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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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的眼眶通紅,壓抑的咆哮漸漸變成了痛苦的飲泣。Derek上前一把摟住妻子縮成一團的身體,低聲安慰。

“好了,Mere。好了。你知道Burke並不是有意的,他也不希望……”

“我不會為了邀請Cristina到蘇黎世而向你道歉。”Burke淡然的聲音晨鐘暮鼓般在Meredith的哭泣聲中鳴響。他側過臉,讓窗簾的陰影遮擋住了他此時的表情。“因為那是Cristina畢生追求的東西。她希望成為傑出的外科醫生,而我為她提供了更進一步的機會。我相信我認識的Cristina Yang絕不會為了這個選擇而後悔。”

沒感情的混蛋!Meredith猛地推開丈夫的手臂,氣急的瞪大了眼睛。

“那你呢?……你不後悔嗎?即使Cristina不後悔她的選擇,你難道不後悔嗎?如果事先知道她會因為領獎而死於空難,你還會提出那個該死的邀請嗎?”

Meredith的話又狠又急,Burke身體一僵,緊貼褲線的手指不自覺握緊了拳頭。

良久,他突然轉過身,什麽也沒有回答,就那樣徑直的走出了病房。

“那小子的嘴可真夠硬的。Mere都哭成那樣了,他居然還能無動於衷的說他不後悔。”Elis感慨地雙手環胸。

Cristina看了眼幾分鐘前在Webbr面前落荒而逃的女幽靈,沒好氣地開口。

“你有話應該對老主任說,而不是我。你不是為了他才來的嗎,跟我吐嘈純屬浪費精力。”

“哦?你倒是挺會戳人痛處的嘛?為什麽不趁著剛才戳戳你那個前未婚夫,我相信作為當事人,你一定罵得比Mere有見地。”

“我說過,我不想談那個男人。”Cristina厭煩的再次聲明,一邊看著Webber監視儀上的數字,一面仔細填寫著記錄。

“你到底是怎麽個想法?老主任人就在這裏,幹嘛等他鎮定劑起作用了才敢出現?等等,你不會是想玩入夢的招數吧?”

Elise瞥了眼女實習醫恍然大悟的表情,冷淡的回答。

“我勸你好好幹你該幹的活。等Webber醒了,只怕有大麻煩等著你們。”

“大麻煩?”Cristina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想再細問時,女幽靈又如來時般靜靜的消失了。

幾乎在她消失的同時,病床上的Webber睜開了眼。

“Dr Webber,你好,我是監護你的實習醫,Fiona Lin。”Cristina語氣溫和恭敬的問。不管是上一輩子還是這一輩子,老主任都是她尊敬的前輩。

Webber的目光從實習醫漂亮的面孔上掠過,他似一時搞不清自己在哪裏。

“Elis,Elis。”突然,他想起什麽般,掙紮著坐直了上半身。

“Dr Webber,這裏是醫院,您要找的Elis Grey醫生已經死了很多年了。”Cristina用簡單的解釋直白的揭穿事實。她不想給老主任留下幻想的空間,因為沒人比她更懂得虛幻的希望不是慈悲,那只會在未來帶來比現在更痛十萬倍的絕望。

“死了?Elis死了?”Webber的表情茫然。沒錯,她是死了,死在心臟病上,和現在的自己一樣……獨自一人守著Elis冰冷屍體的場景在他腦海裏浮起……原來一切,不過是自己的幻覺……

“幫我找我的主刀醫生來。”Webber靠上實習醫立好的枕頭,疲憊的閉上了雙眼。

“您要找Dr Burke嗎?”Cristina重生後第一次念出這個名字,舌尖滑過每個字符時,心仍無可避免的被刺痛。

“Burke回來了?”Webber好像並不知道這則新聞,皺著眉思考了一會,才繼續吩咐。“好吧,如果他是我的主治。那麽麻煩你去把他找來,我有話想要對他說。”

