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5章 第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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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言家是10號自己, 在最開始謝暄就已經寫上了。另外兩張神牌,到現在為止出現了兩個平安夜,但沒有一夜是多人死亡的, 那麽很可能是有守衛沒有女巫的。

關於守衛是誰這一點, 謝暄在心中先畫掉了1號、5號、7號和10號這4張絕對不可能的牌。剩下的6張牌中選一張守衛牌, 昨天晚上還是平安夜, 那麽在第2天死掉的三名玩家中的2號和8號兩個妹子都不可能是守衛了。

剩下的4個人裏, 一個一個來看, 妹妹可欣……如果可欣是守衛, 其實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雖然可欣昨天和今天兩天白天都沒有投票, 但她昨晚回房了必然是安全的。以她的性格拿到守衛牌, 也基本上可以確定,是一定會說自己是平民的。

謝暄托著下巴的手指又放下在桌子上,輕輕的扣了起來。果然還是問一問可欣吧,今天晚上著急寫上終究還是弊大於利。

不過如果不是可欣……是其他人想要隱藏身份也很正常,說到底守衛這張牌誰拿到了會說自己是守衛啊?咳,不過也不一定, 其實悠悠就幹得出這種事。

想到謝悠, 謝暄不自覺敲動的手指頓了下來:“悠悠……”希望悠悠沒事,按照規則, 勝利方提前出局的玩家, 是有機會轉動懲罰轉盤的。

——但按照規則, 自己上一局就GG了,哪還有可能在這裏, 這規則在結算的時候還靠不靠得住啊……不過和掉進異常裂縫的自己比,悠悠算是正常出局的,規則應該還是會正常運行的吧。

“至少悠悠從小就比我歐……”

羽也比我歐,爸媽也比我歐……我花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才偷渡到亞洲,還是先擔心一下自己吧——照這個架勢已經不可能在有限的時間內得到100%充足的線索來推斷出剩下的兩張神牌具體的位置和身份,萬一蒙錯了……

不過如果悠悠是首位,那昨天的平安夜她守護的是誰呢?可欣在昨天白天就已經上了抗推位狼,並不會選擇在晚上刀她。難道是5號?但是杜修霖這種眼鏡腹黑男不是悠悠會喜歡的類型啊。

自己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的性格謝暄是非常清楚的,雖然平時活潑可愛好說話,但骨子裏還是很果斷的。說實在的她不太可能會去救一個自己不信任(也不喜歡)的,第3天還沒有倒牌的預言家。

但是沒有救5號,也不能說明她不是守衛……

不過真要說誰是守衛,其實謝暄覺得,守衛這張牌很可能出在3號或者4號裏。

陸語翎的腦子是不是有‘病’(指心理,神經質的一種)不清楚,但她會放過可欣就說明,她還沒有‘病’到失去理智的程度。雖然她有一種讓人覺得對生與死並不在意的氣質,謝暄也相信真到了必要的時候,她也不會對自己的生命手軟。但無論是無間那一局還是現在這一局,都可以看出,她其實還是在很認真的玩游戲,真正動手去做的一切都是有理智和邏輯的——是想要活下來的。

那麽她會費那麽大的力氣去殺妹妹,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他的個人任務與此有關。

這個任務很可能是,‘殺掉一個好人方的人’,或者,‘殺掉一個同陣營的人’,再或者更直接,‘殺掉6號’。

前兩個任務,雖然殺掉妹妹可欣更方便,但如果是陸語翎的話,她會費這麽大勁繞一圈把謝悠作為自己的目標,謝暄絲毫不覺得奇怪。

並且,如果是這樣的個人任務,和‘守衛’這個身份不是更加相配嗎?

懸命游戲真的會好心的把所有人的任務都設置成平安無害的問答型嗎?總是會有那麽一兩個坑爹任務的。給好人方的守衛一個殺害己方一名玩家的個人任務,太符合懸命游戲的氣質了。

甚至都有可能,陸語翎自己就是守衛,她昨天晚上守護的玩家就是悠悠。

“呵。”謝暄輕笑了一聲。悠悠的‘好朋友’啊……交給她自己處理吧。

其實說到最後……

“嚴雨澤其實我最覺得你才是真正的守衛啊!!”謝暄一聲感嘆,“我們兩個共局的次數算是我見過的人裏最多的了吧,如果你真的是平民,為什麽這次不跳獵人呢?!”

