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七章 Perfect Storm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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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要挾,但能不能拜托你,至少不要再在我的面前裝傻充楞的這麽理直氣壯!”

☆、Poison & Wine

作者有話要說: 經歷了漫長而痛苦的冬眠期,我終於蘇醒了。振作精神重新更文。請親們繼續關註我吧!

Cristina的眼睛怔楞了好久,她擡起胳膊,下意識地想用手裏的酒杯遮擋住自己已開始泛紅的臉頰,但最終訕訕的放棄了這一明顯無效的掩飾。

該死的,她就知道自己一輩子都無法欺騙得了眼前這個女人,Mere就像有著一雙透視X光眼,永遠能把自己從喉嚨口一路看清到腸子底兒。頹喪的將酒杯放回把臺,Cristina無聲的垂下了腦袋。既然糊弄不過去,就先做出個可憐的姿態,以期獲取足夠的同情吧。

“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像什麽嗎?一只剛吞下了黃鸝雀的貓。可憐巴巴的在我面前裝樣子,其實一張嘴,就能露出你滿嘴的黃毛!”

這個形容還是形象又貼切。Cristina借著玻璃杯端詳了下自己的倒影,禁不住“撲哧”笑出了聲。別說,她現在還真有幾分做賊心虛又得意洋洋的表情。

“Mere,我不是故意隱瞞,我只是覺得如果給我的孩子一個並不心甘情願的父親,我倒寧可獨自撫養他長大。”Cristina吐出一口氣,索性打開天窗說起了亮話。“拜托,別告訴我,你真相信心理學家的那一套把戲。欠缺了父愛,孩子長大了就會成為變態殺手,或者性虐待狂之類的。”

這次輪到Mere忍俊不禁了。什麽和什麽嘛,虧這丫頭大言不慚,說得出口。

“我看你的孩子變成殺手的可能性不大,倒是很容易成長為個抖M。和你一樣,一邊虐待別人,還非得叫對方臣服著愛你愛的死去活來!行了,我不是個八十歲食古不化的老太太,也不是先天性操心碎嘴狂人Richard。你想保密就保密吧。但我勸你最好作足準備,一旦有天Burke發現了你的把戲,你的小命可就危險了!”

危險?怎麽個危險法?對Mere的提醒,Cristina不甚感興趣的聳了聳肩膀。那男人受傳統紳士教育的毒害太深了,到時候頂多上演一場父子或者父女相認的催淚大戲,倒不見得真會找自己什麽麻煩,相信他舍不得把彼此的友情和親情鬧到法庭上去,連同兩個家庭的裏子和面子一起,拜個精光。

“這個麻煩說實話是我自己作死求來的,怪不到Burke頭上。他現在為他老婆已經焦頭爛額了,我的所謂坦白只能讓已經混亂的局面變得更加無法收拾。雖然我很偏好冷靜紳士變身暴躁狂人的戲碼,但我真的不願意因為自己的放縱和貪心把他陷到兩難的境地。”Cristina撫著肚子,悻悻的回答。這麽說起來可能太過煽情和狗血,但那個夜晚對她來說,的確是個美妙的回憶。借由那個晚上,她覺得自己似乎自Burke那裏偷到了他身體的某些部分,並把那部分變得永遠屬於了自己。

這個孩子是個紀念,也是禮物,讓她為求而不得的愛焦灼著的心,莫名安靜了下來。既然她註定的無法擁有那個男人,擁有他的孩子,似乎也是一種變相的完滿。對Burke的愛讓她痛苦,讓她患得患失,讓她焦慮,既害怕得到又擔憂失去。可這孩子不同,這孩子將是完完全全依賴著自己,愛著自己,屬於著自己的,就算將來他們隔的再遠,自己也永遠都會在孩子心裏占據一個不滅的角落。自己是他唯一的母親。

“作母親的感覺真好。”Cristina情不自禁的輕呼,“想到這個世界上將有個人和我以著血脈相連,斬不斷,割不裂。我就覺得好滿足。”

