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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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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怎麽會找到這兒來!”道士見到季子禾等人大驚失色。

“抓住他。”季子禾才懶得和他廢話,對著身後的捕快們說道。

捕快們翻身下馬, 手持大刀向道士圍了過去。

季子禾騎在馬上, 朝著周圍看了圈。藏在暗處的日游神攜陳茉兒現身, 朝著季子禾恭敬一拜。季子禾點了點頭,日游神便離開繼續日巡, 只留下陳茉兒一只鬼。

陳茉兒飄到季子禾面前, “大人, 就是這道士,他就是殺害我的兇手!”

“陳茉兒,你為何會在這裏!”隔著捕快, 道士一眼就看到了陳茉兒的身影,趕忙就翻自己腰間的口袋。

眾捕快扭頭看了看, 身後只有季縣令啊, 哪裏來的陳茉兒啊, 定是這道士在故弄玄虛。

“都死到臨頭了, 還敢胡言, 束手就擒吧!”捕頭章丘大叫道。

道士翻了翻自己的袋子,沒有找到陳茉兒的心臟, 臉頓時白了起來。這還不夠明顯嘛,他一定是中計了, 這個陳茉兒,死了也不安分,早知道他就應該提前把她的心臟給捏爆,讓她魂飛魄散!

看著圍上來的捕快, 道士並沒有反抗,而是迅速拿出一只紙鶴,將其放飛,然後就被抓住了。

問他為什麽不反抗啊,他那點道行也就背後陰陰人,能做出來的傀儡也就那種小木頭人,小紙人什麽的,要真讓他與別人真刀真槍的幹,他可沒那本事。

不然的話,他也不會殺個陳茉兒還廢了那麽大功夫,連人家門都不敢進,只敢在村外偷偷將人從家裏騙出來,趁機偷襲,就是怕被人發現了把他給擒住。

面對一個嬌弱的女子他還得用計謀的,更何況是那麽多身強體壯五大三粗的捕快,肯定逃不掉啊。反抗是不可能反抗的,反抗肯定要挨打,他還是趕緊發個求救信息讓人來救比較靠譜。

孟章本想去將那紙鶴追回來,卻被季子禾攔住了,他有些疑惑,“不攔下嗎?”

“不用,只是個求救信號罷了,就讓它飛走吧。若他的幫手來救他……來了更好,像這樣的壞人,能多鏟除一些就能讓更多的人免受傷害。他們若是敢來,我就正好將他們一網打盡。”季子禾說道。

“大人英明!”陳茉兒立馬接著道。

孟章挑著眉毛看向了陳茉兒,這場面真是眼熟,好不容易小九那個狗腿子走了,結果又來了一個。明明一個是狐貍,一個是鬼,咋突然就那麽的神似呢?

季子禾一行將道士帶回了縣衙,派人通知了陳茉兒的父母犯人已經抓到,等他們到了縣衙,就直接開始升堂了。

季子禾身穿官袍,坐在堂上,皂班衙役排列兩側,高呼威武。

堂下,只有道士一人跪在地上。此次升堂,主要就是審道士的,而陳茉兒的父母就是來旁聽而已。季子禾念及陳茉兒的父母年事已高,還派人搬了兩個凳子讓他們坐著。

陳歡樂與老妻交握著手,仇恨的看著道士,若非此刻在公堂,這兩人肯定現在已經沖上去毆打質問這道士了。畢竟之前那倒黴的趙來福只是說了幾句閑話就被陳家人打成那德行,而這道士可是正兒八經的嫌疑人啊,想必他們連殺人的心都有了吧。

陳茉兒也被季子禾特別允許來到了公堂,見到父母時,陳茉兒不再像身處木人身體時那般淡漠了。

這是她的爹娘啊,她怎麽可以淡定。再見爹娘時,她多想哭著撲向他們懷裏,哭訴自己的委屈。可惜如今他們卻是天人永隔,就算她站在爹娘的身邊,他們也看不見她。

父母年事已高,卻遭喪女之痛,白發人送黑發人,他們的心裏得有多麽難熬啊。陳茉兒感同身受

,心如刀割,她以為自己哭了,可她的手摸上臉時,卻是幹幹凈凈。她又忘了,鬼是不會流眼淚的。

季子禾一拍驚堂木,“堂下何人,報上名來!”

陳茉兒驚了一下,也不管有淚沒淚了,隨便在臉上抹了幾下,就站在了爹娘的身前,盯著堂下被縛,跪在地上的道士。

道士瞧著陳茉兒,冷哼了一聲。可旁人見不到陳茉兒啊,他們只看見道士看著陳茉兒的父母,滿臉的嘲諷。

這還得了,殺人女兒,還如此看不起人家,簡直太過分了些。

陳歡樂當時就要炸了,很想撲上去將這道士打一頓,可這裏是公堂,容不得他放肆。陳歡樂擡頭看向季子禾,高聲道,“大人,此人閉口不言,顯然是在蔑視公堂,該打!”

