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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Perfect Storm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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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都是尷尬。

“我看你還是別去了。”Mark擔憂地看著Cristina單薄的背影,她的傷口還沒有完全好,目前還處於修養階段,即使現在到更衣室,也是她實在無聊偷偷躲過查房的護士和醫生溜出來的。別說這件事裏她的微妙處境,就是她想去,擔任她主治大夫的Bailey也未嘗會同意她離開病床。

“我的傷已經沒什麽了。”Cristina拿著梳子思考了一會兒,將它擺放到櫃門的左側。然後,她退了一步,歪著頭觀賞了一下自己今天唯一的成果——整理儲物櫃。收拾得還算整齊,至少對她Cristina Yang來說,是難得的進步。

“可是……”Penny和Mark異口同聲地開口,但又同時打住沒有繼續說。

“不過,我不會去的。”知道兩個好友欲言又止的到底是什麽。Cristina轉過身子,正面面對他們。“因為我想,Simone,還有Dr Burke,大概都不想在葬禮上看到我。”

“Fiona!”金發美女鼻根一酸,呼喚著朋友的名字,幾步跨過去。“你別這樣,難過就說出來。我和Mark都在這裏,我們會陪著你。”

Cristina微笑著,使勁搖了搖頭。

“我沒問題,我很好,你們不用擔心。”

“葬禮不去了也好,不過你……你也不去為Dr Burke的送行了麽?”Mark似乎想起了什麽,囁嚅著說。

“Mark!”聽到男孩的問題,Cristina還沒回答,Penny先氣得拔高了聲音,大聲呵斥道。這家夥是不是情商為零?真是深谙哪壺不開提哪壺的絕技,非得在這個關口問出這種問題。

“我……我不是有意的,對不起,你就當我沒問好了。”被Penny的大嗓門嚇了一跳,Mark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自己的口無遮攔,忙不疊的彌補著。

對了,還有Burke的送行。

Cristina深吸了口氣,低下頭。陽光從窗戶的縫隙間漏出,定定的照在女孩沒有血色的面孔上,將她琥珀色眸子裏的哀傷照的如此清晰。她再也維持不住嘴角的微笑,雖沒有流淚,但此時她的表情比流淚更讓人看了難受。

最終還是這樣的結局,不是隔開生死,就是隔開距離。其實對Burke的決定,Cristina倒是並不意外。當Mere告訴她,Burke已經向Derek遞交了辭呈,表示要回瑞士時,她的心頭反到升起一種塵埃落定的釋然。

事情走到了今天的地步,除了離去,她也無法為他提供更好的選擇。她不想說活著的人爭不過死去的人,她只是知道,Edra已經成為了橫曳在他們兩人之間的一道溝壑,她的死讓他們失去了唯一一個跨越過這道溝壑的機會。既然如此,不能相聚,也只能轉過身,背道而馳,漸行漸遠了。

心無疑是疼痛的。席卷全身,無可幸免,直到每一跳神經統統痛到麻木。可又能怎麽樣呢?沒有立場開口挽留,沒有力量微笑送別,她和他都在躲避著彼此,從Edra死去到現在整整2個星期,他們甚至連面都沒有見過。

她當然知道他機票的日期,Warren瞪著眼睛,把寫了航班號的紙條硬生生塞到自己手裏,命令她不能放棄,不能讓那個家夥就這麽逃跑了,他必須負責對她的肚子負責到底!

Cristina的嘴角浮起一個苦笑。怎麽負責?要Burke娶自己麽?死纏爛打的在機場上演一出苦肉計,當著眾人逼迫他留下來麽?

Cristina走到窗邊,輕輕推開了窗戶,清冷的球風撲面而來,她頭腦裏莫名的就想起很多年前,那場沒能成功舉行的婚禮後,自己到Burke的公寓裏收拾東西的場景。

空落落的客廳,蒼白的墻壁。他把屬於他的東西都默默地帶走了,幹凈利索,絲毫沒有拖泥帶水。她知道他是不肯為她留下一點懷念的餘地,他覺得彼時的殘忍才是治療傷口最佳的方式。既然已經不可能,既然已經下了決心,那麽手起刀落,把那些感情和留念像腐肉一樣一並切除的幹幹凈凈,才能上藥包紮,繼續新的生活。

繼續新的生活麽?又不得不要開始過沒有他的生活了?

