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入團(四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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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入初中以後,我們告別了兒童時代,進入了少年時代,胸前飄揚的紅領巾只是在合唱比賽的那一天戴過,便壓在箱底成為了歷史文物。

自1989年步入酒鋼二中以來,我們積極的向團組織靠攏,至於中國共青團是怎樣的組織,我們並不能夠詳細的說出個一二三來,但內心深處,一直認為,只有在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優秀生才能夠有此資格,會光榮的成為一名共青團員。班主任閆老師讓班裏想入團的同學先寫入團申請書,然後從中確定了5名同學作為候選人。那時,我不知道該如何寫《入團申請書》,那時的班長是譚文,我虛心請教,只見她神秘的掏出一個紅本本,給我:“這個是寶典,從裏面抄一些,說說認識,談談想法,我覺得就夠了。”隨後,悄悄告訴我:“這些是跟學校團委書記要的。”想著這個聰明伶俐的譚文,真的是沒有她想不到的事情,沒有她不敢整的事情。

晚上,我在燈下把作文本扯了幾頁,因為老師要求用稿紙,家裏實在是沒有,想著只要把紙裁剪整齊,作文本就和稿紙一樣。在我的眼裏,方格的作用無非是讓人能夠對書寫的內容做以粗略估算,若論整齊與否,我格外喜歡連成排排串串的成行文字書寫,不受約束。記得《入團申請書》寫了不滿3頁,算是表達誠意和忠心。大餅見了我的申請書,很關切的問:“這個紙不符合老師的要求吧?!”我說,革命年代廢紙片都可以寫入黨申請書,我這好歹還是幹凈的整齊的紙張吧。大餅笑著,從書包裏掏出一沓紅色格子的稿紙,自己一張都沒有留全給了我,我利用課間的時間重新抄寫了一遍,交給譚文算是完成了一項艱巨的任務。當然,最終哪些同學入團,還得班裏公開投票選舉,看著譚文他們在講臺上大聲的唱票,墜在名字後面的正字越來越多,心中格外開心。就這樣,譚文、恬恬、大餅、李野和我成為第一批入團的人選。後來,班主任老師給我們這幾名同學每人發了一本白皮的《入團志願書》,我拿回家裏用自己最工整的字跡來填寫,也第一次聽大餅說,這個東西會進入自己的檔案,跟隨自己一輩子。

在五四青年節前夕,學校組織新入團的學生來到嘉峪關城樓的烈士陵園宣誓。當我們乘車到達嘉峪關城樓以後,天上就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老師和同學們都沒有打傘,煙雨中,仿佛是我們真心誠意的前來悼念革命先烈,這些無名的戰士,在革命年代草草安葬在這裏,當我們站在這依嘉峪關城樓城墻腳下的山坡,滿懷激情的誦讀著入團誓詞的時候,很多同學都激動的眼底閃著淚光。誦讀的每一句誓言如同在這風雨中洗禮一般,讓我們熱血澎湃,我目視前方,腰板挺得很直,昂首挺胸在那一刻在我和同學們的身上得以充分體現。我用我的餘光可以看到身旁不知是哪個班級的男同學,鼻尖上的雨珠一滴滴的流淌下來。而我看著大家肅穆莊嚴的樣子,竟然能夠感覺到心底一股暖流湧動,眼眶裏的淚水伴隨著我高喊“宣誓人:李春蓮”而流了下來。我想,那時我是喜悅的淚水。學姐給我戴上了一枚紅色的團徽,我驕傲的讓它別在我已經打濕的黃布衫上。因為下雨的緣故,大家雖然不至於淋成了落湯雞,但已在蒙蒙細雨中濕了外套。原本想著可以游覽一下城樓的願望被雨澆滅了。回學校的路上,團委書記老師給我們教唱《共青團之歌》,那是我在熟讀我們是五月的花海後,第一次大聲的唱這支歌,因為在正式入團之前,每位候選人都會被校團委書記叫到辦公室,問一些問題,因為害怕被“考問”團徽的意義等,譚文的小手冊給我們幾個人很大的幫助,雖然團歌不會唱調,但歌詞我是記得爛熟。還記得書記問我,為啥要入團?我洪亮的回答:“為人民服務,為共產主義奮鬥終身,為實現四化貢獻自己的力量!”現在回想起來,那時的信念還真的是又紅又專。

晚上,我細細的端詳著這枚圓圓的,正中一面鮮艷的團旗,左下角是麥穗,右下是齒輪,中間是“中國共青團”幾個字的團徽,心裏依舊激動。那時,譚文是班裏的團支部書記,時常把團徽小心翼翼地別在左胸前,幾個月會和我收取幾毛錢的團費,我笑著學著團委書記的口氣對她說:“自從你戴上這個團徽,就要以一個優秀團員的標準嚴格要求自己,勤奮學習,戒驕戒躁,做一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要幫我們按時交團費,不能總跟我們收費。”現在回想起來入團的經歷,時常被自己回答老師考察的提問而驕傲,也時常為能夠在雨中進行入團宣誓而幸運,記憶就在歷史的畫面中這樣定格,為我的青春不留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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