女實習醫的答非所問讓Mere稍稍一楞,她扭過頭,撇著Cristina泛起紅暈的臉頰,那上面明顯洋溢著慈母的光輝。

“丫頭,你讓我想起我以前的好朋友。她很愛很愛孩子,卻不願意生。她說她不可能擔當母親的角色,那樣的未來對她和她的孩子都會是個地獄。”面前即將為人母的年輕女孩不知為何喚起了Mere記憶裏某個模糊又清晰的人影。

Cristina撫摸著肚子的手不自覺略一停頓。她當然清楚Mere所指的朋友是哪位大神。時至今日,她仍不認為當初堅持不要孩子的自己有什麽過錯,就像她覺得現在滿臉弱智表情的自己也很正常一樣。

“你說的是Dr Yang?她有她的追求,我認同並且敬佩。只是我比她更願意挑戰下未來——帶著嬰兒也能獲得Avery獎!”

“敬你的帶著嬰兒也能獲得Avery獎!”Callie爽朗的笑聲插入兩人之間,隨之而來的是一只高腳玻璃酒杯。

Mere打量著她顯然比Cristina還高出許多的肚子,不甚同意的將目光落在她手裏的香檳杯。

“我認為懷孕的人最好還是忍耐忍耐。”

“安啦。這是普通的白葡萄汁,我還不至於拿胎兒開玩笑。”Callie好笑的安撫著Mere雞婆的態度,“是Robbins幫我特地準備的,就是為了對付我的酒癮。”

“Robbins?”又是一個醍醐灌頂。Mere詫異的看著眼前面帶桃花色的同伴。“你和Arizona……”

“是的,我現在正在鄭重的考慮和Dr Robbins重新生活在一起的可能性。”Callie將葡萄汁一飲而盡,然後將杯子端正小心的放在自己面前,似乎為了表示自己對這一問題的嚴肅態度。

“天,是這個世界變化太快,還是我已經老的跟不上世界了呢?”Mere驚嘆著捂住了額頭。

從Callie和Arizona離婚開始,Mere就想方設法想要重新撮合兩人。畢竟她們都是自己的好朋友,而且曾經是那麽讓人羨慕的一對兒。但她們的分手顯然不是沖動的結果,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決定。特別是後來Arizona離開了醫院。種種事實讓Mere不得不放棄了這個念頭。從沒聽說過Callie和Arizona還有任何聯系,Mere以為她們已經成了那種曾經滄海難為水的怨侶,根本連普通朋友都再也做不成。可不過幾天的工夫,Callie居然說自己要重新考慮和Arizona在一起?

Cristina也愕然的瞪大了眼睛,上下觀察著面前的西班牙裔美女。或許因為同樣將為人母,比起Mere,她倒是更加敏銳地察覺到了女主治一些最近的變化。比如眼角開始含春,比如皮膚開始細膩,比如嘴邊常帶笑容。可她一直認定了在裏面起作用的是雌性荷爾蒙,但原來她比自己還多了一份回□□劑——愛情。

可Callie的進展也未免太神速了吧!以Cristina個人的經驗來說,徹底掰了的一對情侶,要想重新舊情覆燃,至少得經過——回憶,友情,友情變質,自我抗絕,抗拒無效試探,勾引,然後一拍即合的媾和——這好幾個步驟。完成這一連串的過程,至少也得半年以上,其艱辛程度比兩個陌生人相戀更有甚之,除非兩人對彼此都抱著一夜情的床友打算。

Callie和Arizona?沒跡象?沒機會?沒時間啊?

除非……

Cristina眼睛一亮,突然想起前段時間律師為他們辯護時賣的那個怪異的關子。她怎麽忘了,舊情覆燃還有無條件的付出,進而感動對方,這條暗線。

“Dr Torres,上次你和Dr Burke的案子,律師說有人暗地裏說服了關鍵性的證人——那個驗屍官,來出庭作證。而作了這一切的人,不會好死不死,正巧就是Dr Robbins吧?”