“你說你不想接受手術?”Burke重覆了一遍男子的話,臉色非常難看。

“是的。”老主任肯定的點了點頭。

“你知道手術是唯一治愈你的方法嗎?不手術你幾乎只能……”

“等死是嗎?我了解。”Webber神色如常的打斷了他。“把放棄手術的相關文件拿給我,我一會就在上面簽名。”

“你……”Burke的面孔難得浮起一層怒意,他“啪”的把病例夾拍在病床上,雙手叉腰,走來走去。

老主任一言不發的看著昔日高徒高大的身影在自己眼前晃動。

“你這是要自動放棄你的生命?嗯?”幾分鐘後,Burke猛地定住身體,被憤怒沁透了的眸子,狠狠射在Webber臉上。“我告訴你,我不會讓你如願。至少你Richard Webber不能死在我手中。實習醫!”

他掉轉頭,朝著刻意縮在角落裏裝透明的女孩大吼。

“給我每隔半小時來監控一次,如果他出現急性心梗失去意識,不要給他打溶栓濟,直接拖到手術室去。很好,Webber。你要對著幹?沒問題。我會準備好助手、護士、麻醉師,一切的一切,等著你!”

他話音一停,幹脆利落的開門走人。那速度仿佛他再多待一秒,就會自燃爆炸。

望著Burke僵硬的背影,Cristina咬著唇呆立了2秒,最終無奈的拔腿追了上去。

“Dr Burke,Dr Burke。”Cristina跟在他身後,一疊聲地呼喚。果然是一回生二回熟,再度叫他的名字,即便是對著本人,也順口了很多,心裏的疼痛遠不如上一次的尖銳難耐。

呼喚聲中,前方的身形驀然停頓。後知後覺的女孩一楞,差點直接投懷送抱進轉過來的寬闊胸膛。

“我以為你還要繼續假裝不認識我。”男子輕輕的扯起了唇角,有些好笑的看著面前的年輕姑娘費力的找著平衡。

“我……”被他的話搞地有些糊塗,Cristina慌亂的擡起白皙的面孔,卻望進他眸子裏自己的倒影。清澈而又模糊,剎那間她竟移不開視線。

“我……”就這麽傻兮兮的僵硬了好幾秒鐘,她才突然領會到他話裏的含義,以及自己現在有多像個十幾歲的花癡。“我……我,我沒想到你還記得我。葬禮上有那麽多人和你說過話。我太不起眼了……”

她懊惱地強迫自己組織出完整的語句。“

“的確是有不少人找過我,但不是每個人都會問出那麽有深意的問題。”男子繼續笑著,清清淡淡,好像沈在清水裏的碧璽。“看起來你找到了你的答案。不過我很好奇你當時為什麽會出現在葬禮上。”

“嗯,”女孩咬著唇思考了一會,“Dr Yang曾經救過我的命,正是她的心臟外科手術才讓我有機會活下來。”

“哦。”聽到這個名字,黑人男子的神色似乎有瞬間的凝滯,但還不待Cristina捕捉,他已恢覆了常態。

“所以你是追隨她的腳步,到Grey Sloan Memorial來了?”

“也不算。我只能說是命運的安排。”

“命運?”Burke被勾起了某種回憶,他眉頭緊皺地沈默了良久。“好吧。有的時候我們也只能這麽歸結。小實習醫,你顯然已經知道了我的名字,可我還沒問過你的。鑒於未來我們要在這個醫院裏相處很久,你不介意親口告訴我吧?”

未來還要相處很久嗎?Cristina猛地一震,劇烈如鼓的心跳轟然雷動,仿若初戀的少女。該死的!她強行壓制住那異樣的情緒,努力張開紅唇。

“Dr Burke,您好。我的名字叫做 Fiona Lin。”

☆、Desire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暴食女是我自己的寫照,當然沒有嚴重到胃穿孔的地步,但相當長一段時間,半夜爬起來偷冰箱,所有能吃的一概送進肚子.那段時間其黑暗和恐怖,不堪回首.後來我曾經作過暴食癥的相關調查,發現將近一半的女孩對自己身體不滿,30%左右的人有飲食問題.可怕啊!後面如果有機會,我還會和大家分享下這個相關的內容.