“老頭,你胡說什麽,貧道何時蔑視公堂了!”道士說道。

季子禾點了點頭,“是該打,來人,把這道士拖下去,先打十大板!”

“且慢!大人,貧道乃出家之人,由大人審我怕是不妥吧!”道士說道。

在前朝,出家人之所以是個熱門的職業,除了可以逃避徭役,不愁吃喝之外,還有就是一些人犯了法,做了出家人,就會受到佛門或者道門的庇佑。美名其曰,前塵往事皆斷,好像做了出家人以前犯得事情就和自己沒關系了一樣,逃脫法律制裁。

不過,當今聖上和他爹一樣,都不咋地喜歡出家人。如今出家人想要出家,都需要經過考核評定,由官府發下度牒,沒度牒的都不是真出家人。若此類人借著出家人的名號招搖撞騙,直接就可以被抓起來關大牢裏。而且每年度牒發放的數量有限,這等於說官府嚴格控制了出家人的數量。

因此,出家再也不能成為罪犯的庇護了,首先審核那關就過不去。再者,就是真出家人犯事也別想跑,不過礙著宗教的勢力,朝廷給他們幾分薄面,在省裏設立正教司專管。正教司裏真正主事者是朝廷的人,可其他的各個打醬油的職位都是由出家人自己擔任。而且這種打醬油的職位還不少,給外人一種宗教自己裁決的錯覺,也算是保全了出家人的顏面。

道士的案子如果真轉到正教司,無非就是拖延幾天時間而已,無論他如何狡辯,只要擺脫不了他殺了人這一點,他的死罪就逃不掉。

道士也沒打算逃脫什麽罪名,他就是想拖延下時間,能夠在援兵來救他的這段時間讓他少受點皮肉之苦罷了。

“六根不凈的出家人那又與世俗之人有什麽區別,而且你說你是出家人,那拿出來證據啊!”

“什麽證據?”道士楞了一下。

“你莫非連我大楚國的出家人都需官府頒發度牒都忘了?把你的度牒拿出來,拿不出度牒,那就是冒充出家人,罪上加罪!”季子禾說道。

季子禾當然知道這道士沒有度牒了,在抓住這道士之後,季子禾怕他還施什麽邪術,就直接命人搜了他的身,把他身上的東西搜走的幹幹凈凈,一片紙都沒給他留下。他的那些東西裏,可沒有度牒這種東西。

道士臉黑了,度牒那種東西當年他也是有的,不過自他叛出師門以後,就被官府給銷了成了假證。道士自覺留著個假證也沒什麽用,隨手就給扔了,誰知道他還有用上的一天啊!

“度牒貧道不小心弄丟了,還未來得及補辦。”道士說道。

“那就是沒有度牒了,像你這般假道士本官見得多了,打。”季子禾從簽筒裏拔出一根紅頭簽,扔了下去。

一根白頭簽是一板子,一根黑頭簽代表要打五板子,一根紅頭簽代表要打十板子。季子禾扔了一根紅頭簽,就等於說是要打道士十大板。

衙役們手中的水火棍,

長約其眉,不僅長,還又大又粗。要是結結實實的挨上十棍,還不把屁股給打爛。

兩個衙役上前,抓住道士的胳膊就把他往外邊拖。道士心裏慌了,只想逃脫這頓板子,趕忙道,“大人處事不公,還未查證便要打貧道的板子,貧道不服!”

季子禾一聲不吭,從簽筒裏拿出一根白頭簽,輕飄飄的扔到了地上。

得了吧,連名號都不肯報上,還說什麽查證,此人擺明了就是在拖延時間而已,季子禾又不是個傻子。再者,如今考察那麽嚴格,季子禾還真不信,一個有邪心練邪術的道士能拿到道士證。就算這貨是個真道士,季子禾只是打了他幾板子,上頭也不可能因為這個就治他的罪的。

“大人,你這是公報私仇!”道士臉有些發白,十板子沒逃掉,還多了一板子。

季子禾默默地從簽筒裏又抽出一根黑頭簽扔到了地上。

道士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麽,卻是敢怒不敢言。衙役們有些遺憾的動手把他給拖了出去,怎麽不繼續說了,說一句扔一根簽子,這假道士就是該打,治治皮癢之癥。

道士被拖到大堂外,衙役一棍子下去,棍子與臀肉親密接觸,道士瞬間跟像是只被殺的豬一般慘叫了起來。他還未叫完,下一棍子又來了,道士一口氣沒上來,停頓了片刻,又叫了起來。

就這麽一棍子叫一聲,一直叫了十六聲道士才被重新拖回大堂。剛剛聽他的叫聲倒是挺有勁的,可再見到他的時候,卻發現他蔫了吧唧,半點精神也沒有,就好像真的被打老實了一樣。

陳茉兒解氣的圍著他轉了一圈,叉著腰傲氣道,“活該!”

道士滿心都只顧著自己挨打的嬌臀去了,連嘲諷陳茉兒的心情都沒有了。哎呦餵,他可憐的屁股呦,長這麽大,還是頭回遭那麽大罪,這筆帳他記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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