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Perfect Storm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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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自己見不得光的暗戀的人。如果Burke會懷疑胎兒的身份，Mere也當然不可能如此輕易地就相信孩子的爸爸是Warren。
可就算她猜到了孩子的親生父親，一切又和她有半毛錢的關系？反正自己已經擺明了不會麻煩任何人。這女人這麽執著於這個答案，有什麽意義？
“Dr Grey，我沒聽錯吧？你要住到你家？”作什麽？方便監視？
“沒錯。我知道你害怕被Bailey和Warren麻煩。住到我家來，所有問題迎刃而解。我保證Bailey再大膽，也不敢闖主任的家門。”
Mere的眸子裏閃爍著讓人猜不透的光芒，語氣卻真誠、動人。
Cristina的心越加發怵。了解Mere如她，知道每次這種目光背後都隱藏著可怕的陰謀。害怕變成這陰謀的主角，她連連後退了好幾步，顧不得身邊站著Burke，再次發動神計——逃跑。
“我……我還有病房要查……我先走了。”
“這丫頭！”Burke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後轉過頭，用帶著探究的眼神觀察著似乎陷入沈思的女郎。“Mere，邀請Fiona住到你家，你在打什麽鬼主意？”
“哦？”Mere挑了眉，淡淡反問。“我只是單純的關心。倒是你，你和這個小實習醫之間恐怕不單純吧？”
Burke繃緊下巴，棱角分明的臉部線條俊挺如希臘雕塑。
“Fiona，和你說了什麽？”
“她或許是說了些東西。怎麽，你不承認？想告訴我她在撒謊？”Mere的口氣有些咄咄逼人。
定定看了女子良久，Burke沒有如她預料般的動怒，只有五官漸漸籠上一層冰霧。
“Fiona不會撒謊。”Burke知道女孩即便把兩人的事告訴Mere，也絕無惡意，何況他並不在乎其他人知道他們的關系。只不過，他討厭第三者以教訓的口吻介入本來就是基於個人邏輯的感情。“但，我希望你保持沈默。”
“你不想人說Lin的閑話？特別是在她懷著孕的時候？”盡管因為昔日好友對Burke存有芥蒂，可她對Burke的為人還算了解。某些方面，這家夥絕對是個又臭又硬，又過時的君子紳士。
“Burke，你真的篤定了她肚子裏的孩子是Warren的。”
這句話問得相當洙心。Burke眉頭蹙做了死死一團。仿佛不願意再和面前的女人交談，他索性甩開長腿，往樓梯走去。
“你這算是逃跑嗎？”Mere不甘示弱的追問。“還是你沒膽子深究？或者，害怕知道真相？”
Burke高大、消瘦的背影驀地停住。他緩緩側過頭，銳利的目光掃過Mere寫滿了挑釁的臉。
“那孩子是Lin的，她會在這裏，在Grey Sloan Memorial，平安地生下這個孩子。目前，我只要知道這點就足夠了。”
Cristina承認自己一整天都在考慮Mere的建議。特別是在發現了Warren為她安排的時間表後。
沒有急診班，不許跟骨矯正科（因為太費體力），不許跟神經外科（因為手術時間太長），甚至連Burke的手術，她也被限制在最簡單的幾個種類內。
她郁悶地當下就想找人理論，得到的卻是Bailey嚴肅的回答。
“我和Warren談過了。在你平安生下孩子之前，我暫時不辭職，我們會好好盯緊你，避免你做出對你和胎兒健康不利的舉動。尤其是頭三個月。你死心吧。我已經爭得其他主治的同意，會把你盡量安排在兒科和婦產科。那裏工作相對輕松，萬一你有什麽情況，也方便醫生采取治療。”
兒科？天，她真的要瘋了，這算是自作孽不可活嗎？不得不和Alex混在一起一個禮拜後，她終於認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也許Mere才是自己此時唯一的庇護。盡管她總覺得得知自己懷孕後，那女人的眼神就不懷好意。
如果她認為自己肚子裏的孩子是Burke的，她為什麽不直接告訴Warren和Bailey，還放任這兩人對自己無限度蔓延的歉意和關懷？她不是該站在他們倆那邊嗎？怎麽能看得下去自己如此糊弄她的朋友？
Cristina頭腦昏沈陳地一路尾隨在Alex身後，真是一孕傻三年，最近她感到自己的腦皮層越來越遲鈍了。
也許，她不該多想，直接住過去得了。反正Mere典型的豆腐嘴，豆腐心，根本幹不出陷害孕婦的事。
就在她迷迷糊糊中，一個人影突然匆忙的朝她和Alex奔過來。一個剎不住車，差點撞進她的懷裏。
多虧Alex眼疾手快的扯住了來人，讓女孩的肚子免遭劫難。
“Mark，你瘋了？”看清楚是誰，Alex氣不打一處來地教訓著。“不知道她懷孕了嗎？居然這麽拼命撞她？”
“不，不是……”男孩的雙頰透著紅雲，嗓音顫抖著。“對……對不起，Fiona，我不是有意的。我真的……”
“你最好能給我個合理的理由，否則這個月你在兒科絕對不會有好日子過！”不待Cristina開口，Alex意猶未盡地，繼續惡狠狠地罵道。
盡管被Alex兇狠的眼神嚇的額頭發汗，Mark依舊一把抓住Cristina的衣袖，手指用力到指尖發白。他也想慢慢來，慢慢說。可事情，事情太緊急了啊！
“Fiona，快，快跟我去看Penny，她，她暈倒，停止呼吸了。”
“Penny為什麽會停止呼吸？她到底出了什麽事？”一邊快步走著，Cristina一邊焦慮的發問。
“我們當時正在上Dr Baily主刀的手術，突然她就倒到了地板上，不到幾分鐘就連呼吸都感覺不到了。Dr Bailey讓我們把她擡去急診檢查。Dr Avery給她進行了急救和監察。他說……他說Penny以前裝過心臟起搏器，這次昏倒很可能是起搏器出了問題。”
Mark盡職盡責的解釋著，同時小心翼翼地攙扶著Cristina的胳膊。Penny倒下就差點嚇飛了他的魂。他可不想這個大肚婆再出意外。
“你說Penny裝過起搏器？”Cristina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主任知道嗎？”
