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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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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快了幾步就朝著雲錦房中去,青竹站在一旁,皺著眉頭,看著這小姐坐在床邊幹嚎,也不知怎麽搭話,她多少還有些摸不清這位小姐的脾氣,除了覺得這小姐流氓了些,其他嘛!其實都還挺好,大脾氣沒有,就是透著一股子的痞子氣,總沒事在家的時候喜歡調戲調戲她。

雲舒從外室挑了簾子,開口問道,“怎麽了這是?”

青竹一見雲舒來了,眉頭也舒展了,趕緊去見了禮,“大小姐。”

等到雲舒看到妹妹的臉時,才覺得有些好笑,不過也確實笑了,“我還以為真在哭呢,害得姐姐白白擔心了一場,原來只有雷聲,不見雨點。”

雲錦哪裏是哭,分明實在佯裝哭腔來發洩心中的不開心。

見到姐姐過來,當即癟著嘴,張著手臂求抱抱。

雲舒過去抱了抱妹妹,然後才松開朝她受傷的額頭上看,問道,“疼不疼?”

雲錦還是有些委屈的小模樣搖搖頭,“不疼了。”

“既然不疼了,你這模樣又是作何?”

不提還好,一提雲錦傷心度又上升了,就開口同雲舒抱怨,“姐姐,娘一定不愛我了。”

雲舒一聽,心覺,果然是被娘訓了!

安慰道,“娘怎麽會不愛你,娘打小可是最疼你這調皮鬼好不好。”

“可是,娘把我下半年的月錢全扣了,說是以後也要給我月錢減半,這以後是讓我喝西北風的打算啊!”月錢減半都不夠她打牙祭的,而且娘這架勢,她覺得娘肯定也會從爹那邊下手,她就是想找爹要零用錢都沒門了。

雲舒一聽,噗嗤笑出聲來,看著妹妹這般楚楚可憐的模樣,開口道,“娘哪裏舍得你喝西北風,家裏什麽沒有,娘還不就是希望你以後少往外跑些,她才放心,你說說來京城,你都在外面做什麽?要說該看的,該玩的,這一年多,你都跑的比我這幾年在京城跑的都要多了,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雲錦一聽,這姐姐的話頭不偏著她了,趕緊扯了姐姐的手撒嬌,“哪有,我這從小到大就不喜歡在屋子裏待著,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要真是來京城,讓我天天都待在屋裏,還不如讓我在揚州,跟外祖父和舅舅們一起生活呢!”

“你呀!別拿外祖父來壓我的話,娘是擔心你,京城不比熟門熟戶的揚州,娘還不是怕你在外面吃了虧,就像今天,你說說萬一要出了什麽事,你讓爹娘怎麽辦?”

雲錦嘟嘟嘴,沒出聲,今天這事哪能全怪她!那個蕭逸總也有錯的,馬是她借出去讓人騎的,他憑什麽上來將人罵一頓,而且還準備動手打人,要不是她動作快,蕭逸才是動手的那個好不!

其實雲舒過來並不是來訓導這個妹妹的,看妹妹這有些憋屈的樣子,也不想再說些什麽了,“好了,姐姐過來就是看看你,怕你在家裏待不慣,過來給你聊天,娘把你月錢扣了,姐姐每月月錢給你就是了,只是你也不小了,以後出門記住,遇事切不可沖動,你到底是女孩子,萬一真是較真,吃虧的保不齊就是你。”

這是掏心窩的話,雲錦又豈會聽不懂,自然就點頭應下了。

用了晚飯,雲清也到雲錦這邊坐了一會,又好生給這個所謂魯莽的姐姐講了好一番道理。

晚上雲舒睡不著,所以打算去找爹娘說些事情,將蘇娘帶的繡品就一道給帶了過去。

宋大爺和李氏就著今天的事情還在絮叨,妙語在門外侯著,見雲舒過來,趕緊就敲了房門,“大爺,太太,大小姐過來了。”

