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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暗子已下,就等著獵物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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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暗子已下,就等著獵物上鉤了

到闌珊樓的時候,明月楠並不在六樓。

樂兒在門口候著鳳即墨,將他帶到了四樓。

闌珊樓四樓最好的地字號包間,明月楠聽到有響聲,回頭望去,剛好見到鳳即墨伸手掀起珍珠垂簾走進來。

她笑著起身,走到他身邊,伸手解下他的披風交給樂兒拿下去:“坐,給你介紹幾位朋友。”

鳳即墨看她一臉笑吟吟的模樣,好脾氣的配合。

包間內除了明月楠,還有四人。

鳳即墨記得這四人,是前些日子因為科舉舞弊案受到提拔的人,其中三人是來自漢河,另一人,是太子手下謀士。

明月楠坐在鳳即墨身邊,一一介紹:“嚴少覺,李默風,王燁實,林岳西,這位,鳳即墨。”

她並沒一一講明各自的官職名稱,只是簡單的報了名字。意思很明顯,今日只談風月,不論朝事。

呦,這是在給他拉人脈!

鳳即墨是個極上道的人,舉起手中的酒杯,嘴角還是那抹溫潤笑容,對著四人說道:“結識四位,即墨有幸。”

四人見大名鼎鼎的七皇子這般客氣,倒是有些驚訝:“不不不,該是我們有幸結識七皇子才對。。。”

“嚴兄叫錯了。”鳳即墨嚴肅的指正,“今日沒有七皇子,只有鳳即墨。”

嚴少覺一楞,隨即也笑了起來:“好,那今日便只有鳳即墨!即墨兄,我敬你一杯!”

鳳即墨笑,剛想舉杯喝,一只手卻橫過來取走了他手裏的酒杯。

眾人就聽見明月楠笑道:“闌珊樓來了一種新茶,味道很是特別,眾位不妨一嘗。”

她的聲音溫溫潤潤,不帶一絲強迫,但眾人聽了,就是不由自主的便點頭了。

明月楠看了一眼鳳即墨,輕聲道:“這酒烈,傷身。”

鳳即墨知道自己酒量,但還是很消受她的關心的:“嗯,都聽夫人的。”

幾人當真放下了身份,開始東南地北的聊了起來。

因為不摻雜朝事,眾人聊到後來也放開了,便開始各自打趣,結果不知道怎麽的,說著說著就說到了明月楠和墨淺兩人身上。

林岳西是太/子/黨的人,看不出是有意無意,笑道:“那時郡主和大先生郎才女貌,我們這些學子還引為羨慕,可惜了。。。一對璧人終究有緣無分。”

明月楠眉毛一挑,向身邊的鳳即墨瞥去。

他並沒反駁,黑亮亮的眸子只是看著林岳西,帶著些許笑意。

明明是沒什麽特殊含義的笑意,林岳西卻覺得渾身不舒服,就好像。。。莫名其妙的有一種自己入不了對方眼的錯覺。

其實他的感覺並沒錯,鳳即墨的確沒把他放在眼裏。

用大先生來激他,這貨是不是傻?!

一只手端起桌上的茶,鳳即墨垂眸,說道:“緣分這些虛無的東西,即墨向來不信。”

林岳西撇唇:“七皇子倒是心寬。”一點也不在意自己妻子和其他男人的過往。

鳳即墨笑:“林兄說笑,比起林兄拋妻棄女看著自己的發妻街頭乞討無動於衷,即墨還是差一些的。”

比損人,鳳即墨會輸?!笑話!

林岳西面色一黑,卻無話可說。

其他幾人見場面尷尬,說了幾句話緩解氣氛,好在李默風和王燁實兩人有趣,沒一會兒,就把話題引向了別處。

幾人又聊了一會兒,林岳西的隨從敲門稟報,說府中有事,便提前走了。

再一會兒,王燁實也有其他事,離開了。

包間內轉眼間就只剩了李默風、嚴少覺和鳳即墨、明月楠。

鳳即墨舉起茶杯,對著面前的兩人笑道:“兩位若是去了戲園,定能奪了頭魁。”

李默風和嚴少覺失笑:“七皇子莫笑我們了。”

這兩人從漢河小秀才到如今的三品侍郎,可以說是受了鳳即墨的一手提拔,某種程度上,他們也算是鳳即墨的半個謀士了。

鳳即墨側首,看向一開始就給足他大男人面子的明月楠,笑問:“你怎麽知道他們是我的人?”