如果實習醫患了這麽嚴重的心臟疾病，是不適合安排在過於繁忙的崗位上的。可自己從沒見任何一個上級大夫對她有過特殊待遇。
“我不認為他們知道。”Mark搖了搖腦袋。“Dr Avery檢查時，Dr Shepherd在旁邊，聽到結果，他也是一臉驚異。”
難道Penny隱瞞了所有人？為什麽？就為了到Grey Sloan Memorial來，就為了追查她哥哥的死因？Cristina臉色蒼白得幾乎沒了血色。沒想到，這丫頭心裏的仇恨已經累積到了可以不顧自己性命的程度。
☆、Walk on Water
“Fiona，就是這裏。”Mark在一間病房門口停住腳步。
他伸出手剛要推門。突然由屋裏傳來一陣憤怒的咆哮。Cristina敏銳地分辨出聲音的主人，連忙一把扯住Mark，退到墻角。
男孩剛要詢問。女實習醫直接將他的耳朵按上墻壁。
是Derek。
代理主任帶著怒氣的吼罵一聲接著一聲隔墻飄過來。
“Dr Duquette，能麻煩你解釋下，為什麽你的學校提交給我的記錄檔案裏只字未提你有缺血性冠心病家族史，以及你幾年前因為心臟衰竭安裝了起搏器？到底是醫學院故意隱瞞不報，還是你私自替換了檔案？
你知不知道自己的病有多危險？你這是在拿我們醫院開玩笑，在拿你自己的生命開玩笑！我告訴你，你的起搏器引起心肌感染了！要不是Dr Burke處理及時，你很可能因為心膜炎死掉！”
Derek一貫溫文的聲音難得充斥著怒火。但回答他的卻是一片蒼白的沈默。
看不見Penny此時的表情。Cristina躡手躡腳的湊到病房的百葉窗外，矮低了身子，偷偷透過窗縫向屋裏望去。
她眼前，一片夕陽的畫景中，Derek束著手，面朝病床。背影僵硬而挺直，明顯裹挾著勃然的怒氣。
而他怒火的對象，病床上的金發美女，則緊閉著失了血色的雙唇，一雙消瘦的手指死死攪扭著身下的白色床單。
“你這算是無言的抗議嗎？好吧，那我們換一個話題。Dr Duquette，是什麽讓你拼了命也要到Grey Sloan Memorial實習？是因為Denny Duquette的死嗎？你就這麽肯定他的死和我的醫院脫不開幹系？”
聽到哥哥的名字，Penny碧綠的眸子猛地閃過抹薄刃般的恨意。
“哦？終於引起你的註意了？”Derek雙臂環胸，冷冷一笑。“Dr Duquette，我是否應該將你這種表情當做是默認？既然我們已經將話說到這種地步，那麽請你誠實地告訴我，你究竟憑什麽認為Grey Sloan Memorial導致了你哥哥的死亡？”
“沒有理由，如果您非要我找一個，那麽就算是您心裏認定的那個吧。”Penny潔白的牙齒咬著唇瓣，沈默了許久，才從牙縫間一字一頓，擠出這句話。
“你……”Derek的火氣再次爆發，他向前邁了一步，恨不得將面前油鹽不進的實習醫晃醒。Denny Duquette，這個是禁忌也是回憶的名字，背後藏了多少眼淚，也藏了多少美好。當初他看到名字，就猜到了Penny和Denny的關系。之不想揭穿女孩的身份，因為以為她不過是想追隨兄長的腳步，但沒想到這女孩懷有的動機遠沒自己所料的單純。
“好，你不願意坦白原因我可以不逼你，那麽能否請你解釋一下，為什麽我辦公室裏有關Denny Duquette的病例資料會無緣無故不見了？”
“我……”Penny眼裏的突然染上懼意，顯然她不知道自己偷資料的事竟被Derek如此快就察覺。大張了口，她喉嚨來回滾動了幾次，最終卻仍只吐出三個字。
“隨您想！”
“你！”Derek依靠多年養成的紳士風度才勉強制止自己發彪。“好，Dr Duquette。有些事我可以隨便想，但你不能。你沒權利讓Grey Sloan Memorial的任何人為你哥哥的死負責。不過，你可以放心，我們不會見死不救，Dr Burk會盡快為你拆除感染了的起搏器。還有一點，我想不用我強調。一旦起搏器被拆出，你的心臟將再次面臨衰竭問題，沒有合適的心臟移植之前，我必須停止你繼續所有的實習工作。”
仿佛無法在房間裏再待哪怕1秒，Derek猛地推開房門，沖了出來。他腳步剛踏上走廊，就發現兩個身影正鬼鬼祟祟的蹲在百葉窗外。
“Dr ……Dr Shepherd。”Mark結結巴巴的站直了身體，一邊忙著把旁邊的女實習醫也扯起來。
“Dr Lin，Dr Avery？”Derek冷漠的招呼。他知道兩人與Penny的關系極好，所以懶得深究他們偷聽加偷窺的行為，只是面無表情的朝身後的長廊走去。
“Dr Shepherd，你打算怎麽處理Penny？”
擦肩的瞬間，本來沈默的Cristina，突然開口。
“哦？”Derek有些驚訝的望向女孩。這丫頭膽子果然不小。不僅單親媽媽做得毫不含糊，幹預起領導的決定來，也利落直接。
對著她毫無懼色的精致面孔，Derek抿緊唇角，冷冷的哼了聲。“這不是你該關心的問題，你和Dr Avery只要保證不向我隱瞞任何我該知道的事情，就夠了。”
“當然……當然……”Mark承受不住主任的怒意，彎著腰連連答應著，全不顧Cristina在一旁狠狠跺了他一腳。
你這個馬匹精，也不知道剛才是誰著急忙慌地把我扯過來。
“好了，Dr Duquette暫時沒危險了。你們進去看看她吧。”
假裝沒有看見兩人間詭異的互動，Derek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屆實習醫，真不讓人省心，懷孕的懷孕，心臟衰竭的心臟衰竭，真不知道一年實習期結束，能留得下幾個！不經意看了眼女孩還未鼓起的肚子，他突然想到Mere的叮囑，雖然無法理解妻子對這丫頭的偏愛，但他還是盡責的開口。
“Lin，你考慮下Mere的建議，Dr Duquette目前亟待手術，你總不能和Dr Avery一個男生住在一起。我和Zola，還有小Bailey都歡迎你。”
被Derek說的一楞，Cristina半天才反應過來代理主任居然也在勸自己搬到他家裏。這個Mere，竟動用到了她的丈夫。
“是命令嗎？”Cristina不甘的反問。
“哦？”下意識頓了頓，Derek隨後被女孩的反應逗得嘴角一軟。“不，是建議。”
Cristina點了點頭。不是命令就好。
“我現在沒法回答你，但我保證會慎重考慮的，謝謝你。”
病房裏充滿了落日的餘暈，金發女孩無力的斜躺在枕頭上，聽到門的聲音，她勉強直起上半身。
“Fiona，Mark？”兩個同伴臭著面孔，一前一後，走了進來。Penny憔悴的眼睛裏籠上一層尷尬。她可以理直氣壯面對外科主任的質問，但對朝夕相伴的好朋友，她卻真真有些愧疚。
