識到危險的到來,反倒是父皇警醒,偷偷的派給我一個影衛,但是在危險來臨之前我自己都沒有察覺。
只是母親有意提醒我,樹大招風,讓我不必太過顯露鋒芒,給兄弟們留些機會也算是給自己留條後路。但是我並不懂這些,只是隨口答應著,便依舊我行我素。
我的自以為是很快招來了我人生中的第一場危機。
十歲的時候,我已經在上書房學習了整整兩年,但是兄弟們對我並不友好,只是七弟時常照應我,免得太子他們欺負我。
這天,太子和五弟突然來找我,說宮外有好玩的,問我要不要一起,我高興極了,想都沒想便答應了下來。要知道,我是多麽想珍惜這份兄弟之情,但是現實卻給予了我沈重的打擊。
我沒有報備於母親,便同太子他們偷偷溜出了皇宮。這是我第一次出宮,外面廣闊的天地吸引著我,熱鬧的集市讓我流連忘返,感覺宮外的空氣都更加清新。我們一直走到碧心湖,雖然宮中也有假山和湖,但是哪裏有如此真實的景致來的深入人心,我只顧著欣賞,沒註意身後一只手瞬間將我推入了碧心湖中。
我不會游泳,拼命掙紮,在沈入湖中的一剎那,還依稀能看到太子和五弟笑的如此張揚,卻絲毫沒有想要救我之心。
我漸漸沈向湖底,這才知道,我被他們騙了。但是很快我便沒了意識。
等我醒來時,已經是兩日後了。我在一輛馬車裏,馬車很是顛簸,但是我很慶幸,我還活著。
馬車到了一個岔路口停下,一個黑衣人扶我下來,並自稱是父皇派來保護我的人。我現在已經不能相信其他人,但是沒有辦法,只能暫時表面相信他,稍後再做打算。
他將我安頓好,隨後便消失不見了。不多時,他帶回了水和食物,我終於能填填我空空的肚子了。
吃過東西後,我們繼續趕路,我問他現在去哪裏,他說回宮的路上。原來碧心湖的另一端在城外,影衛本來想等我清醒後再回宮,但是我一點醒來的跡象都沒有,他便提前啟程了。
馬車剛剛行駛了不久,便聽到外面的喊殺聲,我嚇壞了。影衛在外面喊,讓我別出來,一切有他解決。
車外面都是刀劍的聲音,我偷偷的將車簾掀開一點縫隙,看到影衛正在與十多個人周旋,鮮紅的血液奔湧而出,迷了我的雙眼,還要我的心。
我不敢看了,也不敢出聲。不知過了多久外面才停止。我聽見影衛的聲音傳來,我才放下心,我很不希望他這樣便離我而去。他對我說,現在回京不安全了,路上都會有埋伏。
我們只好先南下,他會尋機會通知父皇,讓父皇來接我們。我點頭,應了他。畢竟我也是別無他法。
一路南下,大概兩天左右的時間,我們到了通州地界,這裏雖然是個小地方,但是到處都很美。
影衛同我說,要先在這裏修整一番。我默認。
他帶我去了一戶人家,顯然他們是認識的。老人給我們準備了幹凈的被褥,衣物,還有熱騰騰的飯菜。沐浴過後,穿上幹凈的衣服,吃完熱乎乎的飯菜,躺在床上的時候,我才恍然,原來幸福如此簡單。
影衛似乎知道了我的想法,轉頭對我說,“三皇子,是否安於現狀不想回宮了?”
我有些尷尬,撓了撓頭,“這樣的日子簡單幸福,確實很吸引人。”我實話實說。
影衛說,“三皇子不要忘記是誰害你至此,宮中還有靜嬪娘娘等著您呢!”
他的話有些嚴厲,但是一下子說在了點子上,我還有母親,我要好好努力,不讓母親受苦。我要害我的人嘗嘗害人的後果。
我正色說道,“我知道,我會好好努力的。”
慢慢的我便睡熟了。午夜時分傳來廝殺聲,他們竟然追到了通州!招待我們的老人被他們斬殺了,我心痛如刀割,哀嚎出聲。這一出聲,讓刺殺我們的人聽到了,引來了更大的災難。影衛為了護著我受了很重的傷。我自然也免不了受了些輕傷。
影衛帶著我逃了整整一夜,最後我們躲在了城郊的山上。一直熬到天亮。
影衛已經筋疲力盡,傷口處的血還在往外流。他躺在地上,閉著眼睛,我以為他也會如從那位爺爺一樣在我眼前消失。我的淚水在不知不覺間滴在了他的臉上。
他費力的睜開眼,對我說,“三殿下,別哭,我已經通知皇上我們在通州,最多五日皇上便會派人來接你。你會安然無恙的回宮。”
我哭著說,“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我不準你死,你還得教我功夫呢,你功夫那麽好,就做我師傅,不準不答應。”
“好……教你功夫,但是現在我累了,想睡一會兒……”影衛說完這句話便睡著了。
我靠在身後的大樹上,不知所措,直到聽到他均勻的呼吸聲,我才感覺到自己的心還在跳動……
我感覺自己快餓死了,影衛沒有人救治恐怕也會不久於人世。
就在這時,遠遠的來了一個小姑娘,穿著最簡單的粗布衣服,梳著最簡單的雙髻,她太小了,比宮裏最小的妹妹還小,不知道這樣的小女娃怎麽會獨自到這深山裏。
她蹦蹦跳跳的采著野花,嘴角含著微笑,那笑容極美,至少是我見過最美的最純凈的笑了。
她朝著我的方向跑來,突然發現了我。我本以為她會嚇壞了,沒想到,她慢慢走過來,奶聲奶氣的對我說,“小哥哥,你怎麽了?是餓了嗎?”
