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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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養成包子就算了,至少感覺以後不會嫁不出去餓死就成了。

翌日,雲舒也很光榮的賴了床,早飯都是妙香餵的,伺候的那叫無微不至。

聽妙香說,早上的時候紅梅過來詢問了一下她的傷勢,而且洛凡也來了一次,不過因著太早,她和蓉心都還未起,所以就被攔在了院子外。

洛凡還要趕早去學堂,今天倒是乖,昨天挨了打,都沒有賴家,以前的時候都是頭天挨打,第二天就不願去學堂的,總是二叔拎著趕著。

蓉心用了飯也到雲舒房中給她作伴,免得雲舒發悶。

不過蓉心軟綿綿的,她最不適合心裏落事,就像這時候,明明是雲舒生了事,她自己倒看起來才像生了事的人。

雲舒雖然不能亂動,但是也沒有顯得精神不振。

二人也就扯了話題,開始閑聊,家長裏短的,女兒家家,也就那麽點話,不過倒也是貼心的話,緩和了話題氣氛才慢慢見好。

蓉心的性子太柔,柔的人心裏總發癢,就讓人感覺從上到下一眼看過去就是個好欺負的,不過養在深閨裏的,最幾年又生病,估計性子給磨了一下來,還有些悲觀主義。

二人正在說,蓉心道,“姐姐送我的香囊,安神很好。”

雲舒笑著道,“那是黃大夫給開的方子好。”所以她尋了黃大夫給開了安神的,然後放到了香囊裏,“下次等我好了,我給你繡個枕頭,想必安神效果更好。”

蓉心說這話,並沒有再讓雲舒動手給她繡東西的意思,當即有些不好意思,“姐姐不用,有香囊就挺好的。”

“咱姐妹兩個你還客氣,我原本就是打算繡枕頭的,只是有點趕,所以先繡了香囊。”

“小姐,表小姐,太太過來了。”妙香在外室,看到已經走到院子裏的周氏,然後開口提醒了一聲。

☆、第 4 章

蓉心起了身,妙香走到裏室,打算過來扶雲舒起來。

這蓋在身上的被子剛掀開,她因為早沒有起床,所以身上只穿了裏衣,不過這房中本來就沒有什麽人,倒不用顧及那麽多。

“哎呀,別起了,就在床上。”周氏挑了珠簾進來,看著正在起身的雲舒。

蓉心朝著周氏見禮,“姑母。”

周氏應了一聲,然後走到床邊主動給雲舒折好了被子。

“二嬸。”

“你這孩子,可把我和你二叔嚇壞了。”有些寵溺的責備。

她沒有女兒,而且生洛凡的時候,難產傷了身子,所以之後就不好生養,可是雲舒待在她身邊這幾年,卻是當女兒養的。

周氏坐到了床邊,妙香給蓉心搬了個椅子放在一旁,讓這表小姐落了座。

妙香道,“我去備茶。”

“妙香,我同你一起。”阿枝也跟了過去。

雲舒今天沒有綰發,只是用一條發帶給松松垮垮的綁了一條辮子,周氏伸手撩了她鬢角的碎發,看到雲舒鬢角的傷口,眼底滿是心疼。

“你這孩子,下次可不能這麽去護那臭小子了,他不學好,就是該打,你二叔手頭不知重,你也敢上前去護。”

“我這不沒事嗎!”雲舒笑笑,她確實也沒覺得多嚴重,不過就是挨了點疼罷了。

“下次不準護他了,這孩子不長記性,整天就會惹事,他就是仗著有你這個護身符,你可不能再任著他性子,給你一點點賄賂你就寵著他。”周氏一副教說的樣子。

雲舒看了看周氏,又看看蓉心,就見蓉心在捏著帕子笑,故作被戳穿一般,低下了頭,“二嬸,蓉心妹妹笑話我。”撒嬌道。

這樣子惹的周氏也笑了,其實她打心底也知道雲舒會護著自己的兒子,所以才沒有那麽擔心,夫君沒有輕重,可是兒子挨一點棍杖的,倒不會傷太狠,所以她也便不去管。

紅梅也在旁竊笑的插嘴道,“表小姐都看的出來,就小姐你看不出來。”

幾人在房裏說了一會話,不過周氏也說了,今日看著兒子乖了,平日裏難這麽乖順的,還是雲舒舍了自己的功勞,這小子良心也沒壞,這是周氏最欣慰的,也就看他這次良心發現能夠乖多久了。