仔細觀察了一會她的臉色，又看了看病例上的記載和儀器的數字。Cristina確認這丫頭雖然很重，但至少目前暫時穩定下來了。
“你能不能給我們解釋下，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和Mark你患病的事？我倆就這麽靠不住？”Cristina蹙緊了眉，氣勢洶洶的開口。
“我，不是有意隱瞞的。只是我說了，除了讓你倆為難，再沒有其它好處，不是嗎？”低下頭，Penny沈默了好久，才悶悶的回答。
說的倒沒錯。Cristina無奈的嘆了口氣。Penny若是告訴了自己和Mark，他們倆確實會陷入兩難：去告發她，這麽沒義氣的事Cristina做不出來；但替她隱瞞——違反醫院規定事小，Penny萬一在崗位上出了意外，那可是要命的！
不過，這不意味Cristina能認可她的舉動是對的，更何況這丫頭已經把自己弄到了病床上。
“Penny。你後面打算怎麽辦？”察覺到Cristina馬上就欲爆發，Mark連忙岔開話題。其實，比起追究責任，Mark更關心同伴的現實問題。
“怎麽辦，還能怎麽辦？”Penny聳了聳肩。“先乖乖的接受治療吧。雖然我認為Grey Sloan Memorial要對我哥哥的死負責任，但這並不影響我信任這家醫院的水準。不過，我不會就此放棄調查，我一定要找到真相。”
“真相，又是真相！”Cristina終於煩躁的大吼了出來。“拜托，你自己命都快沒了，還這麽執著的查個什麽勁！讓你知道了他的死因又怎麽樣，你還能讓他活過來不成？”
“Fiona，別說了。”Mark不忍看見Penny眼裏積蓄的淚水，試圖勸解同伴。
“什麽我別說了，你該叫她別說了。Penny，到底是什麽讓你這麽肯定你哥哥的死不單純？”盯著金發美女碧綠的眸子，Cristina嚴肅的審視著。
Denny在病逝之前已經患心臟病好幾年了，他的名字一直排在捐獻名單的前幾位。按理說，他的家人早該對此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可為什麽身為他妹妹的Penny卻會產生如此大的懷疑？難道她掌握了某些特殊的消息？
“我……”果然如Cristina所料，聽到Cristina的提問，Penny眸子裏的悲傷瞬間被驚慌取代。她飛快地垂下了腦袋。
“你真的知道什麽，對不對？Penny，告訴我們！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你都和主任攤牌了，還有什麽不能說的？”Cristina一把握住Penny的肩膀。
“我……我……”金發女孩接連吞了好幾口口水，似乎心裏正做著激烈的鬥爭。
“Penny！”Cristina焦急的催促著。“反正大家早晚都要知道。你到底知道些什麽！你不說，我們怎麽相信你，怎麽幫你呢！”
“我……我曾經收到過一封道歉信！”仿佛終於下定了決心，Penny猛地擡起頭。
☆、The Bing
“Damn it！”Cristina邊努力踏著地板朝前走，邊一路憤憤地咒罵著。
Mark小心的看了她一眼，頗有點不能理解同伴何以來的這麽大的火氣。
“Fiona。你認識Penny說的那個，嗯，Dr Stevens？”
認識？她豈止是認識那個壞事精！一聽到這個名字，Cristina心頭的怒火噌噌的往上冒。人都走了，還有本事給大家留一坨的麻煩。這個Izzie，是猴子派來的災星嗎？
當初是她為了把未婚夫排到受捐名單的第一位，不顧醫院規章制度，不顧醫護人員的守則，將Denny心臟起博器的電線剪斷。是她把自己、Mere、Alex、Geroge，甚至老主任都拉下了水。
可到頭來，這丫頭居然自己給Denny的妹妹寫信坦白了這件事。怪不得Penny會認為她哥哥的死不是意外。換了Cristina，她也一樣會懷疑——你們既然敢在起博器的電線上做手腳，當然也保不齊會在其他方面出問題了！
Dr Stevens！你不僅僅是昏了頭，你根本就是沒長腦袋，你肩膀上的那東西純粹起裝飾作用！
“Fiona，你怎麽看Penny的話？你覺得Dr Stevens信裏提到的事情有多少可信度？”
“拜托你，Mark，你要再說一遍那個人的名字，我不能保證不會打死你。”Cristina按住突突跳動的額頭，語氣不善的回答。
“嗯？”Mark被她陰郁的表情嚇得一縮脖子，連忙明智的選擇了閉嘴。Fiona的倔強、固執是眾所周知的，惹怒了她，自己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請我吃大餐！請我吃大餐！慶祝我終於可以出院了！”
Mark正老老實實的跟在Cristina的身後，亦步亦趨的行進。突然，某個清脆嬌嫩的聲音響起，隨之而來，一個小小軟軟的身體飛也似的撲向了Cristina。
Cristina下意識的張開手臂，將那身子抱了個滿懷。可憐，一旁護衛失敗的Mark瞬間急白了臉。
“Simone！你不能這麽突然襲擊……Fiona，已經懷孕了……”
“什麽？”小女孩在Cristina的臂彎裏擡起頭，可愛的大眼睛骨碌碌繞著Cristina的腹部打量。十二歲的她早已明白所謂懷孕的概念。
“你有寶寶了？”Simone驚嘆著。“是誰的？我爸……”
“Simone，你不是嬰兒了，快放開Dr Lin！”沈穩清朗的男音及時截斷了Simone尚未出口的後半截話。
真是童言無忌，差點就在Mark面前露了餡。Cristina心有餘悸的看向正快步朝自己走來的高大男子。
“Dr Burke。”永遠不會忘記尊師重教的Mark連忙畢恭畢敬的招呼。
Simone瞅了眼臉色陰沈的老爹，手腳並用的，乖乖自Cristina身上爬了下來。但她的好奇心顯然沒有受到同等的壓制，小丫頭這次直接把腦袋貼上女實習醫的肚子。
“沒感覺啊！你確定你真的懷孕了嗎？要是我沒算錯日子，應該快3個月了。生理課上老師講過了，嬰兒三個月應該能聽見心跳了。”
老天，原來Simone才是猴子派來的災星。你要不要把我和你老爹AA的時間記得那麽清楚。這次論到Cristina嚇白了臉，慌亂的欲岔開Mark的註意力。
“Simone！註意你的禮貌，別讓我再提醒你了。”Burke蹙緊了眉，眼疾手快的將女兒拉直。然後，他像才想起什麽似的，朝Mark開口。