我勉強用力笑笑,怕嚇壞這精靈一般的女孩,“哥哥是餓的走不動了,還有我的叔叔也是太累了,你能幫我嗎?”
小女孩想了想,“我家就在附近,你們跟我去我家吧!”
我實在不想拒絕她的邀請,但是我們兩人根本擡不動影衛,只能搖頭,“我叔叔走不動了,我還太小,擡不動他。”
“那怎麽辦好呢?”小女孩很是苦惱的樣子,突然想到了辦法,說:“這樣吧,我回家去弄些水和幹糧,你要等我哦!”
還沒等我做出回應,她便跑遠了。我癡迷的望著那一抹身影,覺得那邊是世間最美好的東西。
她很快回來找我們,帶了清水,幹糧,還有幹凈的布條。“小哥哥,快吃吧!看你的樣子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希望你不要嫌棄。”
“這樣已經很好了。”為了顯示我沒有嫌棄,我特意吃了幾大口。
女孩滿意的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 插播番外一章,正文明日繼續哦~~
☆、花自飄零
我和哥哥找借口去前廳,鈴蘭也很知趣去廚房收拾了。給他二人留下點單獨相處的機會。
畢竟是長輩的事情,我們也不好過多參與,解鈴還須系鈴人。
哥哥陪我到店面轉了一圈,連連點頭,“馨兒,沒想到這小小酒坊還讓你經營的有模有樣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
“難道哥哥認為我什麽都做不來?”我故意瞪他一眼。
“哪有,我的妹妹是最聰明能幹的。”
“這還差不多的!”
說笑一番,哥哥似乎想起來了什麽,“馨兒,最近不知道誰在皇上面前提起了一品桃花,現在眾大臣之間都傳你這的桃花釀多麽回味無窮,連皇上都有意為今年年宴定下桃花釀。馨兒,這桃花釀如果被定為禦酒,對你是有益處,但是害處也不少。”
我點點頭,“哥哥說的是,可是我這就是個小酒館,怎麽會傳到宮裏去?”
“具體事情我也不清楚,想必太子是清楚的。不過馨兒要早做準備才好。”
哥哥猛一提太子,我還沒反應過來,想了半天才想起來是淩雲楚。心中不免有些難過。
“哥哥放心吧,我做的是小本生意,已經來預訂的酒一壇都不會少,就算皇上定了我的桃花釀,也不能斷了我正常的銷路。”
哥哥看了看我,有些不忍心,“馨兒,要不離開京城吧,何必自己受苦?”
我搖搖頭,笑了笑,“你們都在京城,我去哪裏?”
哥哥有些無奈,“想來母親家裏的案子平反是喜事,沒想到苦了你。”
我盡量維持自己臉上的笑容,“哥哥不覺得現在挺好的嗎?”
“雖說現在你能勉強維持著平靜的生活,但是畢竟有太子妃的身份束縛著你,想要徹底擺脫也是不易,更何況中間還有瑾萱,你怎麽舍得?”
瑾萱,我的女兒,完全不敢想她,想到她都完全不能呼吸。但是瑾萱現在給了我活下去的勇氣與動力,終有一天,我會接她出來。
哥哥看我臉色微變,知道瑾萱刺痛了我,便沒再多說。
等我們回到後院,母親兩人都坐在石桌邊,不知道在說些什麽。看樣子父親說了很久,母親只是適當的時候點點頭。看來發展的還不錯。
看到我們回來,父親說有公務急著處理,便起身離開了。
我和哥哥齊齊看母親,母親有些尷尬,然後說,“都看著我做什麽,不是還要釀酒嗎?”
我忙不疊的點頭,跑過去幫忙。一邊說,“娘有時間好好教教鈴蘭吧,哥哥說年宴恐怕要定桃花釀為禦酒,怕到時候忙不過來。”
母親有些驚訝,隨後說,“這恐怕不是什麽好事兒,不過咱們也沒什麽辦法,一旦聖旨傳來,斷沒有更改的道理。”
從那日之後,母親每日上午來幫我釀酒,順便教教鈴蘭。下午父親便會接母親回宰相府。看到他們越來越親近,我和哥哥總算放心了。
十月二十八日,鈴蘭得來消息,王婷燕那邊已經生了,說了已經好幾天了,是個兒子,但是五皇子淩雲澤已經隨同前太子淩雲翔入獄,怕是見不到自己的長子了。
說來這王婷燕也是可憐的,父母一心利用他結交太子和五皇子,雖然成了五皇子正妃,如願的懷了皇孫,但是得來的卻是太子一黨覆滅的消息。五皇子連同王家全部打入天牢。王婷燕的父親王京亦被判處死刑。
皇上顧念其未參與黨爭又身懷有孕,免了其株連之罪,連同五皇子府也賜給了她,並沒有收回。但是從那時起五皇子府便雕零落寞,京中之人避之不及,哪裏會去看她。
要說這個孩子來的時間也是剛剛好,算是救了王婷燕一命,否則她也會同其母親一樣被沒入宮廷為奴了。
鈴蘭看我若有所思的模樣,悄聲問我,“小姐,您不會想去看她吧?”