雲舒還開玩笑,若是這次有成效,以後倘若他再犯了,自己大不了就再沖上去一次,結果被周氏給瞪了,還責備了一番。

“大哥大嫂開春就該來了,昨天我同你二叔商量了一下,咱們隔墻的王家不是要賣宅子嘛!屆時來了兩家也能並一家,住著也熱鬧,總比遠了好。”周氏也想問問看雲舒是怎麽想的。

王家和宋二爺家就隔了一個墻,其實王家先前日子過的還好,夫婦兩個,兩女一兒,也都成了家,原本好好的生活,結果就因為兒子這幾年染上了賭癮,家裏過的便不平靜了,王家那媳婦還懷著孩子,尤其是今年,一家鬧騰的厲害,有時候動靜太大,周邊四鄰都能聽到吵鬧聲。

最近好像是因為王家兒子賭款欠大了,都直接都鬧上門了,王家兒媳婦哭的都背過氣了,可是要賬的說了,不還錢就拉了王家兒媳婦去賣,還要打了王家兒媳婦肚子裏的孩子,這下王家哪裏肯哪,估計這給逼急了,這會才打算賣宅子。

蓉心道了一句,“王家挺可憐的,尤其是王家那個嫂子,還有了孩子呢!我昨個出去的時候在門口還看見了有人上門,都把我嚇了一跳。”蓉心向來膽子小,也難免。

昨天出去的時候,王家媳婦還在門口跪著求那些要賬的,好在周邊四鄰還有幾個好心願意上前幫忙,這才將要賬的給勸走了,只是這方法難免撐不了幾日。

不過周氏既然提了,也確實可行,人家急著用錢,而且宅子離的近,以後妯娌之間也方便。

想了想,雲舒應了下來,“挺好的,王家嫂子也不容易,要不就這兩日抽了時間,讓二叔抽了時間去王家看看,就買了吧!”

那王家嫂子也是個苦命的人,平日裏出門碰上,總是笑瞇瞇的同人打招呼,性子還不錯。

“行。”周氏知道雲舒沒意見就成,雖然這樣的事讓一個晚輩的拿主意不合適,可是到底雲舒是大房在京城的唯一一個人,不過事情他們夫妻二人也都給相看好,“那你二叔回來,我就同他說,早些給辦了,還能解了王家的困。”

蓉心提了王家,感覺好像有些憂郁,“那以後王家生活肯定不如先前好的,他們賣了宅子,以後得住哪裏?”

這一家過日子,看著就挺難的!

周氏道,“我們也操不得那麽多的心,你呀,整天不要想這麽多,心裏什麽事總要想求個周全,這以後要是出了門子,那些家長裏短的事,你總想圖全乎,那就有你負累的。”這話多少有些開始教導蓉心的意思,畢竟以後出了門,不比在家裏當姑娘,而且依著蓉心,也就可以說門子,就她太細致的性子,以後許會太折騰自己。

雲舒雖然也同情王家,可是那畢竟也是人家的家事,以後得事,誰能管的了,王家現在最重要的是解了燃眉之急,“二嬸,回頭二叔看好了,價格合理就別討了,還有回頭我想先見見王家嫂子。”她倒不是心地多好,不過是覺得別人都挺難了,自己再做難別人,挺對不住良心的。

這事商量了過後,然後又說了幾句話,周氏便說讓雲舒好好先休息,蓉心一早也坐了挺長時間,所以也回了自己房。

妙香個阿枝中途備的茶水也沒動,雲舒靠在床上想了些事情,人一走,屋裏清凈下來,還確實挺無聊的,尤其是她現在這個樣子,手不能動,腳不能行的。

再說到宋洛凡難得挨打了還去學堂,驚了身邊學堂裏的不少同窗,就宋洛凡被他爹給毫不留情的拎著耳朵從春風樓裏拎出去,這事何況還有一道過去的同夥,事情傳的快,不少人都知道了。

這學堂裏大都是官家子弟,是京中最為有名氣的學堂,連著宮裏的皇子也都在這裏求學,不過也有是富貴人家的公子,只是世家品級不同的,被分在了不同的學堂院落。

宋洛凡的事一傳開,好多人還覺得他又該在家養傷了。

中途下課到了休息時間,三三兩兩幾個與宋洛凡交好的好友便湊到了一起。

“洛凡,我還以為你今天不會來了呢!”劉丞玩笑道,他看著宋洛凡被拎出去,就猜著他該被打的爬不起來了,怎麽也沒想到……

劉丞今年比著宋洛凡還大一歲,個頭上還高了些,穿著一身紫衣,許是因為他那自帶騷氣的氣質,這紫衣穿著雖然好看,但是卻沒有一點正氣,還搖著手中的扇子,小小年紀就裝風流。

