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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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早上出門,看到高考的學生坐在車上還在看書,在這裏順道祝福,願各位考生考神附體,金榜題名。

☆、第 52 章

青竹這會正在屋子裏講自己偷聽來的事情,這個任務安排完成的還是相當不錯,雲錦聽的津津樂道,心裏不禁暗嘆一聲,這蕭公子情路看來更加波折了!不過她也沒說就一定替姐姐屬意蕭逸的,而且侯府聽起來還不錯的樣子!

聽完就開始思索起來,一邊又有些得意,誰說姐姐嫁不出去的,氣死外面那幫烏鴉嘴,她這幾日有些破相,又沒能出門。

思索完,雲錦又覺得想的頭疼,青竹在一旁站著,雲錦是坐在她外室的桌子上,擡手朝著青竹的下巴上一挑,一副痞子相,“小妞完成的不錯獎勵你五文錢,回頭去梳妝臺下面的盒子裏自取。”

青竹已經習慣了她這般挑逗,這還算正常的了,笑著就應了下來,臉皮厚都被練出來了,小姐整日沒事就愛耍流氓,第一次將她帶進青樓,又是摸又是揉的,害的她嚇得都哭鼻子了,雖然知道那是小姐故意為了擺脫她這麽幹的,當時在她心裏陰影多大!

“二小姐,你錢從哪裏來的?”

雲錦蔑了她一眼,坐在桌子上,兩腿晃悠悠的,“前幾日都是出去了嘛!和秋霖一塊鬥雞贏的,不是同你說話嗎?”

“說過嗎?”她怎麽不記得了?

“哎呀,好了,沒說過就沒說過。你聽聽就行了,別大嘴巴,不然我就將你說出去。”末了威脅一句,嚇得青竹趕緊雙手去捂嘴巴,她才不要被這二小姐給送出去呢!

前腳景陽侯府的車隊一走,關於景陽侯府來宋家提親的消息,就又傳開了,也就是周氏多了話,想著那些看熱鬧傳流言的人給他們打打臉罷了!

李氏心情不好,可是聽到這消息,心情依舊還是沒好,而且更加煩悶。

提親的事,回來倒是跟雲舒提了,可是李氏並沒有細說,掛了個嘴邊的話,宋大爺其實心裏有些憋不住,可是卻被李氏咳嗽一聲,宋大爺話到嘴邊也噎了回去。

他吧!覺得不差,倒不是看中了景陽侯府,而是覺得侯爺和侯夫人看著是不錯的人,如果真是人不行,侯府再好也不能將女兒嫁過去。

其實李氏不說,雲舒整□□外走的人,也是能聽到風聲的,不過心裏也是蠻好奇的,這一個侯府怎麽就找上他們家了呢!不過好奇心也在這幾日朝暉堂中一股面臨秋試學子的緊張感給沖下去了。

據聽說,此番秋試過後,太子和四皇子都要入朝聽政了,其實說起來太子本應該幾年前就到了聽政的年齡,可是一拖再拖,如今四皇子到了年紀,好像才有了自己的這個機會,所以對於太子不大受寵之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不過都不敢明著說罷了!

雲舒在學堂,雖不參與什麽朝堂上的紛爭,但是避免不了也會聽到一些小道消息,對於之後太子終於不用窩憋在朝暉堂,雲舒也替他高興一把!

