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七章 Perfect Storm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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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覆生更幸福快樂的了。

回答她的是良久的沈默,除了海浪拍打海面的聲音,再也聽不見別的了。Cristina嘆了口氣。也許他們有他們的難處,畢竟沒人願意被人當作怪物看待。不過,就算他們一輩子都不承認自己是誰,能讓她知道他們還活著,就已經很好,很好了。

“我……我……我是因為已經回來很久了,靈魂已經和這個身體完全融合了,所以你才會看不見。”

就在Cristina以為自己永遠都得不到答案時,Adeline細細的嗓音微弱的響起。

☆、why have you brought me here

月亮清冷的光線裏,Adeline低垂著頭,聲音如同從夢中照射進現實的光般飄忽不定。Cristina有些恍惚的盯著她的側臉。從額頭直延伸到下巴,那弧線依舊柔和的不可以思議。或許她的發色不同了,五官不同了,連聲線都有了變化。但在某些說不出的地方,Cristina仍能深深得體察到特屬於Lexie的熟悉感。

溫柔和謹慎的外表,乍看起來好像只容易受到驚嚇的小兔子,但裏面包裹著的是顆棱角分明,不妥協,不退縮的屬於外科醫生的心。別人越是緊張糊塗,這女孩越是冷靜清明。

“Lexie!”金發男子口不擇言的呼喚,全不覺下意識叫出了她的真名。

Adeline轉過頭,和煦的目光落上愛人的臉,她微微勾了勾嘴角,試著用笑容安撫他的情緒。

“我知道,Mark,我知道這是個不該對別人說起的秘密。但我實在不覺得到了這個時候,還有隱瞞的必要。Miss Lin,你說對了。我就是你口裏的那個Lexie。Mere的確實是我的姐姐,同父異母的。”她十指交握,不卑不亢的緩緩陳述著。“我和Mark的確死在了多年前的一場飛機事故中,大概Grey Sloan Memorial裏有不少人和你提起過這件事。別以為我是僥幸逃生作了整容之類的,在那場事故中,我真的死的透透的。至於為什麽會活過來,說實話,我到今天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我的靈魂在一個好像海洋一樣的地方沈睡了很久,等到我醒過來時,我已經在一個完全不認識的女孩的身體裏。這麽些日子來,我不能,也不敢告訴周圍的人我的真實身份,只能獨自保守著這個秘密。我想過去Grey Sloan Memorial找Mere,但是我又該怎麽和她解釋呢?她是個醫生,她信奉科學,我如何能說服她接受靈魂轉世這種靈異的存在?所以,我索性放棄了回到過去的生活,渾渾噩噩的頂著別人的名字過日子。直到……”

她說著,栗色的眸子裏流淌過一陣潮濕卻絢麗的光彩,那眼波流轉間的美麗堪堪打動人心。她緩緩用手指梳理過懷裏男子金色發絲,動作溫柔深情。

“直到有一天,我突然聽到一個耳語。那個耳語告訴我,我的他也回來了,而且就在這班從西雅圖飛往蘇黎世的飛機上。你無法想象我的心情有多麽激動,我想都沒想就去訂了機票。在飛機上,我四處張望,希望能在人群裏找到他那張熟悉的臉。可是,沒有,哪裏都沒有。我灰心喪氣,我絕望的以為這一切都是上天跟我開了一個玩笑,那所謂的耳語不過是我心底欲望幻化出的幻覺。我甚至賭氣的想與其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活下去,還不如再死一遍去陪他……

我真的沒想到會一語成讖。飛機迫降的時候我內心矛盾糾結的就快要炸裂開。可就算我不想活,也不能拖著整飛機的人給我陪葬啊……尤其是……坐在我鄰座的家夥真的死了,就死在我面前。我又是內疚又是痛苦。不管他的死和我有沒有關系,我覺得至少得把他完整的帶回家。我當時完全沒意識到Mark正在用這種方式回到我的身邊。……但,老天,我突然就領悟了。在他的身體被人沈到水底下,卻又奇跡般的伸出一只手浮上來的一剎那,我明白了那句耳語的意思。原來……原來我的愛人是要用和我一樣的方式覆活……”