“就是,洛凡今天來了,可是季楓卻沒來,聽說被他家老子給吊起來打的屁股都開了花,沒個半月估計起不來床了。”徐錦江伸手搭了宋洛凡的肩膀,笑的很是肆意。

徐錦江的家世和宋洛凡差不多,父親都是武官,不過人長了一張娃娃臉,圓圓潤潤的,笑起來尤其招人喜歡。

劉丞,徐錦江,程季楓,還有宋洛凡,他們幾個很是要好,就差四個人穿一條褲子。

“洛凡,你昨天回去竟然沒挨打,當真奇怪了!”劉丞是真的好奇的不得了,還托著下巴故作認真思考。

宋洛凡掃了他們一眼,“誰說沒有挨打,打了,徐錦江你搭肩膀的地方,就有傷。”

徐錦江一聽,還不大相信,然後竟又使勁摁了一下,疼的宋洛凡當即一抽氣,“要死啊你?”

徐錦江就笑了,“嘿,還真有傷。”

這下就更好奇了,依著他們對宋洛凡的了解他不是應該在家賴著養傷的嘛!

“看你這樣沒大礙的,還竟然來學堂,要不今天再去!”劉丞當即就出餿主意,他覺得非常不對勁啊!

昨天就是劉丞非要打賭,說什麽他們都不敢跟著去春風樓,誰敢去比一比看誰在春風樓待的時間長,劉丞是富貴家的公子,家裏是京城出名的富商,然而另外三人家世都是官家,而且程季楓更不用說,父親還是禦史大夫,程季楓去春風樓,這等行徑簡直就是在打他父親的臉,也難怪這次回去挨打挨的這麽慘,徐錦江他在家中是個寶貝,說教兩句就作罷了,劉丞,全是得了他父親真傳,那就是一個風流,他父親光妾就排了十一個,然後還有被他娘給趕出去的,就不用算了。

宋洛凡當即就沒好臉色,這次說什麽也不去了,丟臉也不去這麽幹了,當即拒絕,“不去。”

另外兩個就好奇了,“為什麽?”

“我答應我姐,不能去了。”他說的斬釘截鐵。

“你這次不對勁,肯定有問題,快說。”二人一道勒住宋洛凡的脖子,就是覺得宋洛凡有問題。

他什麽性子,他們會不知道?

宋洛凡一臉煩悶的將他們二人推開,開口道,“昨天我姐為了護我,結果被我爹給失手打了,臉都破了相了,現在還在躺著呢!我昨天答應她,不再去那地方,況且有什麽好玩的。”

……

好玩的多了去了,劉丞心道,不過他也不打算細譜。

但是真沒想到,雖然知道宋洛凡有個姐,也聽宋洛凡很得意的炫耀過這個護身符的好姐姐,可是沒想到,這次竟然都破相了,這麽慘……

☆、第 5 章

徐錦江很不識趣,睜大了眼,卻不知道有個詞叫,可萌可萌的,另外有句話叫,萌的不要不要的,他配著娃娃臉的自己,真是一代正太。

不過話就有些……“這麽慘……以後嫁人豈不是……”話沒說完,結果被宋洛凡一拳給打在心口。

然後一本正經的道,“我告訴我姐了,她要是以後嫁不出去,我得照顧她,然後給她養成包子。”

“噗……”

“你笑什麽?”

“沒,沒事,突然高興。”

路過宋洛凡學堂的窗戶旁的兩個人,顯然一個人聽到了。

二人走了好遠,剛剛笑的人又開口問,“你覺得一個人被養成包子,會是什麽樣子?”