“爹娘可是已經歇下了?”雲舒朝著妙語問了一聲。

“沒呢,進來吧。”屋裏響起了李氏的聲音。

妙語趕緊將門推開,雲舒從妙香手中拿過要給娘的繡品,吩咐一聲,“我進去給爹娘說會話,這會也沒什麽事,你們姐妹不用守著,可以去看看你們爹娘和弟弟。”

“謝小姐。”妙香接話利索。

等到雲舒進去,妙語將房門關好,看了妹妹一眼,妙香先是拉了姐姐的手,“小姐允了我們就過去看看,等會就回來。”

李氏和宋大爺雖沒有就寢,不過已經換了單衣,好在現在天氣熱,在房中穿著單衣也沒事。

雲舒笑著道,“沒打擾爹娘休息吧?”

宋大爺夫妻二人本也就不會睡這麽早,這會宋大爺正還幫著自家夫人取頭上的面首,雲舒進來,手中的梳子還都沒來得及放下,就已經回身去看了女兒,笑著說,“沒有,你娘這頭上的首飾都還沒來得及摘下呢!”這夫妻兩個的恩愛程度,真是依舊如初呢!

“本來是想著讓妙香將今天蘇娘繡給娘的繡品送過來,想想我也無事,就一道過來了。”

宋大爺沒接話,李氏擡手取了頭上的一根發簪,然後才起身,過去接了雲舒手裏的繡品,開口道,“你出來走走也好,免得這晚上還悶在房中做繡活,這晚上光線不好,傷眼睛,還是少做些。”

雲舒順著應下了,“是,女兒記著了。”

李氏將蘇娘給的繡品去收起來,宋大爺就拉著女兒坐下來閑聊,順便詢問了一下她再朝暉堂的情況,平日沒有時間去細問,剛好這會有機會,也就仔仔細細的問了一下,其實雲舒在朝暉堂也就擔了一門課,兩個堂,要說她的學識多深也沒有,無非就是占了優勢的就是算術這門,她比旁人多學了一世,還算拿的出手,其他一切都好。

既然女兒說一切都好,宋大爺心裏也就落下了,“我們家不圖你有所成,你只要開開心心的,爹娘也就沒什麽說的了。”

“是女兒讓爹娘憂心了,女兒不孝,不過女兒一切都好,以後爹娘盡管放心就是,女兒畢竟是女子,不能光耀門楣,不過弟弟上進,以後保不準就給爹娘抱個狀元回來。”雲舒笑盈盈的說著輕松的半認真半玩笑的話。

說實話,誰不希望自家孩子有所成,宋大爺聽女兒這話,心裏也開心,女兒就是好好疼著就是了,在家做個貼心的小棉襖就好,家中的男孩子,多少還是盼著些期許的。

李氏在一旁喜滋滋的笑,,“看你這話說的,可不能讓雲清聽到,保不齊他該驕傲了。”

“無妨,何況堂上的喬夫子平日就挺誇雲清的。”

“雲清知學上進,這是好事,爹娘也從來沒操過他的心,就是雲錦這丫頭,打小不知隨了誰。”提及雲清,就能聯想到那個同胞而出的雙胞姐姐,李氏不免還是操著一顆不上不下的心。

雲舒聽了笑笑,沒有繼續說這個話題,估計今個娘這是受了驚,突然就對妹妹得事情格外的掛心,還是不提為好,說不得過幾天就罷了。

“爹,那近來鋪子的生意怎麽樣?”以前爹娘不在京城,鋪子裏賬目都是雲舒核對的,如今爹娘一來,她便再也沒有操心過鋪子的事。

“嗯,還不錯,最近新研制的一款藥妝,賣的不錯,這還得多虧了黃大夫,有他精通藥理,配合研制出來的胭脂水粉,挺受歡迎。”

雲舒知道關於藥妝的研制,因為這個當初爹還又回了揚州一趟,去請教外祖父,外祖父是這方面的行家,當年也就是看中了爹對這研制胭脂水粉的熱衷和天分,才舍得將娘許配給爹的,“怎麽沒聽爹提過,藥妝已經研制好了?”