Cristina啼笑皆非的望著患難情侶緊緊擁抱在一起。說不感動,那絕對是騙人的。但感動中似乎又帶著那麽一點小小的無奈和幽默。幸虧自己當時眼疾手快,發現了Mark從水底伸出的那只手,不然他豈不是又要再“死”一回。

不過,借屍還魂這種事發生的頻率有這麽高麽?Cristina腦中靈光一現,開口急急問道。“Lexie,請容許我這麽直接叫你的名字……你是什麽時候醒過來的?我是說由死亡狀態到發現自己又活了?”

“嗯,大概是1年多前吧。”雖然不明白對方為什麽提這個問題,Adeline,也就是Lexie還是認真地回答。

老天!一年多前,那不正是自己死而覆生醒過來的時候麽?Cristina咂舌的驚嘆道。難道是當時的磁場發生了什麽詭異的變化,高高在上的神靈突然決定蘇醒一批死去的靈魂?可Sloan又是今天才還的魂?

“親愛的,你也是1年前醒的?”Sloan啞著嗓子說出本是Cristina的臺詞。“我也本該在1年多前醒過來,但是倒黴的是我附體的那個人的屍體不小心被火毀掉了,所以我飄蕩了整整1年。後來,我在加州找到了你,從那之後,我就待在你身邊……”

“等等,你的意思是說,我聽到那句耳語是你說的?”Leixe猛地打斷Sloan的話,她驚訝的盯住他藍色的眸子,頓了好一會兒,恍然大悟。“你早就出現在我身邊了?為什麽?為什麽那麽長一段時間,你只對我說了一句話?你為什麽不讓我知道你始終陪著我?”

“我……我不能……你已經開始了新的生活,可我,只是一縷連實體都沒有的靈魂,我怎麽能讓你忍受聽得到,卻看都看不見,碰都碰不到……那太痛苦了……與其這樣,我寧可,你從頭到尾,什麽都不知道。”

Sloan的聲音越來越低,他的眸裏是燭火般恍惚飄搖的疼痛,仿佛不願讓女孩看到他的這副表情,他很快別過頭。

“你真是懂得為我找想。可你想過沒想過,你回來過,但我不知道,我會……我會……你就那麽看著我一夜一夜哭著喊著你的名字醒過來,你居然……”女孩的聲音裏帶著顫抖,她狠狠地扭住男人的衣領,強迫他看向自己。

“我……我不敢……可後來,我聽到了某個聲音告訴我,我會得到補償,神明給我準備好了另外一個身體,就在這架飛機上。我簡直欣喜若狂,我迫不及待的要告訴你,我回來了。我費了好大的力量才讓你聽見那一句話。也許,是因為你的靈魂已經和你新的肉體漸漸融合了,很難再聽到靈異的聲音。不過,幸好,你買了機票,上了飛機。”

“你……我……算了。”愛人的眼裏,深邃明晰,是一覽無餘的眷戀,Lexie看著終是無法狠下心腸,“如果你以後再敢瞞著我,我絕對不饒你!”

Cristina假意清了清嗓子,借機會提醒兩位不要做出什麽少兒不宜的舉動。拜托,他們現在的生死存亡還是未定數,還不好這麽囂張的打情罵俏,好不好!

“餵,我說,小丫頭,我們說了這麽多,讓你看戲看得不亦樂乎,你還沒坦白你為什麽能看見我的靈魂呢!”Sloan回過神身邊還有這麽一位不速的聽眾,板起了面孔,冷冷的質問。

“嗯……我有特異功能!”Cristina還是不打算這麽簡單的把自己的秘密告訴他們。雖然三個人算是同志了,但是她心底還是有所顧忌。“我可沒說謊話。Grey Sloan Memorial的Meredith和Dr Burke都知道。如果我們能活著回去,你可以去找他們求證。”

“別以為我不敢。”Sloan威脅道。多年外科醫生的職業敏感,讓他覺得這個小丫頭有所隱瞞,但內心深處有個地方告訴他,她不會害自己。算了,反正自己還有好多麻煩等著去解決,不急於一時糾纏。

“我相信你一定會。”Cristina敷衍的回答。Sloan是個狡猾的人,可不像Lexie那樣純潔好糊弄,她很快的轉換了話題。“你的傷怎麽樣?”