“丫頭,你心不在焉的想什麽呢?”Warren伸手拉了拉女孩高高梳起的馬尾,帶著寵溺的問。

Cristina差點把病例夾掉在地板上。她甩開頭發上的手指,沒好氣的瞥了瞥正走過來的Mark,Lenard和Penny。

“Dr Warren,你沒瞧見湊熱鬧的人過來了嗎?所謂非禮勿視,麻煩您不要在上班時間騷擾我。”

“騷擾?小丫頭,和陌生女子,這種動作叫騷擾,和我的女朋友,這叫愛撫!”Warren半真半假的抱怨著,卻還是乖乖收回了胳膊。

“好了,你們幾個跟我去接救護車,今天高速公路上發生了連環車禍,有的你們忙了!”

面對著三個剛站定的實習醫,他飛速的換上一張公正不阿的面孔,假裝沒發現他們臉上看好戲的表情,威嚴認真的命令。

“惡……”背著Warren,Lenard朝Cristina誇張地做了個捂嘴嘔吐的動作。

“行了!”Cristina用手裏的病例猛敲了下他的頭。“別自以為Warren看不見,小心他讓你灌一個月的腸。”

Penny邊註意保持著和黑人上級大夫間的距離,邊回過頭,壓低了聲音笑道。

“已經把Dr的頭銜去掉了?看來你們的關系進步不少嘛!今天晚上我要聽第一手的匯報。”

“我也要。”

“得了,得了,你還是好好安慰你那些寂寞的女護士們去吧。”Penny使勁推開Lenard湊過來的腦袋,嫌棄的回答。“唯一能參加我們的臥談會的男性,只有Mark!”

“我?還是算了吧,我可以不用聽這些八卦的。”靦腆的男孩皺了皺眉,小聲地抗議。從內心深處,他並不想看到或者聽到女孩和Warren間的事。剛才兩人親密互動的畫面已讓他的心隱隱作痛,如果真的從女孩口中聽到那些隱秘的細節,他怕自己會控制不住將壓在心底的感情一股腦傾瀉出來。而可以想見,那樣做的後果只能是毀掉他倍加珍惜的友情。

“Mark,就算你自己可以我也不允許。沒有你出席,誰給我和Fiona買可樂薯片。沒了吃的東西,臥談會至少少了一半的樂趣。”Penny不依不饒的扯住Mark的衣領,兇巴巴的命令著。“所以,你別想給我逃跑!還有,不許在會後把議題透露給Lenard那個花花種馬男!”

“你們……”Lenard翻著白眼,揮舞著雙臂抱怨著。“你們這種小團體中又發展小團體的行為是不可取的,我要……”

“你要怎麽樣?Dr Rhimes?要把我的鼻子打下來?”

一個女人冰冷嚴厲的聲音突然響起,同時一只手將Lenard揮舞到半空中的胳膊狠狠推開。

Lenard呆楞的回頭,在看見Bailey繃緊了的臉時,嚇得渾身一哆嗦。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Dr Bailey,我只是一時不小心……”

“躲開,我沒時間聽你缺營養的解釋。記得下次管好你的胳膊,還有你的小兄弟!別以為我沒聽見護士們是怎麽討論你的。”

Bailey厭惡的驟起眉頭,矮小的身材很快超過四個實習醫,趕上最前頭的黑人男子。

“病人情況怎麽樣?”Bailey幹脆的問著前夫。

“急救中心來的電話說是兩輛車相撞,現場至少傷了四個人。其中一輛屬於另一家醫院,目的地本來是我們Grey Sloan Memorial。”

“到我們醫院來?是病床不夠,還是準備會診手術?”

“不是,聽說那是家精神科醫院,他們有個病人需要我們的協助!”Warren猶豫了下,照本宣科的念著記錄上的文字。

“精神科病人需要我們的協助?什麽該死的精神科病人需要外科大夫的治療?”