我轉頭看她,“被你猜中了,她也是個可憐的女人,亦不曾害過我,我是想去看看她。”
鈴蘭便要勸我,我打斷她,“別勸我,我現在還不如她呢,連孩子都見不到。再說,我不是以什麽太子妃的身份去見她的,就是想去看看。”
鈴蘭見我心意已決,便不再勸我,收拾了些東西,便陪我出門。
原來的五皇子府門庭若市,如今雜草叢生,真是今非昔比啊!
府門緊閉,鈴蘭上前敲門,好半天才有個嬤嬤來開門,看到是我,低身行禮,“原來是太子妃,老奴失禮了,太子妃快請進!”
我看看她,印象中並未見過,“你認識我?”
“娘娘貴人多忘事,老奴是如嬪娘娘身邊的老嬤嬤,一直伺候如嬪娘娘。娘娘心系皇子妃,特意派老奴前來照看。”這位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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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王爺費心,瑾萱在王府生活總比跟著我顛沛流離的好,你回去吧,以後不必再來了!”
淩雲楚氣急甩袖離開。
我躺在床上盯著飛舞的床幔,眼神空洞,思緒不知飄向何處。
翌日清晨,淩蕓瑤跑來跟我說,“三嫂,你不能原諒三哥嗎?沈清荷是母後派去離間你們關系的,現在母後被打入冷宮,自然不能做沈清荷的靠山,三哥也來接你了,三嫂,你真的不回三哥府上嗎?父皇已經下旨,恢覆了你楚王妃的身份,還說你救駕有功,稍後要論功行賞呢!”
我搖了搖頭,“第一,他到現在也沒親自同我解釋過什麽,又將瑾萱私下接走,以此來威脅我;二來,沈清荷在他那裏是什麽地位我到現在也不清楚,即便一切塵埃落定,但是沈清荷還是楚王府的側妃,聽說他們依舊恩愛有加。回去後我又算什麽?”
淩蕓瑤被我說的沒了話,只好轉移話題說別的,比如宮裏新來了個廚子,手藝超級棒,哪天帶我進宮嘗嘗,再比如哪家鋪子新上了胭脂水粉,樣子多,顏色也好之類的。
我只是勉強維持臉上淡然的笑,內心似乎已經不覺得痛了。
三日後,皇上昭告天下,恢覆白氏、許氏宗祠,正母親白家長女的身份,升靜妃為皇貴妃,封淩雲楚為儲君,我為太子妃。寧國公與馮侖以及參與當年之事的眾臣秋後問斬,寧國公府及馮家男丁均發配苦寒之地,女子沒入宮廷為奴。
淩蕓瑤還興奮的跑來同我說,淩雲楚上書稱他與沈清荷未曾有過夫妻之實,請皇上廢其側妃之位。皇上準允,單獨下旨,廢除沈清荷側妃之位,可自行決定去留。
說完之後一臉希冀的望著我,我笑笑,“你這樣看著我幹什麽?我在這裏挺好。”
淩蕓瑤一陣失望,但是也沒有再說其他。
這期間父親亦上書,稱與馮雪盈並無夫妻之實,府中三個孩子均為馮家領養,求皇上準其休妻,與母親重修舊好。
皇上自然準允,封了母親一品誥命夫人。但是母親始終不見父親,一直住在哥哥府上,我和哥哥幹著急也沒想到法子。
我一直在哥哥府上養身子,也不方便活動,現在勉強能起身,每日母親或者蕓瑤陪我去園子裏轉轉。
然後又傳來消息說淩雲楚已經帶著沈清荷搬入東宮 ,沈清荷是以什麽身份跟著淩雲楚的?現在她已經不算是淩雲楚的女人了,淩雲楚竟然還帶著這個女人搬入東宮。
淩雲楚雖上書,但是這算是舊情未了?
此次寧國公一派倒臺,沈清荷的父親沈建也在其列,沈清荷作為淩雲楚的側妃未受牽連。聖旨下了之後淩雲楚才讓皇上廢了她的側妃之位,不所謂不是為沈清荷考慮周全。
不僅保全了她的性命,也免得受宮廷迫害之苦。
淩蕓瑤也是憤憤不平,“真不知道三哥怎麽想的,竟然帶著那個女人!”
“行了,我還沒氣呢,你生這麽大氣做什麽?再者,作為當朝儲君,總得有個三妻四妾的。”我平和的安慰著淩蕓瑤。
她有些不好意思,“三嫂,你身子還沒好,我還要你安慰我。”
“我就一直把你當妹妹啊,不過現在也不能這麽說了,你也是我嫂嫂啊!”
“三嫂,你就知道取笑我!”