大概是受徐錦江的影響,對太子的處境其實還是有些了解的,再說,她對太子印象挺好,謙和有禮,比起四皇子來,她看來覺得更沈穩些,四皇子雖也挺上進,可是為人跋扈了些,心氣高的不行,比著太子還較為浮躁,不過畢竟小個兩三歲,許也正常。

有時候雲舒個庭院閑談,庭院也會提及一些,似乎更看重太子,說是皇上也算治國有道,不是個昏君,但是卻對待太子,多少有些昏了,就因為寵妃嬪,就溺愛四皇子些,這等偏心實在是不為明智之舉,不過這話當然是他們之間聽聽也就罷了!雲舒也不能插什麽話,只是惋惜太子多少還是有的。

宮廷風雲,誰能說的準!再說皇上還有其他子嗣,雖說平日不打眼,可是到底也那站著不是。

周氏去了林家一趟,將帶給兒子的東西交給林岳,回來後憂心忡忡的。

雲舒因著秋試,近來晚飯回來都在屋子裏備課,學子們緊張,她也放松不下來,開了半扇窗吹進來了些許的風,現在的暑氣已經過了,秋涼漸露,妙香去給雲舒打水時,本是想要將窗子關起來的,雲舒覺得會悶,自己集中不了精神,所以不讓關嚴,妙香只得取了一件薄披風給她搭在肩膀上,只是如今也只是褪掉半搭在肩上。

因為都是自己,周氏過來的時候,一路就先到了雲舒這邊,另外讓府裏的春玲去給雲清和雲錦送了些今天她出門買的果子,雲舒這邊也帶了些,紅梅手中端著過來的,剛好走到雲舒的院子外,碰上了去打水回來的妙香。

二太太這個時候怎麽過來了?妙香雖有些詫異,還是趕緊行了禮,“二太太,還沒歇下呢?”

紅梅端著東西,接了一聲,“二太太今個在街上買了些果子,給小姐送過來,順便看看小姐,小姐歇下了嗎?”

“還沒呢!小姐說快秋試了,學堂裏的課業緊張,她這幾日天天都在熬夜備課。”

幾個人就朝著院子裏走。

“雲舒天天還熬夜呢?”周氏一聽,記得去年秋試,因著熬夜還病了一次呢!

“可不是,讓小姐早點休息也不聽。”妙香抱怨了一句。

“怪不得這幾日都不見小姐往太太這邊來了。”紅梅端著盤子,一手去推門,妙香端著水不如她方便,周氏隨後也進去了。

這麽大的動靜,雲舒自然是聽到了,擡頭一看,按說這時候二嬸不是應該休息了嗎?趕緊起身去接,披風隨著滑落在了椅子上。

“二嬸怎麽這時候過來了?”

周氏笑笑,“我過來看看,順便今天出去買的果子,給你們姐弟三個送些過來,反正睡不著,就過來看看你。”

雲舒扶著周氏入了座,周氏也是觀察入微的,讓妙香去將那開著的半扇窗子關起來,“怎麽天涼了,還開著窗子,夜裏寒了,受風了可不好。”

“我覺得悶,就透透氣。”雲舒給周氏倒了杯水。

紅梅將果子放在桌子上,然後去拉妙香,說是好讓太太和雲舒說話,

“聽說最近你在刺繡,好幾次過來我都沒找到你。”紅梅又是周氏身邊的,能有的空閑時間不多,宋二爺那邊的下人不如宋大爺這邊的多,阿枝隨著蓉心走了,春玲只是個打雜的小丫頭,所以紅梅有時候也會找妙香說說話。

妙香現在不用隨時隨地的跟在小姐身邊,空閑時間多的很,不過近來她跟著蘇娘學刺繡,又是經過雲舒同意的,所以經常會不在,紅梅找不到也正常。

“是啊!蘇娘的刺繡可是一絕的,以前沒覺得有什麽好學的,現在感覺還挺有意思。”

“給我說說怎麽個有意思法?”其實有時候紅梅還挺羨慕妙香的,她雖是周氏的貼身丫鬟,也就是面子上好看些,不得妙香,還能學刺繡,她就是買布料的錢,都有限。

不過紅梅自然也跟妙香比不了,她不過就是宋二爺買回來伺候周氏的,但是妙香的爹娘都是跟著李氏過來的,李氏的家世怎麽說比周氏要好些,再說妙香爹娘這一輩子先是在李家,再又來宋家,做的都還是體面的,她娘是李氏身邊伺候的,她爹是跟在宋大爺身邊的好幫手,手上餘錢還是有的,既然妙香想學,那出點錢還是有的,再說多學樣手藝也沒什麽不好的。

妙香就拉著紅梅去了她的房間,將最近做的繡活拿給紅梅看。

雲舒和周氏在房中說話,周氏勸了幾句,讓雲舒註意身體的話,周氏這個時候,說實話來的有些莫名其妙。

“二嬸這個時候過來,二叔可歇下了?”

