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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再逢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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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若見顧雁城出來,忙上前扶著,向守候在一旁的老道姑施了禮,往山下走去。

才走出幾步,寮房內傳出顧雁城難以遏制的刺耳長笑,“哈哈哈哈哈!我明白為什麽了,我明白了,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顧蓉城心中疑惑,不由看向音若,音若也極其不解。

顧蓉城長嘆一聲,顧雁城怕要被自己的心魔逼瘋了。

顧雁城狂笑不已,她不能不歡喜。

顧蓉城的榮華富貴原來是如此得來的。

從前她灰頭土臉窩在顧府的時候,倒未發現她側顏竟如此像殷七七。

像一個人,便不是真得了三皇子的寵,不過是個影子罷了,有朝一日,連影子都不是的時候,那日子才難過呢。

她嘴角沁著冷笑,仿佛看到顧蓉城有朝一日失魂落魄的樣子。

心中又極怒,殷七七那賤人,果然勾引了三皇子,如此不知足,竟然還勾引景陽王,一個道姑,怎能如此下賤。更可恨的是,顧家兩個女兒竟然都敗在她手中。

她拿起書重新看了起來,又笑又怒,不能自已,連一向看起來津津有味的話本子也不能讓她停下腦中亂哄哄的思緒。

門外的老道姑皺了皺眉頭,去回稟清華公主。

清華公主微微一笑,顧家兩姐妹倒真令她刮目相看,一個不似外面傳聞的那般賢良,另一個也不似那般的草包。果然傳聞並不可信。

她摩挲著一個瓷瓶,那是殷七七捎來的丹藥,裏面只有一枚,說包治百病。

清華公主心中一暖,藥卻沒有服用,這些日子,呂至陽傳了她功法修煉,她身體康健,是用不到這些東西的。倒是父皇,每日裏操勞國事,上次進宮,見他總是咳嗽,請了太醫來瞧,也不見好轉,這枚丹藥抽空送到宮中,請父皇服用才是。

殷七七說能包治百病,想來是不會差了的,她對殷七七,心底裏竟然深信不疑。

她出了一會兒神,那老道姑見狀,便欲悄聲退下。

清華公主忽然開口道:“那顧雁城還迷話本子?”

“回稟公主殿下,顧雁城每日裏一有閑暇都在看話本子,京都能買到的話本子她那裏都有了,前幾日,還問有沒有新的。”老道姑語氣中難掩厭惡。

“嗯!”清華公主容色端莊,淡然道:“顯靈宮是父皇特為我建來為國祈福的,這一方凈地,沒得被玷汙了,尋一個道觀,打發她去那裏吧!”

“是,公主明鑒!”老道姑很是歡喜。顧雁城待在觀中,每日還要派了人手來看她,生怕她趁人不備又偷偷溜進公主寮房,連累眾人。

沒幾日,顧雁城被移到了京都外二十裏的太妙觀。

顧雁城歡喜不已,大有逃出生天,苦盡甘來之感。

她每日待在顯靈宮中,生怕一個不小心小命不保,而顯靈宮中的道姑,個個兇神惡煞,她稍有偷懶,便嘮叨打罵,令人厭惡。

那太妙觀她雖從未去過,但再差也比顯靈宮好。

只要出了顯靈宮,自然有母親接濟,除了不能還俗,吃喝用度又可以如在顧府那般,何等逍遙快活。

她心中如此想,身上骨頭便輕了三分。

去太妙觀的那一日到來時,她迫不及待的收拾了東西,在公主房門外磕了幾個頭,對那些素日裏雖待她嚴苛,卻也用心教導過幾句的道姑,冷眼瞟了一眼,哼了一聲,一句話沒說便走了。

眾人瞧著暗暗搖頭,修行修的是緣分,如此薄情之人,算是眾人的孽緣吧。

好在,人總算走了,可以歇一口氣,繼續修行。

新州。

殷七七和旬墨未幾日已到新州,新州自古出文豪,文風極盛,歷朝歷代的文臣多出自新州,直到大涼朝時,明宗立志改革,每年在取士時,特意減少新州士子的比例,增加其他州府的份額,即便如此,新州在朝廷臣子中的比例也極高。

殷七七已經習慣旬墨在此地自然有舊識。

二人來到一朱門大戶門前,這一次殷七七上前敲門,一個家仆打開了門一瞧,來者氣度不凡,便恭謹客氣的請教了姓名,進去稟告主人。

不多時,一個藍衣男子大步前來,見了面,哈哈大笑,極其暢快,“今日難得,連連有故友來訪,真是喜上加喜。”

“墨路過新州,特上門叨擾,還請周兄勿怪,不知還有何人來訪?墨今日來的不是時候。”旬墨笑道。

周錦鶴拉過旬墨,將他迎進了門,邊走邊笑,道:“是我一位故友,已有多年未見,連遭不幸,心中郁悶,特來此地散心,他人物極佳,旬兄見了便知,正好你我三人痛飲一杯。”

殷七七歡歡喜喜的跟了上去,周府極大,極其豪奢,比起京都許多達官貴人的府邸還要奢華。

京都的底蘊都在宅院裏面,旁人一般見不到的。

而京都之外的豪門巨戶,卻極盡奢華之能事,反正天高皇帝遠,也不用刻意偽裝低調。

可以放心的享樂,而不用擔心被禦史彈劾,怪不得那麽多的京官想要外放。

殷七七默默的感慨了一番。

周府的布局帶著江南特色,遠山近景極有層次,詩情畫意處處可見,有曲徑通幽,山重水覆之感,明明看著一處房子近在眼前,卻九曲環繞的才能走過去。

周錦鶴帶著二人到了一處花廳,殷七七一腳踏進門去,便有透心的涼氣讓人倍感舒適。如今的天氣,已有暑氣上來。周錦鶴極其會享受,早已擺了冰盆在廳中。

旬墨和殷七七剛坐下,立時有侍婢端上了茶果點心。周錦鶴又走到後堂,不多時,一連串腳步聲響起,幾個人從後堂走了出來。

周錦鶴笑道:“旬兄,我來為你介紹,這位便是當今天下第一大才子,景陽王爺李挽瀾。”

又向李挽瀾道:“這位是我一位故友,名叫旬墨,最愛游歷四方,胸中大有丘壑,今日難得二位同來新州,如此巧遇,說明極有緣分,真是平生快事,我這就擺酒設宴,咱們今日一醉方休。”

李?挽?瀾?

殷七七驚出三魂六魄,端著茶水的手不自禁的一晃,水灑了衣袖,忙從懷裏取出帕子,尷尬的擦了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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