“應該可以堅持一段時間,這身體原來的主人是受驚嚇過度才會那麽容易的就死掉。我的靈魂沒那麽脆弱。”Sloan鄙夷的哼了一聲。從他漸漸變得平緩的呼吸裏,Cristina能感覺出他的體力正在恢覆。可到底傷是致命傷,如果不快點救治,早晚還是要出問題。Cristina覺得還是叫醒Callie幫Sloan再做一次檢查,比較靠譜。當然至於被檢查人的真實身份,還是留著他自己去確定說與不說吧,畢竟他和Callie才是藍顏知己。

“啊!啊!”痛苦的尖叫聲突然從救生筏的另一端傳了過來,尖銳的哀鳴裏是能刺破人心的淒厲。

Cristina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是Callie,她發生了什麽事?顧不得招呼Lexie和Sloan,Cristina拖著身體猛地朝聲音來源撲過了過去。

眼前的一幕讓她差點停止了呼吸。當才帶頭將Sloan扔下水的中年胖子,正哆哆嗦嗦的用一只胳膊勒住Callie的脖子,另一只手裏握著一把匕首。匕首銳利的鋒刃將將瞄準了女主治的頸動脈。

“你們都是惡魔!都是惡魔的化身!死而覆生,是巫術!是巫術!”胖子堆滿了肥肉的臉透出詭異的神情,他瞪大了眼睛,眸子裏全是癲狂的光芒。“接下來你們就要用活人獻祭了,對不對?我拆穿了你們的秘密,你們一定打算抓我!我告訴你們,我可不會坐以待斃。誰敢向前一步,我就馬上送這個女人上西天!”

周圍已經有不少人被胖子扭曲的叫聲驚醒。但懾於他手裏明晃晃的匕首,沒人敢貿然上前。混蛋!Cristina在心底狠狠的罵道。大家都為了求生存絞盡腦汁,精疲力竭,卻偏偏有這種人喜歡沒事找事,給本來已經夠混亂的情況雪上加霜。

“你放松,先生。我們沒人打算拿誰來獻祭。你先把手裏的刀子放下,我保證不會有人傷害你。”Cristina盡量放緩了聲音,天知道她連對Burke告白時都沒用過這麽溫柔的嗓音。想想Robbins冒著生命危險游離大部隊去求救,竟然就為了拯救這樣在她背後捅刀子的家夥,真是不值。

胖子越來越瘋狂的眼神掃過Cristina靈秀的面孔,抽搐著的面部肌肉因她柔和動聽的聲音稍有放松,但他的視線很快發現了正努力爬起來的Sloan。恐懼瞬間貫穿了他的臉。

“不,不。你在騙我。那個死人覆活了。你已經和魔鬼完成了交易。魔鬼要來收取報酬了。就算……就算他要帶走一個人的命,也……絕不能是我……”

胖子全身的脂肪都在抖動著,他死死咬住牙,拿著匕首的右手狠狠舉了起來……鋒利的刀刃在月光下晃過一道閃光。

Callie的臉白得失去了血色,她情不自禁閉上了眼睛,等待刀尖刺入她皮肉的疼痛。Cristina頭腦一片空白的將整個身體撞了上去,她頭腦裏唯一剩下的念頭就是,絕對不能讓Callie像在地牢裏一樣再次受到傷害。

“Lin!”Lexie驚慌的叫聲在Callie背後響起。頸上的壓力陡然間消失無蹤,Callie連忙睜開眼睛。

瘋狂的胖子和他的匕首已經被突如其來的撞擊撞到了海水裏。Cristina正仰躺在自己身邊,胸口的衣服被鮮血染成了觸目驚心的顏色。

☆、why have you brought me here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又重新看了老男孩,一部被各種罵變態的電影。不知為什麽,卻是我心頭好之一。是我本身太變態了嗎?心臟承受能力差,道德潔癖感過重的人,堅決不推薦看,否則顛覆人生。