Bailey滿臉疑惑的驚呼。

“我沒問題,我不要到這個鬼地方來!送我回家,我不要去醫院!”

年輕的女人坐在擔架上,鬼哭狼嚎的慘叫著。她的聲音如此之大,如此之淒慘,仿佛她才是四個被魚貫擡出救護車的傷員中受傷最重的那個。可事實是,別人有的大腿骨折,有的脾臟破裂,最輕的也肩關節脫臼。但她,實習醫們從內檢查到外,除了額頭碰破了點皮,別的地方完好無缺。

“但願她撞到了大腦!”Penny湊近了Cristina的耳朵小聲說。“不然誰分到她可算無趣到極點了。”

Bailey似乎聽到了金發美女的嘀咕,冰冷的掃了她一眼。女孩全身立刻豎起了寒毛。嘴裏喃喃叨念著。“千萬別是我,千萬別是我。”

“Dr Lin,這位女士歸你管了。”不知是否是Penny內心的祈禱起了作用,Bailey的目光掠過她,盯上努力裝空氣的Cristina。“我記得Dr Burke讓你註意觀察Dr Webber的身體變化。你已經有了一個這麽重要的病人,怕是不會有太多餘力接其他外傷病例了。正好,你就替我們好好照顧這位女士的精神狀況吧。”

Bailey滿意的看著Cristina瞬間變成苦瓜的臉,從Warren手裏強行抽出一份病例,扔到女孩鼻子跟前。

“拿去,上面有她原來醫院的聯系電話,送她來的醫護人員估計沒法和你講述病人病情了,你得自己去主動了解!”

Cristina嘆了口氣,認命的走近還在尖叫著的女人身邊。

“不,我沒病,我要回家!”女子削尖了嗓子怒吼著。

“好了好了,我知道。”Cristina在Warren和另三個實習醫同情的目光下,協助救護員推起擔架。

“告訴你一句實話,我也想回家!”她無奈的喃喃。

幸好將年輕女子送來的精神科醫院並沒有真的讓Cristina自己去主動了解,一聽說運送病人的救護車出了問題,連忙派了專人跟進各種情況。

“能否請你跟我解釋一下,為什麽Avy May小姐會需要住到Grey Sloan Memorial的外科病房?”Cristina頭也不擡的問著,打從一看見對方溝通消息的人員,她就下定決心盡量減少與她的“溝通。”

簡直就是又一個Syden翻版,一臉虔誠的導師狀,隨時擺出副期待傾聽的表情,就差從兜裏掏出塔羅牌給自己算命了。

“Dr Lin。我的名字是Nina Gay。我想我可以叫你Fiona吧?Fiona,親愛的,Avy小姐是嚴重的心理疾病患者,她有飲食障礙,經常會無法控制自己的暴飲暴食,然後再拼命催吐。你可能覺得聽起來沒什麽,但其實這和吸毒酗酒一樣可怕。她來來回回入院出院了好幾次,但就是沒法徹底戒掉這個習慣。她不能正常上班,不能和朋友出去旅行,不能戀愛結婚……哦……老天……她的人生被這個病全毀了……”

“Ok,我上過變態心理學,可以麻煩不用給我詳細解釋病癥病狀了。”Cristina頗沒好氣地打斷女人的喋喋不休。“Dr Gay,我想我們還是保持在稱呼對方家族姓氏的距離比較好。我了解Miss May正經歷著心理痛苦,但請你直接回答我的問題,為什麽一個精神科的病人需要入住外科病房。”

“你還是沒弄明白,親愛的,拜托你耐心點。Avy她得的是飲食障礙,而且是進食障礙,所以……”Dr Gay依舊鍥而不舍的闡述,她太熟悉這些自命外科醫生的人對待他們的態度——精神科?那是給考不上醫學院又發瘋想穿白大褂的Loser準備的職業。

Cristina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精神科醫生都這麽啰裏啰唆,好為人師,她無奈的將病例夾揣進女子的懷裏,拌著她的肩膀,讓她面向急診大廳。

“Dr Gay,我不是不夠耐心。你看到了這裏有很多流著血的病人等著醫生去救治,等著上手術臺,等著住院。如果你不盡快告訴我,你們把Miss May送來Grey Sloan Memorial的原因,我不僅無法說服住院總醫師為她安排病房,甚至根本找不到適合的外科大夫來外她治療。所以請別浪費你的時間,我的時間,還有Miss May的時間!”

