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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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看不清東西。車禍時我只是被汽車的座位劃到手臂……我很肯定,我絕對沒有,沒有……”

Warren點了點頭,示意Mark按著自己的姿勢接替自己的動作。然後,他從口袋裏掏出手電筆,開始檢查中年男子的瞳孔。

“先生,你叫什麽名字?”

“Johnny ……Johnny Wash。”

“好吧,Johnny。告訴我,你之前得過什麽病?”Warren沒發現瞳孔的異常,又拿出聽診器放在他的肺部傾聽。

“我……我一直很健康,只是……前一段時間有點,有點流鼻涕,還有點出血,也不怎麽聞得出味道……哦!My God……”

病人的解釋還未完成,痛苦的□□又響了起來。才剛止住的鮮血噴射般再次從他的鼻腔傾瀉。只一個瞬間,站在他面前的Mark和Warren都被染了一身鮮紅。

“不,不。”Mark滿頭大汗,使勁加大了按壓的動作,但一切於事無補。

不到1分鐘的時間,中年男子的臉色已經變得蒼白,神志漸漸渙散。甚至連呼吸都開始急促。

再這樣下去,他絕對會因失血過多而休克。Warren持續將脫脂棉塞進男子的鼻腔,並使勁按壓。

“Johnny Wash,Johnny Wash。”他大聲呼喚著,可病人卻陷入了昏迷狀態。

該死的, Warren焦急的皺緊了眉頭,能聽到他的自主呼吸正逐漸變弱,卻不敢停下手裏的動作。

再這麽下去,病人會出現低氧血癥狀。除了止血,還必須立刻給他進行口腔插管,吸入純氧。Warren看了眼自己染的通紅的手。他能清楚地感知到手指下的血管還在潺潺欲動。只要他松開指頭,十有八九鮮血會繼續噴湧。可病人的臉色眼見灰敗。不能再耽誤了!

Warren猛地側過頭,對猶自立在一旁傻看著的Mark大吼。

“你,去拿插管,馬上給這家夥做口腔插管。”

☆、Sometimes a Fantasy

Mark的臉瞬間變得比病人更加慘敗,他目光渙散的回望Warren,雙手明顯的顫抖著。

“我,我……從沒有做過……”

“我知道你沒做過,但現在你沒的選擇,因為病人沒的選擇。”Warren擡起頭,盡可能的放緩了聲音。他能體會眼前的男孩有多慌張,如果有其他路可走,他斷然不會去難為這個笨手笨腳又容易焦慮的Intern。可問題是目前附近的醫生只有他們兩個,生命經不起耽擱。

“聽我說,Mark。這沒有很困難,你在醫學院時肯定在模擬人身上操作過。”Warren努力讓自己顯得冷靜溫和,諄諄的勸導著全身抖得像篩子的男孩。“你就把Johnny當做練習用的那個假人。相信我,你一定做得到。”

Mark狠狠地吞了口口水,哆哆嗦嗦的拿起一旁桌上的插管和氣囊。他了解目前的情況有多緊急,他知道如果他不動手,病人很可能馬上就會死亡。

“好,很好。”Warren一面加重按壓的動作,一面緊盯著Mark搖擺著雙手將插管伸進病人的口腔。

“哦!”中年男子突然從昏迷中發出一聲嚎叫。Mark咬緊了唇,絕望的就要哭出來。

“Dr Warren。我……我□□了他的食道……天,我……我找不到,找不到氣管……我……”

“噓,噓,安靜下來。Mark,你能行的,你只要放松,用肌肉去感知。”Warren的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但他明白這不是咒罵的時候,“加油,再加一把勁!”

“哦!”病人又是一聲痛呼。Mark的牙幾乎把嘴唇咬出了血,捏著插管的手頻頻打滑。

還是不行。Warren看著一絲血從病人的口腔裏滲出,猜Mark很可能劃破了他的食道壁。再這樣下去他會插爛病人的咽喉。Warren繃緊了面部肌肉,下著最後的決定。只能暫時放棄手裏的局部按壓,自己親自來為病人口腔插管了。雖然這可能導致再一次的大出血,但解除呼吸困難更加刻不容緩。

Warren想著,咬緊牙,心裏默默倒數著,老天保佑這家夥命足夠大……3……2……1……

一道身影突然打斷了他的倒數,飛也似的從兩人面前閃過,利落的搶過Mark手裏的插管,熟練插入病人的呼吸道,接著,毫無停頓的開始按壓氣囊瓶。

Warren愕然看向面前蒼白嚴肅的姣好面容。

“Lin。你……”