白天的日子還算好過,有淩蕓瑤或者母親陪我,有時候林風兒也跑來同我講講外面的趣事。最難熬的是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心中最是煩亂,越想入睡,越容易胡思亂想,整夜整夜的無法入眠,每當天快亮之前才會朦朧睡去,夢裏都是我的瑾萱在沈清荷旁邊受苦。但凡夢到此事,我便會驚醒。
傷養了近一個月,才勉強算是不用喝藥了,但是南宮冷韻叮囑我不得過於勞累,不得心神不寧。話雖如此說,但是我自認為做不到。
一個月後,我硬要搬回我的一品桃花,這一個月以來,全都是母親在幫忙釀酒張羅著整理賬冊和店面,我也不忍心讓母親如此勞累。
哥哥和蕓瑤一直攔著我,怕我獨自一人免不了難過,但是我心意已決,總覺著做些事情,日子能好過些。
我拜托蕓瑤時常去東宮看看瑾萱,並且囑咐春蘭好生照顧著。
現在來來回回也不用避著人了,哥哥招呼馬車送我回酒坊。
回到酒坊,母親還在忙碌中,一壇壇封好的桃花釀擺滿了小院子,我走過去抱住母親,“娘,你怎麽釀了這麽多,恐怕夠我賣一陣了,你每日豈不是很辛苦!”
母親看到是我,很是高興,“娘怕你自己累著,這段時間娘有時間便來幫你,左右你哥哥成親了,我也沒事情做,多陪陪我的女兒。”
自從白家平反以後,纏繞在母親眉間的那絲愁雲終於散去,現在的她才符合她的名字,晴,看見她就仿佛看見了晴天,給人非常明朗溫暖的感覺。
近來,父親每日下朝回來都會同哥哥回府。我知道他是想見見母親,但是母親偏偏躲來釀酒。
仔細想來,父親也是苦的,忍辱負重這麽多年,如今母親家族的冤案平反,本來可以一家團聚,但是偏偏母親心裏有個結。
我扶著母親緩步坐到小院子裏的石桌旁,我一臉擔憂的看著她,“娘,還不能原諒父親嗎?”
母親現在也已經不回避這件事了,我想著也是好事兒,總算是有些進展。“馨兒,那娘問你,那日淩雲楚來接你,你為何不同他回府?”
我楞了楞,“娘,那怎麽一樣,父親沒做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這些事情都是誤會,全都可以解釋的清楚。不是父親不想解釋,是娘主動選擇了回避而不去聽。”
母親拉著我的手,“那你怎知淩雲楚和你之間沒有什麽誤會?”
“即便是有誤會也要他自己同我澄清,他如今什麽都不說,難道要我主動去問?再說,一個不清不楚的沈清荷,以後說不定還會有更多的不清不楚。”我有些氣惱。
母親笑了笑,“瞧瞧你的小孩子心性,罷了,隨緣吧,娘相信,如果有誤會終將解釋清楚,沒有誤會也是你們緣分該盡了,只是可憐了瑾萱!”
一提起瑾萱我的心口就疼,生怕她在東宮受了什麽委屈。
但是我現在還沒辦法回去,只能先忍忍了。
☆、誤會解除
“娘,不說我了,說你和父親吧,娘應該知道馮雪盈當初是用計陷害了父親才讓父親娶她的吧,而且那三個孩子也是馮家抱養以此來鞏固在府中地位的。娘還猶豫什麽?”
母親手攥了攥,隨後松開,但是我清楚的感受到母親心裏的波動,“你說當初馮雪盈用計才嫁給你父親?”
我有些無奈,“娘,你難道不清楚嗎?”我隨後想想,似乎也應該不知道,沒人同母親說過。
我便將當初馮家如何陷害的事情同母親講了一番。母親最後有些錯愕,“你是說,他當初錯以為馮氏抓了我才去赴約,結果掉入了陷阱?”
我用力地點點頭,“娘,這些事情我們一直沒說過,也是希望有一天你和父親見面他當面同你解釋,但是你一直避著他,你們之間什麽時候才能回到從前?”
母親沈默不語,不多時便回哥哥府上了,我心裏有些不好受,怕母親比我更難過。
我回屋躺在床上休息,闊別了一個多月的小屋,我又回來了,只不過這一次少了瑾萱的咿咿呀呀,也沒有春蘭的嘰嘰喳喳,心中落寞不已。
剛要睡下,外面傳來敲門聲,聽聲音是淩蕓瑤身邊的丫頭鈴蘭。
開門後果然是她,我笑笑,“你怎麽來了?蕓瑤在府上怎麽舍得讓你出門?”
鈴蘭有些不好意思,“公主讓奴婢來伺候您幾日,怕您身體虛弱,不方便。”
“蕓瑤可是最習慣你了,離開你她能習慣嗎?”
鈴蘭笑笑,“無礙的太子妃,您是不知道駙馬和公主感情好著呢,現在只要有駙馬在,公主便用不到奴婢了!”