“Dr Avery。剛才我路上碰到Dr Karev，他叫你去拿病人的化驗結果。他還提醒，如果你不能在1點前把結果送到他手上，他會考慮讓你灌一個月的腸。”
“哦？是嗎？那我馬上去。”盡管對 Burke的話有些懷疑，但習慣性尊重權威的Mark還是快速的照著指示行動。
望著同伴一溜煙小跑步前進的背影，Cristina唇邊輕輕泛起個微笑。
“怎麽？我的話很好笑？”女孩的笑溫暖而眩目，Burke禁不住心頭一動，同樣勾起了嘴角。
“我相信Dr Karev就算有心這麽懲罰Mark，也不會有臉直接告訴你。”Cristina笑著，搖了搖頭。Burke這個支開現場唯一“不知情者”的辦法，實在有夠呆萌。
“是嗎？”明白自己露了糗，Burke倒也不尷尬，反而一派疏朗閑適地聳聳肩。“不過，我達到目的了，不是嗎？”
“Daddy，你們在玩地下情，對不對？”Simone皺起鼻子，聰明的小丫頭很快意會到老爸和漂亮姐姐的用意。不想讓人知道他們的關系？切，沒新意！
你還敢說，給我閉好你那張沒把門的小嘴巴。Cristina和小丫頭狠狠地大眼瞪小眼的互視著。難為一大一小兩個女人旁邊，偉大的Burke醫生微微泛紅了臉頰。
驀然，Cristina突然記起Burke是Penny的主治大夫。她連忙放棄瞪眼大戰，轉頭看向Burke。
“Dr Burke。Penny的病情怎麽樣？”雖然聽Derek說她的病情暫時穩定住了，但心臟起搏器被取了出來，未來總不可能一直保持這樣吧？
提起自己的病人，Burke的臉色瞬間變得嚴謹、沈穩。
“Dr Duquette的狀況不適合接受大的手術，目前基本靠她原來的心臟維持供血。等她的身體恢覆的差不多了，我會為她評估再次手術的風險。當然最好是能找到可供移植的心臟，不行的話，也只能考慮放入新的起搏器了。”
“可上一個就已經感染了，新的說不準，也會……”Cristina擔憂的問道。
Burke凝重地點點頭。
“我知道。可是Dr Duquette在受捐名單上的排名比較靠後，即使她從小就一直患有心臟病，也至少還有10顆心臟才能輪到她。”
10顆心臟！Cristina嘆了口氣，Penny還要等多久！她可不希望金發美人象她的哥哥一樣經歷那麽多磨難和痛苦，最後卻依舊黯然死去。
如果有什麽奇跡突然發生就好了。Cristina無聲的祈禱。戀人離世，事業擱置，身體患病，Penny遭受的太多了，但願上天能讓她順利渡過這個難關。
醫院的時光總是喧鬧與安靜交織著，不知不覺間便從掌心中溜出去老遠。Cristina抱著摞病例，如往常一般匆匆地在長廊裏前進。驀然，她的腹部有什麽猛地一動。
Cristina驚愕的停住了腳步。
很快，又是一下微弱卻清晰的跳動隔著她的肚皮傳來。
是寶寶……
女孩的心瞬間被異樣的溫暖盈滿。她不自禁擡起胳膊，輕輕撫摸過還不甚明顯的肚子。仔細算算，寶寶到現在已經滿4個月了。過去她雖也曾經懷過孕，但都因主動、被動的原因流掉，從未有機會讓胎兒持續成長這麽長時間。4個月！他都應該長出自己的小手，小腳了吧……
想象著他在自己肚子裏閉著小眼睛，安穩沈睡的畫面，Cristina被感動漲得鼓鼓的心臟，漸漸和胎兒的心跳融合在一起，有力地躁動著。自己可能會是個好母親。第一次，她這麽篤定地覺得。
“擦擦。”某個細微的聲音打斷了女實習醫的感概。她連忙擡起頭。
遠處拐角冒出個瘦瘦的身影。邊走邊退，好像被什麽追趕著似的，倉倉皇皇搖擺著，慢慢接近。
是Simone。Cristina瞇了眼，觀察了幾秒。小丫頭肯定是跑到醫院來找她爸爸的。可怎麽一副撞見鬼的表情？
“Simone！”女實習醫提高嗓子呼喚。說實話，自從Simone知道她懷孕後，面對這丫頭時Cristina就總有些尷尬。Edra和Burke到底還是夫妻，自己的行為逃不開傷害別人家庭之嫌。更別提她肚子的小家夥和Simone算是有一半血緣的姐弟。
“Fiona？”看見Cristina，小丫頭的眼睛一亮，飛也似的朝她奔來。還差半米遠，就拼命伸出手，扯住她的衣袖。
“你怎麽了？”Simone的臉色蒼白，粉紅的嘴唇甚至微微打著顫，女實習醫直覺發生了可怕的事。用自己的手掌將她的小手包裹起來，她溫和的問。“你是遇見壞人了？還是看見什麽東西了？慢慢說。”
“鬼……Fiona，我看到鬼了！”小丫頭勻了好幾口氣，才吞吞吐吐的說出口。
☆、In the Midnight Hour
“鬼？”Cristina蹙起了眉。
大概是因為Simone曾經離過魂，她醒來後常和自己一樣，能看見些常人看不到的靈異存在。平時小丫頭一遇到這些東西，就會找Cristina吐槽。有自己這麽個能理解的人從旁支持，Simone總算沒引發什麽心理疾病。但由於最近Cristina有意無意地逃避，倒苦了小姑娘少了傾訴對象。
看著她本就清秀可人疼的小臉上布滿了驚慌，Cristina體內的雌性激素迅速旺盛分泌，頓時她就有了種自責心痛到恨不得以身代之的沖動。
“丫頭，別怕，別怕。有我在。告訴我，你在哪裏碰到的？”
享受著Cristina過於泛濫的母性，許久未曾接到母親關懷的Simone越發委屈的皺起小鼻子，索性將整個臉都埋入女實習醫軟軟的懷抱裏。
“在那個金發美女的病房裏。好幾次了，我都瞧見個黑影在附近晃蕩。”
金發美女，Cristina撫著Simone頭發的手指不自覺一僵。Penny的房裏有鬼？
兩個人影，一高一矮，相攜著朝Penny的病房繼續走去。
午夜的醫院，寂寥而陰冷。沒了白日的喧囂，一切都仿佛沈睡入另一個世界。這是人間距離死亡最近的地方，這裏積累了無數病人的掙紮和痛苦。
“我害怕。”小丫頭Simone不自覺將身體靠近Cristina。
僥是在這裏待了十幾年，女實習醫對夜晚的醫院到底還有些發怵。她握緊Simone嫩嫩的手指，言不由衷的安慰。
“我們馬上就要到了。”
這小丫頭的話到底靠譜不靠譜。在Penny的病房外見到鬼？Cristina暗自尋思著。以她的經驗，幽靈多半都是因為心願未了才會在陽間停留，而且通常都會選擇在像自己這樣能看見他們的人面前現身。畢竟他們無法直接幹預人世，只有借助通靈者的幫助才能和其他活著的人交流。
像Simone所說的那種自顧自自徘徊的幽靈？Cristina還是第一次聽到。她遇過的幽靈可不會吃飽了撐的沒事，以嚇人為樂。小丫頭是不是看錯了？
“Simone，你說你看見了鬼。那個鬼是什麽樣子的？”