“他呀!早早就睡下了,睡得沈的雷打不動。”周氏說這話的時候,不大滿意。

她是連個想說話的都沒有,你現在要是稍稍拖了宋二爺說話,他總是不耐煩的嫌他絮叨,她能不絮叨嘛!兒子不在,整個家裏都顯得冷冷清清的,宋二爺性子有些粗,累了就睡,沒事又總喜歡很同僚一塊出去玩,待在家中額日子真是少的緊,她呀看著大哥這一家子,其實還是有些羨慕的,不過好在雲舒在她身邊跟了幾年,還能說些體己的話。

雲舒聽了二嬸的話,抿嘴笑了笑,“二叔素來隨性。”

“我今天去了你姑母家。”周氏端起杯子本是往嘴邊送,可是看著有些猶豫,繼而又放了回去。

雲舒聽到她這麽說,林岳該快走了,估計是二嬸想洛凡了,就這麽一個兒子,哪能不想的慌。

“林岳同我說過,若是洛凡再立了軍工,軍中有他幫襯著,回頭再讓二叔拖拖關系,他也是可以回來的。”安撫了周氏一聲。

周氏聽了反倒嘆了一聲,輕言道,“立什麽軍功,都是拿命拼的,我倒是希望他安安生生的待在軍中,等兩年調回京中就成。”

“別擔心,林岳為長,在那邊會照顧好洛凡的。”

擔心不擔心現在其實都是一樣的,兒子一時半會也回不來,周氏清楚這一點,千裏之外呢!她再擔心也使不上勁啊!

“其實我今天去你姑母家,你姑母生病了,在床養病。”

這事沒聽說,雲舒擰了擰眉頭,趕緊詢問,“可有大礙?”

周氏搖搖頭,接著嘆了很長的一口氣,一時看的雲舒也不清楚到底是嚴重還是不嚴重。

“姑母可是生了什麽難纏的病?”明日還是抽了時間去看看。

周氏這會卻突然抓住了雲舒的手,面色有些猶豫,但雲舒看的出來,二嬸這是有事情想同她說,只是看起來不大好開口。

“二嬸,你是不是有話說,你便直說便是,在雲舒面前,你還有什麽不好說的可是!”

周氏現在心裏局促的很,覺得該說,可是卻也覺得不該說,可是她回去翻來覆去的想,這也是好好思量過後,才過來的。

“二嬸,咱們都是一家人,難不成說什麽話還有顧及不成?”也不知是什麽事,二嬸竟難以開口了。

周氏猶豫了些,不過還是將話給說了出來。

“還記得咱們去寺廟上香,去算的命嗎?”

這個雲舒自然忘不了,現在外面沒幾個不知道的吧!她點點頭。

“今個去你姑母家,才知道當時那看相先生給林岳算的姻緣,倒不是我和你姑母信,但是你姑母這才生病,是個林家二老置了些氣,給氣病了。”

這個給林岳算的什麽命相,雲舒其實不大清楚,當時她和弟弟去買泥像去了,不過聽娘給爹說的時候,稍稍聽到一點,說是什麽和一人系在一起什麽的,等到娘看到她就立刻住嘴了,可能是怕提起來她心裏有芥蒂。

周氏將來龍去脈說給雲舒,聽的雲舒心裏犯悶。

姑母是被林家二老氣病的,然而歸結到底竟是為了她!

作者有話要說: 端午節了,今天都有沒有吃粽子?