另一個人顯然有些不解,“啊”了一聲。

那人擺擺手,“罷了,快回去吧!太子估計這會該等結果了。”

有這樣的姐姐,劉丞和徐錦江都有些想認認,不過認識宋洛凡這麽多年,就只知道他有姐,卻還真沒認過臉,又想想他說姐姐破了相,難免就有些……

劉丞很仗義,拍著宋洛凡的肩膀,信誓旦旦的道,“沒關系,若是姐姐真的嫁不出去,做兄弟的一定會想辦法,讓媒婆給她找個好人家,絕對不能虧了這麽好的姐姐,放心,有我們兄弟罩著呢!”姐姐這麽好,不能落了這等淒涼的下場,好歹他也是個懂得憐香惜玉的。

……

當天宋二爺抽了時間就去看了王家的宅子,其實倒沒什麽看的,也就是搭了話,說了一下意向。

晚上去宋二爺去看雲舒,便將她同事情說了一下,他們要了二百八十兩,一個三進的宅子,雲舒覺得也可行,不過她還是要見一見王家嫂子。

宋二爺便依了她的意思,雖然確定買了,但沒有立刻出錢。

結果,還沒有等雲舒去讓人請了王家人,沒兩日王家就先找過來了。

他們等不急了,不想再這麽拖著債讓人逼上門了,這日子過得實在不踏實。

既然宋家張口了,他們便厚著臉過來問問,兩家好歹也擱了這幾年的鄰居。

其實宋二爺的這宅子也才買了五六年,當官那來那麽多油水,可他是個活絡的人,所以多少也撈了一些,後來宋家大爺,因為弟弟也成了家,總想著得有個家,於是出了些錢,才買了這三進的宅子。

宋二爺白日還有職位,所以家中也就只有周氏,得了王家來人,便出來迎了。

王家夫婦過來的,見了周氏二人顯得客套的很,看的出來,王家夫婦都是老實人。

周氏讓人備了茶,然後請了他們入座,笑盈盈的開口道,“都說遠親不如近鄰,咱們鄰居這幾年,王家哥嫂就不要拘著了,顯得生分。”

王家夫婦更是顯得不好意思,二人皆是雙雙揪著自己的衣服,難為的對視了一眼。

“你看看,還客氣呢!”周氏又道,也知道他們這是有話要說,“我知道王家的難處,宅子我們確實要買的。”周氏還是主動開了口。

王家爺見話頭開了,雖然有些難為情,可是到底還是要開口的,“我夫婦也是實在沒法子了……”話不知怎麽接下去,便嘆了一聲。

周氏也不想難為他們夫婦,所以便直白了說,“我們本也沒有打算拖的,這宅子也是替我宋家大哥相看的,只是大哥還沒遷過來,人都不在京城。”

這個王家知道,宋二爺過去的時候,已經同他們說過了。

周氏接著道,“不過我家雲舒姑娘已經同意了,只是她想見見你家兒媳婦,這兩日她有些不適,便沒空出來時間,不如這樣,我讓紅梅去你家請了過來,見見面。”

周氏都給了王家這樣說了,他們不好意思,但是事情也擺在這了,所以便也應了。

紅梅於是就去了王家找王家的兒媳婦,王家媳婦最近面色看著就不好,黃巴巴的,紅梅過去的時候,還正在院子裏晾曬衣服。

這王家宅子也是老一輩留下來的,雖然三進的,但是家中連個下人都沒有,宋二爺雖然不是大官,可是家裏也有幾個下人,比如周氏身邊的紅梅,蓉心身邊的阿枝,宋洛凡身邊的福園,妙香是雲舒帶過來的,另外府上還有兩個打掃的丫頭,一個看院子的男丁,一個馬夫,還有一個廚娘,怎麽說家裏家外也不用主子自己動手。

紅梅領了王家兒媳婦回來,周氏又吩咐將她帶到雲舒哪裏,看看雲舒有什麽要交代的。

她們過去的時候,雲舒正在床上看話本子,這話本子也不是正經的書,都是一些風花雪月郎情妾意的故事,雲舒無趣的時候,便會去買一些回來藏起來,沒事做的時候就拿出來解解悶。

妙香去取點心,剛順道就給蓉心小姐也送了一些,阿枝正笑著送妙香出去,“我還正說也要取些給表小姐淡淡嘴,你就給送來了。”

妙香也笑著道,“我這不和你心有靈犀嘛!”

正說著,阿枝先看到了紅梅,道了一聲,“紅梅姐姐過來了。”

“嗯,太太吩咐我帶了王家小奶奶過來見小姐。”

妙香一聽找小姐,便趕緊迎了過去,走到雲舒門前,還開口道了一聲,“小姐,王家小奶奶過來了。”

雲舒一聽有人來了,趕緊將話本子給藏進了被窩裏,然後才應,“進來吧!”

