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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弱柳扶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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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雲月連名帶姓地嘲諷。

柳如畫一雙美目微微瞇起,尖尖的小臉兒上帶著惹人憐愛的嬌美。

“姐姐又何必說出這番難聽的話來呢?妹妹是哪裏讓姐姐不高興了?”語氣中帶著一絲幽怨,似乎沐雲月真的對她做了什麽喪心病狂的壞事似的。

“柳姨娘,三爺又不在這裏,你何必做出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呢,這兒可沒男人給你勾引。”青蘿看到她這樣子倒是先看不過眼了。

柳如畫倒是沒有理會青蘿,只是看著沐雲月。

“先前姐姐說妹妹連下人都不如,妹妹是聽不懂的。不過既然姐姐都開口了,那妹妹真是勞煩姐姐來教訓妹妹呢。只是……姐姐連自己身邊兒的的丫鬟都沒管教好,竟讓她對妹妹這個姨娘說出這番不堪入耳的話來,姐姐不是應該先管管她嗎?”

“原來妹妹也是個知禮數的,姐姐方才倒是誤會妹妹了,還以為妹妹是那些莽撞粗魯的鄉野丫頭呢。既然妹妹知道青蘿身為一個丫鬟不可對你這個偏房無理,那你又為何對我這個正室如此這般無理呢?這些丫鬟仆婦進了這院子尚且懂得同你這個偏房行禮,你見了我這個正室卻不懂得行禮,這如何說得過去?”

“姐姐真是多慮了,老太太說了,要我們院子裏的姐姐妹妹能夠和睦相處,多了這些規矩豈不是生分了嗎。”柳如畫微笑著,看樣子就是不想同沐雲月行禮了。

“這樣呀,那倒是……妹妹倒是提醒了姐姐了,咱一房的人,是不需要如此多禮數的,可這些奴婢見了妹妹你便行禮,這不是同妹妹說的那般,會讓我們之間生分了去嗎?姐姐這就去稟告祖母,說這件事去,好讓他們換些見到你也不懂得行禮,而是跟你一般,見到我也不行禮的仆婦丫鬟去。”

沐雲月說完還真轉身了。

“姐姐!”柳如畫叫住她。

沐雲月回過頭,看到柳如畫嬌小單薄的小尖臉上的帶著一絲不太明顯的惶恐,一雙美目中有絲絲委屈和不甘在流轉。

她放下手中的刺繡,極不情願又迫不得已地對沐雲月行了個萬福。

她有徐允靖的寵愛,在這院子裏頭可以放肆些,但是到了老太太那邊便不行了,她不能讓沐雲月真的去告狀了去。

“妹妹見過姐姐,仲夏天氣炎熱,姐姐還是別去打擾老太太休息了,姐姐也趕緊回房裏休息罷,省得過了暑氣才是。”

“你起來吧妹妹,既然妹妹如此關心姐姐,那姐姐這次便不去了,等以後……哎呀,你說,妹妹這般懂事,又怎會有不懂得關心姐姐的時候呢?妹妹你說是不是?”

“是……”柳如畫咬著唇輕聲答。

“那姐姐也不打擾妹妹了,姐姐也該回去休息了呢,昨晚上被三爺給弄得,哎喲……”沐雲月扶著自己的腰,還故意小幅度地扭了扭,就看到柳如畫那張柔美的小臉上的血色微微褪去了一些。

她想她是不是太殘忍了呢?這柳如畫同學一看便是極喜歡徐允靖的,她還真是有些不忍心。

可是沒辦法,這是她的競爭對手,是威脅到她生存的人,她也只得跟她鬥了,再說是柳如畫先惹她的,如果柳如畫能夠老實點,她真的不介意同她和睦相處。

先前從老太太那兒挑過來的丫鬟仆婦跟著沐雲月往內院走。

沐雲月怎麽想都有些不太自在,她習慣了和青蘿倆人安靜的生活,院子裏頭突然多了那麽多陌生的人,並且還是賈氏的人,要她如何舒服呢?

那些丫鬟倒也還好,畢竟年紀小,就算是賈氏的人也未必和賈氏感情有多深,並且還是她打算用來同柳如畫對抗的。

可那些媽媽嘛。

“宋媽媽、史媽媽、孟媽媽、高媽媽,內院兒地方也不多,你們一同進去住會顯得有些擁擠的,南面倒座那有六間房還是空的,你們就到那兒去住吧,早晚再過來服侍便好。”

“三娘真會體恤下人,這是奴婢們的福分。不過奴婢們也是粗鄙的,對吃穿住也沒多大講究,幾個人一塊兒擠擠也不礙事。奴婢們是老太太吩咐了過來伺候三娘的,哪能不留在三娘身邊好方便聽候三娘吩咐呢。”

“有她們幾個便夠了。”沐雲月指了指那六個如花似玉的小丫鬟。

“這哪兒行呢?這些丫頭剛剛入府,不懂規矩,如若沖撞了三娘,豈不是讓三娘不快?奴婢幾個在太太跟前做事也有幾年了,服侍三娘也做得好一些。”

“沒事,有青蘿在就可以了,以往不也是她一個人伺候著我的。”沐雲月想,就是因為你們在賈氏身邊呆了好些年,姐姐才不讓你們同我生活在一塊兒的。

“這是萬萬不可的啊三娘,奴婢們不再您跟前伺候,傳到老太太那兒去,老太太知道了未免會不高興的。她年事也高了,還是別惹得她不痛快才好。”

“那隨你們了。”聽她們把老太太都搬出來了,沐雲月便先由了她們這次。

她們如若真的能老實了,對她來講就是省事的,如若不老實,那剛好,她也找找機會把她們給趕走了。

就是被一群奴婢逼迫,她心中多多少少有些不高興。

傍晚,徐允靖從勳衛署回來,一進雲起院,便看到一身淡黃色豎領對襟紗衫的柳如畫,她裏頭只穿了一件露著肩的草綠色的主腰,下面是一條淺綠色的馬面褶湘裙。

細膩如凝脂,白皙如冬雪的肩膀透過輕薄到幾近透明的紗衫布料,在月色中更顯得朦朦朧朧,若隱若現,惹人遐思。

偏偏這樣一身略顯誘、惑的著裝,硬是讓她穿出來一種極其勾人的同時,又溫婉可人來。

“爺,您回來了,今天去勳衛署可還順利?”柳如畫先對徐允靖行了個萬福,一臉的恭順。

“嗯。”

“那爺是到妾身那兒去用晚膳嗎?”

“不了。”

“爺……”柳如畫低下了頭,咬著唇,一副弱柳扶風,一推就倒的樣子,面上還帶著些許的委屈。徐允靖見狀終究是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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