Cristina想著,嘆息了一聲。那嘆息幽遠而綿長,仿佛她已借著這聲嘆息,將滿腔的悲哀與無奈,懷念和不舍,都嘆到了時光的那一端。

“我走了。”Burke淡淡的說著,一手攬著哭得鼻頭紅紅的Simone,轉過身,提起行李,向登機口走過去。

“等等……嗯……再等等……”眼見他就要消失,來送行的人群中,Penny禁不住發出聲音。

Burke頓了下。天花板的燈光打下來,將他高大消瘦的身影,拉得長長的。他緊了緊身上那件煙草黃色的皮夾克。已經快要進入冬天的西雅圖,多少讓人覺得有些寒冷,更不用說是這麽個送別的場景。

“那個……Dr Burke,你走的太匆忙了,有些人可能也想來送你……你再等等……說不定……”金發美女自知說的太過唐突,但是為了好友不留遺憾,她還是鼓起勇氣,迎著四面朝自己射來的目光,勉強提高嗓音。

Burke沒有回頭,握著行李的修長手指悄悄收緊。

該等誰呢?要等誰呢?那人若真來了,能如何?不來,又能如何?他蹙起了眉,卻又很快的放松。該放手的總要放手,長痛不如短痛。

他利落的正過臉,朝人群拋下一個微笑。

“你們保重。”

“你也是,Preston,記得,Grey Sloan Memorial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你想回來我們隨時歡迎,就算不是作為醫生,就當探訪好朋友。”Derek上前,握住Burke的手,用力的按了按。

“Fiona生產的時候,我會把消息告訴你。”Derek身旁,Meredith板著臉,很快的靠近,低聲地耳語了一句。

Burke點了點頭,不知是對Derek那句邀請的回答,還是對Meredith耳語的回覆。他很快的再次轉身。這次,他沒有猶豫,甩開了長腿,行雲流水般的走進了登機口,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裏。

“Fiona最終還是沒來。” 送行人三三兩兩,開始離去。Penny邊走邊咕噥著,外加不甘心地戳了戳Mark。

Mark無奈的回手攬住金發女子的肩膀。“你已經盡力了,她可能……不想面對這種傷感的場面……而且,她要真的來了,你要她對Burke說什麽……”

再見!

Cristina默默地在心底道別。她將下巴擱在機場二樓的欄桿上,目光戀戀不舍地黏著在男子離去的背影。

突然,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視線,男人停下腳步,轉過頭,於來往的人群中四下搜索著。但機場實在是太大了,每個行色匆匆的人都帶了自己的故事,而屬於他們之間的那些事就像汪洋大海裏的一滴水,很快的便被淹沒殆盡。

男子終是什麽也沒有發現。他身邊的小姑娘疑惑的拉了拉父親的手,Burke回過神,朝著女兒說了些什麽。

再見!

Burke和Simone將手裏的機票遞交給空乘人員,步進了3號登機門。Cristina縮著脖子,躲在柱子後。她不是怕他發現,她只是強迫自己不去看他最後的身影。

空氣裏似乎還殘留著那個男人的輪廓和味道,但那已經是不屬於她的了。女孩自嘴角努力勾起一個弧度,溫柔的將雙手撫上高高凸起的肚子。不過,這次,她還是自他那裏偷到了某些東西——他給她留下了的最好的紀念品。

☆、Wandering child 3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看了無姓之人,整整2個半小時,居然一分鐘沒快進。莫名戳中。不想探究其中的邏輯,哪個是真實的生活,只是單純的看著,就開心,就感動,就滿足。

還有,萊托少爺,你逆天的好看啊!

還有,Burke出現,估計還要1章啊!