宋大爺疑惑了一下,轉頭看著自家夫人,“我怎麽記得我在家中提過一回呢?”

李氏瞅了他一眼,開口道,“就你這記性,你忘了,那次你提的時候,雲舒出門了,其他兩個孩子那將此事放心上了,大女兒不在每人跟你討論,那日你也就掛了一個口,沒有細說。”

這方宋大爺才趕緊點了頭,“對對,是這樣,你看我這記性。”說著還拍了拍自己的腦門。

惹得雲舒直笑,這爹也有著孩子氣的一面,然後宋大爺這才給雲舒說了一遍,也難怪她不知道,宋大爺說藥妝不適合她這個年齡的女孩子,再者也是剛剛上櫃,京城還不盛行。

父女兩個討論起來,倒是將時間給忘了,直到雲舒打了個哈欠,覺得有些犯困了,李氏才推了推宋大爺,“孩子困了,你就別拉著女兒說了。”

宋大爺覺得這才是一個真正的貼心小棉襖,一聊起來,竟然停不下來了,不過看著女兒有了倦意的臉,還是不想耽擱了女兒的休息,宋大爺意猶未盡的說著,下次父女挑到好的時間再繼續說,才讓雲舒趕緊回去休息。

這休息的時間都是養出來的習慣,幾乎沒有熬過眼,聊天的時候沒那麽明顯,這會一個哈欠打之後,這困意就開始席卷而來,止不住了,雲舒倦意連連,李氏催著她趕緊回去,雲舒也就沒有留,臨行走到門口,打算開門,才想起來自己過來的目的。

頓下腳步,折過身子道,“爹娘,明日我打算依著夫子的身份去丞相府一趟。”不說道歉,也該去寬慰寬慰蕭逸一番,看望一下還是合適一些。

“也好,也好。”宋大爺應了兩聲。

雲舒得了話,點點頭,“那女兒回去休息了,爹娘也早點休息。”說罷,就去開房門。

妙香和妙語去爹娘那邊早就已經回來了,妙語不踏實,沒有多留,早早拉著妹妹過來候著,卻沒想到小姐能和大爺太太聊這麽久,兩姐妹在外面守著,不知不覺竟然在外面的門檻上睡著了,雲舒這一開門,將姐妹兩個閃了一下,

差點歪倒在門內,好在雲舒站著的地方,剛好用腿拖了一下。

妙語一機靈,一下子清明了,趕緊從地上起來,然後推了推一旁的妹妹,她們怎麽就睡著了呢!

“妙香,快起來,小姐要回去了。”

這妙語明顯就比妙香警醒些,反應也快,妙香就有些犯迷糊了,聽到姐姐跟她說話,眼皮瞇了一下,擡起胳膊還擦了擦嘴角,好像感覺有口水,她靠著姐姐睡的正香呢,有些睡糊塗了。

作者有話要說: 前幾天定時存稿,今天有事,沒能提前將稿子存起來,沒有斷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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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哼唧的了問一聲,“要回去了?”

妙語去拉妹妹,“是啊,快侍候小姐回去休息。”這迷糊妹妹,也虧得小姐脾氣好。

除這一出房門,擡眼就能看到月光,傾瀉的光籠罩著一切,時不時還能傳出蟲鳴的聲音,在夜色之下,顯得格外的清亮。

妙香精神還沒恢覆,只是跟在雲舒身邊,身子一搖一晃的,看著好似走的不平穩。

妙語看著妹妹那走的淩亂的步子,多少有些擔憂的慌,趕緊先跟上去兩步,開口道,“小姐,要不我送您回去吧!”妹妹這樣,她看著就不放心。

雲舒頓下步子看了妙香一眼,淺笑著應道,“不用了,都是自家院子,今個月光也亮敞,我路面也看的清,我看爹娘這邊也休息了,你也趕緊歇著去吧!”熟門熟路的,她總不能將自己走丟了去。