雖然但是……嚴雨澤不跳獵人,謝暄都覺得只有兩種可能,要麽他就是真正的獵人,要麽,他是守衛。這個人真是平民的時候,怎麽會老老實實的說自己是平民呢?白癡跳平民也沒有任何益處,白癡跳出來還可以帶隊排民坑,讓整個場面的局勢更加清晰,嚴雨澤不可能不懂這個道理,他也不是會因為其他人都跳民而不敢跳出害怕的人。

所以4號肯定是一張神牌,要麽是獵人,要麽是守衛。嗯……其實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嚴雨澤真的很可能是守衛啊。

和他一起玩過好幾局,謝暄對他的性格和玩法也有一定得感覺,如果他真的是獵人,在游戲正常進行,有神有民的情況下就算了,全民局,某種意義已經陷入僵局了,只有杜修霖這一張薛定諤的預言家牌。以嚴雨澤的性格,如果是一張能跳出來的牌,這個時候不太可能會讓局勢,這樣死寂下去。

“好,守衛就是你了!”謝暄一拍腦門兒,控制住自己直接寫上去的沖動,不管怎麽樣,今天晚上應該只會死一個人,除非5號自殺,否則不太可能有游戲立刻結束。不要著急交卷,不要拍腦門做決定……

幹脆明天早晨,直接去找4號吧。謝暄幾乎立刻就在心中下了決定。雖然嚴雨澤和杜修霖的關系似乎不簡單,但也確實‘不簡單’。他們不是簡單的朋友或者互助關系。是敵是友其實都未可知的。非要在兩者中選一個的話,與其說是朋友,不如說他們之間的敵意還更強一些。

“好,解決了三分之二的問題解決了!”謝暄高興起來。

現在剩4個好人,應該是兩神兩民吧,這是最理想的結果。但如果是三神一民,狼正好刀到了唯一存活的那一個平民……不過這種可能性還是太小了。除了守衛和預言家以外,剩下的那一張牌最大的可能是獵人。

再怎麽謹慎的女巫也不至於留這三天不開毒吧,除非女巫很早之前就已經死了,但第1天是平安夜,第2天只死了8號一個,就算8號真的是女巫,8號仍然很可能在第二夜把毒藥用出去。如果她第1天晚上是自救,那麽身為女巫,和狼一起肯定都清楚自己中刀了,第2天晚上必然會撒毒。如果她第1天晚上不是自救,那麽身為女巫的她可以看到刀型,刀落在自己身上。雖然這一局女巫只有第1天能開藥自救,但都看到自己中刀了,更不可能不開毒。

同理,2號和8號的關系既然非同一般,她是女巫的可能性也不大,第3天晚上女巫又沒開毒,女巫這張牌確實可能一開始就不在的。

而白癡……白癡應該是神牌中最不怕死的一張牌了。如果說獵人不跳出來,還有騙刀的可能性,白癡作為一張白天被投出去可以繼續在場上發言而外,如果死在晚上卻只能和其他玩家一樣,算直接出局的牌,隱藏自己的身份沒有任何好處。這一局有幾個玩家雖然沒直接打過照面,但從只言片語中,也能多少感覺一些他們的性格,不至於像是是有誰連白癡都不敢跳的吧。

所以最後一張神牌暗獵人處理。

把4號的號碼也從心中劃掉,可能是獵人的人只有陸語翎、悠悠和可欣了。

可欣……其實見到可欣今天的樣子,她說話的狀態不像是獵人這種有攻擊力的牌。倒是悠悠是死於意外,這種出局方式是不能開槍的,沒開槍也不能說明什麽。至於陸語翎有沒有可能是獵人……只能說這種可能是有的,更多的確實沒法判斷了。

“所以獵人就是悠悠了!”謝暄一拍腦門兒,高興的做了決定。

其實悠悠的性格和自己在某些地方有點像和,嚴雨澤在某些地方也有點像——在這種時候真的是平民,她反而不會咬死自己是平民。其他人不一定了解謝悠的性格,謝暄卻對妹妹的底牌有一定的直覺。

“好,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

剛才解決了蘇映星之後,謝暄就將房間的燈全部關上了。雖然接近門禁時間,一般不會有人在附近晃,而房與房之間的距離,也足夠遠到拉上窗簾就看不見其他人屋內的光線。不過以防萬一,謝暄還是將所有的燈關上了——如果這個時候讓狼隊知道10號上線,謝暄敢肯定,杜修霖一定會選擇殺自己的。