我招呼她坐下,“其實我這沒什麽需要伺候的,幾日蕓瑤讓你過來,我便留你,我這也確實冷清,需要個說話的。”
鈴蘭似乎很高興,“奴婢定會好好伺候太子妃。”
我打斷她,“你別叫我太子妃,要不叫我小姐吧,反正你們主子也嫁給哥哥了,叫我小姐也不為過。”
鈴蘭點點頭,隨後就幫忙收拾東西了,我坐在石桌邊,“你不用忙了,也沒什麽可收拾的,要是累了就去旁邊的屋子休息,原來是春蘭住的地方,她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回到我身邊。”
鈴蘭感覺到我的落寞,跑過來安慰我,“小姐別傷心,春蘭妹妹也會想小姐您的。”
我點點頭,“不說了,咱們好好過日子,我這裏沒有什麽規矩,你隨意便好,我累了,先去睡一覺。”
“小姐先去休息吧,奴婢做好飯菜再來叫小姐。”
我滿意的回屋,有個如此知冷知熱的小丫頭在身邊,心裏也陽光些。
小丫頭手藝不錯,吃的我分外舒坦。剛吃完飯,南宮冷韻突然來訪。
我沒想到在哥哥府中日日為我把脈,好不容易我不用再喝那些苦藥湯子,他又追來這裏。“你怎麽來了?”我問。
他微微行禮,還是謙謙君子的模樣,一襲白衣從未變過,“太子妃,在下是親自給太子妃送吃食來的。”
經過宮變我都快忘了之前每日都能吃到南宮冷韻親手做的吃食,經他這麽一提突然有些想念,“我也不同你客氣,放那吧。一直想跟你道謝的,想不到你還有如此手藝,以後如果哪位姑娘嫁給你,想來也是福氣的很。”
南宮冷韻面露尷尬,但是很快被他的笑掩飾過去,“太子妃過獎了,我是江湖人,向來漂泊不定,暫時還未想過娶親。”
沒想到他也有如此認真的時候,我噗嗤笑出了聲,“逗你呢,你還當真。不過說真的,以後別叫我太子妃了,咱們經歷了這麽多,也算朋友了吧,我以後就叫你南宮,你叫我馨寧吧!”
南宮冷韻楞了楞,隨後點點頭,低聲說,“好。”
沒有多餘的話,他便離開了。雖然他送來的點心看上去很有食欲,但是剛才剛吃過飯,真的吃不下了。喊來鈴蘭,“鈴蘭,這些點心你隨便吃,我現在是吃不下了。”
鈴蘭有些受寵若驚,“太子妃,哦不,小姐,奴婢怎麽能吃主子的東西?”
我揉了揉她的腦袋,“你們公主平日的東西你還少吃了?我這更不興這個,有穿的一起穿,有吃的一起吃,有福同享嘛!”
鈴蘭被我逗笑了,“小姐你人真的很好,一點都沒有架子!”
我沒有接她的話,心想,能有什麽架子,我本來也不是貴族人,只不過平白的給披上了這層外衣罷了。
第二日清晨,我起的很早,早早的便聞到了飯菜的香味,我披上衣服走去廚房,看到鈴蘭正在忙活,不禁感慨,“我是真有口福了,可憐了蕓瑤了,吃不到這麽好的早飯了。”
鈴蘭停下手裏的活計,“小姐,怎麽起這麽早?”
“睡不著了,便起了,好餓啊,什麽時候可以吃?”我有些無賴。
“馬上就好了,小姐稍等一下,奴婢這就端過去。”
我挪回房間,斜靠在椅子上,享受著清早溫和的陽光。不一會兒鈴蘭就將早飯準備好了。一人一份牛肉面,湯是昨晚鈴蘭熬了兩個時辰秘制出來的。遠遠的就能聞到香味了。鈴蘭還準備了一碟棗糕兩碟小菜。我是意猶未盡啊,“鈴蘭,你這面做的太地道了,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面了。”
“小姐喜歡就好,明兒奴婢給小姐做其他的嘗嘗。”鈴蘭很是開心。
鈴蘭收拾了碗筷,前面夥計已經上工了。左右沒我什麽事兒,我便倚在窗邊看書。
不一會鈴蘭來報,說父親來了。我放下書起身相迎,父親已經進屋了。
我有些意外,一邊請父親坐下,一邊問,“爹,你怎麽來了?”
“一是來看看你身體怎麽樣了,你自己在這酒坊裏,我不放心,好在蕓瑤知道心疼人,將鈴蘭遣來陪你。”
“是啊,鈴蘭真是太貼心了,做的東西又那麽好吃,哪天問問蕓瑤哪裏照來的寶貝,我都不想還她了。”我打趣道,然後接著說,“爹,我身體沒有什麽大礙了,南宮都不讓我喝藥了,您還不放心?”
父親點點頭,“是啊,南宮公子的醫術那可是享譽天下,他說可以了,那必是沒有大礙了。”
我看出父親有一絲的猶豫,便主動問,“爹來這恐怕不僅僅是為了看我吧,如果我沒猜錯,恐怕更多的是因為母親。”
父親有些尷尬,“被你說中了,爹是實在沒辦法才來找你。爹也是悔不當初啊,可是爹要怎麽樣做才能挽回你母親的心?馨兒能不能給爹想想辦法。”
我也是苦惱的很,但是還是要安慰父親,“爹,我會盡量勸母親的,您也不能放棄,稍後我再找哥哥商量商量。不過,爹,您也不能怪母親,這麽多年她實在是太苦了,您在京城一直沒有消息,就算偶爾有消息傳來,不是馮氏生子便是你們多恩愛,外面都傳,您是真的愛馮氏,為了她潔身自好,從不讓其他女人近身。爹你知道當娘聽到這些的時候,她有多難過。我雖然小,但是卻是見到了娘從最開始的悲痛欲絕到最後的平淡寡言,我想她的心裏已經痛到不能再痛,即便現在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但是仍然需要時間來撫平心中的傷痛。我想母親的心中一定如寒冰一般,需要慢慢融化。”
父親臉上浮上痛苦的神色,我知道父親心中不會比母親好過。父親點點頭,“爹能想象到你母親的不易,我能等。其實現在我只是希望每天能見她一面,如此我便心滿意足了!”