透著月光,只顯得雲舒的容貌更是清透,白皙的膚色在月色中帶著些許朦朧之態,竟又平添出幾分美來,看的妙語竟有些呆,她知道小姐生來就長得好看。

當初還在揚州的時候,容貌就是出挑,那時還小小年紀,就被人讚為小美人,皆說長發後絕對是個美人胚子,比之太太怕是還要美上幾分。

她聽娘說過,當年太太在揚州萬花會上奪得頭籌,可是被稱為揚州第一大美女,如今大小姐容貌若還要勝,估計參加揚州萬花節,那也是不可小覷的。

雲舒已然早就已經轉身回去了,妙語還未反應過來,大約也就那麽一眼,月色下朦朧的小姐,太過於吸引,神情恍的有些遠了。

小姐長的這般好看,哪能會找不到夫婿,還枉太太和二太太那般憂慮,依她看,小姐那準是不用愁的。

第二天雲舒趕了一早,就出了門,還好巧不巧的碰上了鄰居吳家那婆媳兩個。

吳家與宋家沒隔幾戶,還要再往宋家裏面幾戶,所以碰到一起並不稀奇,只是那吳家婆媳顯然看到雲舒積極的很,上來就打了招呼。

“宋家小兄弟,這一早就要出門了?可是去朝暉堂啊?”吳家婆婆開口問道。

鄰裏鄰居的,打聲招呼也是應當,雲舒很是客氣的應著,“不是,今天是周,堂上不開課,小生今日去學生府上拜訪。”

吳家媳婦和氣一笑,多少眼神裏又多了幾分打量,這宋家小兄弟,真不愧是個有學識的,一副儒秀的模樣看著就格外的招喜,以前就遠遠看著,就覺得不錯,現在近了一看,更是不一般。

虧著她婆婆機靈,這一般做夫子的,禮儀周到,也不會拒了你的話,早知道,不接觸哪知道好不好,只是自打這宋家大房的搬過來,一道來了這個宋家小兄弟,而且又在朝暉堂做夫子,這鄰裏鄰居的一得了這消息,自然多少都開始朝著這宋家瞄,所謂一家有女百家求,男子那也是一樣,雖說宋家女在這周圍四鄰裏落了不大中聽的話頭,可是這男子那又不一樣了。

吳家這對婆媳,也早就盯著宋家來了,可是時機一直不太有利,也沒能和宋家好好搭上話,而且周圍從最開始對著宋家,慢慢總有些淡下去,說是宋家人似乎眼氣高,如何如何雲雲之類的,流言傳出去有人信,可也有人不信,就好比吳家婆媳,眼力還沒從宋家松開。

吳家婆婆笑瞇瞇的,看著就慈祥的很,隨時婆婆,可是也能讓雲舒想起外祖父來,老人眼神裏就帶著一股子的親切勁。

“果然這近了一看,更是俊俏。”吳家婆婆讚了一句。

吳家的媳婦就搭了一腔,“宋家哥嫂就是出挑的,這小兄弟自然是出挑的。”

雲舒只端著客氣的笑,,“此等誇獎,舍予實不敢當。”

“哎呀,小兄弟客氣啥。”吳家媳婦擺擺手,“咱們眼神都好著,也不是那些虛誇的人。”

吳家婆婆倒是真親近,上前兩步扯了雲舒的手來,弄的雲舒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吳家婆婆不在意,本也就是長輩,雲舒也不能抽回來,只是臉上的笑容難免就不如那麽自在了。

“孩子,今年多大了?”吳家婆婆這算是自來熟,這手一扯,就從小兄弟變成了孩子。

“虛年十八。”

