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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禦寵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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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喬最近安分了許多, 自從知道祁銜的計劃之後, 他就不在意祁淵和白沐在一起了。

不管如何, 祁淵有斷袖之好,膝下無子是最有利於他們的結果, 只是便宜了白沐。

但他總感覺最近事事不順,不知為什麽,他很少和祁淵白沐同時遇到, 想挑撥點矛盾都難。

哦不,不對,是他想見到其中任何一個人都不太容易。

蘇喬起先焦灼了幾天, 後來就看開了,再過不久便是月仙節,屆時朝堂百官皇室眾人都會去賞燈賞月, 他再想辦法讓祁淵帶他出去, 是趁機見祁銜的好時機。

時間一天天過去,白沐吃得也越來越多, 肚子又胖了一圈,每天被祁淵拉著慢跑半個時辰都沒用。

月仙節當天一大早, 白沐就被祁淵從被窩裏抱出來。

他揉了揉惺忪睡眼,撅著嘴道:“這麽早, 還沒到跑步時間。”

祁淵精神頭十分好,語氣中還帶著些不同往日的期待和愉悅:“今天事情多,我們早點出去。”

“事多也是晚上去了。”白沐懶洋洋地動了動手臂,任由祁淵幫他穿好衣服。

“可我想和你早點準備, 今天……”祁淵動作微頓,隨後喉中一笑道:“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

特備的日子,就是月仙節嘛。

白沐瞌睡慢慢醒了,低頭理了理衣襟,這才發現今日的衣服格外考究精致,是新做的衣服,大氣的月白色打底,淺金色雲形暗紋,袖口和領口都是金絲鉤織的花紋,精致又顯得矜貴。

再看祁淵,一身玄色衣袍同樣以金色鉤織花紋,黑底金紋讓他顯得尊貴大氣。

他們是同款的衣服,除了細節上的修改得更貼合穿衣著,其他大體上都是相同的設計。

特別的日子嗎?白沐被吵醒的幾分不滿褪去,看來祁淵的確很重視月仙節,那他也要跟著重視。

兩個身著同款衣服的人齊齊站在木架前,用銅盆裏的水洗漱,齊刷刷的動作看著萬分和諧。

月仙節,其實同白沐那個時代的中秋節差不多。

賞燈會,吃月仙糕,賞月思鄉思故人。

古時月仙月上思郎歸,

今夕行者行中望鄉回。

想著想著,白沐心中也升起了幾分鄉愁,他想家了,想大哥和爸媽。

“想什麽呢?”祁淵輕拍了拍白沐的頭頂,眼底有些慌亂。

剛才白沐的雙眼太過悠遠,讓他莫名覺得,那種奇怪的情緒,是他無法觸及的,無法抓住。

等白沐醒過神來,眼底的縹緲褪去,祁淵心頭才松下氣來。

他手指微微收緊,拿起面巾將白沐嘴邊的水漬擦幹,緊緊攬住白沐肩膀將他往飯桌上帶:“走吧,先去用早膳,今天不慢跑了。”

不慢跑了?白沐眼睛一亮滿口答應:“好!”

用過早膳,祁淵提議出去走一走,白沐是真的吃胖了,摸著圓潤了一圈的肚子苦著臉,眼睛軲轆一轉道:“你是不是嫌棄我胖了?”

“怎麽會。”祁淵立刻否認,並輕而易舉識破了白沐的小伎倆,堅定地拉起他就往外走。

“慢走是為你好,你要覺得你是小妖怪就不用註重身體。”祁淵道:“而且……肚子有點肉更好。”

白沐突然臉一紅,排開祁淵放在他腰間的手:“不許摸我我肚子!”

兩人走在禦花園裏,此時天色尚早,禦花園中也非常安靜。

兩人看看天看看地又看看對方,眼神交匯相視而笑,又扭頭去看一旁剛開的花。

此片天空似乎只剩下規律得似乎重疊的輕踩青石聲,還有兩道起伏的清淺呼吸,忽然,身後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小太監的喊聲。

“小狗,回來回來,別跑那邊去!”