明月楠面色不變的飲了口茶:“我查過他們,畢竟是未來朝堂的棟梁,小心謹慎些,免得有人魚目混珠。”

鳳即墨點點頭,的確像是明月楠的作風。

四人又說了一會兒,主要是嚴少覺和李默風在報告近來朝堂的一些動態,鳳即墨一一聽著,偶爾會說一兩句提點一下。

不知不覺又過去半個時辰,嚴少覺和李默風見沒什麽事了,便也起身告辭了。

人一走光,明月楠挺了半天的身子終於軟了下來。

她單手撐著腦袋,眼神瞥瞥桌上的小杏仁。

鳳即墨自覺的伸出撚起一顆杏仁,剝殼,挑出仁,然後餵到她嘴邊。

看著她嚼著杏仁,嘴巴一下一下的動著,鳳即墨忍不住傾身在她嘴邊偷了個吻,接著一本正經的說道:“味道不錯。”

明月楠琥珀色的眸子瞪他一眼,抓過他的臉,將嘴裏還沒吞下的杏仁碎統統吐到他嘴裏,咳咳,其實這種夾雜著口水的吃食,哪怕是從明月楠嘴裏吐出來的,也實在美味不到哪裏去。。。

挑眉,她問:“味道還不錯?!”

鳳即墨:“。。。”

他能說其實是有點惡心的嗎。。。

繼續給明月楠剝著杏仁,鳳即墨開口問道:“覺得誰有問題?”

明月楠看他,琥珀色的眸子一閃一閃的。

“我身邊有細作,太子那邊的人,你覺得,李默風和嚴少覺,誰看著嫌疑比較大?”

明月楠絲毫不猶豫:“李默風。”

“嗯?”

“他長的比較醜。”

“。。。”所以她這以貌取人的毛病是改不了了是吧!??

細細嚼著嘴裏的杏仁,明月楠擡眸看他:“林岳西,你可以用。”

鳳即墨微微挑眉:“你的人?”

她點頭,又搖頭:“算是我的半個人,你可以試試,看看能不能把他變成你的人,這人雖不算個好人,但有才華,有膽識,就是脾氣怪了些。”

喲,這是挑釁?!

鳳即墨捏了一把她的臉,手下滑膩的手感讓他很享受:“拭目以待。”

拍掉他作怪的手,明月楠繼續說道:“王燁實你應該已經調查過。”

“嗯,墨家人。”

“小心他。”

“好。”鳳即墨伸手揩去她嘴角的碎屑,笑道,“暗子已下,就等著獵物上鉤了。”

明月楠也笑,嘴角的笑弧跟鳳即墨如出一轍。

王燁實離開闌珊樓之後,並沒有直接回府,反而是上了一輛馬車,兜兜轉轉進了一條僻靜小巷裏。

他走到巷底的木門前,伸手有規律的敲了門三下,又三下。

木門“吱嘎”一聲從裏面打開,他左右看看沒人,便迅速進了屋。

屋裏的人背對著他,他單膝跪下,開口說道:“已經查到鳳即墨與嚴少覺和李默風有聯系,請殿下再給屬下一些時間,屬下定能查到更多。”

那人聞言轉過身來,赫然是太子。

他看著王燁實,冷笑:“墨家人,原來也不過如此。”

王燁實下顎一緊,卻沒說話。

太子不再看他,又轉過身去:“聽過滅龍閣嗎?”

“先皇成立的專門狙殺前朝餘孽的組織?!”

“想不到你還有些見識,那你可知道什麽事繼承者嗎?”

王燁實在被墨家逐出族譜前,是負責情報方面工作,所以這方面,他居然真的有些了解。

“繼承者,據說是滅龍閣挑選最優秀的訓練者,以帝王標準進行培樣訓練的人。。。這種人,一般被安插在各國最機要位置。。。殿下,您怎麽會知道繼承者?”

太子沒回答他,只是反問:“那繼承者,有可能是一國皇子嗎?”

王燁實一楞,雖不解他為什麽這麽問,但還是如實回答:“繼承者若是一國皇子那是再好不過,因為這樣,能發揮繼承者最大的影響力。”

太子不再說話,沈默了一會兒,揮手讓王燁實退下。

王燁實離開後,屋內又出現一個人。

來人穿著深色的鬥篷,一張面目完全隱在黑暗之中,即使他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也隱藏不了那股森然的寒氣。

這也是他剛剛並沒有留在屋內,而是去了後院的原因。

伸手摘下鬥篷的帽子,來人的俊美的面龐暴露在空氣之中。

不是一般男子那樣芝蘭玉樹俊美,他的俊美,很張揚。

鳳即墨的俊美,是無可挑剔的五官氣質,寧國師的妖艷,是骨子裏帶的妖嬈媚人,而眼前這個男人,他的俊美,就是毫不掩飾的張揚。

他的皮膚比正常人要暗的多,接近古銅色,但是與他堅毅刀削般的面龐配合起來,出奇的有味道,他的五官極其立體,眉眼深邃,仿佛只一眼,就能被他吸引。

如果認真的觀察,其實還能發現,他長的與大先生墨淺有些相像,就好像是黑化版的墨淺。

太子看到他,身子退後了一步,恭敬的舉手行了一個禮:“墨家主,委屈了。”