“丫頭,你的智商,是不是已經超過了200?”這次輪到Callie瞪眼了,不過,她很快就又爽朗的笑了起來。“沒錯,就是她。Mere,你該了解我的為人,我不喜歡平白受人恩惠,所以案子結束後,我就一直追著律師詢問那個神秘好心人的身份。她終於耐不住性子,告訴了我。當時我吃驚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就像你剛才那樣。不過,我可沒有因此就感動的一塌糊塗,和Dr Robbins在一起。我只是禮貌性的登門拜訪,向她表示了謝意。然後……偶爾一起喝喝酒,懷念懷念往事。但後來……”

Callie的臉色一黯,Cristina知道她想起了Hill地下室的日子,

“那件事後……你們了解,被警察救出來,我卻發現自己懷孕了。一開始,我真的想把這個孩子打掉,我不想留下個可怕的紀念品,每天提醒自己曾經遭遇過怎樣非人的虐待。但是,我又不忍心。孩子是無辜的,他還沒來得及看看世界,就被母親直接剝奪了生的權利。這種事情我做不出來。

“左右為難時,是Arizona幫了我。她知道我懷孕,第一時間就搬到了我公寓的對門。她說她會照顧我,以朋友的身份,直到我順利生下寶寶。她了解我最終也不會放棄這個小生命,她願意和我一起迎接,帶著愛迎接。因為……因為那孩子留著一半我的血液。”

說著,說著,淚水不自覺濕潤了Callie的眼眶,她接過Mere遞過來的手帕,輕輕擦了擦。

“所以,我們自然而然的又走到一塊去了。對我來說,Hill的事是災難也是幸運,它成了我對感情的煉金石,幫我辨認清了真正愛著我的人。不過,Robbins最近收到了來自瑞士一家兒童基金醫學組織的邀請函,對方希望她能過去指導一些兒童公益手術的開展……”

“你是說,你們又要分離了?”Mere疑惑的問。

“不,這次我想該由我妥協了。”Calie放下手帕,堅定地搖了搖頭。“如果Robbins決定接受邀請,我打算和她一起去瑞士,那裏有很多富翁喜歡資助科學研究,我想我有關骨科的項目也能得到很大進展……”

什麽?Callie的意思是說,她要離開Grey Sloan Memorial?望著面前一臉平靜、堅毅的女主治,Mere和Cristina的心都不由自主一沈。

☆、Big Jump

作者有話要說: 那個……不好意思……我滾回來了……還能繼續填坑麽……還有人看我繼續填坑麽?

Mere還想開口繼續勸說些什麽,但被Derek強行拉走去見一些“神經科學界”的朋友。她無奈的起身,離開前特意給了Callie個“話還沒完,等我回來”的眼神。

Callie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Dr Torres,我認為你的決定有點欠缺考慮,你應該……”Cristina握著杯子,試圖以恰當的方式組織自己的語言。她始終覺得,兩個人分開一定是有理由的,所謂的情到濃時情轉淡,不過是狗屁借口。情淡了只是減弱了雙方彼此包容的容忍度和耐心而已。Callie和Arizona之間的問題明顯並沒有得到妥善的解決,這麽貿然再在一起,結果十有八九還是會走回老路。也許現在Callie感動於Arizona的善解人意和慷慨付出,但未來等到這份感動消散了,Callie又會記起Arizona的背叛,而Arizona則會因為這又一個沒有留著自己血液的孩子而自覺占領了道德的制高點,不願意輕易服軟。

Callie看著女孩低垂的面孔,微微一笑,然後利落的將Cristina的空杯子加滿了檸檬茶。不等女孩的話說完,她便將杯子使勁塞入女孩手中。

“剛才Mere在這裏,有些話我不好說。其實,我和Arizona還想邀請你和我們一起去瑞士。”

Cristina一楞,琥珀色的眸子猛地看向面前的女主治。她漂亮的眼睛裏閃爍著神秘的光芒,性感的紅唇勾起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是開玩笑,還是……”

“我是認真的。Fiona。也許我們工作上的交往並不多,但是我們畢竟曾在Hill的地下室裏共患過難,也算生死之交。你目前的狀況,”Callie說著,直白的用手比劃了一下腹部。

“並不比我好多少。我知道Warren和Bailey已經覆合了。你的自尊心不會允許你接受他們的幫助。但,未來十個月,甚至孩子生下來後,你都將不得不在他們倆的眼皮底下生活。你到底是否接受Warren參與到你和孩子的生活中?Bailey會怎麽看待你們之間的關系?最簡單的,你打算怎麽向你的孩子介紹他的父親?……太多的問題了,我想想都替你難受。與其生受那種沒盡頭的煎熬,還不如索性幹脆的一點,離得遠遠的,重新開始你的生活!”