西雅圖的冬天總是來得又快又狠,才剛還是深秋涼爽而溫暖的空氣,剛從悶熱的夏天存活的人們還來不及好好喘口氣,冬風就帶著肅殺之氣,撲天蓋地的席卷而來,硬生生把人們每一寸□□的肌膚都逼回厚厚的棉衣裏。

Cristina站在醫院大門口,努力調試著自己的氣息。隨著肚子越來越大,她的體力明顯開始不夠用,就連從租賃的公寓走到醫院這不到2公裏的距離,都能把她搞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就說讓你答應Dr Grey順道載你來醫院吧,你非不肯。瞧你喘得跟個老太婆似的,真是醜死了!”Penny一面調笑,一面推了推好友的背。

Cristina給對方免費奉送了個白眼。他們三個從自己原來的大房子,特意搬到這個公寓租住,就是為了能離醫院近一點,同時讓她步行上班還能保持適當的運動量。要Meredith接送?別說她倆一個實習生一個主治排班時間就不一樣,自己要真這麽甘心被當作個貨物運來運去的,早晚胖成個球。

不理會金發美女嘚瑟的故意繞著自己原地小跑步,Cristina自顧自喘著氣。不過喘息間隙,看看好友的樣子,她還真是說不出的羨慕。今天的Penny將金色的頭發高高束起來,穿著一件橘紅色的大衣,配上她那雙筆直的大長腿,整個人看起來明媚又陽光,連這灰暗的冬日都不覺被添上了一抹亮色。

反觀自己,臃腫的好像一只要冬眠的熊。身上裹著厚厚的灰色羽絨服,除了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外,巴掌大的小臉整個陷在繞了好幾圈的駝色羊絨圍巾裏。如果不湊近了看,連男女都分不出來!

Cristina蹙起眉頭,向下望了望,果不其然的看不到自己的腳,只能看到一個圓滾滾的腹部。好像個發了福的老太太啊!算了,等老娘甩掉肚子上的這個包袱,很快就能恢覆的和你一樣矯健了!

“Fiona,說起來你的肚子還真是壯觀啊!你是還有兩個星期就到預產期了麽?”原本落在兩人身後的Mark不知何時跟了上來,他明智的沒有參與女人之間的戰爭,只是站得遠遠地頗有些喟嘆的打量著Cristina的肚子。

的確已經9個月了,馬上就要和小家夥見面了!Cristina心裏算著日子,雙手不覺環上了自己的肚子。終於要卸貨了哦!小家夥,用不了多久你就得靠自己的腿走路,而不能強迫媽媽為你代勞了!

“你打算什麽時候開始休息?”Penny停下繞圈的腳步,開口問道。

“我打算幹到最後一天。一個人在公寓裏更危險,還不如在醫院,萬一發生了什麽情況,你們可以直接把我推到搶救室裏!”Cristina聳了聳肩,半認真半打趣地回答。

“盡管我對你的說法存有異議,但是基本上持讚同態度。放心,只要有我的Adeline在,你就是絕對安全的。”

一個男子爽朗而性感的聲音突然像一道冬日的暖陽,自猶自閑聊著的三人斜後方插入。

“Mr Giry!”

Penny第一個轉身,小小尖叫著呼喚出來者的名字,她藍色的大眼睛裏流瀉出的是掩也掩不住的欣賞。

“Hello,Dr Duquette。好久不見,你還是那麽青春又靚麗!好像清晨盛開的玫瑰花一樣。”

三人身後,一個高大的金黃色頭發的男子開懷的笑著,他面目俊朗,氣度雍容,盡管已經有了些年紀,但歲月在他臉上留下的絕對是成熟的魅力,而不是衰老和滄桑。他大概就是所謂成功中年男士的典範,走到哪裏都自帶氣場。別人說來惡心的措辭,經他口唇間一醞釀,竟脫胎換骨,聽得人酥麻外加臉紅。