“別問我為什麽,因為我也不知道!?”女孩近乎懊惱的回答,一雙透明的眼眸甚至不敢回望Warren。

Warren心裏浮起一個無聲的微笑。不想繼續作醫生?有時候人的身體比他的嘴巴誠實,不是嗎?Warren低下頭,最終沒有開口,只是繼續著手裏的動作。

很快的,病人急促的呼吸平緩下來,臉色也不再難看到嚇人。

感受到手下的血管再無滲出的跡象,Warren深呼了口氣,放開了手指。總算暫時保住這家夥的命了。

“Mark,別傻楞著了,把那邊的病床推過來。Fiona,你幫他把病人擡上去。我們必須馬上給他拍個MRI。”

對Warren明顯以著上級大夫發出的命令,Cristina沒有反駁,繃著臉和還在哆嗦中的Mark把男子弄上了病床。

病人被順利地送進了MRI室。Warren和兩個實習醫站在影像間,等待著MRI檢查的結果。

“現在說說看吧,你們認為可能是什麽情況?” Warren環抱著雙臂,淡淡的問。

Mark沒敢接口,怯怯的低著頭。天,他差點搞砸了一切。如果不是Fiona及時出手,病人非得死在自己面前不可。那些同級的實習醫們罵的對。他就是個傻瓜,徹頭徹尾的笨蛋。

“好了,Dr Avery。現在不是你懺悔的時候。明天我當然會好好懲罰你。可這一秒,你給我好好思考病人的病情。”Warren掃過Mark快要掉到地上的腦袋,平靜的提醒著。然後,他頓了頓,眼光轉向依舊氣呼呼的Cristina。

“Fiona,你覺得呢?”

“我覺得我就是個傻瓜。”Cristina握緊了拳頭,喃喃的開口。

聽到她搶了本該屬於自己的臺詞,Mark驚訝的擡起了脖子。

“Fiona,你知道你做的很好。”Warren皺了皺眉毛,對女孩的反應到不能說出乎意料。

“作為一個剛發過誓絕對不再做醫生的人,你覺得我作的好嗎?”Cristina嘲諷的挑高了嘴角,語氣煩悶。

她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麽了。不是早就作了決定,絕對不再和醫學沾半點邊。可為什麽一到緊要關頭,看著Mark傻呆呆的把插管□□病人的食道,看著病人臉色蒼白、呼吸急促,生命在時間的維度上一點點流逝……自己就忍不住熱血沸騰,忍不住大腦空白,忍不住出手……該死的,該死的,與其這麽不聽話,剁掉算了。

“人的動作總是比他的嘴巴誠實。”Warren笑看著女孩倔強的面孔,“Fiona,你有一顆外科醫生的心,以及一個外科醫生的身體。盡管你不承認。也許你打定主意不做醫生的理由很充分。但我希望你問問自己,當面對病人的時候,你是不是會熱血沸騰,是不是會像惡狼一樣撲食上去,是不是會忍不住不擇手段挽留住生命?”

Cristina若有所思地望了望自己的手。那是一雙白晰的但並不嬌嫩的手,皮膚略顯粗糙,指腹處盡是不相稱的老繭。

沒人比她更明白這些的成因了。那是因為千百次浸泡消毒水,千百次抹滿滑石粉,千百次握緊手術刀,而留下的痕跡。這痕跡如此持久深刻,以至於3年的臥床昏迷都未能將之消散。這雙手的主人一定對她的醫生理想滿懷著熱忱。Cristina似乎突然意識到了這點。

從醒來,她就一直在糾結自己的過往人生,卻從沒好好考慮過這身體本來的主人。一個年輕的,躊躇滿志的醫學院畢業生,被車禍驟然中斷了充滿了激情的歷程。3年植物人的折磨到頭來反被自己這個不認識的家夥強占了身體,而她的靈魂則莫名的消散在了時空裏。

自己也許不該自私的只考慮Yang的選擇。Cristina咬著下唇,第一次試著以這種邏輯思考。在面對剛才的情況下,那顆澎湃的心,那些熟練的動作,或許不僅僅代表了她自己,也代表了這身體本來的主人,一個渴求著成為最卓越的外科醫生的年輕女孩以及她未盡的夢想。