“我……”Dr Gay顯然被眼前忙碌的菜市場般的景象震撼,但她舔了舔嘴唇,還是不想輕易認輸,“Dr Lin……你……”

“Fiona,快,快,你的病人!”還不等Dr Gay把她剩下的長篇大論講解完畢,一個護士猛地沖了過來,一把扯住Cristina的衣袖。

“是,Dr Webber出現心肌梗死的癥狀了?”Cristina直覺的發問,大腦馬上連鎖反應般的開始轉動著該怎麽以最快的速度趁那個倔犟的老頭暈暈乎乎時把他送上手術臺。

“不,不是……”護士努力喘勻著呼吸。“是另一個,那位跟著救護車來的年輕小姐,她……她……”

“Miss May?”Cristina不解的驟起了眉頭,一個精神科病人會有什麽緊急情況,“她怎麽了,又再大吼大叫嗎?實在不行我給她一針鎮定劑。”

“不,比那個可怕的多。”護士撥浪鼓般的搖著腦袋。“她……她突然吐血了!”

Cristina飛快地跑過走廊,沖到臨時停放Avy May的擔架床。

面前的一切只能用觸目驚心來形容。才剛還中氣充沛的尖叫的女子,此時痛苦的彎著腰。她雖然努力用手指捂住嘴唇,但鮮紅的液體依舊透過她的指縫,滴滴答答侵濕了她身下的床單。

Cristina摘下脖子上的聽診器,利落的檢測女子的各個臟器器官,並用手電仔細觀察過她的瞳孔。

“我……我……”女子試圖說著什麽,卻含混不清的吐不出完整語句。她的皮膚在血的映襯下愈發蒼白到驚悚。

“馬上請Dr Warren過來,告訴他可能有個病人需要急診手術,同時通知配血站按照病人的血型配好100的血液。”Cristina擡起頭,表情嚴肅的看了眼跟隨自己而來的精神科醫生。

“她的腸穿孔,正在大出血。這就是你要告訴我的情況?”

“我沒想到……她居然又能找到……找到食物!”冷汗從Dr Gay的額頭滑落,她愕然的盯著散落了一地的醫用棉花、止血繃帶。

“是的,看起來你和她對食物的理解有很大不同。”Cristina懶得照顧Gay的情緒,忙著和護士一起掛靜脈點滴瓶。

“我……在我們的醫院,她因為暴食腸部已經出現破裂。不過,急救大夫替她作了處理,他告訴我只要不給更多的食物,她應該可以支撐到來Grey Sloan Memorial接受修補手術。可她,她居然開始……相信我,Dr Lin,她以前沒出現過異食癖的癥狀!我真的……”

“好了,這也不是你的錯。”Cristina難得安慰。看著精神科醫生滿臉愧疚的圍著擔架轉來轉去的樣子,就是淡漠如她也不忍心用冷言冷語繼續折磨。“現在我們只能祈禱,一切還來得及。”

☆、Something to talk about

手術室裏,Bally斜眼看了看自然湊上來的Cristina,冷冷的說。

“Dr Lin,向後退一步,你擋到了燈光,還有你今天的責任是端好那個用來盛病人腸子裏異物的盤子。並且替我數清楚異物的數量。”

Cristina呆楞楞的任由護士把閃著寒光的鐵盤交到她手上。

“你的意思是我整場手術都得端著這玩意?”她不可置信的發問。

“沒錯,”Bally連瞧都懶得瞧她。“別小看了這個任務,如果讓我發現你走神把你嘴裏的“玩意”掉在了地上,我會讓你的住院醫分派你包攬一個月的灌腸。”

這簡直就是赤果果的虐待。Cristina再次深刻體會到來自Dr Bally的惡意。好不容易擠上了手術臺,居然要她整場像個木偶般的舉盤子,她不用看都可以想到外面觀察室裏的家夥們會怎麽嘲笑自己。難道真的是因為搶了她的寶貝“前夫”?