如今的墨家家主,墨深,墨淺名義上的表弟。

冰冷的面上並沒太大的表情波動,他只是將懷中的一封信丟到桌上,淡淡的開口:“太子讓我做的事我已經辦到,希望太子能遵守約定,我墨家士族入駐大凰,能一帆風順。”

“一定。”

王燁實出了小屋,並沒有走多遠。

因為他被人殺了。

細長的劍上不帶一滴鮮血,頃長的黑衣男人站在王燁實的屍首旁邊,靜靜的等著自己的主人。

一個身穿鬥篷的男人緩緩走近,毫不在意腳邊的屍體,說道:“羅剎,去和明月楠說,我這邊已經妥當。”

“是。”羅剎身影一閃,消失。

墨深的眼角瞥了王燁實一眼,又開口:“背叛墨家的人,居然以為一個太子就能護得周全。。。笑話!千面,這裏交給你了。”

一道纖細的身影出現在他身後,清麗的女聲響起:“是。”

“找個人易容成王燁實,暫時還需要他做些事。”

“是。”

那廂,太子看了墨深給他的那封信,一張方正的臉瞬間扭曲的無比猙獰。

老三?!

好一個老三!!!

枉費他顧及兄弟之情還求著母妃別傷及他,沒想到,在身後捅自己一刀的就是自己好兄弟!!!

太子的眸色暗紅。

既然你不顧兄弟情誼,那邊不怪我心狠手辣了!

明月楠並沒有和鳳即墨一起回宮,中途她去了端木府一趟,說是去看看南宮雅爾。

此時她站在落白的書房裏,身後站著一個一身黑衣的消瘦男人。

羅剎的聲音一如他這人冰冷:“主人讓我稟報郡主,他那邊的事情已辦妥。”

明月楠點點頭,轉過身取出懷中的信交給他:“務必讓墨深親眼看到此信。”

“是。”

羅剎轉身離開,不多時,落白推門而入,他的手裏端著一碗藥。

見到落白,明月楠自覺的伸手端過藥,眼睛不眨一下的一口喝下。

落白撇撇唇:“你還是不打算和他說?”

明月楠抹抹嘴角,擡眸看他:“說了也只是徒增煩惱罷了,何必。”

“你總是拿雅爾當借口往我這跑,你以為能瞞鳳即墨多久?”

“能瞞一時是一時,反正到時候。。。我的時間也差不多了。”

即使和明月楠做了那麽多年朋友,落白還是不理解明月楠。

他看著她,忽然說道:“楠兒,你這樣,很自私。”

自己走的一了百了,留下一攤子爛事,卻讓鳳即墨一個人收拾,這樣子,真的是比死了還折磨人。

明月楠好笑的看他,道:“你才知道我自私啊!”

落白不知該說什麽了。

明月楠將藥碗放下,負手轉過身去:“落白,陛下抓到了烏鴉,這說明,滅龍閣將要暴露。”

落白的太陽穴突地一跳,有不詳的預感。

“我向來自私,更加護短。反正陛下已經懷疑我,找出我私通南越的證據是遲早的事,那我還不如幹脆點,將所有的罪名攬在自己身上,順便還能替十二皇子拔了太子這根刺。”她頓了頓,忽而笑了,“這樣我也算死得有價值。”

“能不能不要老提死這字?!!”

“那就換一個。。。犧牲?!”

“。。。”這個不是重點好不好!!!

明月楠垂眸,嘆了口氣:“落白,我是真的很自私的。”

落白不解的看她。

“我其實。。。呵,只是想保住即墨。。。誒,你說我怎麽那麽沒出息,喜歡了一個男人就這麽花樣作死了?!”

落白:“。。。”

你也知道你這是在作死?!!!

“落白,他說,我若敢走,他便敢忘。”

“?”

“子桑那家夥,絕對是說得出做得到的,怎麽辦?即使我要死了,我也不想被他忘了。”

落白覺得自己跟不上她的思維節奏,完全搭不上話。

只見明月楠臉上困惑的表情只維持了一瞬間,她便笑了,比之前的都要絢爛幾分。

“你說,我若死在他面前,他還能忘了我嗎?”

落白的太陽穴跳的更厲害了。

“你說,我要用哪種死法死在他面前呢?”

“。。。”

“你覺得哪種死法比較讓人印象深刻?!”

“。。。”

明月楠摸著下巴,很認真的開始想這個問題。

怎麽死,比較有新意?

重點是,怎麽讓人印象深刻?

嗯~~~這問題的確值得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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