別人猜不到,悍跳狼‘預言家’還猜不到10號的真正身份嗎?——即使不是預言家,也必定是某張神牌。場上的神坑明顯是不足的。

……

“我這個預言家,真的和第2局那個坑貨有的一拼了……”

第四夜半夜,第六局,‘背叛的假面’的預言家終於第1次使用了自己的驗人功能。

雖然但是……

還是查5號吧,萬無一失。

‘預言家選擇查詢5號玩家的身份’

‘5號玩家的身份是狼人’

……

第4天早晨謝暄睜開眼睛,摸起手機,看到時間,臉上那表情頓時覆雜起來,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表上的時間已經7:42了。

高興的是看來昨天晚上偷偷回村並沒有引起動靜,5號似乎並沒有發現10號這張不可被操作的牌已經變成可以被操作的牌。

郁悶的是,都7:42了……我是怎麽能睡到這個點兒的……不知道可欣起了沒有,可欣睡到這個點不奇怪,她昨天奔波了一天,應該是非常疲勞的……但是我已經睡了三天三夜了啊。

哭笑不得的點開手機中人物狀態界面,謝暄唇角的弧度消失了。

還亮著的號碼從5個變成了4個。

剩下亮著的4個號碼是:3號,5號,9號,10號。

這一次沒有平安夜了。

昨天死亡的玩家是4號嚴雨澤。

“這麽說,第3天他是自守嗎?”

謝暄呼出一口氣。這樣一看,局勢又清楚了一些。嚴雨澤死亡沒有開槍,確實不是獵人。到了第四夜女巫都沒有開藥,女巫也必然不可能還在了。而昨天晚上嚴雨澤死亡,加劇了他是守衛的可能性——第3天他很可能是自守,而狼隊是追刀。

略一思考,謝暄出門來到沈欣門前,路上沒有見到一個人。

‘咚咚咚!’

謝暄敲了敲門:“可欣是我。”

門幾乎立刻就打開了,沈欣的腦袋從門後探了出來:“哥哥快進來!我都要以為你又掉線了,我都想出去叫你了!”

唉,果然可欣已經起了。謝暄對自己睡到這個點再次進行了深刻的反省。

“哥哥你前兩天到底去哪兒了?進入異常到底是怎麽回事?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你到底是什麽身份?你是好人嗎?”一進屋就聽到了一連串的問題,沈欣憋壞了。

“別擔心,可欣,我是好人,我是預言家。”

“啊……?”原本有一肚子話要說的沈欣目瞪狗呆,“什……麽?你是什麽?”

“我是預言家,雖然是個沒什麽用,昨天早晨我才進入游戲,前三天都沒有查到什麽人。”

“……不,哥哥!”沈欣激動的一下子抱住謝暄,“你是預言家真的太好了!太好了……”

“可欣你是什麽身份?”謝暄拍了拍她的後背,確認到,“你不是神牌吧?”

“啊,我不是,我確實是個平民。”沈欣松開抱著謝暄的胳膊,“哥哥,這幾天發生了好多好多事,你知道嗎?”

“我知道。”謝暄點點頭,“所以請可欣現在就把發生的事,從頭到尾,一件一件全部告訴我吧。”

……

這幾天的事情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沈欣講完大概花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時間已經快要8:40了。

謝暄聽完垂眸略沈思了片刻,表情突然嚴肅起來:“可欣,你的個人任務是什麽,現在做完了嗎?”

“嗯?啊!”沈欣如夢初醒,“我,我還沒有寫……不過我是有想了的!我的任務是寫出前兩名出局玩家的身份,哥哥呢?”

“我的任務是寫清三張神牌的具體配置與玩家。”謝暄的語速快了起來,“可欣先別問為什麽,先寫前兩名出局的玩家,8號和2號的身份應該都是平民。”

“誒?為什麽……嗯,好我寫!”沈欣本能的問了為什麽,但沒有忽略謝暄的表情嚴肅,沈欣心裏知道輕重,先將答案寫了下來。

謝暄此時也將自己的答案寫在了手機上。



哥哥,你的答案都知道了嗎?”沈欣擔憂的問,“除了你是預言家我真的完全看不出來誰是神牌……”沈欣太難了,不都是‘民’嗎……

“嗯,本來還不確定,但聽了你的描述,你小悠姐姐是什麽身份,我大概已經清楚了。”

“哎,哥哥你認識小悠姐姐嗎?”沈欣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嗯,”謝暄點點頭,“可欣還記得第一局的8號哥哥嗎?”