以前小時候奶奶喜歡煮蒜瓣,我不大愛吃,奶奶說辟邪,就給我挑了一大個讓我吃,雖說現在記不住味道了,但是記憶猶新。

還有,還有,雲舒終於要嫁人咯!算不算劇透,哈哈~

☆、第 53 章

所以第二天下了堂,先讓雲清回去,她借故趁了蕭逸的馬車,拐去了姑母家,其實原本不需要那麽麻煩蕭逸拐那麽一趟,可是雲舒不大想弟弟和自己一道過去,也就只說約了蕭逸有些事情。

蕭逸近來還算安分,他今年也要參加秋試,不過倒不是雲舒看輕他,他要是能過了秋試中的初試,那就已經是燒高香了!最近突然不知為何,十分的上進,說是怎麽樣也得在秋試中混個縣太爺當當,到時候他要選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帶著雲舒一道過去享清福。

雲舒覺得自己還不到享清福的年紀,但是找到山清水秀的地方,確定不會是窮鄉僻壤?不過見蕭逸突然這麽信誓旦旦,她也只能勉勵他一番,林家的巷子也不大好進,主要還是蕭逸家的馬車有些大了,雲舒本是不讓蕭逸下車來送,他硬說自己不放心,所謂這宋夫子俏生生的小模樣,遇到歹人,那可如何是好!

雲舒笑他一臉討打的模樣,不過還是由著他將自己送到了姑母家門外。

“舍予,若是我真的做了縣太爺,找一個背山靠水的地方,你會不會跟我走?”他依舊是平日的那副頑劣樣,笑吟吟的看著面前的他。

雲舒都記不清他是什麽時候開始不叫自己宋夫子的,只是兩人的情誼,雲舒覺得她自打同蕭逸認識以來,與蕭逸而言亦師亦友,二人相處起來有一種很協調的自在感,就像他不管看著如何的頑劣,但是眼睛裏看著你總帶著真誠。

雲舒笑笑,本是要應他的話,卻正巧碰到林岳朝外走,看到她時有些詫異,但好在反應的也快,趕緊喊了一聲,“表哥,怎麽這時候過來了?”

林岳走過來站在雲舒身旁,個頭上就是一個壓倒性,更顯的雲舒弱勢不少,她穿的男裝,整個人夾在蕭逸和林岳中間,莫名的有些尷尬。

林岳挑著眉頭看了蕭逸一眼,然後低頭去看雲舒,蕭逸只覺得這人看自己的目光不大舒服不過雲舒開了口,“他是蕭逸,下了堂正好趁了他的馬車過來,昨個聽二嬸說姑母不舒服,我過來看看。”

林岳沒在搭理蕭逸,他自是認出來蕭逸,前幾年在京城的時候就認得,只是二人沒什麽交集,蕭逸那時候年齡不大,卻在京中也是囂張的很,認識他也不足為奇。

不過林岳大概出來的不是時候,蕭逸看著不大滿意,再加上林岳看他的眼神,心中不快。

“母親已經沒什麽大礙了,就是精神不大好,整天都顯得眠,這會睡著了,對了,我正說出去,要不今個我先送你回去吧!”

按說雲舒都到了門口,哪有不讓人進門的,可是顯然林岳並沒打算讓雲舒進去。

蕭逸一聽,伸手就去扯了雲舒的手臂,“舍予,既然這樣,不如就我送吧!正好順路。”

雲舒身形未動,另一邊卻被林岳扯住了,“表哥我來送,蕭公子再順路,也不如我順路,我正巧要去看看舅舅和舅母。”

一人扯了一半,雲舒尷尬的甩甩手臂,掙脫了兩個的的手,笑了兩聲,“什麽順路不順路的,林岳,我這都到家門口了,難不成你還不讓我進門?”

