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川亮醒來時，田總經理已進了來。

“擇已，是你嗎？”

“嗯，你怎麽會在這裏？”

“擇已，我們好久不見了。我吃了不少苦頭，在你消失的這段時間裏，你父親的事情警察來盤問不少次。而且亮在這段時間已經完全取代你了，不管是你的身體或你的一切。”

“怎麽會？”

“如果你不相信的話，你可以回想看看自己消失記憶多久了。”

水擇已想著：在這段時間裏，早紀都跟他在一起。

“擇已，你可以出來向警察告發亮。”

“可是那樣的話連我也……”

“沒錯，那樣的話，兩個都會被起訴。不過到時你的雙重人格會被徹底調查。那可說是你重生的機會。等你接受最好的治疚以後，亮就會消失的。那時你可以完全擁有你自己的身體。”

韓早紀擡起頭，就看見了葉子的臉。

葉子的臉上既沒有訕笑，也沒有憐憫，只有一種溫柔而偉大的了解與同情。

她用另一只手扶起了韓早紀，道：“走，我們去酒吧喝酒去。

葉子道：“我們以前並不能算是朋友，可是以前的事都已過去了，現在……”她長長的嘆了口氣，道：“現在我本該多陪你幾天的，但我卻非走不可，我只能留下幾瓶酒送給你，一月之後，我再來看你。”

韓早紀立刻又舉杯，飲盡，忽然流下淚來，流在空了的酒瓶裏。

葉子看著淚珠流過韓早紀的臉，又長長嘆了口氣，道：“你……”

韓早紀忽然打斷了他的話，道：“我們以前也許並不是朋友，但現在我們已是朋友了。”

葉子看著他，過了很久，才一字字問道：“我們現在真的已經是朋友？我們可以做朋友嗎？”

韓早紀點頭。

葉子道：“你是不是在感激我？”

韓早紀沒有否認。

葉子忽然笑了，她笑得很奇怪，她帶著笑，把一枚戒指送到韓早紀的面前，道：“這是擇已送給你的戒指，現在還是你的。”

韓早紀垂下頭，凝視著那枚戒指，過了很久，才喃喃道：“戒指還是以前的那枚戒指，可是我呢？我已變了。”

葉子凝視著她，過了很久，忽然道：“你知不知道你怎麽會變成這樣子的嗎？你不知道，你一定不知道，因為……”

韓早紀道：“因為什麽？”

葉子道：“因為真正知道這個秘密的只有一個人。”

韓早紀道：“誰？”

葉子道：“我。你變成這樣子，完全都是我和擇已的母親害你。”

韓早紀完全沒有反應。

韓早紀似已完全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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