“正好,正好。”吳家婆婆心裏喜的不行,多好的年紀,“我家有個親侄女,今年十月份就及笄了,合適合適。”她自顧自的說道。

“婆婆,你還別說,還倒真是合適。”吳家媳婦在一旁,一聽婆婆開了口,也趕緊配合著說道,“秋玲長的乖巧,而且在家中素來賢惠,是個理家好手,男主外女主內,這正合適的很。”說著又對著雲舒好一番端詳,滿意的都從心底冒泡了。

雲舒笑的臉都有些僵了,她女子裝扮桃花一直不旺,可這換了一身衣服,桃花旺的都有些讓她嫉妒了,奈何她生個女兒身,實在不能去撩妹子。

那邊吳家婆媳已經將侄女誇出朵花來了,雲舒在一旁聽著,有些不太好插嘴,誇的再好,她總不能娶回來進門不是!

吳家媳婦看著雲舒那張生的好看的臉,不覺又多了幾分滿意,這周圍四鄰的孩子,還真找不出來像這宋家兄弟這般樣貌出眾的,而且謀的差事又體面,雖說每個一官半職,但是京城誰不知道朝暉堂,那可謂是比你先謀個小官職都要吃香,而且宋二爺在職,雖說武職,可是也是官不是,宋家大房看著也算體面,論起來真是不差,要不然也不會惹來那麽多家人的惦記,都想著給自家或者沾親帶故的小輩朝著宋家提。

好在宋家還有個小公子,要真是兩位公子都齊齊成人,估計宋家門檻都該被踏爛了!

“我那侄女,品行端正,樣貌雖不出挑,可是也不差,而且身子圓潤,以後好生養的很。”吳家婆婆盯著雲舒的眼神,都快讓雲舒打了哆嗦。

說起來好生養,雲舒心裏難免有些芥蒂,為什麽身子圓潤的就好生養!難不成天生有人弱柳扶風,長成平板就一輩子無所出了不成?實在是有些荒唐。

餘氏起的早,剛好聽說大小姐出門,而且妙香又又沒在身邊跟著,昨天鬧了那麽一場,餘氏雖然沒有跟在太太身邊,可是也聽說了,今一早又聽女兒說大小姐要去丞相府,小女兒是個糊塗性子,大小姐男裝出門一般不會帶她,所以她估摸著,便拉著兒子趕了出來。

這下正好,一只腳才剛剛踏出大門,就聽到了吳家婆婆的話,心裏不免嘆息了一聲,她家大小姐,這男裝實在是太招人喜歡了,她們才搬來一年多,周邊能搭上線的,都開始盯上了大小姐,可是大小姐是女子啊!每每只要一來人想來牽大小姐的姻緣線,太太就免不得一陣發愁,要大小姐真是生來是公子,碰到這麽旺的姻緣線,該不知喜成什麽樣了,可是……唉!

“少爺。”餘氏喚了一聲,“好在還來得及。”說罷才刻意的裝作留意到吳家婆媳,看了兩眼。

雲舒自是會意,趁機抽回了手,“這二位是吳家人。”

吳家婆媳客氣了一下,餘氏婉轉的請二位進府喝茶,然後朝著雲舒道,“少爺這方不是有事,出門怕少爺不方便,就想著讓谷雨跟在你身邊,他雖年紀不大,可是少爺放心,我剛剛都已經安排他了,不會給少爺惹麻煩。”

吳家婆媳一聽,這人看來是急著出門,也只客氣了一下,不打算進宋家,這大清早的不是招人閑嘛!自是婉約了一下,推脫說是趕早出門有事,也不多待了。

雲舒同她們婆媳二人寒暄幾句,婆媳二人就一道離開了,雲舒心裏終於松了一口氣,臉色算是舒緩了下來。

餘氏既然將人帶出來了,雲舒也就應允了下來。

她今日趕早還需去備些東西,其實要是她依著夫子的名義過府倒沒什麽,但是她到底還是有些心虛,還是覺得提些禮合適,就算安慰自己也好。

雲舒來京城這些年,並不大出門,自從在朝暉堂任了夫子,出門的日子,真是她這幾年不能比的,如今這京城的大街小巷,她也算是轉熟了,說起來真是還真是多有蕭逸的功勞,帶著她都快將京城轉了個底朝天。

