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搖了搖頭，她不想再去思考這些沒有意義的問題。

這樣的問題，就算尋到了答案又如何？自取其辱嗎？

她註定都要過著行屍走肉的生活了。

“宜人，慢點。”她房裏的兩名嬤嬤過來扶她。

她出嫁的時候，徐允靖和老太太給她挑了十名丫鬟婆子陪嫁的，可楚雲軒說不需要，就沒讓她們跟過來。

還好楚府裏的下人對她也好，她不必擔心什麽。

被兩名嬤嬤扶著回去坐下休息，她看了會兒書，布政使夫人身邊的大丫鬟就端了一罐藥湯進來。

有紅棗、枸杞、薏米、三七等，不是止血的就是補氣養血的。

“宜人，夫人說這是調養身體的好湯，吩咐奴婢帶過來給您呢，請您務必喝下去，夫人才能放心。”

“嗯，幫我回去謝謝夫人。”雲錦讓她把湯放到自己跟前。

布政使夫人畢竟是過來人，想必也從她的臉色和動作看出她昨夜裏被折騰成什麽樣子了的，雲錦不想拂了她的好意，便端過來喝了。

“宜人，奴婢來餵您吧。”

“不用，我自己來就好。”雲錦自小伺候人慣了，還不習慣被人伺候著。

瞧見她把補氣養血的藥湯都喝了下去，布政使夫人的大丫鬟才放心地離開。

雲錦扶著腰站了起來。

“宜人，您且坐著罷，先好好休息，不要起來。”

“沒事。”雲錦艱難地走到案臺前。

“宜人……”

“怎麽了？”

“大人的書案，別人是不可以用的，您……也不可以，他先前有吩咐過……”

“哦……”雲錦悻悻地收回手，讓丫鬟把文房四寶搬到圓桌上。

不讓用，她就不用吧，楚雲軒根本就沒承認她這個妻子，她也就不去觸碰他的底線了。

他可是都察院的一把手，胡惟謀反過後好幾年，餘黨還在虎視眈眈，是都察院秋風掃落葉般把反、賊都清理幹凈的，整個“胡黨之獄”，楚雲軒的作用可謂十分重要。

這些日子徐允靖把張士餘黨的老巢找到了，剿滅了全部的人，人人都說他雄才大略，可楚雲軒何嘗不是？而且楚雲軒還是帶病之身，病成那樣的一個人，竟然還能這般殺伐決斷，他的手段有多強可想而知。

雲錦實在是不想去挑戰那個男人的權威。

“獨活、羌活、防風、麻黃、桂枝、川烏、草烏、熟附子、細辛、豨薟草、清風藤、威靈仙、絡石藤、伸筋藤、忍冬藤、秦艽、松節、海楓藤、千年健、透骨草、雞血藤、穿山甲、姜黃……”

雲錦一口氣在紙上寫下了幾十種藥。

楚雲軒身上的病實在是太多了，要幫他調養身子的話，需要用的藥也很多。

楚雲軒對她很壞，可是雲錦還是想幫他調養身體，甚至想治好他，就當是對布政使大人和布政使夫人的報答吧。

這麽多年，她唯一的寄托就是徐允靖，如今她和徐允靖已經走到了幾乎不可能再有交集的人生軌道上，她的寄托也就沒了。

剩下的，誰對她好，她就報答誰好了，楚雲軒到底是布政使和布政使夫人的兒子。

“嬤嬤，你按照這個比例，去生藥鋪把這些藥抓回來。”雲錦拿出了一張大曜寶鈔給嬤嬤。

她突然覺得，終於可以不用再隱藏自己的醫術，也挺好的。

嬤嬤什麽都沒問就去了，沒多久就把藥抓回來。

雲錦親自去熬藥，也不管丫鬟婆子們勸阻。

傍晚的時候，藥終於熬好了。

楚雲軒從外頭回來，渾身的酒氣。

雲錦才知道，他根本就不是去處理政事的，而是去喝酒去了。

也是，心愛的女人嫁作他人婦，懷了身孕，而他自己也娶了別人，對一個男人來講這就是莫大的打擊吧。

“夫君……”

“謝雲錦，你在做什麽！”楚雲軒醉醺醺地走進廚房中，掐住雲錦纖細的脖子，最後抓過她的下巴。

“大人，您喝醉了。”見楚雲軒又想為難雲錦，丫鬟婆子們連忙過來想拉走他。

“滾！”楚雲軒醉得厲害，揮了揮手把那些丫鬟婆子都推到一邊去。

“謝雲錦，你在做什麽！”他紅著眼睛，把雲錦給提起來，雲錦險些呼吸不過來的時候，被他一把按在了墻上。

“大人，您喝醉了，先去休息一下吧，您的身體本來就不好，喝酒會更傷身的，您……”

“誰不想要腦袋了，或者不想留家裏人的腦袋了，就繼續留在這裏。”楚雲軒紅著眼看那幾個想靠近他的丫鬟仆婦，“滾出去！”

丫鬟仆婦們嚇得臉色煞白，她們可都是賤籍，在楚府，楚雲軒就是掌控她們生殺大權的人，一個都察院左都禦史，也完全有能力左右她們家裏人的性命，誰都不敢再為了雲錦而留下來。

等所有人都出去後，楚雲軒“砰”一聲把廚房的門給關上，死死抵著雲錦。

“謝雲錦，本官再問你一遍，你到底在做什麽！”

“熬……熬湯……”

“避子湯是嗎？謝雲錦，你果真還是想著徐允靖，不想懷上本官的孩子，所以在這裏熬避子湯喝是嗎？”

“大人……您誤會了……這湯是……”

“你叫我什麽？”楚雲軒狠狠地打斷她，手中的力道加重了幾分。

“夫君……這湯……唔唔唔……”雲錦還沒說完，楚雲軒突然彎下腰來，用力地吻住了她。

他生得高大，把她壓在門和自己的中間，雲錦的背部被壓得很疼，他絲毫沒有溫柔待她的意思，他三下兩下除掉自己的衣服，再把雲錦的裙子給撕壞扔到一邊去，在廚房裏就狠狠占、有了她。

雲錦全身都是冷汗，還沒愈合的地方又被他生生沖出了傷口來，藥香、酒味、血腥味還有那種味道在廚房中彌漫，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人痛苦的低吟在交織。

她暈了過去，楚雲軒才放過她，起身穿衣服，叫丫鬟婆子進來把她拖走。

雲錦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冰冷的廂房中，一條薄被都沒有，已經入秋，夜晚的天氣還是很冷的，她不由抱緊了自己的膝蓋，這樣才能讓她溫暖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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