天色濃暗的好像是滴入水裏的墨汁,一層層暈染開來,擴散的地越來越大,逐漸變成一個無底的漩渦,將原本還有些明亮的星光和月光都漸漸拉扯進來。

“按照衛星地圖顯示,這裏應該是海灣裏的一座小島。不過沒有人居住,連捕魚的船只都很少靠近。”夜行飛行員一面看著雷達,一面拉長了嗓音高喊著,努力蓋過螺旋槳的轟鳴和呼嘯的海風。整整幾個小時的夜間搜索卻一無所獲,他的心已經由山頂降到了谷底,對今夜能找到什麽不再抱任何希望了。

Meredith疲憊的用手肘支著下巴,向窗外看了一眼。黑黢黢的一片,她根本分不清哪裏是海水,哪裏是島嶼。

“你覺得他們有可能會游到這個島上麽?”Mere啞著嗓子問,幾個小時沒有喝水,她覺得自己的喉嚨就快要冒煙了。

“不太可能。”飛行員聳了聳肩,直白的回答。“這裏離飛機最後一次發出信號的地點太遠了,基本已經處於指揮中心劃定的搜索圈的邊緣了。要不是……嗯,你身邊的那位醫生非要堅持擴大一點搜索範圍,我們今夜根本就不該到這麽遠的地方來。而且你自己也看見了,除了海水是黑夜。如果真的有人在島上等待救援,他們早就應該點起火把之類的,好吸引我們的註意了。”

在飛行員提到“那位醫生”時,Meredith下意識的瞥了下緊挨著自己的男人。只見Burke抿著唇,毫無松懈地盯著海面,似乎根本沒有聽到那句明顯隱含了抱怨的話語。聯想起半小時前,他半勸說半威脅的逼迫已經掉頭準備回程飛行員,硬生生將直升機轉過來,開往海洋的更深處,唇邊就不禁勾起個無奈又尷尬的苦笑。

不喜歡的話就裝作充耳不聞,但無論如何都要想法設法讓對方按照自己的意思辦。很Burke風格的處世哲學。不過,用在搜索Fiona她們上,Mere表示不能更加的讚同。只是恐怕他今夜的努力要白費了。

“好了,你們也看見了,島上什麽也沒有。我要準備往回飛了。”飛行員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小心翼翼的端詳了下Burke面無表情的側臉。對這位鐵面黑臉的男大夫,他心裏還是頗為有所餘悸的。畢竟單單一個眼神就能逼迫的人喘不過氣來,如泰山壓頂般的男人,他可不敢真的惹惱了他。於是,為了避免Burke再起異議,他在話尾慌忙的又加了一句。“直升機的油不夠再往前了,我們必須得考慮回程。”

半晌,沒有人對飛行員這句提問不是提問,總結不是總結的話進行回應。可就在他剛剛松了口氣,操縱儀器,將機頭擺過90度角的時候,一個清冷卻堅定的聲音打破了好不容易凝聚的沈默。

“等等。我好像看見了什麽。”

飛行員突然不知該如何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他母親的,他這是倒了什麽黴,攤上這麽位難伺候的大老爺。再這樣下去,他究竟還有沒有希望吃上熱飯,睡個好覺。他苦著臉,剛想說些什麽反駁。話還沒出口,另一個位女醫生的聲音緊接著響起。

“沒錯!島上有火光。就在島的西南面,有人在島上!”

飛行員一楞。難道是真的?按理說不可能的啊!他疑竇叢生將頭微微探出了駕駛艙,俯視著下面漆黑如墨的海洋。島的西南面?他按照Meredith提供的方位,瞇著眼睛,透過夜視鏡仔細的尋找著。不一會兒,幾簇若有若無的紅色果然映入了他的眼簾。雖然被海風撕扯得如破敗的棉絮,來回飄蕩。但那確實是火把的光亮無疑。

他不由得望了身旁的Burke一眼。心頭原本的埋怨瞬間轉換成了五體投地的欽佩之情。這個頑固的家夥難道體內自帶雷達感應器?但無論怎樣,要不是他非逼著自己多飛出去這幾十海裏,他們就會這樣生生和幸存者錯過了。

“降落。”Burke沒心情去註意飛行員情緒的轉變,他沈著嗓子命令。盡管聲音暗啞威嚴,但Mere還是能清楚的分辨出那裏面無法克制的輕微顫抖。

找到了。終於找到她們了!

