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風中傳來一陣花香，還有一陣陣煮熟的飯香。水擇已慢慢地下了床。

是誰在燒飯？是她還是我妹妹？

廚房就在後面，並不遠，但對水擇已說來，這點路也是艱苦而漫長的。

他總算走到廚房的門口，冷汗已濕透了衣裳，一個人背著門站著，長裙曳地，一身白衣如雪，想不到她居然還會燒飯。

他扶著墻，慢慢地走進去。她當然已聽到他的腳步聲，但卻沒有回頭，她是不是也拒絕跟他說話。

他沈默著，過了很久，忍不住問道：“我妹妺呢？”

她沒有回答。

水擇已道“她還是個孩子，雖然做錯了事，但誰沒有做錯事的時候呢？你若肯原諒她，我…”

她忽然打斷了他的話，冷冷道“你在跟我說話？”

水擇已道“是的。”

葉子忽然回過頭，看著水擇已，道，“她只不過出去了一下，你擔心什麽。”

她盛了一大碗飯，問道：“你餓不餓？”

水擇已道：餓。“

她道：”餓就吃飯吧。“

水擇已道”謝謝。“

桌子上有炒蛋、蒸肉，水擇已坐下來，很快就將一大碗飯吃得幹幹凈凈。

她看著他，目中露出笑意，道：”看來你真餓了。我應該多做一點。“

他吃飽了飯，就跑了出去，去找韓早紀。

韓早紀垂著頭，坐著。

她的肩後縮腰挺直著，一雙手放在膝上兩條腿斜斜並攏只用腳尖輕輕地踩著地。這無疑是種非常優美、非常端淑的姿勢卻也是種非常辛苦的姿勢。

用這種姿勢坐不了多久，脖子就會酸腰也會開始疼，甚至會疼得像是要斷掉。

可是她已像這樣坐了將近兩個小時，連腳尖都沒有移動過。

小林的神情仿佛有些不安，有些焦躁。他當然希望她能站起來迎接他，至少也該看他一眼，對他笑笑。她沒有。他圍著圓桌踱了兩個圈子忽然揮了揮手。

幾個垂手侍立的少女，立刻悄悄地退了出去。

小林又踱了兩個圈子，才在她面前停了下來，道：”你要我進來？“

韓早紀輕輕地點了點頭。

小林道”我已經進來了。“

他在對面坐了下來，神情卻顯得不安。

他端起茶，又放下，終於忍不住道：”你要我進來幹什麽？“

韓早紀沈默了很久才輕輕道”剛才陳夫人告訴我，說你要我留下來。“

小林點點頭。

韓早紀道”你要我留下來做什麽？“

小林道：”陳大娘沒有對你說？“

韓早紀道”我要聽你自己告訴我。“

”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韓早紀道”你的好意，我很感激，你救過我，我更不會忘記，就算今生已無法報答，來世…“

她突然站了起來，走了出去。

小林突然跳起來，擋在門口，道：你要走？”

她點點頭。

小林道“你為什麽忽然要走？”

韓早紀道“我為什麽不能走？我的意思你想必已明白了，現在你能不能讓我走？”

小林道：“不能。”

韓早紀道“你想怎麽樣？”

小林目光閃動，道“只要你答應我，我立刻就先給你十萬塊……”

他的話未說完，韓早紀已巴掌捆在他臉上。這也許正是他平生第一次挨別人的打，但他並沒有閃避。

韓早紀咬著牙目中已流下淚來嘎聲道“你以為你有錢就可買得到所有的女人……你去買吧，盡管去買一千個，一萬個，但是你就算將天下所有的金子都堆起來，也休想能買得到我。”

她喘息著擦幹了眼淚，大聲道“放我走……你究竟放不放我走？”

小林道“不放。”

她又揚起手，一掌摑了過去只可惜她的手已被捉住小林捉任她的手凝視著她，眼睛裏非但沒有憤怒之色，反而充滿了溫柔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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