父親說完該說的話便回去處理公務了,我也在思索如何讓他們見面。
晚上哥哥來見我,無非也是擔心父母的問題,最後我和哥哥商定,讓母親第二天來我的一品桃花,就說酒賣的差不多,讓她來幫忙。然後哥哥上朝後直接將父親帶來。我這地方小,母親想躲也沒有地方。
母親聽說我這酒不夠了,很早便趕來,我有些負罪感。
母親圍著我的院子和店面轉了一圈,對我說,“看來這幾日還不錯,娘真怕你忙不過來,幸好當初定下了規矩,每日的桃花釀有定量,否則有的你忙。”
“母親的手藝更好,最近來預訂桃花釀的客人都已經排到了年後。所以我們只好辛苦些,多做點,要不到時候可就交不了貨了。”我扶著母親坐下,“娘其實不用擔心我,我這掌櫃的很能幹的,我就每日看看賬冊,其他的事情他都解決的很好。”
說了一會話,母親便著手準備新的桃花釀,每壇酒都需要發酵二十天左右,所以全都需要提前準備。
我和母親忙活的時候,鈴蘭就在一邊打下手,這小丫頭心靈手巧的,很快會意,主動提出要學習。我想了想鈴蘭確實是不錯的人選,可以有時間教教她。
正忙活的時候,哥哥帶著父親來了一品桃花。父親看到母親的那剎那,神色激動,差點老淚縱橫;母親看著出現在眼前的父親,有些局促。隨後瞪了我和哥哥一眼。
我想,這也算是他們和好的開端了。
☆、番外-淩雲楚【1】
我的母親是靜嬪,閨名許婉秋,印象中她是一個沈靜如水,溫柔賢惠的女子。從我記事以來,父皇並不曾駕臨靜悅堂,從未。那時候未曾懂得他們之間的感情,只是從其他嬪妃那裏慢慢明白,父皇並不寵母妃。
因為父皇的不在意,我和母妃在宮中備受欺淩,餓肚子是家常便飯的事情,有時候要挨打也是免不了的。這時候我會哭著問母妃,父皇為什麽不管我,難道我不是他的兒子嗎?
母妃便會默默流淚。
年紀大一些之後,我稍稍懂得了母親的苦楚,再不問母親相似的問題,免得她傷心難過。
八歲那年,我追著一只松鼠,誤闖了淩軒殿,被殿外的侍衛攔下,差點被處死。幸好父皇及時出現,阻止了他們。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自己的父親,他是那麽高大威嚴,但是他居然不認識我。想到這裏,我又一次哭了出來。
父皇很是疑惑,便上前問我為何哭泣。我哭著說,“我是您的三兒子,您居然不認識我。”
那次父皇眼中閃過了一絲什麽。當時我並不懂,直到後來才明白那叫憂傷。
父皇把我拉到跟前,蹲下身子,摸著我的腦袋,仿佛在自言自語,“原來楚兒都長這麽大了,那麽你還好嗎?”
我沒聽懂父皇說什麽,“您說什麽?”
父皇搖搖頭,笑了笑,“沒什麽,以後便跟著父皇,明兒父皇送你去上書房。”
我高興極了,蹦蹦跳跳的回到靜悅堂,我只想到要第一時間與母親分享我的喜悅,但是沒有註意到身後虎視眈眈的兄弟們。
那日之後,我的人生便開始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同為皇子的哥哥弟弟們都是從四歲便開始啟蒙,只有我還從未來過上書房。第一天來到此地,免不了被他們奚落,但是我分外珍惜,從不管他們如何,只是埋頭苦讀。
母親的才華很好,從三歲便開始教導我,其實我認識的字絕對不比兄弟們少,雖然沒有書可以讀,但是母親全都會背給我聽。這是我和母親之間的小秘密,我不會告訴其他人。
我每日分外用功,夫子也時常誇獎,父皇每次見到我都是笑瞇瞇的。那時的我從未意識到危險的到來,反倒是父皇警醒,偷偷的派給我一個影衛,但是在危險來臨之前我自己都沒有察覺。
只是母親有意提醒我,樹大招風,讓我不必太過顯露鋒芒,給兄弟們留些機會也算是給自己留條後路。但是我並不懂這些,只是隨口答應著,便依舊我行我素。
我的自以為是很快招來了我人生中的第一場危機。
十歲的時候,我已經在上書房學習了整整兩年,但是兄弟們對我並不友好,只是七弟時常照應我,免得太子他們欺負我。
這天,太子和五弟突然來找我,說宮外有好玩的,問我要不要一起,我高興極了,想都沒想便答應了下來。要知道,我是多麽想珍惜這份兄弟之情,但是現實卻給予了我沈重的打擊。
我沒有報備於母親,便同太子他們偷偷溜出了皇宮。這是我第一次出宮,外面廣闊的天地吸引著我,熱鬧的集市讓我流連忘返,感覺宮外的空氣都更加清新。我們一直走到碧心湖,雖然宮中也有假山和湖,但是哪裏有如此真實的景致來的深入人心,我只顧著欣賞,沒註意身後一只手瞬間將我推入了碧心湖中。