幾個盤旋後,飛機幹凈利落的停在了小島上一塊相對平坦的空地。還不等飛行員報告他們此時的方位,Burke便一把拉開艙門,跳了下去,黑豹般迅速融入暗黑的夜幕中。

望著他消失的高大背影,Mere張了張口,卻又把要說的話咽了下去。她能體會他急切的心情,從某種角度上說,她未嘗不希望Burke是第一個找到Fiona的人。默默轉身提起急救箱,她朝飛行員點了點頭,跟著邁出了機艙。

夜清冷的空氣撲面而來,她打了哆嗦。呼嘯的風聲將遠方不知是海,還是某種動物的□□聲送到她的耳邊。她不知為何升起了一陣莫名的感覺。一切都該好起來了,不是麽?

當Mere躲開滿地蜿蜒的樹藤,小心翼翼踏過濕漉漉的苔蘚,最終站到那簇飄忽不定的火堆旁時,在她眼前的一幕,就是Burke半跪在塵土中,用手小心翼翼扶著某個人的身影。借著火光,Mere清晰的看見到他臂彎間流瀉出幾縷金黃色的長發。

不是Fiona。Mere的心一沈。腳步也不覺放慢了幾拍。

“Meredith,氧氣。”Burke低沈的命令。

不管是誰,對方都急需他們的救治。Mere連忙收起散亂的心緒,小跑著撲過去,將急救箱遞給Burke。

“Burke,Mere。”聽到熟悉的姓名,Burke懷裏的女人努力睜開藍色的眼眸,被太陽曬得已經爆皮的五根手指狠狠捉住Burke的衣袖。

“Robbins。”Mere認出女子蒼白的臉。

既然她在這裏,那Fiona和Callie也應該……Mere極目四望,可除了幾個不認識的男子散臥在她周邊的沙灘上外,再見不到一張熟悉的面孔。

“救她們……救Callie,Fiona,還有很多很多其它人!”Robbins使勁扭結著指頭,把Burke的衣袖揉皺得不成樣子。她不耐煩地推開Mere試圖在她臉上罩上呼吸器的手,斷斷續續的喃喃著。“你們必須快點……快點……她們就在這往南差不多10海裏的地方……”

“靠!原來還要向南!怪不得我們怎麽也找不到!中心預定的搜索圈完全偏了!”緊跟上來的飛行員聽到Robbins的話,禁不住憤憤地抱怨,就差垂足頓胸了。

“我們知道了,你放心。”Mere一面快速的回答著,一面不安的看了Burke一眼。

Burke沒有說一句話,他堅定從Mere手裏接過氧氣面罩,妥帖的罩在Robbins的口鼻上。整個過程裏,他剛毅的面部線條繃成一條完美卻緊蹙的弧線,深邃的眼底被火光所透射的睫毛陰影半遮半擋,讓人無法一覽無餘他此時的表情。但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他的右手緊握成拳頭,結實的手臂因過於用力而凸出了一根根青筋。

以為終於找到了,卻原來還是差了一步。就那麽小小的一步,卻可能是永遠走也走不到盡頭的距離。

“Burke?”Mere跟著Burke,高效的為幾個傷員處理好傷口,架上救護儀器和輸液裝置。可兜兜轉轉幾個圈,她忍了再忍,還是忍不住小心的試探。

“你和我之間必須留下一個照顧傷員。”Burke手下動作不停,沈穩的開口。

Mere很快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本來也該這樣,他們不能放任島上的傷員不管。Mere沈默著,用手將滑落耳邊的發絲別到腦後。

“我留下。”短暫的停頓後,她淡淡的回答。雖然想極了立刻就踏上那架直升機,去尋找Fiona。但是她直覺Fiona此時更想看到的應該是這個男人。何況已經知道了他們確切的位置,應該能順利找到,不是嗎?