“蕭逸,你先回去吧!堂上還有堂外題,你也得好好準備秋試。”

蕭逸嘟囔了一聲,但是最終也沒多說,還是跟雲舒告辭回去了。

林岳將雲舒就這麽堵在門口,等到蕭逸出了巷子,林岳還是沒讓路,他們家現在還不適合雲舒進去,到時候被祖母和祖父看到免不了說些不中聽的話。

其實雲舒會來,林岳這麽攔著,她就是不用想也知道,何況昨天二嬸已經同她講過了,林家就林岳這麽一個命根子,林家二老情緒激動也正常,就像二嬸同她講的,如果真是自己的緣故,就因為她命重,又有些和林岳八字不合,攔著了林岳的姻緣,那麽這麽來看,林家二老這麽鬧絕對不是法子,雖然姑母攔著,可是要林家二老信了她命裏攔了林岳的姻緣,只要她還待嫁在家,鬧起來不過是遲早的事情,而且姑母夾在中間才是最受累的。

她不知道那個看相先生對她斷言是真是假,可是如果真論是命硬來,她覺得她命是不輕,都能活兩世,這種命一般人真不會有,難不成自己活兩世,還真是要孤苦的命!

林岳這麽攔著,最後雲舒還是沒能進去見到姑母的面,林岳送了雲舒回去,也說了自己不會待在京城太久,大概是待在外面太久,回來京城倒覺得不適應,果然還是外面自在。

其實也就是家裏近來有些不協調,他待的有些頭疼了,反而就越發想回邊關。

林岳在宋家用了晚飯才回去,雲錦倒是很喜歡這個表哥,因為表哥身強體壯功夫好,她一直想拜拜師,可是林岳總不愛帶她這個小丫頭片子,再者宋氏私下叮囑過,雲錦性子不適合再學功夫,要不然還不鬧翻天去。

這一晃又過了幾日,李氏的病好了,宋大爺就計劃著準備一家人出去玩幾日,不遠,也就是就近一些游玩的地,主要還是想讓李氏出去散散心,而且正好,秋試期間,雲舒和雲清有幾天的假,正好一家人團團圓圓的,大家都覺得機會難得。

可是秋試還沒到,景陽侯府的侯夫人又過門了,景陽侯倒是沒來,這次陪著來的是景陽侯的大兒媳,是個極為端莊溫婉的人,一說三笑,映著兩頰淺淺的酒窩,看到就讓人打心眼裏喜歡。

侯夫人這次沒有上回來的那般氣派,簡行簡出只坐著一輛很是普通的馬車過來,一點也不惹人註目。

李氏當時聽說侯夫人過來,又驚訝了一把,原本她以為既然上次都拒絕了,那麽應該是沒戲了,可是這侯夫人竟然又屈尊來了。

李氏哪有時間細想,其實侯夫人這次過來還是瞞著景陽侯的,只讓大兒媳陪著走了這麽一趟,她確實是屈尊了,可是為了自己的兒子,便是讓她三跪九叩將人娶回去,她也沒有什麽怨言。

說到底其實這侯夫人也是個命苦的人!

李氏聽得侯夫人將自己的事情娓娓道來,心裏直犯軟,難免就多了幾分憐憫,女人和女人,尤其是母親和母親之間,最容易產生共鳴。

侯夫人出身是好,可是也有命苦的,到了侯夫人這個年紀,兒女雙全,才該是最幸福的,可是侯夫人卻苦就苦在,四個孩子,如今已經折了兩個!

景陽侯府的大公子,前幾年死在戰場上,二公子據說打了勝仗,回來受封途中被敵國的暗探給害死了,接二連三是白發人送黑發人,任誰也扛不住啊!