白沐和祁淵齊齊回頭,一眼便看到身後匆匆跑來的小太監,以及被小太監追著的小白狗。

無毛的尾巴和淩亂不熟練的步伐讓小狗有些滑稽,似乎隨時都會摔倒,但小狗最後還是穩穩當當地跑上前來。

蘇喬眼都不眨地朝祁淵沖過去,心思一動便想沖過去抱住祁淵的腿,他必須想辦法讓祁淵的待他出宮看燈會。

眼看著就要得手時,祁淵一個閃身拉著白沐往旁邊挪了挪,毫無防備的蘇喬直直地臉著地摔在青石板上。

“汪嗷——”一聲弱弱的帶著些許痛苦的聲音自蘇喬口中發出,卻沒能惹氣身旁任何人的同情。

摔一下又不會怎麽找。

祁淵略有深意地看了看腳邊的小狗,無聲輕笑後帶著白沐往前走了幾步,過不起眼那本來趴在地上輕嚎的小狗翻身而起,跟在他腳後。

祁淵若有所思,對一旁的小太監道:“帶回去,關起來。”

“汪汪汪!”不能不能!

這下蘇喬徹底急了,笨拙地多來小太監的雙手,蹭蹭跑到祁淵腳邊打轉,祁淵走他就跟著走,一舉一動都寫滿了:我要跟著你。

祁淵拍了拍白沐手背,關於這只過於通靈性的小狗,他不想讓白沐知道太多,免得他又胡思亂想。

通靈性的小狗有白沐一個就夠了,反正這只狗……估計不會在宮裏呆太久。

左右思忖片刻,他腳步不停道:“想跟我走?”

地上小狗的叫聲下意識歡快激動了不少,祁淵心中漸漸了然,轉頭對白沐道:“今晚月仙燈會帶小狗去吧。”

白沐不高興道:“為什麽,有我不夠嗎?”

祁淵眼底征求:“帶上吧,不礙事,一只普通小狗怎能和你作比。”

白沐眉眼一松,禁不起祁淵懇求的眼神,嘴上勉為其難道:“那好吧,聽你的。”

祁淵笑了笑,隨後對身後的太監道:“帶下去吧,傍晚帶來找朕。”

“是。”

這次果然不出祁淵意外,小狗沒再掙紮。

果然,是想去月仙節,這狗果真有問題,就不知是個什麽東西。

當晚,皇城燈火通明,天上圓月高懸。

祁淵和白沐並肩出宮,蘇喬也被人抱著跟在後方,探頭探腦地往四周看去,試圖找找熟人。

到了河皇宮旁的河邊回廊處,更是熱鬧非凡,一個個精致的燈籠在夜空下散發橘黃色暖光,似與月爭輝。

朝中大臣早已攜家眷們抵達,恭候皇上的到來。

祁淵大大方方地帶著白沐走出來,陪同百官看了一會兒燈展,表率姓地射中了頭燈,將頭燈送給白沐後,說了幾句中規中矩的話就離開此處。

眾人也被熱鬧氣氛感染,沒人會去刻意關註皇上的動向,這可是大不敬的。

祁淵對那些花裏胡哨的東西沒太多感覺,白沐也不喜歡那邊喧鬧的氛圍,於是兩人獨自來到一幽靜之處。

這裏是一個河邊涼亭,懸掛的燈籠不如另一邊多,但燈光落在水面上,星星點點的橘紅色倒是多了幾分別樣的美感。

將一早準備的蓮花燈放進水中,夜風徐徐吹來,在水面上擦出蹭蹭水紋,推動著兩只燈慢慢飄遠。

“冷嗎?”祁淵一邊問,一邊已經解開外袍搭在白沐身上。

白沐一個閃身躲開衣服,然後伸手幫祁淵川匯區,燈光下的臉也多了幾分橘紅:“不冷,你快穿上別著涼了。”

“好。”祁淵也沒推拒,拉著白沐在涼亭的長凳上坐下。

擡頭看著遠方明亮的圓月,感受著身邊人熟悉的呼吸和氣息,兩人就這樣靜靜做了許久。

不知何時,白沐先低下頭,揉了揉有些酸澀困頓的眼睛,活動了下微微僵硬的手道:“你在想誰嗎?”