“嗯。”小丫頭皺著鼻頭，仔細回憶著。“個頭挺高，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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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算她猜到了孩子的親生父親，一切又和她有半毛錢的關系？反正自己已經擺明了不會麻煩任何人。這女人這麽執著於這個答案，有什麽意義？
“Dr Grey，我沒聽錯吧？你要住到你家？”作什麽？方便監視？
“沒錯。我知道你害怕被Bailey和Warren麻煩。住到我家來，所有問題迎刃而解。我保證Bailey再大膽，也不敢闖主任的家門。”
Mere的眸子裏閃爍著讓人猜不透的光芒，語氣卻真誠、動人。
Cristina的心越加發怵。了解Mere如她，知道每次這種目光背後都隱藏著可怕的陰謀。害怕變成這陰謀的主角，她連連後退了好幾步，顧不得身邊站著Burke，再次發動神計——逃跑。
“我……我還有病房要查……我先走了。”
“這丫頭！”Burke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後轉過頭，用帶著探究的眼神觀察著似乎陷入沈思的女郎。“Mere，邀請Fiona住到你家，你在打什麽鬼主意？”
“哦？”Mere挑了眉，淡淡反問。“我只是單純的關心。倒是你，你和這個小實習醫之間恐怕不單純吧？”
Burke繃緊下巴，棱角分明的臉部線條俊挺如希臘雕塑。
“Fiona，和你說了什麽？”
“她或許是說了些東西。怎麽，你不承認？想告訴我她在撒謊？”Mere的口氣有些咄咄逼人。
定定看了女子良久，Burke沒有如她預料般的動怒，只有五官漸漸籠上一層冰霧。
“Fiona不會撒謊。”Burke知道女孩即便把兩人的事告訴Mere，也絕無惡意，何況他並不在乎其他人知道他們的關系。只不過，他討厭第三者以教訓的口吻介入本來就是基於個人邏輯的感情。“但，我希望你保持沈默。”
“你不想人說Lin的閑話？特別是在她懷著孕的時候？”盡管因為昔日好友對Burke存有芥蒂，可她對Burke的為人還算了解。某些方面，這家夥絕對是個又臭又硬，又過時的君子紳士。
“Burke，你真的篤定了她肚子裏的孩子是Warren的。”
這句話問得相當洙心。Burke眉頭蹙做了死死一團。仿佛不願意再和面前的女人交談，他索性甩開長腿，往樓梯走去。
“你這算是逃跑嗎？”Mere不甘示弱的追問。“還是你沒膽子深究？或者，害怕知道真相？”
Burke高大、消瘦的背影驀地停住。他緩緩側過頭，銳利的目光掃過Mere寫滿了挑釁的臉。
“那孩子是Lin的，她會在這裏，在Grey Sloan Memorial，平安地生下這個孩子。目前，我只要知道這點就足夠了。”
Cristina承認自己一整天都在考慮Mere的建議。特別是在發現了Warren為她安排的時間表後。
沒有急診班，不許跟骨矯正科（因為太費體力），不許跟神經外科（因為手術時間太長），甚至連Burke的手術，她也被限制在最簡單的幾個種類內。
她郁悶地當下就想找人理論，得到的卻是Bailey嚴肅的回答。
“我和Warren談過了。在你平安生下孩子之前，我暫時不辭職，我們會好好盯緊你，避免你做出對你和胎兒健康不利的舉動。尤其是頭三個月。你死心吧。我已經爭得其他主治的同意，會把你盡量安排在兒科和婦產科。那裏工作相對輕松，萬一你有什麽情況，也方便醫生采取治療。”
兒科？天，她真的要瘋了，這算是自作孽不可活嗎？不得不和Alex混在一起一個禮拜後，她終於認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也許Mere才是自己此時唯一的庇護。盡管她總覺得得知自己懷孕後，那女人的眼神就不懷好意。
如果她認為自己肚子裏的孩子是Burke的，她為什麽不直接告訴Warren和Bailey，還放任這兩人對自己無限度蔓延的歉意和關懷？她不是該站在他們倆那邊嗎？怎麽能看得下去自己如此糊弄她的朋友？
Cristina頭腦昏沈陳地一路尾隨在Alex身後，真是一孕傻三年，最近她感到自己的腦皮層越來越遲鈍了。
也許，她不該多想，直接住過去得了。反正Mere典型的豆腐嘴，豆腐心，根本幹不出陷害孕婦的事。
就在她迷迷糊糊中，一個人影突然匆忙的朝她和Alex奔過來。一個剎不住車，差點撞進她的懷裏。
多虧Alex眼疾手快的扯住了來人，讓女孩的肚子免遭劫難。
“Mark，你瘋了？”看清楚是誰，Alex氣不打一處來地教訓著。“不知道她懷孕了嗎？居然這麽拼命撞她？”
“不，不是……”男孩的雙頰透著紅雲，嗓音顫抖著。“對……對不起，Fiona，我不是有意的。我真的……”
“你最好能給我個合理的理由，否則這個月你在兒科絕對不會有好日子過！”不待Cristina開口，Alex意猶未盡地，繼續惡狠狠地罵道。
盡管被Alex兇狠的眼神嚇的額頭發汗，Mark依舊一把抓住Cristina的衣袖，手指用力到指尖發白。他也想慢慢來，慢慢說。可事情，事情太緊急了啊！
“Fiona，快，快跟我去看Penny，她，她暈倒，停止呼吸了。”
“Penny為什麽會停止呼吸？她到底出了什麽事？”一邊快步走著，Cristina一邊焦慮的發問。
“我們當時正在上Dr Baily主刀的手術，突然她就倒到了地板上，不到幾分鐘就連呼吸都感覺不到了。Dr Bailey讓我們把她擡去急診檢查。Dr Avery給她進行了急救和監察。他說……他說Penny以前裝過心臟起搏器，這次昏倒很可能是起搏器出了問題。”
Mark盡職盡責的解釋著，同時小心翼翼地攙扶著Cristina的胳膊。Penny倒下就差點嚇飛了他的魂。他可不想這個大肚婆再出意外。
“你說Penny裝過起搏器？”Cristina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主任知道嗎？”
如果實習醫患了這麽嚴重的心臟疾病，是不適合安排在過於繁忙的崗位上的。可自己從沒見任何一個上級大夫對她有過特殊待遇。
“我不認為他們知道。”Mark搖了搖腦袋。“Dr Avery檢查時，Dr Shepherd在旁邊，聽到結果，他也是一臉驚異。”