這個會說諂媚話的花狐貍,就會四處騙小女生,Lexi也不管管他。Cristina頗有些頭疼的看著好友兩頰浮起的朵朵紅雲,朝著高大男子身旁一道小小的身影使了個眼色。

我可沒那個閑心管他,何況他就是嘴上爽快爽快,永遠沒那個賊膽。

被男子結實的胳膊牢牢攬在懷裏的瘦弱女孩,似乎接受到了Cristina的視線。她擡起頭,用手指推了推下滑中的黑邊眼鏡框,紅潤的嘴唇張了張,比個無所謂的口型。

Cristina蹙起眉,無聲的嘆了口氣,就沒見過這麽沒心沒肺的未婚夫妻。這對人不僅是自己上一輩子的同事兼好友,這輩子回了魂,難得Dr Sloan看開了不再執著於醫學界,轉而順著Giry的身份做起了律師,但沒想到,Lexi的情況竟然和自己一樣,身體的原主人也是醫學生畢業。更要命的是,她還明顯比自己年資高了很多,已經混到Fellow 的位置了。於是看護著Sloan傷好後,Lexi向Derek提起調職申請,竟順利地進入了Grey Sloan Memorial,成為了大外科的住院總。

就此,她Cristina的醫院日常中被強迫加入了這一對神奇的情侶,以及各種出奇不意的花樣騷擾!這一定就是傳說中的孽緣!

“行了,Penny,收斂一點吧。你的口水都快下來了。沒看見Dr Green在旁邊嗎?當著人家的未婚妻打情罵俏,還是我們的頂頭住院醫。Mr Giry不會被逼著回家跪搓板,你倒是很可能要被派去檢查直腸了!”

見Lexi全一副懶得管理的表情,Cristina只好湊近好友耳旁低聲提醒。Penny在聽到檢查直腸這幾個字後,果然立刻清醒了過來。開玩笑,看美男子頂多就是眼睛吃吃冰激淩,要是惹到了老板被派去幹那個,她非整整吐一個禮拜不可。

“Mr Giry,你今天來我們醫院做什麽?別告訴我你就是專門來送Dr Green上班的。”Cristina沒好氣地向著Sloan那張笑得燦爛的俊臉提問,他的笑容騙騙小女生還行,自己可是免疫的。

“放心,小Fiona,我可沒有那麽清閑。我今天過來是受到人特別邀請的。聽說,你們的主任計劃請Dr Ross近期來給你們做演講?”

Cristina困惑的望了一眼Sloan,他臉上正露出個莫測高深的表情。大猩猩要來Grey Sloan Memorial做演講的事自己倒是聽Mere提起過,好像是因為Derek想要引進心臟打印技術,但後來……Burke走了,這件事便不了了之了,現在Derek頭疼的是怎麽再找個高桿的心臟外科大夫頂替Burke的位置,沒了有經驗有能力的專家,光有機器根本沒意義。難道最近他又動起了這份心思。可即便他真想在醫院裏推廣心臟打印技術,也不需要找Giry這樣專門打專利權相關案件的律師呀?

“算了,別提這些掃興的事情了。我聽說,Bailey和Warren要再結一次婚了?”被未婚妻突然肘了下肋骨,Sloan識趣的很快轉換了個話題。有些事還沒發展到那一步,先讓孕婦操心的行為很不道德。

“是呀,是呀,他們兩個已經請了婚假,說是要到夏威夷旅行結婚。真的好浪漫啊!”Penny搶在好友之前答話。這總不算是打情罵俏了吧。婚禮耶!還是在海灘上!女孩滿眼都是向往的小星星。

“可我覺得這很不像他們倆的風格。”Cristina不認同的搖了搖頭,她心目裏的Bailey和Warren是將醫生當作終生事業來看的,留有他們最重要回憶的地方可不是什麽夏威夷,而應該是這裏,Grey Sloan Memorial。

“或許他們想要轉換下心情,最近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了。飛機事故,Dr Robbins和Dr Torres去了瑞士,還有……嗯,Dr Burke的妻子過世了,他也辭了職……”Penny說著說著,不自覺放低了聲音,小心的看了眼好友。

聽到那個名字,Cristina的心小小刺痛了一下。但明顯已經比幾個月之前好了很多,她已經不需要深吸著氣來抑制心頭的疼痛了。或許時間本就是醫治療傷口最好的藥。說不定有一天,他和她面對面時,自己能像個老朋友那樣,雲淡風輕的打招呼。但現在?她確定自己還是不想進行和那個人有關的任何話題。

“不管你們是不是還想站在這聊天,我可是快要遲到了!”