“小姐這幾日身子有些不適,讓王小奶奶見笑了。”妙香客氣道,然後引了王家兒媳婦進去。

紅梅想著周氏身邊還沒人照顧,所以便進去見過了雲舒,道,“小姐,太太身邊沒人,我就先回去侯著了。”

雲舒笑著道,“回去吧!等下我會吩咐妙香送王家嫂子的,你就不用再跑過來了。”

“是。”紅梅應聲,然後退了出去。

“王家嫂子,你快坐。”雲舒道,和氣的很,她向來也沒什麽脾氣,看到人總是先笑三分。

王家的兒媳婦對雲舒的印象也不錯,雖然二人沒有深入的交談過,不過二人都是好脾性的人,只是這麽突然還是有些拘謹,輕緩緩的落了座。

“我這不小心磕了,讓王家嫂子見笑了。”雲舒先提了,她這樣會客畢竟不太好。

王家兒媳婦今年也不過才十九,姓吳名翠蘭,平日大家都叫她吳氏,在雲舒看來就是典型的小媳婦,聽說是城外莊子上一戶農家的女兒,媒婆提媒提到了王家的,本還以為是個有福氣的,卻不想……

王家兒媳婦吳氏小心翼翼的看了雲舒一眼,笑的有些不太自然,小聲道,“小姐哪裏的話,是我家給小姐添亂了。”

妙香給遞了茶,“王家小奶奶請喝茶。”

吳氏應了一聲,道了一聲謝,只是茶盞端在手中,並沒有喝。

雲舒看在眼裏,面上卻沒有任何任何變化,只是淺盈盈的笑著,看著就是個得體有理教的人。

“王家嫂子,你別客氣,其實我今天叫你過來,是同你說說關於宅子價錢的問題,沒有別的,我想盡快辦好,然後置辦置辦,爹娘過來也好住的舒適。”

她不提是因為王家現在的難處,但是吳氏心裏卻是知道的,何況他們現在都已經上門了。

開口道,“那,那個,其實我也做不得主。”她家還有公婆哪裏會是她做主,也不知怎麽會和她商量。

雲舒故作不經意的看了吳氏的肚子,才剛剛顯出來,緩緩開口,“你現在懷的有王家的孩子,何況我知道王家伯父伯母待你不錯,這事情我同你說說,然後你回去跟公婆商量再做決定,我這是不方便出門,所以才想著見你。”另外她只是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怎麽都不好站在長輩頭前,去見王家夫婦。

吳氏沒開口,端著茶盞的指尖動了動,也不好直接應,公婆長輩在前,她哪裏能說話應承什麽。

雲舒接著道。“事情不大,價格我們也覺得合適,不過我想讓王家陪宋家演出戲。”

演戲?吳氏當即有些楞住了,難不成……疑惑的看著雲舒,宋家不合,這同宋家演什麽戲?

“這……小姐,我家現在這樣子,怎麽敢……”吳氏很是為難。

雲舒聽罷,才知道自己的話聽著有些不合適,確實能讓人誤會,“噗嗤”一聲笑了,看著吳氏道,“王家嫂子誤會了,我不是同二叔家不合。”她們一家可是和氣著呢。

“那小姐是……”吳氏更不解了。

“王家嫂子有了身子,如今家中有難處,之後要用錢的地方也多呢,王家處境我也知道,這錢我還是覺得不能都亮出來。”現在看著欠了錢,可是王家的兒子不知道會不會悔改,“就是這價格的問題,我想明著壓一壓,餘下的錢,我另外給你們,你現在有身子,還有公婆,之後總需要過日子,王家哥哥若是之後能改了還好,若是……”雲舒頓了頓,看到吳氏的神色暗了暗,“我知道我這話不好聽,王家嫂子你別介意。”畢竟誰也不願聽到不好的話,她這話說的又是明顯的不信任王家兒子。

吳氏雖然面色沈了,不過聽到雲舒的話,還是搖搖頭,有些無奈的道,“我知道,小姐是好意,若是賣了宅子,還賬之後確實還有剩餘,若是我夫君不能改頭換面,我家也不會好過。”一件事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誰也不敢打包票,雲舒能這樣想,已經是很為她家考慮了。

雲舒其實也知道自己有些多管閑事,反正錢都一樣,可是想到吳氏有身子,到底又是一條命,若是到時候王家兒子不成器,這錢都亮出來,難免吃苦的是孕婦,暗地裏藏些錢,說不得以後能夠趕急用,也不至於心裏沒底。

