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4章 懷有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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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天府尹險些嚇得暈倒,他是倒了幾輩子的黴運才攤上這麽個事兒啊,他現在是幫雲月也不是,不幫雲月也不是,誰能想到,一個京師出了名的“傻子”被抓,竟然驚動到這麽多狠角色呢。

前來圍觀的人都議論紛紛,可無一例外,那些議論聲全都是對雲月不利的。

事到如今,雲月給老太太,給眾多夫人、姑娘下毒的事傳遍了整個京師,來看審案的人把應天府圍得水洩不通,裏三層外三層,全都是人。

應天府尹的衣服都已經被汗浸透了,也不知道是怕的,還是熱的。

“幾位大人,真是勞煩你們前來聽審了。小女子柳家大姑娘,被幾位夫人們邀請來做證人的,審判完後還要回去為先母抄經,還望幾位大人容梁大人快些斷案。不管沐姑娘是不是被冤枉的,都該讓梁大人先審審,找出真相,還幾位夫人、姑娘,還有沐姑娘一個公道,是不是?

梁大人,如今大理寺的容大人、都察院的楚大人都在,大家都是為了維護大曜的法治公正的,只要您能夠公正地審理這個案子,相信一定能博得容大人、楚大人的讚賞的,請梁大人開始審案吧。”柳如玉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原來她也來了。

柳如玉那清晰溫婉的聲音一響起,公堂外圍觀的人越發躁動了。

“柳姑娘也來了!就是那個京師第一美人兒,為母守孝三年的孝女嗎?她來做證人,那肯定沒假的了!”

“可現在有那麽多大官兒幫三少奶奶呢。”

“公道自在人心!只要梁大人公正斷案,誰做了壞事肯定都逃不了。”

“快審吧!”

……

柳如玉一番話,讓原本就躁動的人群嚷嚷得更厲害了。

雲月感覺到徐允靖在聽到柳如玉聲音的時候,牽著她的手力道松了松,只不過,下一秒他又握緊了,而且握得更緊。

雲月心中很不是滋味兒,果然男人心中可以容納好幾個女人。他喜歡柳如玉,她看開了,可她無法面對自己只不過是個替身的事實。

她想收回手,徐允靖直接把她往自己身前一帶,握得更緊了,她分不清,這是代表他對她的堅定,還是柳如玉在場觸到了他的心弦。

“啪!”梁宗盛重重地拍了下驚堂木。

“大膽犯人,公堂之上,還不快跪下!”

梁宗盛的聲音顯然有些顫抖,他是硬著頭皮上的。今天這事兒,他是躲也躲不過去了,不能一直逃避。

而且柳如玉的話也給了他信心。

大理寺和都察院同是司法機構,如今卻剛好站在對立面上。消極了想,不管最後的判決沐雲月有罪還是無罪,他都會得罪一方的人。

可若積極點想,不管最後沐雲月是有罪還是無罪,他不也是有一方的人護著嗎?

他只管公正地去斷案,最後再讓大理寺和都察院鬥起來得了,主要是現在那麽多京城命婦一起告沐雲月,又有那麽多老百姓來聽審,他必須讓人心服口服。

“大膽犯人,為何不跪!”見雲月還杵著,梁宗盛又重覆了一遍。

“這裏沒有犯人,為何要跪?”

“三爺,三少奶奶,她是被告,於情於法,到了公堂,都必須得跪。”梁宗盛不敢去看徐允靖冰冷的目光,他微微低著頭硬著頭皮說。

“你的意思是,你讓爺也跪了?”

“三爺……”

“如若她跪,爺也跪。”徐允靖冷冷地說。

這位爺又不按常理出牌了。

方才楚雲軒、沐晟為了她是說了不少話的,可他剛擦一言不發,現在一開口,就給府尹出了這麽大一個難題。

而且這不是無理取鬧嗎?楚雲軒、沐晟他們再幫雲月,也都是有理由可說的,可他呢?哪有他一個犯人家屬和犯人一起跪的道理?

三爺冷著臉,他就是無理取鬧,誰攔得住他?他話依舊不多,可所有行為都證明,他死也要護著雲月。

“梁大人,本官曾到徐家做客,得知三少奶奶懷有身孕,她確是不可下跪。”楚雲軒輕聲道。

上次徐允靖跟他說雲月懷孕,他信了。如今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他眼底都寫滿了哀傷,突然又一口氣上不來,一個勁兒咳嗽。

孔昱拿出手帕給他,輕拍他的後背。

雲月又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楚雲軒又吐血了。

她不敢看他,可楚雲軒所坐的位置就在堂案旁邊,雲月就算不刻意去看,餘光也會撇得到。

楚雲軒身體不好,可剛才看著氣色也沒差到哪裏去,說起她懷孕的時候,卻吐血了。

他為了讓雲月不跪,親自揭了自己的傷疤,把自己最最不願意面對的事實親口說了出來。咳了好一陣子,孔昱輕拍了他後背一陣,還有衙役端水上來給他,他還是沒緩過來。

雲月是醫生,有著醫者的仁慈,何況楚雲軒平日裏又待她那般好,她起了惻隱之心了。

雲月屈膝想跪下來,她不想聽到楚雲軒那幾乎要把肺咳出來似的咳嗽聲。

哪想,她剛剛微微屈膝,徐允靖從她背後抱住了她,拉著她讓她站直了。

“爺,柳姑娘在裏頭呢,妾身又沒懷孕,她誤會了會難過的呢,咱還是說清楚吧。”雲月低聲地對徐允靖說。

她看到楚雲軒為了她都吐血了,那柳如玉應該也很難過才是,如果徐允靖真的對柳如玉有感情,就不會當著柳如玉的面承認她懷孕。

可雲月還是想錯了。

徐允靖聽了她這番話,眉心鎖出了一個“川”字。

“梁大人,你想謀害魏國公府的後嗣嗎?”三爺看著堂案後頭的梁宗盛說道。

雲月一怔,他竟然不管柳如玉的感受?

堂案後的梁宗盛也楞了下,連忙叫人辦了張太師椅上來。知道徐三少奶奶懷孕,他倒是松了口氣,如此一來,不讓雲月跪下,就合了徐允靖的意,在原告那邊也說得過去。

“梁大人,現在可以審案了吧?”容澈道。

“是是是。犯人沐氏,你可知罪。”梁宗盛輕輕拍了下驚堂木後問。

“不知,請梁大人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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