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過是扭了下，擦點藥就好，況且你又不懂醫術，你留在這兒做什麽？你趕緊去找那個人。”

“不急。”

“這兒可都是女官，你在這兒，妾身吃味兒了！”

“給她擦藥。”徐允靖不理雲月，直接對程錦瑟道。

程錦瑟點頭，叫女史去拿跌打酒。

雲月還勸徐允靖去抓人。她可還記得徐允靖後背上那道長長的傷，這些日子雖然一直在跟徐允靖鬧別扭，可她也一直很心疼他，希望能快些抓住那個兇手的。

可徐允靖一臉的擔憂，她腳不過是扭了一下罷了，他就跟她要死了似的，非得留下來看她擦藥，倔得跟頭牛一樣。

“左腳還是右腳？”程錦瑟問。

“左腳，我自己來。”雲月俯下身，把腳上那雙繡有水仙花的軟底翹頭履給脫下來，再脫了襪子，她腳腕處有一點點紅，可是不嚴重。

雲月試圖轉了轉腳腕，發現其實不疼了，看來剛才只是小小扭了一下。

女史已經把跌打酒拿過來了，徐允靖二話不說，接過跌打酒，就親自給雲月擦腳，輕輕揉。

程錦瑟和其與女子都轉過身去不看，在這個年代，女子的腳可是很**的部位，一個大男人這樣抓著一個女子的小嫩腳，實在不是未出閣的姑娘能坦然看的畫面。

她們只是想不到，徐允靖一個大男人，竟然願意去為一個小女人揉腳。

雲月有些臉紅。

徐允靖很認真，很專註，直到把她的腳腕揉得有些發熱，才放開她。

“你在這兒休息，腳疼就不要亂跑，等爺回來接你。”

“嗯。”

“那爺走了。”徐允靖摸了摸她的腦袋，才起身出去。

“三爺！”徐允靖出門之前，雲月站起來喊住他。

“嗯？”

“小心點，我怕那個人身上有弓弩。”

“嗯。”

“不然你叫我哥哥一塊兒去吧，還有湯子謙，楚雲軒和容澈他們。”雲月總覺得他一個人去會很危險。而且從她看到那名刺客到現在，已經過去好些時間了，徐允靖一個人，能抓得住人嗎？

“沒事，爺一個人就好。”徐允靖握住腰間的刀柄出去了。

雲月只好朝他揮了揮手。

她還在想那名刺客到底是什麽身份，為什麽跟柳如玉長得那麽像。

如果是跟柳如玉有什麽關系的人，為什麽要襲擊徐允靖？

不，當日他要襲擊的人是她吧。

那麽徐允靖不著急著抓他，也許不是因為關心她的腳，而是想放過那個跟柳如玉長得像的人一馬？所以他才只身一人出去，而不叫湯子謙他們嗎？

雲月搖了搖頭，她都答應過徐允靖，相信他，信任他的。現在還沒人來挑撥呢，她怎麽就自己呼吸亂想了呢？

不想了。

“雲月，你起來走走看。”見雲月自己穿好了鞋卻在發呆，程錦瑟輕輕推了推她。

“啊？哦。”

雲月站起來，腳沒事了。

“你怎麽心不在焉的？”

“沒啊，三爺說我愛神游，可能這就是我的性子，改不了了，嘻嘻。”雲月傻笑。“對了錦瑟，你進宮幾年了？”

“兩年，怎麽了？”

“這兩年，三爺她經常進宮看寧妃娘娘嗎？”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確實在宮中見過三爺幾次，都是寧妃娘娘生病的時候。”

“嗯。”雲月輕輕嘆了口氣。

這兩年，徐允靖回京的次數屈指可數，可卻能好幾次進宮偷偷看郭寧妃並被程錦瑟知道，想來真的是真的很關心郭寧妃的。

柳如玉又頻繁地進宮陪郭寧妃，郭寧妃生病的時候，她不可能不在。

所以這些年，果真同柳如玉說的那樣，他們兩總是在一起的了？

“雲月，你到底怎麽啦？”

“沒有。”

“你在想三爺？”

“沒啊。”

“那你跟我來。”程錦瑟也不多問，就把雲月給拉了起來，“腳真的沒事？”

“沒有。”雲月為了證明自己的腳真的沒事了，還起來跳了幾下。

程錦瑟這才放心帶她走。

“雲月，你說你要做女醫，可有想好要從什麽地方開始？惠民藥局和養濟院每個季度都有挑選醫學生的考核，夏季的考核已經過了，秋季的應該在重陽節前後開始。”

“我不去參加惠民藥局和養濟院的考核了，我想直接進太醫院。”雲月擡頭答。

柳如玉都可以是太醫院的學生，以她的水準，她不願意從惠民藥局和養濟院開始，要進，就要進太醫院。

雖然太醫院裏有很多柳家人，可她若是因為這樣就害怕退縮了，那不是孬種麽？

“那也好，你進了太醫院，我就可以經常見到你，你也可以經常到掖庭，或者尚食局來找我了。”

“嗯嗯。”雲月點點頭，有小夥伴的感覺可真好。

程錦瑟帶她到了掖庭宮，從她的住處拿了好幾本醫術出來。

“雲月，這些都是我進宮這兩年來接觸到的病例，我都一一記錄下來了，我知道你醫術不錯，不過，希望這些都能給你一些幫助。”

“好，謝謝你哦錦瑟。”

“客氣什麽？上天讓我們喜歡醫術，精通醫術，我們就不該辜負了她的眷顧，你說是不是？女人總該有自己的人生，而不是和男人捆綁起來的。”

程錦瑟垂下頭，最後一句話，也不知道她是對雲月說的，還是對自己說的。

雲月在她眼中看到了一絲哀傷，似乎還有些憤怒，這表情，就跟當初在應天府公堂上，她見到沐晟的時候一樣。

程錦瑟肯定是在想沐晟。若不是現在跟程錦瑟還不太熟，雲月真想問問她和沐晟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記得，沐晟也是兩年前到湖廣都指揮使司任職的，雖然他們一個進了皇宮，一個進了都指揮使司，可同樣都是兩年前，這個時間，應該不是巧合。

算了，來日方長，以後她總會知道。

雲月收好了程錦瑟給的筆記，便從掖庭出來。她不想回尚食局，自己呆著又悶得慌，於是往東宮走去了。

她身上那麽多程錦瑟給的筆記，自己帶著也累，還是拿回去給雲錦幫拿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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