我不會游泳,拼命掙紮,在沈入湖中的一剎那,還依稀能看到太子和五弟笑的如此張揚,卻絲毫沒有想要救我之心。
我漸漸沈向湖底,這才知道,我被他們騙了。但是很快我便沒了意識。
等我醒來時,已經是兩日後了。我在一輛馬車裏,馬車很是顛簸,但是我很慶幸,我還活著。
馬車到了一個岔路口停下,一個黑衣人扶我下來,並自稱是父皇派來保護我的人。我現在已經不能相信其他人,但是沒有辦法,只能暫時表面相信他,稍後再做打算。
他將我安頓好,隨後便消失不見了。不多時,他帶回了水和食物,我終於能填填我空空的肚子了。
吃過東西後,我們繼續趕路,我問他現在去哪裏,他說回宮的路上。原來碧心湖的另一端在城外,影衛本來想等我清醒後再回宮,但是我一點醒來的跡象都沒有,他便提前啟程了。
馬車剛剛行駛了不久,便聽到外面的喊殺聲,我嚇壞了。影衛在外面喊,讓我別出來,一切有他解決。
車外面都是刀劍的聲音,我偷偷的將車簾掀開一點縫隙,看到影衛正在與十多個人周旋,鮮紅的血液奔湧而出,迷了我的雙眼,還要我的心。
我不敢看了,也不敢出聲。不知過了多久外面才停止。我聽見影衛的聲音傳來,我才放下心,我很不希望他這樣便離我而去。他對我說,現在回京不安全了,路上都會有埋伏。
我們只好先南下,他會尋機會通知父皇,讓父皇來接我們。我點頭,應了他。畢竟我也是別無他法。
一路南下,大概兩天左右的時間,我們到了通州地界,這裏雖然是個小地方,但是到處都很美。
影衛同我說,要先在這裏修整一番。我默認。
他帶我去了一戶人家,顯然他們是認識的。老人給我們準備了幹凈的被褥,衣物,還有熱騰騰的飯菜。沐浴過後,穿上幹凈的衣服,吃完熱乎乎的飯菜,躺在床上的時候,我才恍然,原來幸福如此簡單。
影衛似乎知道了我的想法,轉頭對我說,“三皇子,是否安於現狀不想回宮了?”
我有些尷尬,撓了撓頭,“這樣的日子簡單幸福,確實很吸引人。”我實話實說。
影衛說,“三皇子不要忘記是誰害你至此,宮中還有靜嬪娘娘等著您呢!”
他的話有些嚴厲,但是一下子說在了點子上,我還有母親,我要好好努力,不讓母親受苦。我要害我的人嘗嘗害人的後果。
我正色說道,“我知道,我會好好努力的。”
慢慢的我便睡熟了。午夜時分傳來廝殺聲,他們竟然追到了通州!招待我們的老人被他們斬殺了,我心痛如刀割,哀嚎出聲。這一出聲,讓刺殺我們的人聽到了,引來了更大的災難。影衛為了護著我受了很重的傷。我自然也免不了受了些輕傷。
影衛帶著我逃了整整一夜,最後我們躲在了城郊的山上。一直熬到天亮。
影衛已經筋疲力盡,傷口處的血還在往外流。他躺在地上,閉著眼睛,我以為他也會如從那位爺爺一樣在我眼前消失。我的淚水在不知不覺間滴在了他的臉上。
他費力的睜開眼,對我說,“三殿下,別哭,我已經通知皇上我們在通州,最多五日皇上便會派人來接你。你會安然無恙的回宮。”
我哭著說,“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我不準你死,你還得教我功夫呢,你功夫那麽好,就做我師傅,不準不答應。”
“好……教你功夫,但是現在我累了,想睡一會兒……”影衛說完這句話便睡著了。
我靠在身後的大樹上,不知所措,直到聽到他均勻的呼吸聲,我才感覺到自己的心還在跳動……
我感覺自己快餓死了,影衛沒有人救治恐怕也會不久於人世。
就在這時,遠遠的來了一個小姑娘,穿著最簡單的粗布衣服,梳著最簡單的雙髻,她太小了,比宮裏最小的妹妹還小,不知道這樣的小女娃怎麽會獨自到這深山裏。
她蹦蹦跳跳的采著野花,嘴角含著微笑,那笑容極美,至少是我見過最美的最純凈的笑了。
她朝著我的方向跑來,突然發現了我。我本以為她會嚇壞了,沒想到,她慢慢走過來,奶聲奶氣的對我說,“小哥哥,你怎麽了?是餓了嗎?”
我勉強用力笑笑,怕嚇壞這精靈一般的女孩,“哥哥是餓的走不動了,還有我的叔叔也是太累了,你能幫我嗎?”
小女孩想了想,“我家就在附近,你們跟我去我家吧!”
我實在不想拒絕她的邀請,但是我們兩人根本擡不動影衛,只能搖頭,“我叔叔走不動了,我還太小,擡不動他。”
“那怎麽辦好呢?”小女孩很是苦惱的樣子,突然想到了辦法,說:“這樣吧,我回家去弄些水和幹糧,你要等我哦!”