剛好轉了一圈,買了禮品,也算是慰問品,看著時辰差不多了,雲舒才讓車夫往丞相府去。

丞相府偏東,需過了京城最繁華的東街,偏東住的基本都是朝臣官員權貴之地,多是世家府邸,再往東便是宮門。

像宋家所居也就是偏東南,與丞相府偏了大大小小的街道也有五六條,而且宋家所住的位置還是有些偏的,而且還是胡同巷子,朝著東街這邊一走,宋家與這邊的落差自然就不單單是一大截的距離了。

東邊街道大多都是大道,比著京城有些商街都要寬敞,而且沒有做生意的小販,寬敞之中雖有些空闊,可是映著兩邊的府邸一看,便瞬間就能感覺到那些真正高門高戶的那種華貴,不同於平日看到的一些府宅,猛眼去看,心中那份氣度都不相同。

谷雨跟在馬車外面走著,左右不住的看了看,他出門還沒來過東街呢!姐姐帶他出來,說是東街大多是權貴,所以都沒往東街來過,這一看,還真是氣派,府門的大石獅子,燙金的府匾,朱漆的柱子看著都反著光,有些紮眼了。

娘交代了,要保持平常心,不能讓那些眼花繚亂的東西迷了去,他要跟著大小姐去丞相家,所以絕對不能失禮,心裏如是想著,還不自覺的挺了挺胸膛,絕不能丟小姐的臉!

初過東街的時候,雲舒還挑了簾子看了看,心中不免還是有些憂慮,她沒去旁人家拜訪過,何況做一個夫子出門走訪,也不知該端著什麽樣的態度,高冷一些吧!她今天其實是來道歉探視的,熱情一些吧!她堂堂夫子又顯得沒那麽自重,那些高門高戶也不知到底是個什麽態度,這曲曲繞繞的小心思,使得雲舒開始隱隱犯頭疼。

作者有話要說: 動動小手,點評,收藏,你們是桔子源源不斷的動力哇!

☆、第 36 章

雲舒感覺到馬車一晃,馬車便已經停了下來,谷雨在外喊了一聲,只是小字剛剛出了喉嚨口,就被谷雨趕緊又咽了回去,在外不能叫小姐的,差點又給忘了,“少爺,丞相府到了。”

雲舒聽到聲音,舒緩了一口氣,應道,“我知曉了。”

那行車的馬夫已經跳下馬車,將一旁上車踩的腳凳給放好,他沒敢將馬車停在丞相府的正門,偏了些許,雲舒出來將帶的禮品遞給谷雨,這才小心翼翼的踩著腳蹬子下了馬車,擡頭朝著丞相府門頭上的牌匾看了一眼,朝前就先行了兩步,谷雨就拎著東西緊跟著,嘴中還念念有詞的重覆著臨來他娘交代的話。

他自認聲音不大,可是雲舒還是聽到了聲音,頓下步子轉頭問他,“谷雨,你在說些什麽?”

“我,我就是將娘安排我的話溫習一遍。”谷雨一本正經的擡頭看著雲舒,他在府上是辦事挺利落,可是那是因為身邊都是相熟的人,“娘說,這些達官貴人的家,規矩多,我怕出了什麽岔子。”

其實餘氏能教的也不多,她也不知道京城這些顯貴家中都是個什麽規矩,只是還是交代兒子,謹言慎行,別做出什麽不合禮儀的事情來,越是到地方谷雨就想的越多,心中難免就越慌亂。