Cristina裝出一副沒有聽到Penny話的樣子,邁動腳步,穿過幾人,走進了醫院的大門。可她左腳剛踏入門廳,一封粉色的信封便憑空出現在她眼前。

“收下這個!”護士把信一把塞進她的口袋裏,一面露出個神秘的笑容。“還有你們三個,也有份。”

跟著進來的Lexi,Penny和Mark也被某明奇妙的塞了個同樣的信封。

“這是什麽玩藝?聖誕禮物?”Penny大大咧咧的晃悠著信封,然後舉起來把它對準了太陽。“嗯……薄薄的,像是賀卡!太可惜了,我還以為是醫院加發給我的加班補助。”

“你也太異想天開了!除非院委會集體中了瘋牛病的毒,否則想要加班費?下輩子吧!”Mark難得毒舌的吐嘈著,小心的撕開了信封的封口。

果然是一封裝飾典雅漂亮的賀卡,Mark掀開賀卡,認真地朗讀著。

“歡迎你來參加Mr和Mrs Warren的結婚典禮!我們將在今天晚上9點鐘,在門診大廳準時恭候你!嘿,穿上你最漂亮的衣服吧!說不準有什麽好運在等著你!Ps,明天輪值的家夥要懂得自制,喝多了可沒人給你代班哦!”

Cristina懶洋洋的舉起酒杯和Penny碰了下,然後裝作一副豪爽樣的將裏面的礦泉水一飲而盡。金發美女被她的表情逗得咯咯直笑,推了一把旁邊已經喝得雙頰有些通紅的Mark。

“你可真是神算Fiona,果然讓你料到了,Bailey和Warren真的把婚禮舉辦到了醫院裏。不過,新娘真漂亮!”Penny眼帶桃花的望著人群中和Warren彼此擁抱著舞蹈的Bailey,感覺周邊的空氣都變成了粉紅色。“我也好想穿婚紗呀!”

“我看你還是現實點,先想象一下咱們脫掉這身綠皮,穿上正經白大褂時的樣子吧!”Cristina說歸說,視線也不由自主隨著Penny落上Bailey。她今天難得化了妝,頭發高高束起,白色的婚紗將她原本不那麽年輕的臉蛋襯托得別樣典雅、美麗。作新娘是一個女人一生中最美麗的時刻。這句話說得還真他母親的對。

“你這是嫉妒!要不,親愛的,等你卸下了包袱,哪天咱倆也湊合著一起去照張婚紗照。就算未來嫁不出去,老了也可以睹物思人的自我安慰下!”

“呸!”Cristina嫌棄的推開金發美人湊上來的溫熱臉蛋。自己又不是沒穿過婚紗。只不過那次的結局不盡如人意罷了。想起多年前自己站在教堂的更衣室裏有些淒涼的身影,Cristina的心臟收縮了一下。

“我哥哥私下裏告訴我,再用不了1個月咱們就能成為正式的住院醫了,Dr Shepred已經和院委會商量過了,咱們三個是鐵定都要留下的。”Mark和Penny似乎都沒有察覺女孩臉上小小的暗淡,尤其是Mark借著酒勁洋洋得意地說著。“你們知道我當上了住院醫後第一件事是什麽嗎?我要申請去做無國界醫生!”

“你說什麽?”Cristina和Penny異口同聲地驚呼。Mark要去做無國界醫生,從來沒聽他說起過啊!

“你開什麽玩笑,就你這副身板,還無國界醫生,你非把自己交代在戰場上不可!”Penny有些口無遮攔的罵道,試圖用這種方法打消朋友的古怪念頭。

Cristina沒有說話,她的眼前突然浮現起Geroge閃動著藍眼睛,和自己告別的場景,不知不覺的那羞澀的男孩和眼前的好友疊加在了一起。

“怎麽都想著離開?戰場真的能讓你成長麽?”Cristina喃喃自語,感覺這一晚上的好心情蕩然無存。男人是不是全都一個樣子,最擅長的就是制造別離,好像只有別離才能證明他們的存在。女人的淚水和無奈對他們來說,難道真的是裝點人生的最好勳章?

