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管我們是不是胡宰相的餘黨，總之，你這個殺人如麻的嗜血狂魔，根本就不配做皇帝！”

“大膽！竟然敢再陛下跟前口出狂言，你這是誅滅九族的大罪！”

“寧妃，閉嘴，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兒？”老皇帝一臉怒意地看著郭寧妃。

“你們都出去！”興許是覺察到事關重大，老皇帝吩咐其餘人出去。

雲月也想離開，被老皇帝拉著留了下來。

雲月無法，只好留了下來。

看得出來他老人家真的很疼她，這身子的原主兒嫁進京師兩年都不進宮看看他，實在是過分，她就好好陪她老人家吧。

“皇爺爺。”在眾人出去之前，雲月軟軟地撒嬌。

“月兒說。”老皇帝跟變臉一樣，面對著那群刺客的時候氣得咬牙切齒，轉向雲月的時候，又一秒變慈祥了。

“讓他們先別走，月兒一會兒還有話跟他們說。”雲月指的是先前在這大殿中的那些人。

她要證明自己的清白，就不能讓這些人走。

“你們都到奉天殿外的廣庭上等著，誰都不許離開。”老皇帝對雲月百依百順，很任性地說道。

郭寧妃不滿地看了雲月一眼，卻也只能忍氣退下。

從來都沒見過皇帝這般寵一個人的，就連他那些親孫女兒，都沒有雲月這個待遇吧？

在人人對雲月要麽是羨慕，要麽是嫉妒或者恨的時候，雲月卻是一副松了口氣的樣子。

現在出了這麽大的事兒，她還出來參一腳讓老皇帝答應她這樣一個請求，那不是搗亂嗎？還好後來老皇帝答應了。

包括郭寧妃在內大部分人都退了下去，只留下跪在地上的那些刺客，還有控制刺客的勳衛，因而，徐允靖也在場。

“你們覺得朕不配做皇帝，那誰配做皇帝？”文華殿的大門關上後老皇帝問。

“當年跟你一同打天下的鄂國公常遇夏，魏國公徐至，信國公湯善，還有馮贏將軍，鄧合將軍……。”

“大膽！”徐允靖抓著腰間的勳衛佩刀就上前去。

“老三，不得沖動！”

“陛下，這幾個大逆不道的刺客是在挑撥您與開國功臣之間的關系，請陛下不要再聽他們胡說八道，信口開河了！趕緊把他們都拖出去斬了！”徐允靖單膝下跪道。

“老三，你這火爆脾氣什麽時候能改改，你先別管，讓他們說。”

“呵呵……”為首的長得像柳如玉的那刺客看了徐允靖一眼，再看向老皇帝。

“狗皇帝，你連你自己的家事都管不好，還怎麽管天下事？你讓皇族血脈流落在外卻不自知，皇長孫下落不明，你連你的子孫都保護不了，還怎麽讓天下人好活？你竭盡全力培養的太子，體弱多病，連走路都喘氣，這樣的病秧子，怎能管好這萬裏江山，你疼愛的那個名不正言不順的皇次孫明允炆，優柔寡斷，將來更擔不起大任！”

“住口！”徐允靖抽刀上前，指向刺客頭目。

“老三，你回來！”老皇帝喝止徐允靖，一步一步地從上方走下來。

“你說，皇族血脈流落在外是什麽意思？皇長孫……你知道雄英的下落？”

“狗皇帝，你以為我會告訴你？我們就是胡宰相的人，你這個嗜血皇帝，你會遭到報應的，天理昭昭，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做了壞事的人！你會遭報應的，哈哈哈哈哈……”

為首的刺客笑完，突然吐血倒下了，他竟然咬舌自盡。

湯子謙帶著一眾勳衛上去檢查，發現竟然沒有一個活口。

徐允靖沒去檢查，他第一時間沖到了雲月跟前，捂住雲月的眼睛不讓她看到這一切。

雲月前世可是女軍醫，她什麽樣的場面沒見過？還會怕了不成？可徐允靖就是認定她會害怕，緊緊地摟著她。

雲月也不掙紮了，有個人疼又不是壞事，她安安心心地窩在自家男人懷裏，覺得有這麽英武帥氣的男人疼著的感覺真好。

老皇帝很惱火，讓人把屍體都拖下去，再把楚雲軒叫進來，吩咐他去徹查此事。

吩咐完這些，他有些疲憊地坐回到椅子上，雲月在一旁給他捏肩。

“皇爺爺不要生氣嘛，別聽他們胡說，皇爺爺這麽好的人，怎麽會遭報應呢？剛才那些人不是說了，天理昭昭麽？皇爺爺比他們活得長，而且身體硬朗，鶴發童顏，說明老天爺愛皇爺爺，所以皇爺爺是好人，他們都在胡說八道。”

原本面色陰沈的老皇帝聽了雲月用她軟軟糯糯的聲音說出來的一番話，頓時又喜笑顏開了。

“就你會說話，我每次一跟你這小丫頭呆在一塊兒就覺得開心。可自從弘武十四年你跟著你爹去了雲南之後，整整七年，你竟然也不懂來看看我，你皇爺爺都要寂寞死了！”老皇帝一臉的慈祥，在雲月跟前也不自稱“朕”了，他對雲月的疼愛可見一斑。

雲月有些抱歉地努了努嘴，雖然七年都不回來看皇帝不是她做出來的，可見到老皇帝這般上心，她多多少少都有些心疼的。

“那以後月兒就時常進宮見皇爺爺，時不時就進來看看皇爺爺，等月兒變成了了顫顫巍巍，走不動路的老太太，也要進宮看皇爺爺，到時候皇爺爺可別嫌棄月兒老！”雲月捏著老皇帝的肩說道。

她這話可是說得好聽，不是在說老皇帝活得長嗎？

果然他話音剛落，老皇帝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你可真是我的開心果啊，那你以後可真的要經常進來看看你皇爺爺，別到時候又耍你皇爺爺玩，你皇爺爺可是要傷心的。”

“不會不會，月兒說到做到。”

“這就好啊哈哈哈哈……”老皇帝開懷大笑。

大殿內的勳衛一個個都傻了眼。

這幾年太子的身體每況日下，皇帝可是很少面露笑容的，怎的一見了雲月，就開心成這樣了呢。況且剛才還發生了那麽大的事情呢。

“月兒啊，陪皇爺爺說說話。”

“嗯嗯。”

“你說，我在弘武十五年撤了錦衣衛，是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呢？現在鬧出了這麽大的事兒，到了用人之際，我只能讓都察院去查，真的沒有當年有錦衣衛的時候那般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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