被這小家夥如此一本正經的臉色說出來顧慮,雲舒不知道為什麽反而覺得輕快多了,臉上自覺就掛了笑容,故作安慰一聲,“無事,你越是小心翼翼說不得越出錯,我們也不過是人情往來,只要別失禮就成,莫擔憂了。”

雖然被安慰了,可是谷雨聽在心裏,還不怎麽平和,這哪裏是平日往來,分明就是小姐過來替二小姐賠不是的,這要萬一有個什麽!谷雨朝著丞相府大門憂心忡忡的瞅了瞅,不知道還能不能出了丞相府。

雲舒不知道谷雨是這般的想法,還只是覺得大概不經世面,心裏不安,又吩咐了兩聲,“你若是怕出錯,就只跟在我身旁就成。”說罷,理了理衣冠,朝著丞相府的府門而去。

雲舒對著守門的人自報家門,那些門首疑惑的看了看她,細皮嫩肉而且年紀輕輕,說出來是二公子的夫子,可真是想讓人笑掉大牙,個頭還不如二公子的個頭高,白白凈凈的說是二公子的同窗他們還能信。

不過他們可沒打算進去通傳,直接想著打發了去,“二公子吩咐過了,這兩日不見任何人。”

是以,他們說的理直氣壯,一來是因為這人的家門剛剛報的,身份也不過爾爾,再者昨個蕭逸回來是吩咐了,說是任何人不不見,若有來叫他出門的,就直接說他身子不適,打發了去。

他眼被打成那樣子,別說蕭逸不願意見人,就是任何像他那般高傲的世家公子來說,都不會樂意這個時候招搖,若不是昨天抱了去雲舒面前討個委屈加大度的存在感,估計他早就直接回家去了。

雲舒眼瞅這那些門首眼中透漏出的不屑,雲舒家門確實同丞相府那是差的遠了去,門首自然也不放在眼中,何況公子那同那種家世的人往來過,可是人都已經來了,哪怕打聲招呼,也算盡了些禮儀,再者就不說雲舒和蕭逸還算交好,就算不交好,那她總還擔著蕭逸的夫子身份不是,尊師重道這點,不管再高的家世,那也不能將雲舒攔在門外不是!這到雲舒還真是開了先例原因無他,雲舒她面向長得實在不像一個夫子,差了十萬八千裏呢!

雲舒心裏存也存著一些好笑,這長得年輕,當上夫子怪她咯!

“在下確實是蕭逸堂上夫子,今日約好來同蕭逸解些課題,煩請勞煩跑一趟,是與不是可讓蕭逸身邊的學童前來知會一聲。”跑跑腿總能行吧!

可是那人就是不大願意,只說二公子吩咐過的不見人,那就是不見人,反正橫看豎看這來人就不是什麽夫子,還不是想要唬了他,可那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像不像那塊料啊!

谷雨在一旁,就覺得那些人就是看不上他們,要不是大小姐今為的是二小姐,才不朝著這丞相府來呢!心裏暗暗嘟囔了一聲,只做好準備等著大小姐掉頭回去。

說實話,今天雲舒之所以過來,並不是單單只因為雲錦,這只是其一,蕭逸是丞相之子,是個香餑餑她知曉,突然間被人打成那樣,雖說沒有殘廢什麽的,可是那也是被打了,丞相要是為了愛子做出點什麽,雲舒不敢保證,萬一牽扯到宋家,宋家哪裏頂得住丞相這個胖大腿,準準是要吃虧的,在她看來蕭逸畢竟還是孩子,昨個雖然說的好,可是萬一丞相發現實情,或者蕭逸真的生氣,那可真是之後不敢想的。

她前來探望是其一,更重要的是來打探情況的。

反正那門首就不打算去通報,也不願放人進去,好說了幾句,雲舒就覺得無望,心驟然涼了半截,這豪門果然是不容易進去的!

