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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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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只有一瞬。

……

力量和身體的掌控權似乎漸漸回到了體內,沈沐動了動手指,睜開眼睛,視野由黑暗變得明亮, 周圍的輪廓也漸漸清晰。

這裏是……

這裏是一個不大的小廳, 小廳中央是一個厚實的深紅色的木質圓桌,天花板上明黃色的古樸吊燈正散發著溫暖的光芒。圓桌中間是一個有半米多高的紅色栗木制的大鐘, 鐘表上的秒針正哢噠哢噠的走著。小廳房間的墻壁上有祺哥相同的深黑色木門, 門的正中心是用白色浮木雕刻的古羅馬數字標志的門牌號。

七個人的房間嗎?看來這就是第一晚休息的地方了。

在栗木圓桌的周圍, 有七個人正坐在特制的紅色木凳上——包括沈沐自己。

而這七個人中,竟然有三個“熟人”。

沈沐將目光移向自己左邊的1號,而1號也正看過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對沈沐微微一笑:“又見面了, 預言家先生。或者,該叫你丘比特先生?”

“好說。”沈沐回以微笑,“看來眼……杜兄這兩局過得蠻順利的。”

坐在沈沐身邊的一號, 正是曾在沈沐的第一局, ‘丘比特盜賊版狼人殺’中見過的腹黑眼鏡杜修霖——至少他自己自稱叫這個。

“見笑了,安兄才是。”

沈沐不置可否的笑笑, 將目光移開。

心裏卻偷道一聲好險:差點忘了自己取假名的事了……這兩局發生了很多事, 也沒有再同他人提起過自己的姓名, 兩局前取的假名“安沐”都差不多給忘了。

不過沒關系,這局阿羽不在, 我又是一個好安沐!

小廳的圓桌周圍的七個人中雖然有三個熟人,但並沒有真的與沈沐關系親密的人,安羽、學妹、妹妹包括上次的搭檔唐兄,以及同校曾同局的蘇映星,甚至上一局無間局中見過的人都沒有。

沈沐的心情不覺放松了不少,既然這樣,那拿到什麽身份,都無所謂了!

我會不惜一切代價的贏下去。

沈沐將目光移向第二個熟人。

坐在5號的位置上的是一個短發少女,她正低著頭,卻也時不時的擡頭打量一下四周,眼中充滿了不安,卻也十分有神。

好巧不巧,這個女孩子也是曾經在丘比特盜賊局中遇見過的少女,1號羅冰迪。

這時,羅冰迪的目光也正好看了過來,和沈沐的目光對接,她慌張的一笑,然後飛快的移開了目光,似乎不願長期和沈沐對視。

是她?

沈沐不知道羅冰迪的名字,但對這個女孩子的印象還是挺深的,畢竟砸了人家的門(),那也是第一次見識到學妹的行動力。而且最初還沒認出人家是男生還是女生……

這個姑娘的心理狀態明顯有問題,在開局的第二天,她變因承受不住壓力自爆了。

想不到她走到了這一局。看著正偷偷打量四周的羅冰迪,沈沐有些唏噓,這個妹子……似乎比當初的狀態要明顯積極了一些?

雖然還是局促不安,不過現在的她,應該已經不會再作出自爆的舉動了。

沈沐將目光轉向了最後一個熟人,無巧不成書,這個人也是在丘比特盜賊狼人殺局中曾經見到過的人——正是當時平民跳了獵人,和杜修霖互換身份,讓沈沐無法斷定誰才是真正獵人的嚴雨澤。

這一局嚴雨澤的號碼是7號。

“獵人專業戶”這個詞從沈沐的腦中跳了出來,說起來,在夏島白狼王的文字局中遇見的那個,先是搶了安羽的衣服,自稱是獵人,又搶了我的衣服,自稱是守衛的8號,到底是不是嚴雨澤?

這麽想著,沈沐和嚴雨澤的目光正好對上,沈沐便直接將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

“是我。”突然被提問關於身份的問題,嚴雨澤的神情到沒有太大的波動,直接承認了自己就是第二局白狼王局中的8號,倒是對沈沐的所談的內容產生了興趣。

“你是幾號?6號嗎?”