“那王家嫂子你可同意?你放心,錢我一定給你,另外給你列憑據。”雲舒信誓旦旦的道。

吳氏倒沒有不信雲舒,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頭,“這事我是覺得好,不過小姐,我回去同公婆說,想必他們也不會有意見。”這事與他們之後有好處。

他們家這樣,明著將價格壓了,不知道街坊四鄰會不會說什麽難聽的中傷宋家,畢竟他們這次價格出的並不算高,若不是急了,也不會賣宅子,夫君現在還被要債的抓走了,總要趕快贖出來。

吳氏放了茶盞,雲舒以為吳氏要走,所以正打算叫妙香送送,結果卻不想,吳氏竟然跪到了地上,“小姐你是好人,翠蘭在這裏謝謝小姐。”

驚的雲舒趕緊直了身子,慌忙要掀被子下床,扯的肩膀上的傷一疼,這傷越養越疼,不過腫倒是消了不少,“王家嫂子你快些起,這可使不得的。”

結果人一忙亂,被藏在被子裏的話本子就這麽落了出去,其實這倒不重要,吳氏不認字,因為像吳氏的家境,肯定是沒有讓她認字的可能,不過有一點很不好,話本子的封面上,是被畫了圖的,而且是一對擁在一起含情脈脈的一對佳人,華麗麗的就掉在了吳氏跟前。

雲舒手都伸出去了,還是沒能接住,然後身子就僵了,吳氏看到了跟前的“鴛鴦志”封面上的圖畫,楞了楞,反應過來,趕緊用手捂了起來,然後慢慢的跪行過去,給塞進了雲舒的被子裏,這才縮回手。

☆、第 6 章

雲舒囧的,臉都變了,倒不是她矯情,這一般的大家閨秀誰敢看這話本子,標準來說是被這時候的人稱為小黃書的,這個概念就是心術不正。

吳氏小聲的道,“我懂的,我懂的。”像這樣家中的小姐,難免會無趣。

“……”你不懂,雲舒心裏吶喊。

吳氏想的其實和雲舒看書的初衷是一樣的,但是聽在雲舒耳朵裏,就有些不一樣了,雲舒卻以為吳氏是給在她解脫,這意思就像她會幫她瞞著一樣。

不是這樣啊!她心裏哀怨的道了一聲,這話本子其實寫的就好比小說,而且還是挺保守的,沒有小黃文的……

她一點都不汙的,真的……

囧紅了臉佯裝淡定的看朝著床上縮了縮,這事還是不解釋了吧!不是一般這種情況越解釋越掩飾嘛!

“王家嫂子你快起來。”雲舒故作淡然道。

吳氏然後起了身,怕雲舒看到她不好意思,趕緊開口,“那我就回去了。”

“妙香,送送王家嫂子。”

吳氏然後便要走了,剛挑起裏室的珠簾,雲舒又想到了什麽,喚了一聲,“王家嫂子留步。”

吳氏回了身,雲舒又道,“若是王家伯父伯母同意了,就可以直接來找我了,宅子的錢在我這裏。”

吳氏應了,跟著妙香就走了,雲舒頹廢的朝被窩裏一縮,丟臉死了!

好在當時妙香不在屋子,不然看到這樣,以後定然不會再讓她買這話本子看了的。

心裏不僅縮了縮,雖說這裏民風並沒有她以前認知的古代那麽嚴謹,但是到底不好拿在明面上,可能這會有些心虛,繼而就又將話本子給朝著床裏面塞了塞。

吳氏回去跟公婆商量了,他們都覺得可行,結果第二日就又登門了,這次雲舒讓妙香給她梳妝打扮扶著她去了前院,王家是直接帶著地契過來的。

二人也立了買賣宅子的字據,另外雲舒很是謹慎的,也立了另外一份他們協議的字據,兩邊辦的都很順暢。

周氏還備好了銀票,結果卻被雲舒給推了回去,這錢是宋二爺去看過王家之後就已經備齊了的。

雲舒從袖中取了銀票出來,讓妙香拿給王家,“二嬸,這宅子錢去年我回去爹爹就已經給備好了,二嬸手裏的錢還是收起來,我們這一家還得用著過生活呢!”