“不管你的決定是什麽,是否介意告訴我你對這個病人的看法?”將女孩的矛盾和掙紮盡收眼底,Warren不動聲色地將一杯熱咖啡挪到她的面前。

“你……”Cristina疑惑的看向男子英俊的臉。

“只是杯咖啡。”Warren聳了聳肩。

只是杯咖啡……某種熟悉的記憶在Cristina腦海裏發酵,迷糊了她的視線。一樣的黑色皮膚,一樣的深邃眼眸,一樣的溫柔音調……

“病人以前就出現過鼻血的現象,失嗅,視物模糊。車禍後未經劇烈碰撞就鼻腔大出血,甚至呼吸困難。我剛才檢查了他的鼻腔內部,有光滑的粉色腫物,根部好像在顱底。所以我初步診斷為鼻咽纖維血管瘤。”

Cristina沒有觸碰咖啡,刻意放冷了情緒回答。

“但這是種少見的腫瘤,而且多發於青春期的男性。我們的Johnny可已經45歲了。”Warren故意唱著反調,但眉宇間已充滿讚賞。

“少見不代表不可能。”Cristina堅持的說道,“但我的診斷確實需要MRI影像結果的支持。”

“很好。”Warren點點頭,指著MRI屏幕,朝兩個實習醫招招手,“就讓我們來證實下吧。”

屏幕上清晰地顯示鼻篩眶的位置有一個不小的陰影,已經壓迫到了左側頸外動脈,甚至侵入顱底。

“看起來我們知道為什麽Johnny會大出血了。那個纖維瘤應該擠破了他的支線動脈。Fiona,good job。你的判斷很正確。Mark去找Dr Shepherdess,告訴他有一個病人需要馬上手術。”

Mark領命,一路小跑著沖出大門,今天第二次的去尋找Dr Shepherdess。諾大的影像室裏徒留下屏幕前相對而立的男女。

瞥了眼被晾在一邊的咖啡杯,Warren淡淡的問道。“你難道不口渴?”

“我只是討厭咖啡。”Cristina有意無意的退後,試圖拉開兩人因觀察屏幕而靠得過近的距離。

“哦?”Warren挑了挑眉,清晰地感受到這個第一天見面的年輕女孩突然散發出的敵意。自己是哪裏惹到她了嗎?他試著靠近一步,果然看到女孩精制的五官警惕的繃緊。

Warren玩味的扯起唇角,總覺得她臉上的表情與其說是厭惡,不如說是慌亂。沒想到,自己的存在居然能讓這個倔強的牛似的姑娘如此在意。倒也是種特別的榮幸。

突然興起,Warren故意又靠近了一步,直到將女孩嬌小的身體全部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然後,在她還來不及撤退的瞬間,笑著淡淡問道。

“你對咖啡不感興趣。那對手術呢?要不要和我一起上Dr Shepherd的手術?”

☆、the name of the game

Ben Warren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而且是世界上最可惡的那個,沒有唯一。Cristina喃喃咒罵著,跨進了那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更衣室。

昨天,這個狡猾的男人不僅誘惑自己上完了Derek的整臺手術,在臨離開醫院前還趁她不備,把一張紙硬塞到她的手心裏。

“這是這個月Intern的值班表。我已經把你加了進來,重新調整過。記得我不能接受遲到。”在Cristina的愕然加氣憤中,那家夥拋下這句話,就大搖大擺的消失了。

這是赤果果的威逼利誘!Cristina咬緊了後槽牙,差點罵出聲。但她更想罵的,卻是自己——一個第二天早上就不由自主按著值班表規定的時刻醒來,條件反射的洗漱完畢,然後在走到醫院大門時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的笨蛋女人。

她討厭這種被牽著鼻子走的感覺,沒人能夠牽住Dr Yang的鼻子。任何試圖這麽做的人都一定會付出慘重代價!Cristina惡狠狠的發著誓。

不過目前……算了,既來之則安之。

經過了昨天,Cristina大體上無奈的默認了自己那“噩夢”般的命運——成為外科醫生——這個自己的,恐怕也是原本的Fiona Lin的,永遠的痛,卻也是永遠的熱情和驕傲之所在。也許沒有找到更好的歸宿前,她只能繼續按著這個軌道進行下去。

“人的動作總是比他的嘴巴誠實。”

那個帶著調笑的溫和聲音不覺在Cristina的耳邊響起。她皺了皺眉頭,使勁拉開更衣櫃的門。

“砰!”巨大的響聲驚動了更衣間內不多的幾個Intern,大家紛紛掉轉頭看向這個精致的洋娃娃似的,卻滿臉憤懣的女孩。

“嗨!”一陣沈默後,一個身材結實高大的男孩率先走了過來,朝Cristina打著招呼。“這不是昨天和苦瓜臉在一起的小美人嗎?你好,還記得我嗎?我叫Lenard,我們在手術室外見過面。”