Cristina哀怨的瞥了一眼站在Bally身邊的高大男子。這真是無妄之災啊!

收到了她可憐兮兮的目光,Warren心疼的朝女孩挑了挑眉,試圖安撫自己受到前妻欺負的現任小女友。其實,他也不能理解Bally最近古怪的行為,她一向都是公私分明的人,要說Dr Bally會因為吃醋而為難個小實習醫,不僅自己,整個Grey Sloan Memorial恐怕都沒人會相信。

“嗯,Dr Lin,為什麽我們在作腸損傷手術時需要以腸鉗暫時鉗閉破損處?”他清了清喉嚨,嘗試用提問來緩解女孩的尷尬。

“那是為了避免腸液持續汙染腹腔。”Cristina沒精打采的回答。

“對空腸和回腸的損傷有哪些檢查方法?”Warren繼續問道。

“從十二指腸空曲腸開始,從回盲部位□□開始,或者以任何一段小腸作為□□。”

“非常好,你的功課做的很充分。”Warren對女孩抱以溫暖的微笑,大聲地誇獎著。“作為你的上級大夫我表示相當滿意。”

“Dr Warren,如果我是你,現在就把更多的時間放在尋找病人腸子裏的棉花上,而不是安撫你女朋友的情緒。”Bally冷淡地挑起粘糊糊的腸管,邊仔細的撫摸邊嘲諷。“Miss May的狀況很不好,她的腸系膜損傷嚴重,腸壁上破口太多,我可能沒法修補,只能截斷了。”

Bally的話成功的喚回了Warren的註意力,他顧不及反應前妻的嘲笑,擔憂的低下頭仔細察看著病人的腹腔。

“破口的確太多了。”過了好一會,他才語帶憂慮的開口。“但要是全部切除,剩下的小腸就不到1米了,Miss May的消化功能可就……”

“我會把腸子分段截開,去掉破損的部分,然後再把較短的腸襻重新結合,估計勉強能達到1米以上。”Bally嚴肅的陳述著。“Ben,請你做好輔助工作,我修補好一段腸管,你就馬上用鹽水清洗幹凈。”

Warren慎重的點了點頭。整個醫院找不出比Bally更優秀的外科醫生,對她的決定他一向無條件的支持到底。

桔黃色的燈光下,矮小的黑人女子用靈敏的手指挑揀出相對完好的腸段,細致的去掉破損部分,再一絲不茍的對齊縫合。接著,站在她身邊的黑人男子立刻將引流管對準腸衣沖洗。他們天衣無縫的合作著,好像世間最完美的搭檔。無需語言,僅一個動作就能領會對方的含義。那種默契顯露出的是經年累月的磨合與歷練。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鬥大的汗珠從兩人額頭滲出,但他們顧不及讓護士擦抹,全副精神都聚焦在那堆粘糊糊的管狀物上。將近3個小時後,Bally才終於停下手裏的動作,大大地呼出口氣。

“差不多好了,Ben你可以準備縫合。”她說著,瞥了眼正從遠處拼命眺望的小實習醫。看著女孩皺著眉頭,一面努力觀察,一面盡可能保持著手裏托盤平衡的炯樣,Bally的心不自禁一松動。

“Dr Lin,為什麽我們要用生理鹽水清洗?鹽水的濃度是多少?”