Cristina實在不想再對著Mark猶自倔強的和Penny爭執的臉,轉過身,想要到窗臺透透氣。

可她的步子還沒邁出來,一個喝得明顯有點過量的男護士就猛地撞在了她的身上。

劇痛突如其來的席卷了她的全身,Cristina咬著牙,捂住肚子,整個好像只大蝦米一樣蜷縮在地板上。

旁邊的Penny和Mark頓時酒被嚇醒了一半,手忙腳亂地蹲下來扶住她。

“親愛的,你怎麽樣?”兩人七嘴八舌的詢問。

Cristina疼得滿頭都是汗水,她強忍著搖了搖頭。

“快去通知Mere,我可能是,要生了……”

☆、Wandering child 4

“用力,再用力!”

有人在耳朵邊這麽說著,Cristina模模糊糊的感覺到腹部有一種向外的推力,好像有什麽就要急不可耐的破繭而出。她順著這股力氣,直覺得的使勁。

劇烈的疼痛,要把她的身體撕裂開,她咬著唇,忍了忍,終於還是忍不住。

“好疼,好疼!”

她抿著唇,發出仿佛小動物般的低低□□。這裏是哪裏?自己在做什麽?為什麽這麽痛?

神志一陣清醒,一陣恍惚。她覺得自己似乎正在經歷某件很重要的事,為了這件事,她已經準備了很久很久,但卻怎麽也想不起來到底是什麽?

“Fiona?Fiona?”有人輕聲呼喚著她的名字,她費力的張開嘴想要回應,卻發現喉嚨沙啞的擠不出半點聲音。

難道她又受傷了?她怎麽這麽倒黴?自從換了這個新身體後,自己就和厄運聯系在了一起,連飛機失事這種小概率事件,她都能經受兩次。這次又是誰傷了自己?

一陣陣的疼痛從下腹部過電般的傳導到全身,每一根神經都被從鞘裏剝離出來,經受著熊熊的烈火直接的燒烤。而與這燒灼的疼痛相反的,她的身體卻如墜入冰窟般的寒冷,冷得打起了哆嗦。

“加油!親愛的,再加把勁!你能行的!”有人在她耳邊碎碎念。

說得倒輕松!她氣得直想張開兩排潔白整齊的牙齒,狠狠地對著說話的人咬下去。她已經夠用力了!用力到連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可是到底要堅持到什麽時候啊!她就快要沒法呼吸了!

汗水從她的毛孔汩汩流淌而出,連帶著將她體內的最後一點熱量也帶了出來。寒冷侵襲著她的每一寸肌體,在她骨頭縫裏肆虐,她握緊了拳頭想與寒意鬥爭,上下牙齒卻凍得不知不覺打起架來。

突然,某個溫軟的身體貼上了她冰涼的皮膚,滾燙的體溫如冰冷海面上一輪紅日,妥帖的驅散了她滿心滿腹的寒冷。好暖和!她像只貓一樣不自覺朝著溫暖的來源蠕動,心滿意足的蹭來蹭去。

一股古龍水混雜著清新皂香的味道,悠然的送進Cristina的鼻端。好熟悉!Cristina的心一跳。那熟悉的感覺仿若陡然看到了被自己埋藏在夢境深處的某樣珍寶,莫名的就扯動了她的神經。是誰?

“Cristina,我在這裏。”

低沈好聽的耳語,像春風一樣吹拂入女孩的耳朵,也吹拂入女孩的心。是他啊!原來是他啊!果然是他啊!除了他,又可能是誰?淡淡的厭世,極度的冷靜,隱忍的關懷,那樣薄情的男人啊,略微一動情,自己就忍不住全盤淪陷。

他回來了麽?不,他已經走了。帶著他全部的溫柔走的不見蹤影,只把自己留在了原地。他不會回來了!他怎麽可能在這時候回來?

