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雄性的競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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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子禾彎腰將那紗剪的美人撿起, 打量了一番, 發現這小人可真精致, 有鼻子有眼的,細節做的特別好,也不知道是原型是哪位美人。季子禾不禁感嘆,郎兄可真是個精致的讀書人, 就連書簽都那麽有情調。

因為不知道這美人究竟是從那一頁裏掉出來的,季子禾也就沒把它再夾進書裏,隨手給放到了桌子上,然後翻著那本《漢書》看了會兒。

沒多久,郎玉柱就端著茶盤回來了, “唉,我那個懶丫鬟也不知道躲哪裏偷懶去了, 我只好自己沏茶,用的時間久了些, 還望季兄不要見怪啊。”

“無礙。”季子禾也沒有去問為什麽他口中的丫鬟那麽懶,為何不將其辭退或者發賣。畢竟他倆剛認識不久, 又不是太熟悉,不宜過問他的家事,季子禾也不是多事的人。君子之交淡如水, 這才應該是常態。

郎玉柱將茶具放在書桌上,這才註意到季子禾手裏的那本書,面色突然一變,“季兄怎麽看的是這本書?”

季子禾疑惑, “這本書怎麽了。”

郎玉柱想說什麽,張開了嘴巴,又將話給咽進了肚子裏,“沒什麽,這本書是我最喜歡的書,書中還有我的顏如玉。”

“顏如玉,是這個嗎?”季子禾說著放下了手裏的書,手伸向了桌上的那個他以為是書簽的紗剪美人。

郎玉柱這才看到那紗剪的美人在桌上,他剛剛只顧著書了,竟然沒註意到。見季子禾的動作,不禁大叫了一聲,“別碰她!”

季子禾被他這一嗓子給鎮住了,手離那紗剪美人不過兩指的距離,硬生生的停住了動作。

郎玉柱迅速將胳膊伸了過去,手指卻動作輕柔的撚起紗剪美人,將其捧在手裏,這才大松一口氣。

“郎兄,我做錯什麽了嗎?”季子禾手回了手,疑惑道。

郎玉柱捧著紗剪美人,仔細觀察著她有沒有什麽破損或者汙漬的地方,隨口答道,“她是我夫人。”

送的。季子禾在腦中幫他補全了話,原來這書簽是郎夫人送的啊,說不定這美人就是照著郎夫人的樣子畫的。郎兄竟然如此珍惜,恐怕是愛極了郎夫人吧。遇上這種郎君,郎夫人肯定很幸福。只可惜郎夫人似乎脾氣不太好,平日裏若是多理解理解郎兄就好了。

郎玉柱可不知道季子禾把他給腦補成了一個大情聖,還在心裏為他鳴不平呢。檢查完紗剪美人無事後,他小心翼翼的將其又夾進了那本《漢書》裏,壓在了桌上其他書的底下,明顯是不想讓季子禾再碰。

季子禾也是個識趣的,知道這書簽對郎玉柱很重要重要,便不會再去碰,並拱手道歉,“郎兄,實在是抱歉,剛剛我本想翻看一下這本《漢書》,沒想到這書簽就掉了出來。因為不知道是從那一頁掉出來的,所以就放在了桌上。我實在是不知道,這書簽是嫂子所贈,不然我是絕對不會亂碰的。”

“是我太過緊張了,還望季兄不要介意。”雖然季子禾誤會了,但郎玉柱也沒有澄清,畢竟被誤會成書簽總比女妖要強的多。但自己老婆被人碰了,郎玉柱的心情確實不怎麽好。

發生了點不愉快的事情,季子禾也就沒有多呆,也沒再去看那些據說是孤本的藏書,就拱手告辭了。

待季子禾離開後,郎玉柱就再沒克制,臉陰沈的可怕。

紗剪美人從書頁中飄了出來,化作一美人,眉眼帶笑,“怎麽了,為何如此生氣?”

“我後悔了,我不該帶他來書房的。要是剛剛,我來晚一點,誰知道他會不會把你弄破。一想到你會受傷,我就很後悔。”郎玉柱坐在椅子上,抱住顏如玉的腰,頭擱在她的小腹上。

女子修長的手指摸了摸他的發,“你不能總待在書房裏,你是人,你需要朋友,你不能總沈迷書裏的世界。”

“可是我就是喜歡讀書,讀書有什麽不好。書富家不用買良田,書中自有千鍾粟;安居不用架高堂,書中自有黃金屋;出門莫恨無人隨,書中車馬多如簇;娶妻莫恨無良媒,書中自有顏如玉。”郎玉柱有些固執道。

他年少時讀書,風把書吹走了,他去追書時卻發現了古人藏糧食的地窖,雖然糧食因為時間久遠腐爛了,可那不就是千鐘粟。他曾經在書堆裏發現了個金車,雖然是鍍金的,但他將金車獻給了父親曾經的一位信佛的同僚做佛龕,那位官員賞了他黃金和馬匹,這不就是黃金屋和車馬嗎?至於顏如玉,他懷裏正抱著呢,還能有假。既然讀書人想要的東西他都在書裏找到了,那為什麽夫人那麽討厭他讀書呢?