Crisinta眼皮也不擡的,把自己的書包一把拽進櫃子,明顯懶得理這種沒營養的搭訕。

男孩碰了一鼻子灰,但情緒絲毫未被影響,仍舊不氣餒地繼續說著。

“別這麽冷漠嘛,美人。我的條件好的很,正經可是個外科醫生。難道你看上了那個苦瓜臉,別被他善良的外表騙了,那小子絕對遜逼了。”

Cristina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索性將隔在兩人面孔間的櫃門關好。直直看向男孩棕色的眼眸。

“Lenard,是吧?讓我把話說清楚點。你是個實習醫,我也是。我來Grey-Sloan Memorial 是來治病救人,不是來打情罵俏。所以,如果你對我有什麽工作之外的想法,Sorry,請盡快打消掉。另外,你口裏的那個苦瓜臉,現在正站在你背後,看他的表情,我覺得他應該馬上就會揍你一拳。”

被叫做Lenard的男孩明顯吃一驚,忙不疊地回過頭。果然看到Mark蒼白著臉,一雙藍色的眼睛睜大的嚇人。

“老兄,我不是那個意思……” Lenard試著解釋。

Mark卻仿佛根本沒註意到他,快步從他身邊閃過,直接躍到Cristina的面前。

“你果然來了。”Mark的語氣裏帶著興奮。“這麽說,你接受做Dr Warren的實習醫了?”

Cristina聳了聳肩膀,無所謂的再次打開儲物櫃,利落的將實習醫生特有的制服套上頭。哦,太可惡了,過了十年自己居然又不得不重新穿回這套惡心的服裝。Cristina厭惡的盯著鏡子裏的藍色布料,皺緊了眉頭。

“你說什麽?這女孩真是實習醫?還和我們一樣跟著Dr Warren?”Lenard一把扯住Mark的衣領,滿臉不可置信。

“她剛才自己不是說過嗎?而且要不是實習醫,她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個房間裏。”甜膩而率直的嗓音在Cristina側後方響起。“Lenard,只那麽一次,你能不能表現的不那麽像個被□□沖昏頭的花花公子。”

剛發出聲音的是個高挑美女。金發碧眼,健康的小麥色皮膚,豐滿的不象話的胸部,修長而結實的雙腿。

“你好。我是Penny,Penny Duquette。和你一樣,也是Dr Warren的實習醫。”面對Cristina審視的目光,美女燦爛的笑著,大方的伸出了手。

Duquette,又是一個熟悉的姓氏。Cristina腦子微微一動,卻並沒有深究。但願和自己知道的那個Duquette沒有任何關系。她實在討厭這種被動的被卷入過往的感覺。

不過,Cristina還是伸出白皙的五指,和對方握在一起。

“Fiona Lin。”

“你就是那個Lin?”Lenard突然又是驚呼,顧不得對金發美女的誹謗表示抗議,便大喊起來。“拒絕做實習醫,但卻在第一天就完美的實施了氣管插入,還上了主治Dr Shepherd的手術的天才個性女?”

嗯?原來他們是如此評價自己的!?Cristina歪著頭思考了一會,大體上認為自己對這個描述還算滿意。

“那個,Fiona。昨天的事,我還沒來得及對你表達謝意。”被Lenard的話勾起了回憶,Mark垂著頭,聲音明顯低了下去。

真是個純情靦腆的小男孩,Cristina無聲的感嘆著,覺得Mark頗有些不適合外科這個弱肉強食的野戰場。不過,誰知道呢?Ge當初不也這副模樣,最後一樣成為了超級棒的外科大夫?!

“用不著感謝我,如果你真心內疚,不妨和我講講新人該遵守的規矩。我可不想什麽都不知道就碰個頭破血流。”Cristina很四海的拍了拍Mark的肩膀。

Mark感激的一笑,可他還來不及發出聲音,身邊的Lenard便搶了他的話頭。

“說到規矩,這裏流傳著的就是住院醫的納粹五條。第一條,不要拍他們的馬屁,他們已經討厭你了,這點不會改變。電話單、呼叫器。護士會呼叫我們,我們必須隨叫隨到。”

金發的Penny甩了下長發,笑著補充。

“那是第二條,應答要用跑的。輪班持續36小時。我們是Intern,是小人物,是外科食物鏈的最底層。取化驗單,寫病例,每天工作到體力不支倒地,而毫無任何怨言。”

Mark看了看兩人,皺著鼻子,也流暢的背誦。

“第三條,如果他們在睡覺,不許吵醒他們除非我們的病人快要死了。第四條,快死的病人在他們趕到時最好還活著,否則我們就是殺了人,還憑白叫醒了他們。第五條……”

“第五條就是,I run,you run。”Cristina直接截斷了Mark,快速地接道。哦,天,為什麽自己該死的這麽懷念這些垃圾條款!