“哦?”Cristina禁不住一楞,全沒料到這個總給自己臭臉的高年資主治居然會曲尊降貴的提問。她停頓了好幾秒後遲疑著開口,生怕中了陷阱。

“用等滲鹽水繼以0.5%的硝唑液沖洗,以減輕腹腔內感染與粘連的程度。”

“不錯,作為一個實習醫的確算不上白癡。”黑人女醫生淡淡的說。

Critina垮著臉勉強擠出個微笑,知道這是自己能從Dr Bally口中得到的最大榮譽。

Cristina揉著酸痛的手臂,拖著步子朝Webber的病房蹭去。將近4個小時平舉著雙手,她覺得自己幾乎硬成了石頭。可真正可怕的是明天,一旦神經恢覆了敏感,到那種針紮的疼會讓她痛不欲生。

這就是女人之間的戰爭,兵不血刃,但殘酷程度觸目驚心。從Penny口中,她得知Bally和Warren已經離婚有1年之久。按理說,所謂的牽扯和羈絆早就該過去了,Bally怎麽還一副母獅護犢樣。Cristina邊走,邊在心裏暗自盤算著到底該如何挨過黑人女主治的折磨期。

驀然她瞥見一道透明的影子徘徊在Webber病房外。凝神分辨片刻,Cristina禁不住嘆了口氣。

“Dr Grey。”她放慢步子湊了過去。“我以為你已經離開了。你不覺得你這樣既不和對方見面,又戀戀不舍的狀態,實在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我知道,我只是在思考,所謂的前人種樹後人摘果,是不是就指這種狀況?”中年女子繃著臉,語氣裏滿是不忿。

Cristina一楞,扭頭看向窗戶,只見一個高壯的黑人女子正依偎在昏睡中的Webber的病床旁。Catherine Avery?

嗯……的確讓人尷尬。不過,幸虧一個是人一個是鬼,唯一看得見兩個人的家夥還沒知覺,比起自己、Bally和Warren同處手術室的場面和諧了很多。

“你知道,嗯,畢竟你已經過世了,Dr Webber有權追求……嗯……”

“新的幸福?我了解。我只是感慨我和Adele互相嫉妒了一輩子,到頭來能陪伴Richard終老的卻另有其人。”Ellis語調淡淡的說。“我曾自以為是Richard的真愛,認為他不過是因為責任和義務才選擇了留在Adele的身邊。我自信他的人生裏沒有我根本毫無完滿可言,相信我Elis Grey才是他一輩子唯一的遺憾和劫難。可惜,現在看起來,原來誰離開了誰都能照樣快樂,照樣幸福。也許我至於Richard不過一段可有可無的回憶而已。”

“Dr Webber,也是很孤獨的。”看看女人落寞的表情,再看看玻璃窗裏男子憔悴的臉,Cristina考慮了很久,不知為何莫名擠出了這麽幾個詞。

Elis擡起頭,棕色的眼睛定定望進女孩透明的黑眸,相逢以來第一次認真看清了這張變幻了的漂亮面孔。

“你……你……”她難得的遲疑,猶豫著想拼湊出完整的語句,但結巴了好一會,所有的感慨和未盡的語言最終化成一聲重重的嘆息。

“唉……”Elis寧靜的瞧著向病床上相依相偎的一對人。

“也許你是對的,我本就不該來。我總是努力說服自己對於Richard是特別的存在,卻忘記了我的人生已經完結,Richard的還要繼續。他的未來不屬於我,也不屬於Adele。雖然我是被他的死亡氣息召喚而來,但我不希望做陪伴他擁抱死亡的天使。”

“被Dr Webber的死亡氣息召喚而來?你的意思是……”

Cristina被她的話說的一楞。

“我的意思是,召喚我來的並不是他面臨生命危險這件事,而是他自己內心深處渴望死亡的念頭。否則你以為他為什麽不肯接受Burke的手術?”

“Dr Webber不想活了?”Cristina皺緊了眉頭,很難從字面理解這句話的意義。“我本來覺得他拒絕手術是因為害怕可能發生的風險。雖然卸任了主任,但Webber仍舊是Grey Sloan Memorial經驗最豐富的外科主治。他還有了新的戀人……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是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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