與其生受那種沒盡頭的煎熬,還不如幹脆一點,離得遠遠的,重新開始生活。

Callie的這句話好像一條咒語般,在Cristina的頭腦裏盤旋。Torres並不真的理解自己目前所處的困境。Cristina所在意的不是Warren,而是另一個男人——一個高冷卻又偏偏自以為是的喜歡替人安排未來的天才心臟外科醫生。盡管現在這個男人暫時放過了自己,但她沒有自信能騙他一輩子。她愛他,但她討厭他的憐憫式的關懷,她希翼的是他看向他妻子時的那種目光——溫暖而深情。如果他永不能如此待自己,Cristina寧可將他和對他的感情從生活裏連根拔起,像陌路人一樣彼此互不打攪。

Cristina這樣想著,兩只眼睛不由自主開始在大廳裏搜索那個熟悉的身影。很快的,她便捕捉到了他。

依舊是一身筆挺的西裝,成熟迷人的臉上掛著文雅而恰到好處的微笑,手端著高腳杯,步履矯健的在人群裏穿梭。偶爾被某個認識的家夥截住,他便會停下腳步,微蹙眉頭,無論對方的話題是有趣還是純屬扯蛋,他都能用一幅沈穩的表情表示他很重視你正在說的內容。

“我不會逼迫你。”Callie的聲音輕輕回蕩在女實習醫的耳邊。“我不過是提個建議。Arizona的機構很需要像你這樣受過訓練的專業醫生,雖然他們的項目主要針對不發達地區的救助,但他們也擁有大筆的資金可供雇員進行深入研究,比如你感興趣的心臟外科。那裏不是贏利機構,你不會有賺錢的壓力,你只需要努力攻克疾病……”

這話聽起來果然耳熟,很像當年那個男人對自己的誘導。資金、器材、人員,只是更多了一些特別的吸引力——離開目前這個讓自己泥足深陷的泥潭,離開面前這個讓自己欲罷不能的男人。

不過,自己真舍得就此放手嗎?

不遠處,那男人被某個不認識的女郎纏得無法脫身,嘴角雖依舊掛著禮貌的微笑,但幽深的眸子裏已閃爍出只有親密的人才能辨認的不耐煩。

他快要發怒了!Cristina掩不住嘴角的笑意。可憐他面前的女人還渾然不覺的繼續向他發射著暧昧的“糖衣炮彈”。願上帝保佑那個無知的女人,不會被Dr Burke一會兒憋不住“迸發”出來溫度勢必在攝氏負50之下的“禮貌回絕”給凍成冰山。

Burke覺得自己馬上就要失去耐心了。面前這個明顯因為自身“物質條件”優厚,而被男人寵壞了女士,已經一刻不停的和自己說了十五分鐘的話了。老實說,那些話,實在是沒營養的能餓死個成年人。

Burke始終在試圖用他優雅的紳士技巧讓女士隱晦地認識到自己對她和她的話題的毫無興趣。比如一長串的單音節“嗯”,比如超過20秒鐘的延遲回應……但事實一再證明了他的失敗。這女人簡直是個黑洞,不僅根本無法正確接受到他的冷淡情緒,甚至還得寸進尺的開始向自己賣弄她胸前高聳的山峰。

Burke無奈地挑高了視線,生怕自己的目光會被那對峰巒疊宕給“荼毒”。現在的女人都怎麽了?就算不懂得半點淑女的矜持,但至少該明白對男人來說,送上門的遠不如辛苦追還追不到的有吸引力?