難道Penny隱瞞了所有人？為什麽？就為了到Grey Sloan Memorial來，就為了追查她哥哥的死因？Cristina臉色蒼白得幾乎沒了血色。沒想到，這丫頭心裏的仇恨已經累積到了可以不顧自己性命的程度。
☆、Walk on Water
“Fiona，就是這裏。”Mark在一間病房門口停住腳步。
他伸出手剛要推門。突然由屋裏傳來一陣憤怒的咆哮。Cristina敏銳地分辨出聲音的主人，連忙一把扯住Mark，退到墻角。
男孩剛要詢問。女實習醫直接將他的耳朵按上墻壁。
是Derek。
代理主任帶著怒氣的吼罵一聲接著一聲隔墻飄過來。
“Dr Duquette，能麻煩你解釋下，為什麽你的學校提交給我的記錄檔案裏只字未提你有缺血性冠心病家族史，以及你幾年前因為心臟衰竭安裝了起搏器？到底是醫學院故意隱瞞不報，還是你私自替換了檔案？
你知不知道自己的病有多危險？你這是在拿我們醫院開玩笑，在拿你自己的生命開玩笑！我告訴你，你的起搏器引起心肌感染了！要不是Dr Burke處理及時，你很可能因為心膜炎死掉！”
Derek一貫溫文的聲音難得充斥著怒火。但回答他的卻是一片蒼白的沈默。
看不見Penny此時的表情。Cristina躡手躡腳的湊到病房的百葉窗外，矮低了身子，偷偷透過窗縫向屋裏望去。
她眼前，一片夕陽的畫景中，Derek束著手，面朝病床。背影僵硬而挺直，明顯裹挾著勃然的怒氣。
而他怒火的對象，病床上的金發美女，則緊閉著失了血色的雙唇，一雙消瘦的手指死死攪扭著身下的白色床單。
“你這算是無言的抗議嗎？好吧，那我們換一個話題。Dr Duquette，是什麽讓你拼了命也要到Grey Sloan Memorial實習？是因為Denny Duquette的死嗎？你就這麽肯定他的死和我的醫院脫不開幹系？”
聽到哥哥的名字，Penny碧綠的眸子猛地閃過抹薄刃般的恨意。
“哦？終於引起你的註意了？”Derek雙臂環胸，冷冷一笑。“Dr Duquette，我是否應該將你這種表情當做是默認？既然我們已經將話說到這種地步，那麽請你誠實地告訴我，你究竟憑什麽認為Grey Sloan Memorial導致了你哥哥的死亡？”
“沒有理由，如果您非要我找一個，那麽就算是您心裏認定的那個吧。”Penny潔白的牙齒咬著唇瓣，沈默了許久，才從牙縫間一字一頓，擠出這句話。
“你……”Derek的火氣再次爆發，他向前邁了一步，恨不得將面前油鹽不進的實習醫晃醒。Denny Duquette，這個是禁忌也是回憶的名字，背後藏了多少眼淚，也藏了多少美好。當初他看到名字，就猜到了Penny和Denny的關系。之不想揭穿女孩的身份，因為以為她不過是想追隨兄長的腳步，但沒想到這女孩懷有的動機遠沒自己所料的單純。
“好，你不願意坦白原因我可以不逼你，那麽能否請你解釋一下，為什麽我辦公室裏有關Denny Duquette的病例資料會無緣無故不見了？”
“我……”Penny眼裏的突然染上懼意，顯然她不知道自己偷資料的事竟被Derek如此快就察覺。大張了口，她喉嚨來回滾動了幾次，最終卻仍只吐出三個字。
“隨您想！”
“你！”Derek依靠多年養成的紳士風度才勉強制止自己發彪。“好，Dr Duquette。有些事我可以隨便想，但你不能。你沒權利讓Grey Sloan Memorial的任何人為你哥哥的死負責。不過，你可以放心，我們不會見死不救，Dr Burk會盡快為你拆除感染了的起搏器。還有一點，我想不用我強調。一旦起搏器被拆出，你的心臟將再次面臨衰竭問題，沒有合適的心臟移植之前，我必須停止你繼續所有的實習工作。”
仿佛無法在房間裏再待哪怕1秒，Derek猛地推開房門，沖了出來。他腳步剛踏上走廊，就發現兩個身影正鬼鬼祟祟的蹲在百葉窗外。
“Dr ……Dr Shepherd。”Mark結結巴巴的站直了身體，一邊忙著把旁邊的女實習醫也扯起來。
“Dr Lin，Dr Avery？”Derek冷漠的招呼。他知道兩人與Penny的關系極好，所以懶得深究他們偷聽加偷窺的行為，只是面無表情的朝身後的長廊走去。
“Dr Shepherd，你打算怎麽處理Penny？”
擦肩的瞬間，本來沈默的Cristina，突然開口。
“哦？”Derek有些驚訝的望向女孩。這丫頭膽子果然不小。不僅單親媽媽做得毫不含糊，幹預起領導的決定來，也利落直接。
對著她毫無懼色的精致面孔，Derek抿緊唇角，冷冷的哼了聲。“這不是你該關心的問題，你和Dr Avery只要保證不向我隱瞞任何我該知道的事情，就夠了。”
“當然……當然……”Mark承受不住主任的怒意，彎著腰連連答應著，全不顧Cristina在一旁狠狠跺了他一腳。
你這個馬匹精，也不知道剛才是誰著急忙慌地把我扯過來。
“好了，Dr Duquette暫時沒危險了。你們進去看看她吧。”
假裝沒有看見兩人間詭異的互動，Derek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屆實習醫，真不讓人省心，懷孕的懷孕，心臟衰竭的心臟衰竭，真不知道一年實習期結束，能留得下幾個！不經意看了眼女孩還未鼓起的肚子，他突然想到Mere的叮囑，雖然無法理解妻子對這丫頭的偏愛，但他還是盡責的開口。
“Lin，你考慮下Mere的建議，Dr Duquette目前亟待手術，你總不能和Dr Avery一個男生住在一起。我和Zola，還有小Bailey都歡迎你。”
被Derek說的一楞，Cristina半天才反應過來代理主任居然也在勸自己搬到他家裏。這個Mere，竟動用到了她的丈夫。
“是命令嗎？”Cristina不甘的反問。
“哦？”下意識頓了頓，Derek隨後被女孩的反應逗得嘴角一軟。“不，是建議。”
Cristina點了點頭。不是命令就好。
“我現在沒法回答你，但我保證會慎重考慮的，謝謝你。”
病房裏充滿了落日的餘暈，金發女孩無力的斜躺在枕頭上，聽到門的聲音，她勉強直起上半身。
“Fiona，Mark？”兩個同伴臭著面孔，一前一後，走了進來。Penny憔悴的眼睛裏籠上一層尷尬。她可以理直氣壯面對外科主任的質問，但對朝夕相伴的好朋友，她卻真真有些愧疚。
仔細觀察了一會她的臉色，又看了看病例上的記載和儀器的數字。Cristina確認這丫頭雖然很重，但至少目前暫時穩定下來了。