如今身邊還有兩個孩子,一個便是老三,侯府三公子,還有一個十歲的女兒,也就是說,她膝下現在也就老三一根獨苗苗傳宗接代了,侯夫人她自然不敢掉以輕心了。

不管怎麽說,侯夫人講自己的遭遇講的淚眼汪汪的,這大兒媳在一旁都拿著帕子擦淚水,若不是為了三弟,她是不大願意聽到這些事的。

李氏心裏不是滋味,好歹她兒女雙全。

“若真是命數,我怕也鬥不過老天。”侯夫人哽咽了一下,“其實來提了夫人的女兒,我也是考慮過的,她若是過門,我必然疼著護著,斷然不會因為門戶,對她有半分的偏見,若真是我兒子命薄,我也絕不遷怒半分,我兒若有不測,她,她亦可改嫁。”說出這話的時候,侯夫人心裏憋了一口氣。

她大兒媳聽得難受,小聲又安撫了幾聲。

這話說的很寬,李氏本就憐憫她,如今外面都傳言她女兒寡命,她嘴上不說,可都在心裏呢!

“夫人,既然先生將二人指明了這條路,說不得就是命定的緣分,也許這會是他們二人的專機也說不得,我三弟為人孝義有禮,斷然不會苛待宋姑娘半分,若真是有什麽差池,便是娘也饒不得他的。”那景陽侯府的大兒媳開口說了話,一邊給侯夫人輕撫後背。

李氏苦惱,“可是,我不想信命啊!若是信了,不就說明我女兒是個苦命的人。”這話也是實話,但是她若不信,她心裏壓了塊石頭,所以她心裏一直忐忑不安。

“我嫁。”

廳裏突然傳來這麽一聲,突兀的有些驚了人,李氏一聽到聲音,都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侯夫人和她的兒媳,就看到廳外走進來一個瘦弱弱的白面書生,一身的男子裝扮,如果沒聽錯,確實是這人說的話,可是這不是個男子嗎?

秋試已經定下來了,所以堂上今天下堂早,她這剛進門就聽到有人說侯夫人來府上了,正好後面聽到了侯夫人大兒媳的話。

她出來的有些突然,不過還是沒有失禮,先過去拜見了侯夫人,用的是學堂平日行的官禮,她這時候一身男裝,倒不好擺女子的禮數。

“你是朝暉堂的學生?”侯夫人詫異一聲,見她行的是朝暉堂的官禮。

“吾乃朝暉堂的夫子,因有不便,故而才女扮男裝,讓夫人見笑了。”

侯夫人是萬萬沒想到,突然出了這麽一幕,倒是不知怎麽開口才好,朝暉堂的夫子,年紀輕輕,實在是將她給驚了!這可算是受了皇禦的人,才能入得了朝暉堂做夫子,只是想給兒子破破命,可實在沒有想到,原來宋家姑娘是這般出色驚奇的人。

雲舒這話說出去了,侯夫人被驚住了,倒是侯夫人的大兒媳給反應過來,喜滋滋的給接了下來,“既然宋姑娘同意了,夫人你看可行?我們也好回去準備準備。”

李氏去扯了女兒,一副責備卻又不好當著侯夫人的面,雲舒朝娘點點頭,示意她應下來。

侯夫人和大兒媳是喜上眉梢,雲舒也小聲給娘交代了幾聲,由此轉述給了侯夫人。

正趕上秋試,具體事宜,她想過了秋試兩家再行商量,侯夫人也同意了,只是滿心歡喜想著回去報喜。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炒雞熱~大家天氣熱的時候一定要註意防嗮啊!

剛買的防曬噴霧,昨天回奶奶家給忘帶了,好害怕奶奶當噴蚊子藥給我拿去殺蚊子了。因為是噴霧的啊!!!

☆、第 54 章

可是宋家李氏卻沒顯得多歡喜,等到人走了,才去數落雲舒,怎麽可以貿然答應婚事。

“實在不行,我們回揚州就是了,你就這麽應了,萬一以後過的不好,你這不是讓娘心疼嘛!”李氏恨不得現在打這糊塗女兒一巴掌,給她清醒清醒。

“可是娘啊!女兒都應下了。”雲舒帶著委屈,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家娘親。

李氏伸手點了點女兒的腦瓜,“你說你,你這是要氣死娘啊!”