他假裝左顧右盼,眼睛在大廳裏熙攘的人群中無意識地來回盤旋。Derek手環著他的妻子和讚助商談的不亦樂乎;Callie握著紅酒杯被某個刻意討好她的男士逗得呵呵大笑……大家似乎都很開心,在觥籌交錯的舞臺上盡情享受著快樂,根本無暇註意到他人……的確,在幾天前的悲痛後,人們需要這種自我中心式的尋歡來放松,此時他們應該只在乎自己,只關心自己……

突然,他的眼不經意地落上一雙湖水般幽暗的眸子。

Fiona?

Burke清楚的看到一抹狼狽在女孩眼底閃過,她像個作弊被捉住的學生,忙不疊的錯開了視線。

難道那丫頭一直註視著自己?Burke的心沒由來的一熱。

在千萬人之中,有那麽個人總是能第一眼就捕捉到你。無論何時,只要你回頭,就一定能遇見她溫柔的望向你的目光。這種愛,這種柔軟而甜美的溫度,太容易讓人淪陷……

Burke覺得自己的喉頭一陣發緊,他下意識的就想要同女孩一樣,撇開自己的眼。如果無法給予她想要的承諾,那他寧可假裝根本看不懂那目光裏蘊含的感情……一向自詡勇敢的男人第一次在心底嘲諷自己的軟弱和虛偽……

可惜,英俊的黑人醫生終究慢了一步。他還來不及轉頭,倔強的女孩卻已經硬著頭皮,再次回望了過來,灼灼的看著男子清瘦俊朗的臉,仿佛就為了證明自己的毫不心虛。

Burke一楞,瞬間被那黑色眸子裏強烈地燃燒著的閃光攫住,一時竟忘了移動視線。

於是,兩道目光就這樣詭異又奇幻地絞纏在一起,帶著尷尬,卻也帶著莫名的熱度。

時間點點流矢,男人的眸色被看得越來越暗,某種難解的情緒侵染上他的眼底。Crisinta覺得自己近乎被那深潭似的眼眸溺斃,差點忘記了自己正身處於熙攘的宴會大廳。

她有些看不懂他眼底醞釀著的那種情緒,只恍惚覺得那裏面摻雜了太多覆雜的情感,以至於混合成了一種晦澀不明的隱忍。她不明白這男人到底在隱忍些什麽?是他妻子的病痛?還是自己給他帶來的種種煩惱?

可他拒絕了自己,不是麽?那麽幹脆,那麽利落,毫不拖泥帶水,絕不留下半點的遐想空間,完全的Dr Burke的風格。溫柔、紳士,而且……殘忍。所以,自己從來都不會是他煩惱的來源。Fiona Lin在他心裏,不過一個有天分的,有潛力的,讓他欣賞,讓他願意扶植的學生,學生而已。

一個學生能為她六根清凈,無欲無念的老師增添什麽煩惱?除非……除非……那個老師不真的像他自己說的那般對他的學生毫無感情……

一簇希望的火苗在Cristina心底偷偷燃起,她努力凝聚了視線,想要好好探究對面那男人目光裏隱含的深意……Burke……他和自己,是否還有那麽,一點點,微弱的,機會……

男人突然垂低了眼睛,讓女人都羨慕的睫毛完美地掩蓋住了他的眸子和那眸子裏似乎存在,又似乎根本從未存在過的情緒。

等他很快地再擡起頭,所有的東西都已經消失,他清澈的眼底又只留有一片雲淡風輕。他眨了眨睫毛,嘴角甚至浮出一個自如的笑容。

“非常精彩,非常精彩。”他溫和的笑著,視線落在面前那兀自喋喋不休的女士身上,仿佛從來沒有和遠處的女孩的目光有過片刻的接觸。“我覺得您對美國醫療體系的見解實在是太精辟,太獨特了。”

嬌艷的女人臉上浮現出受寵若驚的紅暈,更加勁頭百倍的投入到對眼前這充滿了吸引力的男主治醫的“勾引”中。

一對相談甚歡的璧人。說不準會在這個美麗的夜晚發生什麽美麗的錯誤。看起來,剛才自己捕捉到的,他眼裏的那些所謂的“覆雜”情緒,不是給自己,而都是給他眼前這位美麗誘人的成熟女士的。Dr Burke,總是懂得如何討美麗女人的歡心。

