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小禾子的情感路程

關燈
小黑在空中靈活的閃躲開那只飛來橫腿, 而後落在了墻上, 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人, “你是誰,為何壞我的好事?”

“小女子姓章,名花鳴,深夜打擾各位, 還請見諒。”女子一身粉衣,亭亭而立,一雙眼睛如秋水寒潭般動人,朝著眾人微微施禮。

“你就是章家的花姑子?”二青問道。

“正是小女子。”

“二青,花姑子是誰?”小黑從墻上跳了下來。

“花姑子不是人名, 而是獐子族年輕一輩魁首的稱號,若為男妖便稱香君, 女妖便作花姑子。”二青警惕的看著章花鳴,能擔得起花姑子之名的獐子妖無論天賦、法術都是頂尖的。

別看獐子都是吃素的, 但實力卻不低。更何況花姑子為女妖,要打敗所有男妖奪得魁首, 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花姑子敢獨身一人闖入蛇寺,自然不會沒有半點倚仗。

“過獎了。”花姑子微笑道,未露半分鋒芒, 就像是位彬彬有禮的大家閨秀。

“哇,這麽厲害嗎,我們來打架吧!”小黑眼中亮晶晶的,看著花姑子躍躍欲試。

“黑鬼, 退下。”白錦芝從門外走了進來,呵斥道。

“哦。”盡管小黑不怎麽樂意,可還是乖乖聽白錦芝的話,退到了一旁。

“您就是此地的主人嗎?”花姑子朝著一道士打扮的白錦芝問道。

“我便是此地的主人,人都叫我白娘娘,不知花姑子到此所為何事?”白錦芝擡頭看了看屋頂的大洞,皺了皺眉頭。

“實在抱歉,毀了你家屋頂,這位季公子也是我父親的恩人之一,曾救過我父親一命,方才我見那位黑蛇妹妹攻擊他,這才破屋而入。事從權急,多有得罪還請海涵。”花姑子看著被骨頭護在身後的季子禾說道。

“姑娘,你認錯人了吧,我不記得我救過你父親啊?”季子禾扒著骨頭的肩膀說道。

“事已至此,我也不必隱瞞什麽了,幾年前,你考院試時,從縣令千金手中救下了一頭獐子,那就是我的父親。”花姑子說道。

她父親修為不高,經常會被獵人抓到,大部分時間都是花姑子自己去解救。只是有時還沒等花姑子去救,他爹爹就會遇上貴人幫助,也因此,她們家便得了一大堆的恩人要報恩。作為家中獨女,父親欠下的債,她自然也要幫忙還的。

“原來是那頭獐子精啊。”季子禾想起來了,那時他用了一幅自己臨摹的畫換了頭獐子,後來他將那頭獐子給放生了。

“家父得知恩人誤陷蛇窟,特意讓我來救您,恩人快與我離開吧。”花姑子朝著季子禾走了過去,卻被二青擋住了。

“白娘娘這是何意?”

“花姑子這樣就想帶走白娘娘的客人,恐怕不太合適吧。”二青吐著蛇信說道。

這獐子精雖有些本事,可到了他們白夫人的地界居然那麽囂張,連聲招呼都不打,這不是明擺著不將白夫人放在眼裏。他們這些做屬下的,自然要替大王找回場子。

“這麽說,你們是想跟我動手了?”花姑子手中手中多了把長劍,她握著劍鞘對著二青,“正好,最近想做條長鞭,那便用你們的蛇骨做材料吧。”

“好大的口氣。”二青臃腫的身軀突然化作一道閃電,朝著花姑子沖了過去。

看著兩妖相鬥,小黑舔了舔蛇牙,躍躍欲試,卻被白錦芝出口制止,“黑鬼,回蛇井去。”

“娘娘,我想幫二青。”小黑有些不情願。

“你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

“……是。”小黑不敢再頂撞,沒在停留,快步離開了屋子。

就二青那大個頭,小小的屋子還真不夠他施展的,然後墻就被他們打出了一個大洞,兩妖就打到了院子裏。幸好有骨頭護著季子禾,不然他腦門上肯定會被房頂掉下的瓦片給砸出來幾個大包。

眼見二青不敵,白錦芝也加入了打鬥之中。花姑子不愧為獐妖一族年輕一輩的第一人,面對兩條蛇妖依舊游刃有餘。

而讓吃瓜群眾季子禾奇怪的是,道士打扮的白娘娘不是說是蛇寺妖怪的頭頭嗎?為何她還沒有青蛇禁打,若非青蛇為她擋劍,她哪裏能撐到現在。

“骨頭,我們該怎麽辦?”季子禾拉了拉骨頭的衣服。

雖然花姑子說她爹被季子禾救過,但鬼知道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妖怪恩將仇報的故事季子禾也沒少聽過。俗話說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人與人之間尚不可完全信任,更何況人妖殊途,非我族類。讓季子禾跟花姑子走,他還真不大樂意。

雖然蛇妖很多,可明顯是那個叫花姑子的更厲害。誰知道她家裏會不會有更厲害的妖怪,相比之下,還是這些不怎麽厲害的蛇妖更安全。

骨頭想了想,“要不,我把他們都吃了?”

