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3章 霸道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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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世,我會盡己所能,護你周全。”

他低沈的嗓音說出來的一句話,像是一片柔軟、輕飄飄的羽毛似的,撓著她的耳朵,撓到她心裏去。

她有種被這片羽毛包裹起來,輕飄飄地飛在天空中的感覺。

太撩人了。

“徐允靖!”沐雲月連名帶姓地喊著他的名字。

“嗯?”

“你是認真的?”沐雲月起了一層淺淺的雞皮疙瘩,她本不想被他撩到才大聲喊他,要做出與他的溫柔截然相反的樣子來的。

可他這個“嗯?”,又讓她心癢癢了。

低沈、厚重、清晰的男聲,刻意放得很溫柔,帶著磁性輕聲地“嗯”一聲,讓人不心癢都難。

她發現,呆在這個男人身邊,最大的挑戰就是讓自己不要動心。

難怪柳如畫可以為了他做那麽多齷齪的事情,這男人,的確有讓女人為之瘋狂的資本。

“什麽認真的?”

“對我好。”

“難不成還有假?”

“可是……”

“噓——”徐允靖打斷了她,“以前,真的是我對不起你,以後我會一直對你好,是補償,也是發自內心的,想對你好,一輩子。”

“一輩子那麽長,誰知道有沒有什麽變故呢?徐允靖,如果我要離開呢?”

“爺不允許。”

“這麽霸道?”

“嗯。”徐允靖只答了一個字,他的語氣異常的溫和,也異常的堅定。他沒有反駁,也沒有解釋,就那麽生生地接受了沐雲月對他的評價,霸道。

可此刻的他,雖霸道,卻尤為溫柔。

“睡吧。”他輕輕地吻了吻沐雲月的額頭後說。

沒多久,他沈穩的呼吸傳來,很規律。

他睡著了,沐雲月卻失眠了。不是因為太子妃生辰的百壽圖,而是因為徐允靖的態度。

他真的是真的嗎?她可以相信他?

分明,不久之前他還親自說他不會愛上他,叫她也別愛他。他會把她當丫頭指使,還把她關柴房,對她大喊大叫,沒個好臉色的。

怎麽楚雲軒一出現,他的態度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難道他是為了氣楚雲軒麽?他可親口說過,他身為武將之後,最討厭的就是楚雲軒這種文官,他一直看不慣楚雲軒……

可她仔細想想,他對她的態度其實自始至終都沒有轉變過。

記得他剛從北平府回來的那天晚上,她被柳如畫誣陷,他沒有理由,無條件地幫她。

後來又給她最好的東西,為她弄回了整套宣和畫譜花鳥白描底稿……

所以,細糾起來,徐允靖對她一直都很好,只不過他之前一直不承認,一直不肯說,嘴硬。直到今天她和楚雲軒“私會”之後,他才承認了。

徐允靖其實一直都沒變,唯一變的,只是他那張嘴罷了,從不願承認,到迫不及待地表白……

“三爺。”

“爺……”

“允靖……”

沐雲月喊了他三聲,他沒理,想來是真的睡著了。

她被他緊緊摟在懷中,整個人都貼在他身上,鬼使神差地,她伸手去摟住他的腰,主動地抱著他。

徐三爺,如果你真的可以一直對我這麽好,我願意留在你身邊,前提是,你只屬於我一個人。

雲月動心了,也許是這身體裏殘存的記憶讓她抗拒不了徐允靖,也許是徐允靖實在是魅力無窮令人難以抵擋。

所以,她也有些懊惱。就是因為動心了,她開始在意了,他有那麽多女人,還有個她至今搞不明白跟他是什麽關系的柳如玉。

她該何去何從呢?是為了不讓自己難受一輩子而狠心離開他,還是承受著跟別的女人共享他的苦惱,繼續留在這個至少現在會關心她,愛護她,保護她,給她溫暖,並且親口說一生一世護她周全的男人身邊?

雲月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才睡著的,睡過去之前,她悄悄地,小聲地喊了聲“相公”,一種甜甜蜜蜜的感覺打心底裏萌生出來……

她有些中毒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徐允靖已經起身。

他站在案臺前寫字,動作是一如既往的瀟灑俊逸,帥氣逼人。

沐雲月看著他,有些失神。

“醒了?”

“嗯。”

“那起來吧。”徐允靖同她說了聲,低頭繼續寫字。

青蘿端了清水進來。

雲月洗漱完畢,徐允靖才放下筆,帶她一同去用了早飯,再同她回到上方,牽著她的手帶她到案臺旁。

雲月這才知道他剛才寫的是什麽。

他用淡墨在紙上寫了無數個“壽”字,每一個字都形態各異,各有風格。

“爺,這是……”

“給你臨摹的。”徐允靖把她推到案臺前。

雲月伸手翻了翻,徐允靖至少給她用淡墨寫了十張三尺橫批的宣紙,他為了給她寫這些字帖,是起了多早?

她擡頭看他,晨光之下他好看的眼睛有些腫,他真沒睡好,起太早了。

“看爺做什麽?看字,你不想練字了?”

“爺,您寫一張不就夠了嗎?寫一張,我把宣紙放在上頭臨摹便可。”雲月有些感動地說,徐允靖這次為了她,真是太辛苦了。

“宣紙會漏礬,臨摹多了,字帖會被墨染到。而且隔了一層紙,到底是不清晰,不如臨摹爺用淡墨寫的字帖。”

“爺……”雲月低下頭有些弱弱地喊住他,“妾身這次怕是要讓您失望了。”

才剩下十幾天的時間,她哪兒能練好字?

“你不是會畫畫嗎?畫畫跟寫字,也有異曲同工之處,同是起筆、運筆、收筆,用手腕掌控力道,把握好輕重急緩,你把我的字當成畫,去畫便好。”

“妾身會畫的是工筆畫。”雲月嘆了口氣道。

如若是寫意畫,的確是跟書法有異曲同工的地方,可她向來畫的都是工筆畫,更註重的是分染的時候要細心、細致,對掌控運筆的能力倒是沒那麽多的要求。

她有些悶悶不樂,太子妃生辰這個深坑,她是跳不出來的了。

“爺,您先去勳衛署吧,妾身自己在這兒練練,就跟您說的,死馬當活馬醫了。”

徐允靖低頭看著她,看到她眼中滿是失落,他杵在原地不走了。

“爺,您再不去,皇爺爺知道了會生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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