“你能不能給我們解釋下，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和Mark你患病的事？我倆就這麽靠不住？”Cristina蹙緊了眉，氣勢洶洶的開口。
“我，不是有意隱瞞的。只是我說了，除了讓你倆為難，再沒有其它好處，不是嗎？”低下頭，Penny沈默了好久，才悶悶的回答。
說的倒沒錯。Cristina無奈的嘆了口氣。Penny若是告訴了自己和Mark，他們倆確實會陷入兩難：去告發她，這麽沒義氣的事Cristina做不出來；但替她隱瞞——違反醫院規定事小，Penny萬一在崗位上出了意外，那可是要命的！
不過，這不意味Cristina能認可她的舉動是對的，更何況這丫頭已經把自己弄到了病床上。
“Penny。你後面打算怎麽辦？”察覺到Cristina馬上就欲爆發，Mark連忙岔開話題。其實，比起追究責任，Mark更關心同伴的現實問題。
“怎麽辦，還能怎麽辦？”Penny聳了聳肩。“先乖乖的接受治療吧。雖然我認為Grey Sloan Memorial要對我哥哥的死負責任，但這並不影響我信任這家醫院的水準。不過，我不會就此放棄調查，我一定要找到真相。”
“真相，又是真相！”Cristina終於煩躁的大吼了出來。“拜托，你自己命都快沒了，還這麽執著的查個什麽勁！讓你知道了他的死因又怎麽樣，你還能讓他活過來不成？”
“Fiona，別說了。”Mark不忍看見Penny眼裏積蓄的淚水，試圖勸解同伴。
“什麽我別說了，你該叫她別說了。Penny，到底是什麽讓你這麽肯定你哥哥的死不單純？”盯著金發美女碧綠的眸子，Cristina嚴肅的審視著。
Denny在病逝之前已經患心臟病好幾年了，他的名字一直排在捐獻名單的前幾位。按理說，他的家人早該對此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可為什麽身為他妹妹的Penny卻會產生如此大的懷疑？難道她掌握了某些特殊的消息？
“我……”果然如Cristina所料，聽到Cristina的提問，Penny眸子裏的悲傷瞬間被驚慌取代。她飛快地垂下了腦袋。
“你真的知道什麽，對不對？Penny，告訴我們！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你都和主任攤牌了，還有什麽不能說的？”Cristina一把握住Penny的肩膀。
“我……我……”金發女孩接連吞了好幾口口水，似乎心裏正做著激烈的鬥爭。
“Penny！”Cristina焦急的催促著。“反正大家早晚都要知道。你到底知道些什麽！你不說，我們怎麽相信你，怎麽幫你呢！”
“我……我曾經收到過一封道歉信！”仿佛終於下定了決心，Penny猛地擡起頭。
☆、The Bing
“Damn it！”Cristina邊努力踏著地板朝前走，邊一路憤憤地咒罵著。
Mark小心的看了她一眼，頗有點不能理解同伴何以來的這麽大的火氣。
“Fiona。你認識Penny說的那個，嗯，Dr Stevens？”
認識？她豈止是認識那個壞事精！一聽到這個名字，Cristina心頭的怒火噌噌的往上冒。人都走了，還有本事給大家留一坨的麻煩。這個Izzie，是猴子派來的災星嗎？
當初是她為了把未婚夫排到受捐名單的第一位，不顧醫院規章制度，不顧醫護人員的守則，將Denny心臟起博器的電線剪斷。是她把自己、Mere、Alex、Geroge，甚至老主任都拉下了水。
可到頭來，這丫頭居然自己給Denny的妹妹寫信坦白了這件事。怪不得Penny會認為她哥哥的死不是意外。換了Cristina，她也一樣會懷疑——你們既然敢在起博器的電線上做手腳，當然也保不齊會在其他方面出問題了！
Dr Stevens！你不僅僅是昏了頭，你根本就是沒長腦袋，你肩膀上的那東西純粹起裝飾作用！
“Fiona，你怎麽看Penny的話？你覺得Dr Stevens信裏提到的事情有多少可信度？”
“拜托你，Mark，你要再說一遍那個人的名字，我不能保證不會打死你。”Cristina按住突突跳動的額頭，語氣不善的回答。
“嗯？”Mark被她陰郁的表情嚇得一縮脖子，連忙明智的選擇了閉嘴。Fiona的倔強、固執是眾所周知的，惹怒了她，自己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請我吃大餐！請我吃大餐！慶祝我終於可以出院了！”
Mark正老老實實的跟在Cristina的身後，亦步亦趨的行進。突然，某個清脆嬌嫩的聲音響起，隨之而來，一個小小軟軟的身體飛也似的撲向了Cristina。
Cristina下意識的張開手臂，將那身子抱了個滿懷。可憐，一旁護衛失敗的Mark瞬間急白了臉。
“Simone！你不能這麽突然襲擊……Fiona，已經懷孕了……”
“什麽？”小女孩在Cristina的臂彎裏擡起頭，可愛的大眼睛骨碌碌繞著Cristina的腹部打量。十二歲的她早已明白所謂懷孕的概念。
“你有寶寶了？”Simone驚嘆著。“是誰的？我爸……”
“Simone，你不是嬰兒了，快放開Dr Lin！”沈穩清朗的男音及時截斷了Simone尚未出口的後半截話。
真是童言無忌，差點就在Mark面前露了餡。Cristina心有餘悸的看向正快步朝自己走來的高大男子。
“Dr Burke。”永遠不會忘記尊師重教的Mark連忙畢恭畢敬的招呼。
Simone瞅了眼臉色陰沈的老爹，手腳並用的，乖乖自Cristina身上爬了下來。但她的好奇心顯然沒有受到同等的壓制，小丫頭這次直接把腦袋貼上女實習醫的肚子。
“沒感覺啊！你確定你真的懷孕了嗎？要是我沒算錯日子，應該快3個月了。生理課上老師講過了，嬰兒三個月應該能聽見心跳了。”
老天，原來Simone才是猴子派來的災星。你要不要把我和你老爹AA的時間記得那麽清楚。這次論到Cristina嚇白了臉，慌亂的欲岔開Mark的註意力。
“Simone！註意你的禮貌，別讓我再提醒你了。”Burke蹙緊了眉，眼疾手快的將女兒拉直。然後，他像才想起什麽似的，朝Mark開口。
“Dr Avery。剛才我路上碰到Dr Karev，他叫你去拿病人的化驗結果。他還提醒，如果你不能在1點前把結果送到他手上，他會考慮讓你灌一個月的腸。”
“哦？是嗎？那我馬上去。”盡管對 Burke的話有些懷疑，但習慣性尊重權威的Mark還是快速的照著指示行動。