這個辦法真的好,這樣就不用怕妖怪們打架了,他可真是個小機靈鬼,居然能想出來這麽優秀的主意。

“別鬧。”季子禾扶額,為什麽他的小夥伴什麽都想用吃來解決。

“你知道我不是開玩笑,他們看起來可真好吃。”骨頭垂涎道。

季子禾: “……”

不要用黃九郎的臉做這麽變態的表情可以嗎,這樣讓他以後如何直視小九。

最後,還是花姑子贏了,二青的身上滿是傷痕,仆伏在地上,被花姑子踩著腦袋,動彈不得。花姑子拿著劍在二青的脖子上比劃,似乎在找地方下劍。

“我們認輸,放了二青,那兩人你可以帶走了。”白錦芝半跪在地,捂著胸口,那裏被刺了一劍,血液很快就染紅了她的道袍。在她的身邊,圍了密密麻麻的毒蛇,全都擡著上半身,虎視眈眈的看著花姑子。

“我雖不喜殺生,但你們這群罪孽深重的妖若是死在我的劍下,非但不會損害我的道行,反而還是為民除害。”花姑子笑道。

小黑扒著佛殿的門框,看著院子,手指都陷到了木頭裏。她咬著唇,看著花姑子的目光充滿了恨意,身上的氣息緩緩發生了變化。

骨頭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微微勾了勾嘴角。

“你怎麽了?”季子禾是第一個發現他的變化的,開口問道。

“沒什麽,我們救蛇吧,我突然覺得那些蛇看起來真順眼。”骨頭說著,從地上撿起一片瓦片,朝著花姑子扔了過去。

花姑子自然是很輕易的就躲開了,不解的看著季子禾二人,“公子,為何攔我?”

季子禾從墻上的大洞鉆了出去,骨頭緊跟他身後。

“額,這蛇看起來挺可憐的。”季子禾幹巴巴道,他怎麽知道為什麽骨頭怎麽想的。雖然這蛇沒成功,可到底有害他的心,季子禾也不是什麽以德報怨的聖人。

骨頭安安靜靜的站在他身後,一副我什麽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我家公子的決定,我只是個書童罷了。

這鍋甩的真好,季?背鍋俠?子禾臉上笑呵呵,朝著背後伸出罪惡之爪,對著骨頭的腰狠狠一掐。尼瑪,肉好硬,掐不動。

“我知道了。”花姑子收起了劍,把腳從二青腦袋上收了下來,恢覆成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朝著季子禾走了過來,“公子是心善之人,小女子考慮不周,竟險些讓公子見到血腥場面,實在是我的過錯。”

“沒,沒關系。”一想到花姑子打蛇妖就跟鬧著玩一樣,季子禾頭上就開始冒冷汗。姑娘,你不要離我這麽近可以嗎,我覺得我們應該保持二十步以上的安全距離。

“公子,你這是怎麽了?”

“無事,只是第一次見到你這般美麗的姑娘,我有些緊張。”季子禾試圖拍馬屁。

花姑子聞言,低笑了一聲,“聽聞公子還未婚配?”

“姑娘這是何意?”季子禾有了個大膽的猜測。

“您是我家的大恩人,小女子自當報答。只是,恩人乃天人之姿,家中富裕,並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只一點,家中還少一個妻子。若公子不嫌棄,小女子願為公子妻,為公子孕育子嗣……”

“不用了。”季子禾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公子為何拒絕,我觀公子情路頗為不順,是嫌棄我是妖嗎?”

“不,我們不合適。”季子禾現在就想抱著骨頭大哭一場,太打擊人了,他已經夠可憐的了,為什麽還要往他心上捅刀子。

想當年,季子禾雄心勃勃,誓要娶一個比他前未婚妻更優秀,有才有貌家世又好的女子,後來朝廷停了科舉,他一個舉人達到那個標準似乎有些困難。

起初兩年,季子禾還不急,結果等到村裏同齡的小夥伴都娶到了老婆,他就有些急了。主動降低了點標準,也不考慮家世了,才貌雙全就行。可鄉下小地方,哪有幾個讀過書的女子,就算有,人家也許了人了。

季子禾又降低了標準,長的好看就行。這個倒是不難找,也找媒人說了幾個,可惜總會遇到這樣那樣的意外,搞得季子禾都懷疑黃九郎曾經說的他會註定孤生會是真的了。

沒辦法,季子禾自暴自棄,是個女的就行。這次更過分了,好不容易談妥了一個,都要下聘禮了,結果天降隕石,砸到了那姑娘身上,把那姑娘給砸暈了。等她醒了之後,就變成了個男人。發生了這種事,就算季子禾想娶,人家還不願意嫁呢。

自此,季子禾死了這條心,再也不提什麽娶媳婦兒的事兒了。要什麽妹子啊,他突然覺得自己身邊的骨頭兄弟就不錯,嘿嘿。

然後,認為小禾子魔怔了的骨頭送給了他一頓社會的捶打,用疼痛療法成功將其治愈。

從此之後,季子禾再也沒起過找對象的心思了。單身真好,單身的快樂你們根本體會不到,微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