一陣悶悶的疼痛過電般傳導過Cristina的整個心臟。幸好,幸好,她已經習慣了Dr Burke給自己帶來的這種傷痛的感覺。

只是,自己什麽時候才能學會不再對他癡心妄想。女實習醫想著,自唇邊扯出個自嘲的笑。

突然失去了對這個高級場合的全部興趣,Cristina放下手裏的玻璃杯,轉身朝門口走去。

“Fiona,考慮下我的提議!”Callie沒有阻攔,只是淡淡地提醒。

Cristina頓了下腳步,微微聳了聳肩膀。

“我會的。”她聲音低沈卻肯定的回答。是對女主治,但更多則是對她自己。也許,真的是她該抽身離開的時候了。

☆、the music of the night 1

作者有話要說: 翻看以前的評論,發現有人批評我的文太馬利蘇。其實,蘇是無法避免的,任何一個寫同人的人都必定有顆馬利蘇的心,否則幹嗎看原著不爽非得給安個自high的結局呢。所謂的馬利蘇之心在我胸腔裏膨脹,越來越無法抑制了!請蘇出水平,蘇出高度吧!

Cristina仰起頭。細細涼涼的雨點打在她白嫩的面頰上,激起一陣小小的戰栗。怪異的清爽,刺激卻並非不舒服,至少化解掉了她在舞廳裏惹來的滿身燥熱。

緊了緊外套,她無目的的遐想著。今年的雨水好像特別多,一場接著一場,卻都是些斷斷續續撒著的小雨點,總不肯給個痛快。一來就連著幾個禮拜看不見太陽,人的心仿佛都被漚得發了黴,陡然生出些戚戚然的蕭索。

她走在被雨水洗刷的亮晶晶的街道上,沒有興起半點躲避的念頭。有時候這樣淋淋雨也不錯。說不定當她離開了之後,還會想念西雅圖這曾讓她厭煩到無比的雨天。

西雅圖,她兩世初為醫生的地方,有太多她值得懷念的東西了。充滿挑戰的急診室,讓人熱血沸騰的手術間,那些忙碌穿梭的醫生、護士,她親密的同事,能以性命相托的摯友。這裏承載了她數不盡的熱淚,記錄了她最驕傲的青春歲月,以及,她逝去了的,和還活著的,朋友,家人……愛人……

突然,她意識到那原本一直細密地撒在她發絲上的雨點,竟在不知不覺中消失了。

難道是雨停了?Cristina困惑的擡起頭。

一頂巨大的黑傘籠罩在她正上方空間裏。

Cristina眨了眨眼,視線落向右側高大冷峻的身影。

“Dr Burke?”他是什麽時候出現的,自己竟然絲毫沒有察覺他的靠近。

“Dr Lin。”Burke的面孔繃得有點緊,似乎正為什麽事情生氣。“讓你有那麽一點身為孕婦的自覺,是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還是你覺得孕婦淋淋雨,發發燒,對胎兒很有好處?”

哦。Cristina縮了縮脖子。原來他滿臉的憤怒就是為了這個。算他有理吧。她剛才的舉動的確是有那麽點任性,忘了自己是個孕婦。不過話說回來,他此刻不是該陪著那位嬌艷的女士麽?即使因為他讓人發指又佩服的自制力,而不至於將兩個人的談話進行到某張不知名的軟床上,但至少他不應該把如此美麗的夜浪費在自己這個“無所謂”的學生身上。

Cristina開口想要說些什麽,也許還不免有兩句揶揄。但鑒於Burke臉上的陰雲一直沒有散去,甚至還有越來越濃的跡象。Cristina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明智的選擇了默默的躲在他的傘下,和他並肩前行。