6號……是那個說破我們第一局異常結束的那個人。

沈沐略一回憶,微笑到:“我是5號。”

“5號啊……”嚴雨澤似乎陷入了回憶,片刻後突然一笑,“我想你也不是6號。”

“那麽6號是你嗎?”嚴雨澤突然偏過頭,向一邊的羅冰迪問。

“誒?和,和我說話嗎?”正在聆聽的羅冰迪楞了一小會才反應過來,突然被問話讓她異常緊張,她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啊……我不是6號啊……”

不是6號。沈沐也偏頭看向她,這種回答……另一重意思是說,她當時確實在那一局了。

還真巧,那不會……沈沐用餘光看了看杜修霖,杜修霖正一臉微笑的看著場上的動靜,表情平靜,看不出什麽。

“啊,我,我是11號。”少女的聲音很小,不過小廳這時也很安靜,除了正在說話的他們幾個,剩下的沈沐不認識的三個人也沒有插嘴,也在聽著場上的發言。羅冰迪的聲音在這樣的環境中還是清晰可聞的,場上除了羅冰迪的聲音,便只有哢哢走著的鐘表聲。

嚴雨澤對她微微一點頭,不再追問,羅冰迪卻鼓起勇氣,主動問道:“那個……為什麽會知道我在那一局?”

“我不知道啊,”嚴雨澤笑了,“隨便問問。”

羅冰迪:……

沈沐:……

嚴雨澤將目光轉向了場上最後一個丘比特盜賊局的故人:“那你……”

杜修霖的額角隱隱出現了幾絲黑線:“不是我,我第二局是混血兒吹笛者的板子。”

嚴雨澤又笑了,這個笑容卻和之前對著羅冰迪的有些不同,似乎藏著更深的意味。

“你們幾個在打什麽啞謎?!既然是以前的局,那就說清楚,藏藏掖掖的幹什麽?!”一個喑啞的聲音不滿的響起。

說話的是坐在

5號羅冰迪和7號嚴雨澤之間的6號,他的聲音異常的嘶啞,沈沐不動聲色的打量著他。

這人似乎是一個三十多歲的青年,皮膚很黃,異常的消瘦,黃色的頭發像一堆枯草一樣,白色的襯衫顯得他整個人有了些精神。此時這人正滿臉不耐煩的掃視著四周,似乎沈沐幾人的相識讓他有了些不安,此時他突然說話引起了所有人的註意,而他在眾人的環視中大幅度的扭了扭脖子,伸了個懶腰:“呦,怎麽不說了,接著說啊?”

“這位大叔,你的牙好黃。”一個有些稚嫩的聲音在這時‘不合時宜’的響起。

說話的是4號,沈沐進場時就註意到他了,他是一個讓人感到驚訝的玩家——4號是一個10歲左右的男孩!小男孩還有些嬰兒肥,正神采奕奕的坐在座位上,被選入懸命游戲的困境似乎並沒有讓他絕望,他的眼珠轉了幾下,神情間甚至有幾分躊躇滿志的意味。

雖然型號合適,成年版型的制服仍然與他的氣質有些不符,沈沐有些忍俊不禁,饒是裝束像個小大人,這孩子的面相一看就是很皮的那種,根本藏不住。

這時沈沐將目光落在了最後一個人身上,靠在自己右手邊的三號玩家,目光微微一凝。

之前並沒有仔細打量過3號玩家,只有一個‘瘦削的同齡青年’的印象,這時沈沐才註意到,自己身邊的3號似乎也太瘦了一些,對面的6號雖然也瘦,不過離得較遠,沈沐看不太清他的身形,但身邊的3號真的很瘦,皮膚蒼白,雙眼有些無神,黑眼眶在蒼白的皮膚上更加明顯。

如果要說他身體不好,沈沐是絕對信的。

難道他就是之前誰是臥底裏的9號?

當時9號自稱身體不好,沈沐其實是不怎麽信的,原因無他,太巧了,就像後面誰說的一樣,等到遺言的時候又好端端的了?之間也沒隔幾分鐘。

但現在看到3號這個樣子……沈沐在一邊坐著都忍不住替他擔心。

他似乎並沒有察覺到沈沐的目光,而是在看著別處,表情帶著一絲厭惡,但又不只是單純的厭惡,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覆雜與絕望。

沈沐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3號在看的,似乎是6號?

6號此時仍然在大聲說話,他瞪了4號的小男孩一眼:“都不說了?行,勞資對你們那些破事也不感興趣,那就說點有用的唄!我問你們,你們誰知道怎麽回到現實世界?MD不是說中途可以回去嗎!勞資當時還送了一口氣,誰想到MD是騙勞資的!這破系統得賠償勞資的精神損失費!到底還能不能回去,現在這個樣子之前說好的願望還算不算數了!”

小男孩好心提醒他:“大叔,是連贏10局的人才有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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