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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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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癡真人遇到你還真夠倒黴的, 要是沒你這麽個背後捅刀子的兄弟, 說不定他也不至於英年早逝。”季子禾感慨道。

“他既然救了我, 就應該對我負責。休想拋下我獨自成仙,若真因為我他才死的那麽早, 那也是他活該。”妄機大叫道。

季子禾頭頂青筋一抽一抽的,感情人家救了你還救錯了,不知道感恩也就算了,反而還以怨報德。這等不仁不義之徒,真是一點也不值得同情。

季子禾邦邦的敲了兩下驚堂木, “與本案無關的閑話少說, 本官且問你,陳家女兒陳茉兒可是你所殺啊?”

“是我。”妄機沒有絲毫猶豫的便承認了。

“你個殺千刀的, 竟然真的是你, 我打死你個王八蛋。”陳歡樂一聽妄機道士承認了自己殺死陳茉兒的事情, 立馬就坐不住了, 站起來就要去踹妄機, 卻被衙役們攔住了。

“老人家莫要激動, 待本官審完案之後,定會還陳姑娘一個公道。”季子禾說道。

“是, 多謝大人, 一切都聽大人的。若非大人才智過人,殺害我女兒的兇手說不定就要逍遙法外了,能抓住他都是大人的功勞,理應聽從大人的安排, 相信大人定會秉公處理的。”陳歡樂冷靜了下來,想起了這裏是公堂,不是他可以放肆的地方,便拱手朝季子禾拜謝道。

“老人家請坐下吧,我們接著審案。”

“謝大人。”

“妄機,本官再問你,你殺害陳茉兒的動機是什麽啊?”季子禾又問道。

“用她的魂魄煉制傀儡,供我驅使。”

季子禾很高興犯人能夠如此配合,要是每個犯人都像他這樣,那他審案可就輕松嘍。

“師爺,記上,他的作案動機是為了煉邪術。”季子禾對著顏如玉道。

雖然犯人很配合,可煉傀儡這種事情還是不能寫入卷宗的。玄之又玄的東西上頭可有明文規定不能寫,所以季子禾用煉邪術這三個字代替。

“是。”顏如玉刷刷的縱筆急書,他要將季子禾與妄機的對話整理成供詞,待會兒審完了可是要讓妄機簽字畫押的。

“那你再說說,你是在何時何地做案啊,又用了什麽兇器啊?”

“你們不都知道了嘛,數日前我在牛頭嶺將陳茉兒殺了。當時為了殺她,我還布了許久的陣,用幻術將她從家中騙到了牛頭嶺,用刀子將她的心臟刨了出來。”

“師爺,記上,妄機將陳茉兒誘騙至牛頭嶺,用短刀殺人剖心。”

“是。”

季子禾又讓人將從妄機身上搜出來的東西呈上來,從中找到一把短刀,問道,“兇器可是這把刀?”

“是的。”

季子禾點了點頭,好了物證也有了,這下子這道士可跑不了了。

“除了陳茉兒之外,你可還害過什麽人?”

妄機想了想,道,“太多了,忘了。”

“可是需要本官用板子幫你想一想?”

“反正我已經是個死罪了,多一項罪名與少一項罪名也沒有什麽不同,我又何必騙你。”

季子禾想了想,沒有再追問,又將他殺害陳茉兒的一些細節詢問了一番,妄機也都一一作答了。待到顏如玉將妄機的供詞寫好,季子禾便讓他簽字畫押了。

“妄機,你為煉邪術,殺害陳茉兒,簡直罪大惡極。如今你既以認罪伏誅,本官便宣判,來人啊,將妄機押入大牢,十日後午時三刻,在菜市口當街問斬。”

“是。”

“退堂!”季子禾說道,在衙役們的威武聲中,季子禾

離開了大堂。

終於將這個案子解決了,季子禾心裏頓時輕松了起來。他抱著官帽往公署走著,陳茉兒追了上來。

“大人留步。”陳茉兒叫道。

“怎麽了?”季子禾停了下來,轉過身看著她。

“大人,您沒有將那假道士直接拉到外邊斬首,反而要等十日,是不是為了讓他當誘餌,引出他的同夥?”陳茉兒問道。

季子禾點了點頭,“確實如此。”

“大人,我被那假道士驅使時,曾聽那道士說過。他的師父是什麽山上的什麽邪魔老祖,法力十分高強,就連仙人也有許多敗於他的手中,被他折磨而死。如果他要來救這假道士,大人還是早些準備好。”陳茉兒擔憂道。

“多謝你的提醒,不過不用擔心,我自有後手。倒是你,你打算怎麽辦?”季子禾問道。

“我……”陳茉兒有些猶豫,“大人,我如今這般模樣,還能怎麽辦呢,怕是只能做一只孤魂野鬼吧。”

“你那顆心臟呢?”