“Burke!Burke!”她喃喃自語,不願睜開眼睛,害怕打碎了眼前的美夢。但身體卻自這美夢中汲取了無盡的力量。她咬住牙關,猛地發起最後一輪關鍵的沖擊。

“啊!”疼痛讓她忍不住尖叫,某樣東西終於被她推出了體外。

“哇哇哇!”嬰兒洪亮的啼哭聲隨之響徹病房。

女人在什麽時候最偉大,最有力量?在給予生命的時刻。那一刻,女人從某種角度上與男人無關,甚至與性別無關,她被從一切中剝離開來,她必須獨立肩負起命運賦予她的使命,性感、美艷、溫柔、動人,所有這些日常用來描繪甚至恭維女性的詞匯,都瞬間變得蒼白浮誇又可笑。女人,在這裏,你接觸到她,打心眼裏只能有一種情緒——敬意。從今往後,她不再是她自己,她有了必須用生命守護的另一個生命,她無法再隨心所欲的生活,她做任何一件事,一個決定,都要慎重的考慮另一個人,她在是女人之前,首先成為了一個母親。

Cristina坐在病床上,低著頭,癡癡的看著自己懷裏的那個小生物。

細嫩的皮膚,柔軟的頭發,精致的不可思議的五官。他可真好看,很少能看到剛生下來不久的嬰兒有這麽飽滿的額頭,這麽圓潤的雙頰。他似乎直接略過了皺巴巴的猴子狀態,瞬間進化成了可愛的小天使。是因為他是自己的孩子,所以自己才怎麽看都覺得他漂亮的無與倫比麽?

Cristina禁不住輕輕親吻了下嬰兒的臉頰。小東西受到了驚動,立刻驟起了小小的眉頭,緊握著小拳頭向母親揮舞抗議。Cristina嘴邊不自覺揚起個溫暖的弧度,她順著小家夥的耳朵,鼻子,嘴巴,小手,一路親吻到他的小腳丫。不知是感應到了母親的心情,還是被親吻瘙到癢處,小家夥放棄了抗議,轉而“咯咯”笑了起來。

“做母親的感覺很奇妙吧?”Meredith的聲音在一旁響起,她望著女孩臉上洋溢著的母性光輝,心裏一時感慨萬千。

“我真的沒有想到過,自己也有做母親的一天。”Cristina停下親吻的動作,低聲回答,一雙琥珀色的眸子卻舍不得離開孩子的臉。

“你會很快習慣這個角色的!相信我,你會做的非常好的!”Mere鼓勵的拍了拍Cristina的肩頭,並順著她的視線看上她懷裏可愛的小嬰孩。嗯!確實是很像Warren。不過,熟悉他,也熟悉Burke的人,還是能很輕易的分辨的出這孩子真正長著的是誰的眼睛,誰的鼻子,誰的嘴唇。

Cristina沒有接話,她挪動下了被孩子的重量壓得有些酸疼的手臂,黑色的發絲自她耳邊滑落,溫柔的遮住了她的眼眸。

“Mere,你能不能告訴我,在我生產的時候,他是不是來過。”她輕輕地問,一字一句。這問題已經在她大腦裏縈繞了許久,可她不敢問,她怕得到否定的答案,卻又同樣害怕得到肯定的答案。就這麽擔心又期待的自我折磨了好幾天,可始終沒有尋到半絲他的蹤跡。終於,在Meredith前來探望時,再也忍不住,問了出來。

Meredith一楞,映入她眼簾的是女孩僵硬的身體——低著頭,屏著氣,靜靜的等待著答案。

“他……嗯……沒有來過。”

“什麽?”Cristina猛地瞪大了眼睛。怎麽可能?在生產最艱難的那個時刻,自己明明嗅到了他的氣息,聽到了他的聲音。難道一切都是幻覺?

Mere搖了搖頭,“就算他真的來了,你又希望他做什麽?”

“我……”Cristina一時語塞。的確,自己連孩子是他的這件事都沒告訴過Burke,還能強求他些什麽?畢竟在他的認知裏這孩子的父親另有其人。“我沒想他能怎麽樣。我只是想他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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