祁淵:“我沒有想誰,畢竟並沒有人值得我念著。”

沒有人嗎……白沐心頭一緊有些刺痛,連忙岔開這個問題道:“我想了,我想我爹娘,他們在很遠很遠的地方。”

這下輪到祁淵心頭一澀,握住白沐有些犯涼的手道:“別難過,有我在。”

“那你怎麽不想我?”白沐臉一鼓,挑眉故作生氣地看著祁淵,滿臉寫著:你要是回答不下來就等著挨罰吧。

祁淵深深註視著白沐眼底的月輝,沈默片刻道:“我永遠不會在月仙節念你,因為沒年月仙節你都要在我身邊。”

在身邊,就用不著望月思念。

白沐一楞,點點頭道:“你說的有道理,我肯定會在你身邊的。”

祁淵輕撫了撫白沐的眼角,隨後猛地站起來,往涼亭外走道:“等著,我去那個東西給你。”

白沐被他突然的動作一帶,也跟著起身,聞言道了聲“好”,便站在原地看著祁淵離開。

外面是一片小花園,除了零星幾盞燈外,便是一片黑暗,宛如一個黑洞,一張深淵巨口。

祁淵一身玄衣仿佛要融入這無邊的黑暗,一點點走出光芒所照之處,一點點消失眼前。

一陣涼風襲來,白沐背上已經出了一層冷汗,他忽然覺得這一幕很熟悉,似乎曾經發生過。

無端的不安和慌亂在心底滋生,白沐想追上去,卻不知何時雙腳已經像灌了鉛一樣沈重,仿佛被無形的東西束縛住,他動不了。

想叫住祁淵,張了張嘴喉結滾動,卻發現發不出聲。

來自黑暗的漫天恐懼如海潮般襲來,白沐臉色煞白渾身冷汗,被冰冷的夜風一吹,激得他不住地發冷顫。

不要,不要離開我……

瞳孔逐漸渙散,雙眼變得空茫無光,慘白的唇不停顫抖開合,卻只能發出無聲的吶喊。

別,別走……

就在這種空洞的恐懼中,白沐身體搖晃,腳步不知不覺往後退了幾分,身後是淺淺的木欄,欄桿外是平靜得讓人心生不安的河水。

又一陣涼風打在白沐身上,讓他又打了幾個抖,空乏的雙目依舊無神地看向祁淵離開的方向。

站在涼亭邊緣,在打著旋的夜風中,搖搖晃晃。

暗衛拿著錦盒等在外面,祁淵走進花園一側接過錦盒,裏面是他親手做的月仙糕,雪白軟糯的糕點陳放在精致的木盒中,有月兔形有小狗形。

他做了五天,這是做得最滿意的一批。

看著木盒中兔子小狗形的糕點,祁淵深深一笑,小白一定會喜歡的。

他合上蓋子往回走去,一轉頭,就看到白沐站在涼亭邊緣,身體搖搖欲墜,橘黃燈光下的他臉色慘白,似乎下一刻就要掉下去。

祁淵心中狠狠一跳,呼吸都隨著白沐搖晃的身形停滯了片刻,隨即爆發出全身的力量往涼亭跑,一邊大聲喊道:“小白!別動!”

可惜已經晚了,花園離涼亭有一段距離,來不及了。

木盒落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響,裏面雪白的糕點散落一地,兔子小狗被摔得變形。

祁淵不管不顧地往前沖,雙目瞬間充血,極度的恐慌在心頭蔓延,他必須趕上去。

白沐被這聲喊從深淵中拉回現實,可他已經開始往後倒去,這一刻他忽然想起,剛才的場景為何那般熟悉了,

孤零零的他,獨自離開的人,像極了前世大哥離開後,車撞來的那一刻。

這是白沐一直埋藏在心底的陰影,從未忘記。

身後明明只是普通的湖水,可眼睛沒有看到的地方便屬於未知,此刻平靜的湖面已經變成了無聲的黑洞,寂靜的深淵。

白沐張了張嘴發出低低的聲音:“不要,不要離開我。”

就在白沐快要倒下去時,忽然手臂上傳來一道拉力,緊接著他整個人跌入一片溫暖的胸膛。

祁淵趕上了。

他顫抖的手輕拍安撫著白沐顫抖的身軀,慌亂後怕又極度慶幸道:“沒事了,沒事了,我來了。”

白沐恍惚了片刻,隨後大滴大滴的淚滾落臉頰,他連聲音都是顫抖的:“祁淵,我怕。”

幸好,幸好這次你來了,幸好有你。

懷中的身軀還在不停發抖,一片冰涼汗濕粘膩,祁淵只覺得心疼不已,他睫毛不停顫抖,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暖和白沐,卻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也渾身冷汗全身冰涼。

“別怕,別怕,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好,我不該丟下你一個人。”