還沒等我做出回應,她便跑遠了。我癡迷的望著那一抹身影,覺得那邊是世間最美好的東西。
她很快回來找我們,帶了清水,幹糧,還有幹凈的布條。“小哥哥,快吃吧!看你的樣子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希望你不要嫌棄。”
“這樣已經很好了。”為了顯示我沒有嫌棄,我特意吃了幾大口。
女孩滿意的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 插播番外一章,正文明日繼續哦~~
☆、花自飄零
我和哥哥找借口去前廳,鈴蘭也很知趣去廚房收拾了。給他二人留下點單獨相處的機會。
畢竟是長輩的事情,我們也不好過多參與,解鈴還須系鈴人。
哥哥陪我到店面轉了一圈,連連點頭,“馨兒,沒想到這小小酒坊還讓你經營的有模有樣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
“難道哥哥認為我什麽都做不來?”我故意瞪他一眼。
“哪有,我的妹妹是最聰明能幹的。”
“這還差不多的!”
說笑一番,哥哥似乎想起來了什麽,“馨兒,最近不知道誰在皇上面前提起了一品桃花,現在眾大臣之間都傳你這的桃花釀多麽回味無窮,連皇上都有意為今年年宴定下桃花釀。馨兒,這桃花釀如果被定為禦酒,對你是有益處,但是害處也不少。”
我點點頭,“哥哥說的是,可是我這就是個小酒館,怎麽會傳到宮裏去?”
“具體事情我也不清楚,想必太子是清楚的。不過馨兒要早做準備才好。”
哥哥猛一提太子,我還沒反應過來,想了半天才想起來是淩雲楚。心中不免有些難過。
“哥哥放心吧,我做的是小本生意,已經來預訂的酒一壇都不會少,就算皇上定了我的桃花釀,也不能斷了我正常的銷路。”
哥哥看了看我,有些不忍心,“馨兒,要不離開京城吧,何必自己受苦?”
我搖搖頭,笑了笑,“你們都在京城,我去哪裏?”
哥哥有些無奈,“想來母親家裏的案子平反是喜事,沒想到苦了你。”
我盡量維持自己臉上的笑容,“哥哥不覺得現在挺好的嗎?”
“雖說現在你能勉強維持著平靜的生活,但是畢竟有太子妃的身份束縛著你,想要徹底擺脫也是不易,更何況中間還有瑾萱,你怎麽舍得?”
瑾萱,我的女兒,完全不敢想她,想到她都完全不能呼吸。但是瑾萱現在給了我活下去的勇氣與動力,終有一天,我會接她出來。
哥哥看我臉色微變,知道瑾萱刺痛了我,便沒再多說。
等我們回到後院,母親兩人都坐在石桌邊,不知道在說些什麽。看樣子父親說了很久,母親只是適當的時候點點頭。看來發展的還不錯。
看到我們回來,父親說有公務急著處理,便起身離開了。
我和哥哥齊齊看母親,母親有些尷尬,然後說,“都看著我做什麽,不是還要釀酒嗎?”
我忙不疊的點頭,跑過去幫忙。一邊說,“娘有時間好好教教鈴蘭吧,哥哥說年宴恐怕要定桃花釀為禦酒,怕到時候忙不過來。”
母親有些驚訝,隨後說,“這恐怕不是什麽好事兒,不過咱們也沒什麽辦法,一旦聖旨傳來,斷沒有更改的道理。”
從那日之後,母親每日上午來幫我釀酒,順便教教鈴蘭。下午父親便會接母親回宰相府。看到他們越來越親近,我和哥哥總算放心了。
十月二十八日,鈴蘭得來消息,王婷燕那邊已經生了,說了已經好幾天了,是個兒子,但是五皇子淩雲澤已經隨同前太子淩雲翔入獄,怕是見不到自己的長子了。
說來這王婷燕也是可憐的,父母一心利用他結交太子和五皇子,雖然成了五皇子正妃,如願的懷了皇孫,但是得來的卻是太子一黨覆滅的消息。五皇子連同王家全部打入天牢。王婷燕的父親王京亦被判處死刑。
皇上顧念其未參與黨爭又身懷有孕,免了其株連之罪,連同五皇子府也賜給了她,並沒有收回。但是從那時起五皇子府便雕零落寞,京中之人避之不及,哪裏會去看她。
要說這個孩子來的時間也是剛剛好,算是救了王婷燕一命,否則她也會同其母親一樣被沒入宮廷為奴了。
鈴蘭看我若有所思的模樣,悄聲問我,“小姐,您不會想去看她吧?”
我轉頭看她,“被你猜中了,她也是個可憐的女人,亦不曾害過我,我是想去看看她。”
鈴蘭便要勸我,我打斷她,“別勸我,我現在還不如她呢,連孩子都見不到。再說,我不是以什麽太子妃的身份去見她的,就是想去看看。”
鈴蘭見我心意已決,便不再勸我,收拾了些東西,便陪我出門。
原來的五皇子府門庭若市,如今雜草叢生,真是今非昔比啊!
府門緊閉,鈴蘭上前敲門,好半天才有個嬤嬤來開門,看到是我,低身行禮,“原來是太子妃,老奴失禮了,太子妃快請進!”
我看看她,印象中並未見過,“你認識我?”
“娘娘貴人多忘事,老奴是如嬪娘娘身邊的老嬤嬤,一直伺候如嬪娘娘。娘娘心系皇子妃,特意派老奴前來照看。”這位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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