Burke終於頓住了動作,他飛快地擡頭看了看Mere。那個瞬間女主治清晰的在他漆黑的眸子裏看到了感激。

“請你,務必把她安全的帶回來。”Mere朝著他轉身而起的背影,高高呼喊。

“我一定,即使以我的命為代價。”

他繼續向前走著,沒有停下腳步,只有一句承諾,音量不大,但重於千斤。

“Fiona?Fiona?”輕輕的聲音,仿佛怕驚擾了懷裏安詳的睡美人。

Cristina眨了眨眼,又眨了眨,好不容易才把眼睛撐開一條縫。她覺得自己的四肢好像被巨輪碾過,又酸又疼。該死的,她又值了一夜的班麽?替班的人怎麽還不來?難道是看老娘懷孕了,不能打架,所以好欺負?

“Fiona?Fiona?”隨著拖著悲哀尾音的呼喚,有一滴滴水落上Cristina的臉。

下雨了?難道自己累得在醫院外的長椅上睡著了?她想舉起手,抹掉面頰上的那抹潮濕,卻發現自己連挪動指尖的力氣都沒有。她好困,好困啊。算了,反正也不是大雨,就讓她繼續多睡一會兒吧。等她醒了,她絕對要好好教訓一下那幫無量的損友們。明知道她懷了孕,也不知道幫她打把傘,就讓她這麽直接淋在雨裏。要是她生病了怎麽辦?

“怎麽辦?怎麽辦?她好像開始燒起來了。她摸著都燙手了!在這麽下去,她會死……哦,天,都是我的錯……挨那一刀的本該是我……我……”

“別哭了Callie,你就算哭幹了身體裏所有的水,對Fiona也沒有任何幫助。現在重要的是幫她降溫。”

一個男人果斷的打斷了女人的喋喋不休,緊接著Cristina便感覺到一塊沾濕了的毛巾,溫柔的擦過自己的面頰,脖子,胳膊……所有□□在外面的肌膚,給她遍布全身的焦躁帶來一絲絲清涼。

嗯?自己生病了麽?她迷迷糊糊的想著。一定是因為最近太累了。從Burke的妻子手術失敗,她到密林中找回失蹤的Burke,再到他的妻子莫名又恢覆了自主呼吸……短短的時間裏經歷好多,好多事,一重重石頭般在她心上越壘越高,越壓越沈。她時時覺得窒息,卻還不能讓別人看出來,尤其是Burke。多少個清晨,她硬逼著自己在鏡子裏練習微笑,盡管那微笑比哭泣還讓人看了難受。

天知道要在Burke面前露出笑容有多困難,她每每扯得心都在發疼。那疼痛清晰明了,但她卻無所適從。似曾相識的對白,熟悉的眉眼,溫柔的笑。他的一舉一動總能牽動她心底裏埋藏的每一點過往,有些他知道,有些他不知道。

可是過往終究是過往,沒人能永遠活在過往裏。她知道如果她夠聰明,就該從他面前徹底消失,死撐著裝作什麽都沒發生,是最笨的選擇。但無奈的是,舍不得,舍不得看不見他,舍不得就此和他真的兩不相幹。前世分開的那十幾年,現在想想,太長了,太苦了。

“But you made me feel,Yeah, you made me feel,Shiny and new,Hoo, Like a virgin,Touched for the very first time。”

不知為何當初在得知Burke拿了Avery Award而只字片語未提到自己時,她在停屍房一邊解剖屍體一邊唱的那首歌突然在頭腦裏盤旋,Cristina想著想著,就這麽哼出了聲來。

☆、why have you brought me here

女孩斷續的歌聲在海面上飄蕩,好像水上的浮萍,很快便被冷的沁人心的夜風打碎,再不見一點蹤跡。

“她在說什麽?”Callie膽戰心驚的疑問著。

Sloan俯低了頭,靠近女孩的耳邊,仔細地傾聽著。Cristina蒼白的臉上近乎沒有絲毫血色,卻唯獨兩頰泛起不正常的紅暈,越發襯得她精致的五官顯出一種詭異的嬌艷。