身邊的男人似乎動了動胳膊。Cristina發現頭頂上的雨傘越發向她這邊傾斜了過來,幾乎三分之二都罩到了自己。

“我不認為我有胖到需要這麽大面積。”女孩皺了皺鼻頭,並不算認真地抗議。

比比自己的頭,還不到男人的肩膀,無論以任何數學或者物理原理計算,他都該才是占比較多的那個。

“你的身體比較弱。”Burke言簡意賅的回答,語氣溫柔但毋庸置疑。

女孩聳了聳肩,沒有習慣性的回嘴,反而安靜的低下頭,似乎陷入了某種沈思。

Burke無聲的觀察著女孩的側影。白皙的膚色,削尖的下巴,濃密的睫毛因沾了雨霧的濕氣而閃閃發亮。如此美好的臉龐,輕易便能吸引男人的註意。尤其是當她的面孔上浮現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時,那莫名煥發的成熟與她本身的年輕所形成的落差,更為她的美籠上一層神秘的魅力。

她在想些什麽?剛才在路上偶然看到Fiona時,她就是這幅神態,呆呆的出神而任由自己被雨淋的好像落湯雞。Burke心裏不知為何竟浮現出一股煩悶。難道她是在回憶適才宴會上彼此間的那場對視?

該死的惱人的,又該死的柔情似水的對視……Burke努力壓抑下胸口翻騰的越來越厲害的煩躁,試圖說點什麽,以換回女孩的神志。

他討厭與女孩對視時的感覺,Dr Burke不該是如此輕易就流露出感情的人,他不是一貫自負總能在每個時刻游刃有餘的隱藏好真實的自己?為什麽,只是一個對視,一個目光與目光的短暫捕捉,他竟情不自禁的投射出了內心對那女孩的憐惜與……不舍。

他知道自己在乎她。不光是因為他們曾有過親密的一晚,盡管那晚的確讓他難以忘懷。身體與身體無嫌隙的接觸,彼此完美迎合的激情和熱度,他已有多久沒有嘗到過……可更觸動他的是女孩身上那種莫名的氣質,聰慧又帶點傻氣,固執、好強,不肯服輸,卻在不經意間流露出點點脆弱……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好像每多看她一眼,自己的心就會不由自主地激起一陣酸澀,然後,便多淪陷一份……

但她和他是不可能的。她是他想要保護的人,可絕不是愛人。他已經有了必須付出愛與忠貞的對象,他的妻子現在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何況……他疲倦的輕輕嘆息,他已老得再也愛不動了。他曾經給出過的愛,沈甸甸又讓人窒息,幾乎花盡了彼此畢生的熱情和力氣。那樣的愛,那樣他連妻子都未曾給與過的愛,又哪裏有力氣再給與第二個人呢?

他絕不願傷害她,分毫也不願。不過,事實似乎總與他的意志相違。宴會上,他在女孩的眼裏看到了清晰的受傷,因著他飛快轉移,為了掩飾對視時的失態而刻意投註到別人身上的目光。

幾乎是看到她眼底傷痛的同一時間,Burke的心臟也猛地一陣緊縮。他知道自己又傷害到了她。這個敏感又驕傲的小東西。自己到底應該拿她怎麽辦?他已經努力與她保持距離,扮演好一個導師應有的關切但冷淡的角色。可她卻總不滿足的試圖突破他辛苦劃定好的界限。再這樣下去,他要連作她老師的勇氣都失去了……

Burke想著,一抹苦笑浮上他的嘴角。他沒想到自己叱咤心臟學界幾十年,被無數人奉為崇拜的偶像,最終卻被這麽個小丫頭的熱情逼迫的走投無路。說出去,真要笑掉人的大牙。

“Dr Burke。”女孩突然仰起頭,飛快地看了Burke一眼,但還不待他捕捉到她的視線,女孩又快速的看向了路旁雨幕裏的樹枝,仿佛那上面開出了什麽艷麗的花朵。“我……剛才Callie給我提出了個建議。她覺得……覺得我或許想要換換環境……比如和她一起到瑞士兒童醫學基金組織的一家醫院工作……”

“你說什麽!”Burke的眉頭猛地緊蹙成一團,他幽潭般的眼睛聚光燈樣地驀得凝聚在女孩臉上。

感受到男人隱忍的怒氣,Cristina小小打了寒戰,縮著脖子沒敢直接回答。

“Fiona。”Burke等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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