“你之所以科舉屢試不中,不是因為你讀書少,而是因為你只會死讀書。你看看旁的那些科舉考生,哪一個像你這般讀書的。就說方才那位小公子,不過十幾歲就考上了舉人,他可曾是個只會死讀書的書呆子?你若不願聽我的話,那我以後便不再和你來往了。”顏如玉說道。

郎玉柱立馬回想起以前他們剛認識時,他不聽勸告,顏如玉離開的事情了。他收緊胳膊,再不敢反駁,“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一定多出門,多與人說話,多交朋友。還有季子禾,我也會再請他回來做客的,你別離開。”

“這樣便好,前些日子,我不是讓你學新的曲子嗎,你現在練習的如何了?”顏如玉將郎玉柱拉了起來,牽著他走向窗邊的琴架。

這琴也是顏如玉給他架的,不僅這琴,還是這屋中的棋盤,也是顏如玉為他準備的。

“我已經學會了,我這就彈給你聽。”

郎玉柱手指在琴上撥弄著,一曲高山流水從琴上溢出。看著如今的郎玉柱,誰又能想到,一年前的他,是個不通琴棋書畫只會讀書,且不通交際,三句話都說不完整的書呆子呢?

山市裏,骨頭翻看著書攤上那些畫風清奇的“哲學”書,不禁對此書的作者小黑同學刮目相看。也不知道他從哪想出來的那麽多大場面,在人間的坊市賣書,就賣人與人的,到了山市裏,就不光只賣人與人的了,還有各種妖與妖的,人與妖的,獸與獸的,花樣種類繁多,令人眼花繚亂。甭管你想要什麽樣的,他這裏全都有,簡直就是修真界另類啟蒙大師啊!

然而,小黑大師對虛名什麽的並不在意,他的目標只是買書人口袋裏的錢而已。甚至買書的人大都不知道書的作者黑鬼大師就是賣書的那個小姑娘。

骨頭真的是相當的好奇,為什麽小黑為什麽這麽喜歡錢。無論是仙界的靈石,還是人界的金銀,亦或是魔界的金剛玉鬼界的陰冥幣,他通通來者不拒,當真是個小財迷。

“錢,對我來說連個屁用都沒有。我們上古神明要錢有什麽用,造窩嗎?我是蛇,又不是烏鴉,亮晶晶的東西對我沒半點吸引力。”終於將存貨處理完,收攤了的小黑同學數著錢說道,當真是沒有半點說服力。

“那你賺那麽多錢做什麽?”骨頭等著他數錢,用眼神嚇退那些從四周投射來貪婪的目光。

“當然是為了追媳婦兒了,有錢就能為她買買買了。”小黑數完錢,記好賬,然後將所有錢都收進了手腕上的鐲子裏,“我真有遠見,帶著你果然有用。以前我收攤的時候,總有那些個不長眼的東西來挑釁我。雖然我打的過他們,可他們人太多,總有那麽一兩只小老鼠能趁我不註意偷到我的錢,真是氣死我了。”

骨頭了然,怪不得他非要雇自己幫他賣書,就是自己不會叫賣,他也不責怪,感情原來是自己定錯位了。他不是來賣東西的,而是來當保鏢的啊。

“我覺得,如果你不把所有的錢都攤在地上數,肯定不會有那麽多人想偷你的錢的。”那麽多錢堆地上,就一個小孩躲那裏,掰著手指頭數數,能有多少人抵得住誘惑。

“那怎麽行呢,不清完數目,怎麽能收起來,那樣我怎麽會知道我究竟有多少錢?”小黑說道。

“你要掙多少錢,你家白娘娘非常喜歡亂花錢嗎?”骨頭問道。小黑的書包裝精美,畫風也極為流暢,自然價錢都不低。而且小黑還不止是自己賣,還讓書商在賣,天天拿分成,怎麽說也算小有資產了吧。

“反正現在不夠,作為一個雄性,必須要有錢,有很多很多花不完的錢才可以,那樣你才會有競爭力。”小黑握拳鄭重道。

“額,誰在和你爭?”怎麽說小黑也是上古神獸啊,雖然未成年,可也不容小覷啊。

小黑看了眼骨頭,松開了拳頭,“那倒沒有,只是我有危機感。小白長得那麽好看,肯定會有很多人在暗中窺伺,我一定要全面碾壓他們。”

“有志氣,不過作為一個雄性,我覺得你可以先換個發型,換身衣服。”總打扮成一個小女孩怎麽會有姑娘喜歡。

小黑立馬就洩氣了,“其實我也不想打扮成女孩,還不是為了小白。”

骨頭:???

“我之前向小白求婚,她不願意,我問為什麽,她說我長的不好看。為了讓自己好看點,我就打扮成了女孩兒,然後小白就再沒嫌棄我醜了。”

骨頭:……

“那她答應你了?”

“沒,她嫌我窮。”

骨頭抽了抽嘴角,小兄弟,她哪裏是嫌你醜,嫌你窮,人家是壓根就沒有看上你啊。也是,哪會有大姑娘喜歡上小屁孩的,估計也就隨口一說當作哄孩子了,你居然還當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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