別看宋二爺手裏現在有點餘錢,除了開銷,他們人情禮節的總還需要出入,如今這都□□月的天了,要不幾個月需到十一二月,那餘錢的出入更大。

周氏也順了話,將錢給收了起來,倒沒有多執拗,雲舒這話說的也實在,一家確實還得過生活,既然大哥已經將錢備好,那他們這份省下來,確實也是好的。

王家收了錢,一看卻發現雲舒多給了他們二十兩,心道這宋家小姐也是好心腸,這地契雖已經交出去了,可是雲舒也沒說要當即趕他們走,又多餘了他們好幾日收拾。

王家離開的前一日,吳氏提了些東西過來看雲舒,雲舒已經養好了傷,正在院子裏和蓉心,妙香還有阿枝踢雞毛毽子,玩的正歡。

府上的一個丫鬟,長春帶了吳氏過來的,雲舒請吳氏進去坐,她也沒有進去,只說過來看看雲舒,道一聲他們一家要搬走了,說是搬到城外,吳氏的爹給找的地方,雖然不如這邊寬裕,但好在一家沒有露宿街頭,有個遮風避雨的地方。

都到了如今這個地步,雲舒也不好說什麽,她聽說了,王家還了債,王家兒子被放回來,可是斷了一條腿,如今是個殘廢人,吳氏也是挺苦的,只同她寒暄幾句,讓她好好照顧自己。

吳氏走了之後,阿枝突然多了話,“小姐你明明挺好心的為王家著想,可是現在出去有些街坊四鄰的,都說你為人苛刻,王家都這麽困難了,還壓他們賣宅子的價格,他們知道些什麽,還有那王家兒子,也真是,竟然還想過來同我們府上鬧,結果被王家拖了回去。”

這事阿枝同妙香說過,只是妙香最近幾日都在貼身照顧雲舒,都沒有出過後院,不過也是聽阿枝說了,沒敢同雲舒講。

這事雲舒也安排了王家,若是壓價的事傳了出去,就說是她雲舒的主意,不能拖了二叔家的臉面,不過這事過都過去了,她管別人怎麽說呢。

蓉心責了一聲,“阿枝,這事就別說了,我們自己心裏清楚就是了。”

雲舒笑笑,去撿了雞毛毽子拎是裙擺踢了兩個,“就是,嘴長在別人嘴上,他們怎麽說都無所謂,我們就圖個問心無愧就好,王家也不容易。對了,剛剛踢到哪裏了?是不是我個蓉心快贏了?妙香和阿枝要是輸了,就罰刮鼻梁。”

蓉心笑著道,“是呢,她們兩個快輸了呢!”

阿枝和妙香對視一眼,雲舒拎著雞毛毽子笑的奸詐的很,惹的阿枝跺了一腳,“誰說的,我和妙香還能贏的。”

王家一搬走,雲舒也過去看了看,然後回去看了看自己放的私房錢,買宅子一下子將她這幾年放的私房錢都給用的差不多了,三百兩她可是攢了好幾年的錢,平日裏她用不著多大的錢,所以基本每次回揚州,或者爹娘來京城也給她塞一些零用錢,因為基本上用不著什麽,所以花銷不大。

於是查完錢,雲舒就給爹娘寫了一封信,將這邊的情況告知一遍,如果爹娘覺得王家那宅子還用修繕,那就讓爹娘給京城的胡掌櫃支一聲,她好去找胡掌櫃支些錢出來。

胡掌櫃是雲舒家在京城胭脂鋪的管事,從那邊支錢,還得經過雲舒爹的同意。

這段日子,宋家還算過得安寧,宋洛凡也沒有再惹是生非,倒是每天都很是乖巧的去學堂,惹的宋二爺都有些不適應了,一段時間不收拾爛攤子,他怎麽感覺有些毛病似的,同周氏一說,周氏還笑他,純屬是急的。

然後宋二爺左右想了一番,也覺得自己可能真是急的,所以他就去看了雲舒,還偷偷的給雲舒塞了二十兩的零用錢,說是喜歡什麽自己去買,她也有些日子沒出門了。

雲舒倒沒客氣,直接收了起來,若是真這麽客氣,那裏還像一家人。

剛好第二日下午,蓉心要出門去濟世堂,蓉心這整天被藥養著的身子,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病根能徹底斷了。

趁著蓉心出去,雲舒便想著也能一道,二人還能結伴出去轉轉。

這雲舒不出門不知道,卻沒想到自己苛刻的名聲都傳的這般熱了,所謂就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吧!

這方剛讓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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