雲舒趕緊將娘的手從她腦袋瓜上拿下來,握在手中,這才一本正經,沒有再調侃,開口道,“娘啊!我知道你擔心我,可是若我的命是真的,女兒也不想一輩子孤苦,再者難得就遇到了一個命也算硬的,我們兩個若是能互相壓制命數,也不見得就是一件壞的事情,難道說回揚州我的命數就能改變了?所幸既然遇到有緣的,女兒便嫁就是了,說不得這就是女兒天定的緣分呢!我這嫁過去是給侯府公子破命數的,他們只會感激我,肯定待我千般萬般好,你說說女兒嫁過去算不算掉進福窩裏了?”

雖說女兒的話也在理,可是李氏就覺得命數湊命數不是什麽喜慶事情。

“掉什麽福窩,明明就是個要命的窩。”

“娘啊!”雲舒搖著李氏的胳膊撒嬌,“你女兒打沒出生就命大,你知道的,還能有誰能命硬過我的,當初閻王爺肯定就是不敢收我,才硬是讓我在你肚子裏撐下來的,我記得娘不是和我說過,當初要不是我命大,大夫說十個裏面不見得有一個能保下來,你看看,我不是活蹦亂跳長這麽大了!”

是啊!當初李氏差點流產,原本大夫說是保不住了的!本來都開了打胎藥,讓說不定胎死腹中的雲舒給打下來,要不是這是李氏的第一個孩子,她鬧騰的不願意,非讓大夫重新診斷,結果誰也沒想到,脈搏一探又有反應了。

雲舒覺得母愛的偉大,才使她活下來的!

宋大爺出門回來的晚,興致勃勃的本來是打算明天一早出發帶著家人舉家出游的,結果回來李氏就拉著宋大爺將今日的事情給他說了一遍,現在家裏人都知道雲舒答應了景陽侯府的婚事。

宋大爺聽完,說是想去找女兒細細問一番,過去的時候,正巧碰上孩子都在,雲清和雲錦也是吃驚的不行,怎麽也沒想到婚事竟然是姐姐自己親自應下來的。

景陽侯府!雲錦市儈混的不錯,很是給姐姐科普了一下景陽侯府,其實也就是自打景陽侯府來提親之後她特意打聽的。

“姐姐,景陽侯府可晦氣了!侯夫人先後死了大兒子和二兒子,而且啊!那個三公子克妻是真的,連克死了兩任未婚妻,你說說多晦氣,你怎麽能答應呢!”

雲舒點頭附和妹妹的話,打趣的開口,“你怎麽同徐錦江一樣八卦起來了?”其實關於景陽侯府她早些就從徐錦江口中聽了一些,那時候還是她剛去朝暉堂,景陽侯府的三公子年前還是朝暉堂的學子,本是和一個姓李的姑娘定了親,結果沒想到那李姑娘命薄,年前在府上的後花園散步,結果一不小心滑倒,滾了兩滾,滾進了花園裏的池塘裏淹死了,不過到底是被淹死還是被年前的鬼天氣凍死的,徐錦江給了兩個版本。

徐錦江的八卦消息向來多,而且那段時間景陽侯府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據說自李姑娘死了以後,侯府三公子情難自禁,於是一病不起,這一病啊!差不多兩年了吧!也沒有回朝暉堂就學。