“她在唱歌。”Sloan擡起頭,肯定地回答。

“老天爺,她已經燒得失去意識了,居然開始說起胡話來了。”Callie強忍著眼眶裏的淚水,哽咽得說。

“必須得想辦法,不能就這麽平白等著。”Sloan一著急,不小心扯動了傷口,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

Lexie連忙扶他在救生筏上坐好,Sloan向她輕輕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有事。

“Robbins已經帶了機長他們去尋找最近的小島了。”想起愛人,Callie心頭更是酸漲難忍,她死咬著唇,把已經湧上喉嚨的嗚咽生生吞咽了下去。她知道,現在還不是能哭泣的時候。“如果他們到了陸地,救援隊應該更容易發現他們。只要他們告訴救援隊我們準確的位置,那大家就能得救了!”

可救援隊發現他們了嗎?為什麽到現在還沒有任何回信?

三個人不約而同挑高了視線,望向一覽無餘的暗黑天空。那裏,除了寶石一樣的星星在永恒的閃爍著,什麽都沒有。

救援隊何時候能來?我們還能堅持多久?這問題沈沈的壓在所有人的心頭,卻沒人敢於詢問出口。好像一旦真的問出了,僅存的一點希望也會如泡沫一般徹底瓦解。

“我……我不是……你不知道我是誰!我還沒告訴你我是誰……”

昏迷中的女孩嘶啞著嗓子,似乎斷續的囁嚅著什麽。Callie嘆了口氣,用沾濕的毛巾繼續地擦拭她的額頭。

“她告訴我們她是Grey Sloan Memorial醫院的醫生。”Sloan皺起了眉,總覺得有些古怪。“她叫什麽名字?”

“Fiona Lin。她還是個實習醫,不過很有天分,假以時日我敢肯定她會是一名出色的心臟外科醫生。”Callie望著女孩的面孔,溫柔的說著。

“又一個心臟外科醫生?”Sloan腦子裏瞬時浮起一張冏字眉,抿著唇,總是用無聲的嘲笑宣揚著整容醫生不是外科醫生的臉,“你們不是已經有了一個東方心臟外科醫生了麽?怎麽,還嫌不夠?”

“你指Yang?可是她早就死了啊!”Callie愕然的瞪大了眼,第一次認真打量面前的金發迷人男子。他知道Yang?他和Grey Sloan Memorial有什麽關系麽?

“你說Yang死了?Cristina Yang?”Sloan覺得自己好像被閃電劈中,大腦一片空白。怎麽可能,那家夥明明就是一幅禍害遺千年的樣子,怎麽會死呢?

“誰說我死了!我明明還……”等不及Sloan表達完自己的驚愕,原本乖乖躺在Callie懷裏的女孩突然睜開眼,琥珀色的眸子裏充滿了混沌的憤怒。她使勁撐起自己的上半身,似乎就要揚起拳頭。“我……我……”

“咣當”她才吐出一個字,便猛地頭重腳輕倒回了救生筏,胸口才剛彌合了的傷口又崩裂了開來。

Callie和Lexie手忙腳亂的按壓著她的胸,但鮮紅的血順著她們的指縫漸漸滲出,將她的衣服染成一種觸目驚心的紅色。

“她快要等不了了。”Sloan的上下牙齒地緊緊咬合著,就好像他在拼命撕咬心地彌漫的絕望“我們都快要等不了了。”

“該死的,太黑了!”飛行員探出頭,看著直升機下一片漆黑的海面。可除了星星點點反射著碎銀般光彩的波浪,再看不到其他生命的跡象。

按說就該在這兒附近啊!飛行員在心地叨念著,他望了眼儀表盤,的確已經向南飛出10海裏了,怎麽什麽都沒找到?

難道島上的幸存者提供的方位有問題?他不安的將視線又移到身邊一直冷著臉不發一語的高大男子身上。

“繼續向南。”Burke似乎全沒留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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