望著同伴一溜煙小跑步前進的背影，Cristina唇邊輕輕泛起個微笑。
“怎麽？我的話很好笑？”女孩的笑溫暖而眩目，Burke禁不住心頭一動，同樣勾起了嘴角。
“我相信Dr Karev就算有心這麽懲罰Mark，也不會有臉直接告訴你。”Cristina笑著，搖了搖頭。Burke這個支開現場唯一“不知情者”的辦法，實在有夠呆萌。
“是嗎？”明白自己露了糗，Burke倒也不尷尬，反而一派疏朗閑適地聳聳肩。“不過，我達到目的了，不是嗎？”
“Daddy，你們在玩地下情，對不對？”Simone皺起鼻子，聰明的小丫頭很快意會到老爸和漂亮姐姐的用意。不想讓人知道他們的關系？切，沒新意！
你還敢說，給我閉好你那張沒把門的小嘴巴。Cristina和小丫頭狠狠地大眼瞪小眼的互視著。難為一大一小兩個女人旁邊，偉大的Burke醫生微微泛紅了臉頰。
驀然，Cristina突然記起Burke是Penny的主治大夫。她連忙放棄瞪眼大戰，轉頭看向Burke。
“Dr Burke。Penny的病情怎麽樣？”雖然聽Derek說她的病情暫時穩定住了，但心臟起搏器被取了出來，未來總不可能一直保持這樣吧？
提起自己的病人，Burke的臉色瞬間變得嚴謹、沈穩。
“Dr Duquette的狀況不適合接受大的手術，目前基本靠她原來的心臟維持供血。等她的身體恢覆的差不多了，我會為她評估再次手術的風險。當然最好是能找到可供移植的心臟，不行的話，也只能考慮放入新的起搏器了。”
“可上一個就已經感染了，新的說不準，也會……”Cristina擔憂的問道。
Burke凝重地點點頭。
“我知道。可是Dr Duquette在受捐名單上的排名比較靠後，即使她從小就一直患有心臟病，也至少還有10顆心臟才能輪到她。”
10顆心臟！Cristina嘆了口氣，Penny還要等多久！她可不希望金發美人象她的哥哥一樣經歷那麽多磨難和痛苦，最後卻依舊黯然死去。
如果有什麽奇跡突然發生就好了。Cristina無聲的祈禱。戀人離世，事業擱置，身體患病，Penny遭受的太多了，但願上天能讓她順利渡過這個難關。
醫院的時光總是喧鬧與安靜交織著，不知不覺間便從掌心中溜出去老遠。Cristina抱著摞病例，如往常一般匆匆地在長廊裏前進。驀然，她的腹部有什麽猛地一動。
Cristina驚愕的停住了腳步。
很快，又是一下微弱卻清晰的跳動隔著她的肚皮傳來。
是寶寶……
女孩的心瞬間被異樣的溫暖盈滿。她不自禁擡起胳膊，輕輕撫摸過還不甚明顯的肚子。仔細算算，寶寶到現在已經滿4個月了。過去她雖也曾經懷過孕，但都因主動、被動的原因流掉，從未有機會讓胎兒持續成長這麽長時間。4個月！他都應該長出自己的小手，小腳了吧……
想象著他在自己肚子裏閉著小眼睛，安穩沈睡的畫面，Cristina被感動漲得鼓鼓的心臟，漸漸和胎兒的心跳融合在一起，有力地躁動著。自己可能會是個好母親。第一次，她這麽篤定地覺得。
“擦擦。”某個細微的聲音打斷了女實習醫的感概。她連忙擡起頭。
遠處拐角冒出個瘦瘦的身影。邊走邊退，好像被什麽追趕著似的，倉倉皇皇搖擺著，慢慢接近。
是Simone。Cristina瞇了眼，觀察了幾秒。小丫頭肯定是跑到醫院來找她爸爸的。可怎麽一副撞見鬼的表情？
“Simone！”女實習醫提高嗓子呼喚。說實話，自從Simone知道她懷孕後，面對這丫頭時Cristina就總有些尷尬。Edra和Burke到底還是夫妻，自己的行為逃不開傷害別人家庭之嫌。更別提她肚子的小家夥和Simone算是有一半血緣的姐弟。
“Fiona？”看見Cristina，小丫頭的眼睛一亮，飛也似的朝她奔來。還差半米遠，就拼命伸出手，扯住她的衣袖。
“你怎麽了？”Simone的臉色蒼白，粉紅的嘴唇甚至微微打著顫，女實習醫直覺發生了可怕的事。用自己的手掌將她的小手包裹起來，她溫和的問。“你是遇見壞人了？還是看見什麽東西了？慢慢說。”
“鬼……Fiona，我看到鬼了！”小丫頭勻了好幾口氣，才吞吞吐吐的說出口。
☆、In the Midnight Hour
“鬼？”Cristina蹙起了眉。
大概是因為Simone曾經離過魂，她醒來後常和自己一樣，能看見些常人看不到的靈異存在。平時小丫頭一遇到這些東西，就會找Cristina吐槽。有自己這麽個能理解的人從旁支持，Simone總算沒引發什麽心理疾病。但由於最近Cristina有意無意地逃避，倒苦了小姑娘少了傾訴對象。
看著她本就清秀可人疼的小臉上布滿了驚慌，Cristina體內的雌性激素迅速旺盛分泌，頓時她就有了種自責心痛到恨不得以身代之的沖動。
“丫頭，別怕，別怕。有我在。告訴我，你在哪裏碰到的？”
享受著Cristina過於泛濫的母性，許久未曾接到母親關懷的Simone越發委屈的皺起小鼻子，索性將整個臉都埋入女實習醫軟軟的懷抱裏。
“在那個金發美女的病房裏。好幾次了，我都瞧見個黑影在附近晃蕩。”
金發美女，Cristina撫著Simone頭發的手指不自覺一僵。Penny的房裏有鬼？
兩個人影，一高一矮，相攜著朝Penny的病房繼續走去。
午夜的醫院，寂寥而陰冷。沒了白日的喧囂，一切都仿佛沈睡入另一個世界。這是人間距離死亡最近的地方，這裏積累了無數病人的掙紮和痛苦。
“我害怕。”小丫頭Simone不自覺將身體靠近Cristina。
僥是在這裏待了十幾年，女實習醫對夜晚的醫院到底還有些發怵。她握緊Simone嫩嫩的手指，言不由衷的安慰。
“我們馬上就要到了。”
這小丫頭的話到底靠譜不靠譜。在Penny的病房外見到鬼？Cristina暗自尋思著。以她的經驗，幽靈多半都是因為心願未了才會在陽間停留，而且通常都會選擇在像自己這樣能看見他們的人面前現身。畢竟他們無法直接幹預人世，只有借助通靈者的幫助才能和其他活著的人交流。
像Simone所說的那種自顧自自徘徊的幽靈？Cristina還是第一次聽到。她遇過的幽靈可不會吃飽了撐的沒事，以嚇人為樂。小丫頭是不是看錯了？
“Simone，你說你看見了鬼。那個鬼是什麽樣子的？”
“嗯。”小丫頭皺著鼻頭，仔細回憶著。“個頭挺高，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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