心裏不免嘆了一口,眼瞅著進不去,她總不能死纏爛打,只得唉聲道,“罷了,既然蕭逸今天不見人,便只當我宋舍予今日不曾來過。”雲舒當真是作罷了,她又沒什麽通天的本事,也飛不進丞相府,如今撞了一鼻子灰,也算她時運不好。

話一說完,轉身便走,谷雨緊跟上去,小聲道,“少爺,我們這可是要回去?”

“回去罷!”

“不樂意來,我們還不樂意進呢!。”那些人看著就是看不起人的,惹的小姐在這邊受氣。

就算宋家不如這丞相府富貴,可是谷雨就覺得小姐也不能平白無故就這麽被丞相府的下人欺負了。

這方正下了丞相府門的臺階,丞相府前停了一輛馬車,那剛剛還攔著雲舒的門首,當即撒腿就迎了上去,個個的狗腿子。

“大公子。”恭恭敬敬的那還有剛剛看雲舒那副狗眼看人低的樣子。

雲舒下了臺階,雖是擡頭看了一眼,不過那馬車的人才剛剛挑開車簾,探出來半個頭,掃了一眼,見不是蕭逸,也就沒有頓下步子,直接朝著自家馬車停放的方向而去。

車上的人下來,看了一眼雲舒的背影,看來是來府上,只是不知作何,好似還帶了禮。

“那可是往府上來的人?”蕭瑜問了一聲。

門首便趕緊應了一聲,“回大公子,那人說是二公子的夫子,委實不像,而且二公子吩咐,說是今日誰都不見。”朝暉堂哪能是隨便進的,二公子所在的堂上,哪能是什麽人都能教的?年紀輕輕也不過楞頭青一個,估摸著是想來丞相府求事來的,還說的那般好聽,也該看看自己的樣子才好撒謊才是。

蕭瑜眉頭挑了一下,又朝著雲舒的背影看了一眼,剛剛他也掃了一下,委實太過於年輕,疑慮了一下,還是朝著府門而去,並未打算理睬,說不得也是過來丞相府求個什麽的!

雲舒踩著腳蹬子上車,谷雨詢問了一聲,“是不是要回府?”

“反正也無事,就去庭院府上,南街那邊。”她和庭院夫人處的還算不錯,順便過去再討教討教。

今日她出門早,刻意去挑了禮品,看來也用不到了!

“那不是宋夫子嗎?”

“你說什麽?”

“公子,你看那是不是宋夫子?哎進去了。”

程季楓第二次聽清了,趕緊挑來車簾,不過雲舒的馬車已經在掉頭了,這宋家的馬車他倒還認識,當即就喊道,“宋夫子,宋夫子。”

雖說和雲舒認識哪會叫聲姐姐,可是如今見雲舒男裝多了,這在外面,宋夫子這稱謂是改不掉了,而且程季楓是打心眼裏認雲舒為夫子的。

宋家車夫聽到有喊聲,便也停了沒動,谷雨在車外道,“少爺,有人叫你。”

雲舒也聽到了,如果沒有聽錯,她也知道是誰,當即將車簾挑開。

“季楓。”

程季楓的馬車趕到並排,“宋夫子可是來送雲清的?”

送雲清?什麽意思,雲舒先有不解,程季楓看雲舒的表情,似乎並不是那般,趕緊道,“我和雲清約好,今天到我家府上討論課題的,我見你在這,還以為你是送雲清一道過來呢!”

這個雲舒哪裏知道,“雲清未曾和我說,我今日過來本是有些事找蕭逸的。”

蕭瑜打聽到程季楓那兩嗓子的宋夫子,本是邁進門的腳又收了回來,扭頭去朝著路上看,如果沒看錯,那應該是程家的馬車!然而喊的人,不就是從他府上離開的嘛!難不成還真是位夫子?

不過這時候馬車已經又開始動了,眼看著往前沒走多遠,朝著右邊拐了進去,如果是程家馬車,往右走大概去的就是程府沒錯了!

蕭瑜見馬車消失,這才進了府,見到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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