宋大爺一過去,雲錦就拉著宋大爺入座,四個人圍了一張桌子,頗有幾分談經論道的氣氛。

雲清來說,話不多,雲錦是使了力氣,不大滿意景陽侯府,宋大爺就只問緣故。

“其實我覺得嫁過去沒什麽不好,才同意的!”雲舒很是認真的對著三人。

“景陽侯府能保我吃喝不愁,衣食無憂,他們是來求娶的,我不會受委屈,他們得念著我的情,不說嫁到侯府,嫁一個普通家中,說不得還不如我嫁到侯府的日子過得自在,萬一嫁個不好的,動手打我怎麽辦,但是侯府還得顧著大面,不能輕易動手,其實我不吃虧啊!而且我寡命,就算那三公子一不小心被我克死了,侯府嫁過去我還是正經太太呢!照樣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再說我可不想在家做一輩子的老姑娘,嫁進侯府,總比嫁到普通人家,萬一死了丈夫,那可是塌了天,侯府怎麽說,還有個侯爺撐著,實在不行,從旁支抱來個孩子,養在膝下,以後只要侯府的根撐起來,我照樣不愁不是。”雲舒這話說的有些長,也有些太接地氣。

反正不說理由多好,但是明面上宋大爺也覺得雲舒分析的在理,本來準備好的滿腹的話,這時候也不知道怎麽開口同女兒講了。

“雲舒,你可是真的想好了?”宋大爺問了這麽一句。

雲舒點點頭,無半分的猶豫,“爹爹,我想好了,反正女兒總歸都是要嫁人的。”

宋大爺得了話,點點頭,女兒素來有主見,再說婚後都是處出來的,上次見景陽夫妻也是那種重禮數的,應該不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來薄待自家女兒。

“總歸是要嫁人的,總歸要嫁的!”宋大爺雖然心裏是想開的,可是還是免不了有些感傷的喃喃了兩聲,繼而又對著雲舒道,“你只要覺得不委屈了就成。”

雲錦本還是覺得自家爹爹是來勸姐姐的,卻沒想到爹爹竟然答應的這般利索了,趕緊還想攔兩句,“爹啊!你怎麽不是來勸姐姐的,那景陽侯府......”

“好了。”宋大爺打斷了雲錦的話,“你姐姐既然已經有了打算,你也莫要再說了,以後若真是成了,可不得在景陽侯的人面前亂說。”

雲錦是一百個不大滿意姐姐的決定,嘴巴撅了老高,宋大爺見二女兒這樣,趕緊催著她回去好好歇息,“明天爹爹打算帶你們出去游玩幾天呢!東西都收拾好,明天一早就出發,誰賴床誰就在家看門好了。”

雲清雖沒怎麽說話,不過看姐姐並沒有露出什麽勉強自己的情緒來,最後還是讚成了,“姐姐高興就好,若是不高興,也別委屈了自己,家裏人都會向著你的。”之後他也得多努力,在宋家也得給姐姐一個支柱,莫讓人將姐姐欺負了去。

說罷,雲清拉著雲錦就離開了,雲錦特別氣這個弟弟不跟自己一夥,一路上都不大跟雲清搭話,表示自己相當生氣,回去後自言自語的抱怨了幾句。

宋大爺將人打發走了,這才打算心平氣和的再和大女兒好好談談,雲舒倒也不打算瞞著,便將林家的事情說給了宋大爺聽,宋大爺就那麽一個妹妹,當然也不想妹妹委屈,可是也不想女兒受委屈,林家那一攤子,好在現在還沒有鬧開,雖說宋大爺也難免氣林家二老有些荒謬了些,可是迷信嘛!大家都寧可信其有。

“早知道當初就不該搬來京城。”宋大爺多少有些煩心,手心手背都是塊肉。

雲舒會和爹說,是因為姑母到底還是爹的親妹子,若是娘知道,心裏有芥蒂是難免的,雲舒知道爹為難,勸慰了一番,她本就不覺得為難,總歸想遇上稱心如意的哪有那麽容易,就像她當初勸蓉心一樣,先不說成親後會怎麽,就事論事而言,還是雲舒她高攀了,要不然怎麽也落不到她頭上,能入的了景陽侯府。

最多自己也就是同意了,論起來對這婚事的上心程度也不過爾爾。

宋家出門了,那邊景陽侯夫人來提親的事情,宋大爺一家誰都沒有另說,宋大爺這邊的下人們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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