“我藏在了家裏的房梁上。”

“等晚上讓夜游神帶你給你爹娘托個夢,讓他們把你的心臟拿到寺裏找高僧念經超度七天七夜,到時你就能解了你就能變成原樣了。超度完之後,再讓你爹娘將你的心臟放回你的屍體裏一起下葬,到時自有黑白無常引你入地府投胎。”

“我不投胎。”陳茉兒突然跪在了地上,“大人,小女子不願意投胎,我要留在縣衙,給大人當牛做馬,報答大人的恩情。”

“我家大人不需要牛也不需要馬!”孟章急匆匆的跑了出來,第一次在陳茉兒面前現出真身,尾巴勾著季子禾的脖子霸道的宣誓著主權。

“骨頭,松開些,我快喘不過氣來了。”季子禾想扯又不敢扯孟章。雖然心裏知道孟章的身體很結實,可看它那細細的模樣,又崩的那麽緊,季子禾總是有一種若是自己大點勁就能把它扯成兩節的感覺。

孟章扭過身體,兩只前爪抱住季子禾的下巴,小腦袋戳到季子禾的鼻子上方,看著他的眼睛道,“你不許收她,顏如玉那個小妖精能幫你整理文書,她能做什麽。”

“我會洗衣做飯,針線活也可以。”陳茉兒弱弱道。

“閉嘴,那玩意兒老子也會!”孟章扭過頭叫道。

“你還會繡花?”季子禾驚訝的問道。

“別說繡花了,我連法袍能做,等我恢覆了,我能把你的衣服全包了。”孟章傲氣道。他就是這麽個全能的神明,不信你數數,天下還有什麽是他不會的。

當然有人肯定會說生娃,可對於神明來說,生娃真的是個難題嗎?神仙的性別本就模糊,男變女,女變男什麽的根本就是個常事。就算不願意自己生,他完全可以造一個,天界那些個仙二代有幾個是胎生的啊!

季子禾默默腦補了一下骨頭手拿繡花針的模樣,頓時打了個激靈,那樣子實在是太奇怪了,不敢想,不敢想。

“不要轉移話題,你的鬼手下已經夠多了,城隍廟的那些哪個不是精英。再看看陳茉兒,跟你非親非故,又沒有什麽功德,除了會裝可憐之外,哪裏值得你留下她。”孟章說道。

陳茉兒縮了縮身體,弱小,自卑,又無助。聽他這麽一說,她好像還真的是一無是處。連針線活她都比不上一條龍,還是條公龍,簡直是一點活路都不給。

“你別激動,我也說要留下她啊。”季子禾說道。

孟章聞言,松開了尾巴,“那就好,我就怕你一時善心大發……”

沒等他說完,季子禾一把捉住了他,將他揣到了袖子裏,控住了袖口,滿臉微笑的看著陳

茉兒,“陳姑娘,你為何不願意投胎,可以跟我說說原因嗎?”

陳茉兒看了看他的袖子,再看看季子禾的臉色,一時不知該作何感想。瞧那龍在袖子裏折騰的模樣,城隍爺你還笑的跟個沒事兒人一樣,真的沒關系嗎?

“不用擔心,我沒事的。”季子禾說道。

陳茉兒懷疑的看著他的袖子,都折騰的動靜這麽大了,真的沒事嗎?那龍的小爪子超級鋒利的,一爪下去肯定血肉模糊,硬撐著裝作無事的樣子,城隍爺可真是不容易。

“實不相瞞,大人,我之前因為假道士,誤了勾魂的時辰。我聽別人說,誤了時辰的鬼,都是孤魂野鬼,就算入了地府,也要因為誤了時辰受罰,然後才能投胎。而且我還做過假道士的役鬼,假道士作惡多端,我怕我入了地府,就要被打入十八層地獄。小女子惶恐……”

“原來你是擔心這個啊,無事,反正你純粹就是被那妄機道士給連累的,我會跟地府的人打聲招呼,讓他們不要難為你的,放心投胎去吧。”季子禾說道。

陳茉兒知道季子禾是城隍,可城隍最多也就是個地府駐人間的地方小官,怎麽能有那麽大權力?

不過陳茉兒並沒有詢問,城隍就算官再小那也是官,季大人一身正氣,定不會拿她這只小鬼開玩笑。說句不好聽的,她的生死在人家眼中又算的了什麽呢?季大人願意幫她,無非就是同情罷了。

“多謝大人,小女子這就去準備投胎的事情了。”陳茉兒拜謝道。

季子禾松開了不再動彈的袖子,理了理道,“嗯,去吧。”

“小女子告退。”陳茉兒說完,就離開了。

季子禾瞬間變了臉色,拉開衣領朝著胸口看去,對著那只從袖子爬到自己胸口,咬著自己不可言說的地方的小青龍叫道,“松口!”

此時,一只小小的紙鶴飛入了黑風山上的無極洞裏。高塌之上,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男人側臥著,懶洋洋的伸出手,讓那紙鶴停駐在手指上。

“真是廢物。”男人冷冷道,將紙鶴捏成了碎屑,看向了底下站著的人,“妄機那小子被個縣官抓住了,你們誰有閑功夫,去救一救你們的好師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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