“當然記得,8號哥哥他後來沒事吧,哥哥你難道又遇到他了嗎?”

謝暄按住了她的話頭:“這些後面再說,總而言之,你的小悠姐姐就是8號哥哥的妹妹。在這一局之前,我也已經見過她了。”

“啥?”沈欣目瞪狗呆2.0,“不是,什麽,等等……”這個信息量有點大。

“別等了,先投票,5號是最後一只狼了,游戲馬上就要結束了。”

“什麽?”沈欣完全傻眼了。

“啊對……1號昨天,不對啊!哥哥1號昨天到底是怎麽死的?!和你有關系對不對?難道是你?……”

“我白天醒來遇見的第1個人是1號,他想襲擊我,被我反過來襲擊了他。從他口中初步了解了一些情況,然後把他綁起來扔床底下了。”

沈欣:“?????”

謝暄冷笑:“那時候我走到林子附近,他剛從林子裏出來。應該就是綁了你剛從林子回來呢!”

“……”沈欣還沈浸在震驚中,一時說不出話。

看著沈欣這麽震驚,謝暄明智的決定還是不要提起1號的名字叫蘇映星這件事了。

“……不是,哥哥,”沈欣終於回過神來,把票投了,“所以這從頭到尾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哥哥你是預言家那另外兩個神呢?”

“4號是守衛,小悠是獵人吧。”

“???”

“……好,就算是哥哥你說的這樣,”沈欣真的一臉懵逼。這兩個人不也是‘平民大軍’中的一員嗎……確實全場不可能沒有神牌,一定有人在說謊,可是哥哥只是聽我講了一遍之前的事,怎麽就知道4號是守衛小悠姐姐是獵人了?!

4號是守衛就算了,小悠姐姐和我在一起呆了那麽久,我堅信她和我一樣是個平民的!……當然確實有懷疑過她到底是什麽身份,懷疑她是不是神牌——但怎麽就確定是獵人了,神牌也有很多選擇啊!

“……所以到底是怎麽得出這個結論的啊!哥哥你就長話短說告訴我吧!下一局我們可不一定能分到一起,我不想帶著這個疑問上路啊!要是下一局又遇到這種情況,我又一臉懵逼了怎麽辦?”沈欣太難了。

謝暄被她逗笑了:“好。別的疑問回去再慢慢說,剩下的時間,我來告訴你我的推理邏輯吧。”

謝暄把為什麽女巫和白癡不在場的邏輯告訴沈欣,又將如何得出4號是守衛這個結論的邏輯說了一遍。

“所以我能推算4號是守衛,還是因為我認識他,熟悉他的玩法……最後是小悠,她的性格你8號哥哥跟我詳細說過。”謝暄簡單的解釋了一下獵人這部分的邏輯,“所以我能確定她是獵人,在聽的你和她的相處之後。”

沈欣的眼睛都快發光了:“哥哥你太厲害了……”

謝暄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還好啦,所以你看,所有的結論都不是空穴來風的,知道了原因再看結果,是不是覺得也沒有那麽玄乎。”

“嗯,真的是這樣呢!”沈欣覺得又打開了一扇新的門,“總有一天,我也要成為這麽厲害的人!”

“一定可以的。”

離9:00只有兩分鐘了,除非3號腦子裏進水,或者有什麽真的完全不知道的重要線索被遺漏,3號去和5號一起投9號,否則即使她棄票,這一局也是5號出局定了。

看著可欣閃著星星的眼睛和止不住上揚的唇角,謝暄

沒有說出自己心裏的一個擔心。

要填寫的三張神牌,自己和悠悠的身份謝暄不擔心,有幾乎100%的把握確定沒有填錯。但4號是不是守衛這件事情……說到底雖然這條邏輯能走得通,但在線索不夠的情況下,錯誤的邏輯能順暢走通,也不奇怪。有的時候,多出一條線索就足夠推翻之前的全盤了。

5號一定是狼,但4號不一定是守衛。如果填錯……

第四天上午9:00,第四輪投票結果出現了。

第九卷 第七局·狼人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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