“不要離開我,不要……”白沐就像缺氧的魚一樣,倒在祁淵懷裏大口喘息。

祁淵見白沐情況非常不對,連忙打橫將他抱起,運氣輕功便往皇宮飛去。

飛至半空,被上空的冷風一激,白沐抖得更厲害,他雙眸緊閉兩只手緊緊揪住祁淵的衣襟,緊接著金光一閃,變成小狗縮進祁淵懷裏。

感受到金大腿有力快速的心跳,他混亂的神志竟然漸漸平息下來。

祁淵連忙將白沐團團抱住,同時一刻不停地往皇宮趕,暗衛已經先一步回宮找太醫了。

回到宮中,張太醫已經等候在養心殿。

祁淵一進來,他就連忙上前讓他把禦寵放到床上,自己立刻上前診脈。

小狗受了驚,此刻都還在瑟瑟發抖,小小的一團緊緊縮著,讓人看了十分心疼。

張太醫眉毛一抖,一刻也不敢耽擱,禦寵也是他看著長大的,當初禦寵傷痕累累地進養心殿,他便日日夜夜守在偏殿不敢離開,花費了他所有的心思。

那次治好之後,他也成為了禦寵和皇上的專屬太醫,也算一直照顧著小白。

此刻小狗發著抖,雙眼緊閉鼻頭發幹,掀開眼皮一看裏面的瞳孔渙散,嘴裏還不安地發出虛弱的嗷嗚聲,看得他心都跟著揪起來了。

張太醫眼眶慢慢濕潤,手上的動作卻是一點也不滿,望聞問切一點不敢缺。

他兩指並攏搭在小狗脈搏上,同時問道:“敢問皇上,禦寵因何變成這樣?”

祁淵沈聲道:“受了驚嚇。”

張太醫額首,隨後沈下心來細細把脈。

片刻之後,蒼老的臉上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他慌忙換了只手繼續診脈。

祁淵緊盯著張太醫的面部神情,此刻也跟著慌亂起來,白沐不對勁。

足足過了半刻鐘,張太醫已經滿口大汗,臉上是控制不住的訝異,驚恐慌亂和……懷疑人生。

審視的目光打量著眼前的小狗,頭一次他對自己的醫術產生了懷疑,片刻後又給予否定,他的診脈沒有出錯。

那出錯的……

張太醫視線落在白沐縮在一團的兩條後腿間,然後慢慢向白沐的後腿伸出雙手。

就在快到抓住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低沈威嚴的聲音:“你這是做什麽?”

本就心神不寧的張太醫頓時被嚇得渾身一抖,隨後驚恐地收回手,咬了咬舌尖讓自己清醒過來。

差點,差點就對禦寵不敬了。

可,可這也太不可思議了,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除非……

張太醫抱著最後一點希望,抖著嘴皮子向祁淵求證道:“皇上,禦寵……是母的吧?”

祁淵眉頭一皺,似是不滿他問這些不沾邊的,帶著幾分怒氣道:“自是公的,朕親眼看過,他如何了?”

公的,公的,公的……

兩個字宛如魔咒般在張太醫腦殼裏打轉,禦寵是公的,公的,可是禦寵他……

“到底如何?!”祁淵終於不耐煩問道,從張太醫的神情來看,白沐的狀態恐怕不好。

這個不好的猜測讓祁淵氣勢再度拔高,威壓傾瀉朝張太醫而來,還在震驚中魂不守舍的張太醫被這威嚴之氣壓得呼吸一滯,猛然回神。

他只是個太醫,且他相信自己診脈無誤。

張太醫強行嚴肅了神情,深呼吸幾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不過是恭喜得子一類的話,他在前朝說得多了去了。

把白沐想象正前任皇帝後宮中的娘娘,張太醫終於穩定了情緒,一鼓作氣氣沈丹田道:“恭喜皇上,賀喜皇上,禦寵他有了。”

“有了?”祁淵一瞬間沒反應過來,連忙又問了一遍:“有什麽了?說清楚。”

張太醫眉頭一顫,咬牙道:“回皇上,禦寵他有小崽崽了。”

祁淵雙眸失態一瞪,沈聲詰問:“什麽?!”

床上剛剛醒來的白沐:“汪嗷?”什麽?!

他剛才一直在黑暗中沈睡,非常不安,好不容易掙紮著醒來,結果就聽到有人說他有了?

他有了?有小崽崽了?

可是……可我是公的啊!

接著,祁淵便幫白沐道出了心中呼聲:“可他是公的啊?!”

作者有話要說:  雙更二合一,還沒修錯字,待會兒修!

月仙那首詩,是我亂編的。

每次回覆你們,總會把感嘆號點成省略號,其實我都打的感嘆號以表激動來著!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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