Cristina的發言引得三人都是一怔,面面相覷的對看了好一會兒。

Penny最先恢覆過來,她爽朗的大笑著,替Cristina關好櫃門。“看起來你做足了功課。歡迎進入實習醫的天堂,Grey-Sloan Memorial Hospital。”

換好制服的四人,魚貫走出更衣室,朝著候診大廳走去。Mark緊跟在Cristina的身旁,一路上喋喋不休的作著各種說明解釋。

“Fiona,食堂在二層,但大多數醫生都是買了三明治到露天陽臺吃。本來我們只有三個人,總不得不讓出個位置給病人家屬或其它不合群的家夥。但現在你來了,我們正好湊滿一桌。還有,醫生待診室不是為實習醫準備的,主治們才有權利在裏面休息。所以如果你被吩咐去找那個主治會診,最好先到那裏找找。我們累的時候一般都會到值班室去睡覺。記得一定要眼疾手快,不能挑三揀四,否則連張毯子都不會剩給你。大廳和走廊裏有定點的餐飲櫃,你餓了可以去買些零食或咖啡。還有……”

“得了,苦瓜臉。你怎麽這麽多東西要囑咐。簡直比我老媽還煩!”Lenard斜了一眼Mark,吊吊的嘲笑。

“你該讓他說,這些都是他的經驗之談。”Penny聳了聳肩,“他自己吃過了虧,才會特別註意到。不過,Mark,你忘了告訴Fiona最重要的一點。Dr Warren要求我們每天都要到門診大廳外等他分配任務。”

“跟著,嗯……Dr Warren怎麽樣?”Cristina斟酌著問道。

“怎麽樣?你是指哪方面。教學?他不喜歡藏著掖著,雖然時不時罵你兩句,但也絕對會給你真東西。手術?那他可更是有特殊渠道,只要你讓他滿意,你就能上到Grey-Sloan Memorial 最棒的主治的手術臺…… 所以,總的來說,他是個還算棒的帶教。不過,說到特殊渠道,Fiona,你猜他是怎麽給我們找到那些帥呆了的手術的?”Penny故弄玄虛的眨了眨碧綠的眼睛,似乎想吊吊Cristina的胃口。

“哦,我了解,Dr Bailey的老公嘛!”

對這種早就知道的八卦事實, Cristina毫無興趣可言。笑話,當年她同級的五個家夥,就有三個和主治上過床,這種“特殊關系”的優勢沒人比她更清楚。Warren不過是把它向下推廣到自己的實習醫身上而已。

“什麽……Dr Bailey的?哦,不,不,Fiona,你說錯了,也許以前……但現在……”

“現在,你們需要好好立正,聽我講話。”

Penny未完的話被嚴厲的截斷。Cristina猛地收住腳步,挺翹的鼻子差點撞上一堵結實的肉墻。

“Dr Warren。”說自己上司的閑話還被逮個正著。除了Cristina外,三個實習醫臉色頓時變白,連打招呼的聲音都頗不自然。

幸虧Warren沒有深究,他仿佛什麽也沒聽見似的,平靜地分配著任務。

“Penny,Lenard,你們兩個到門口去等著和大Dr Avery接急診病人。Mark你今天在門診幫Dr Kepnerd。至於你,”Warren深深看了一眼正摸著自己鼻子的Cristina,放低了聲音。“Fiona,和我來。”

Warren的聲音裏透著一絲怪異,Cristina擡起頭,他卻不願與她直視似的調轉了視線。

出事了!多年行醫的經驗讓Cristina瞬間察覺到了異常。一個昨天還在故意調笑你的人,今天卻突然變得如此冷淡,如果你們兩個還不是情人,如果不是愛人間的吵架。那就意味著某種相當嚴重的事情發生了。難道是病人出了問題?那個Johnny Wash出現了並發癥?不應該啊,昨天他被推回病房時各項指標都很平穩。

“Dr Warren。”猜到Warren不希望其他人被卷進來,Cristina乖乖跟在他身後,直忍到三個實習醫各自領命離開,消失了蹤影,才開口問道。“Johnny Wash出了什麽問題?”

“哦?”Warren很顯然沒想到Cristina會問出這個問題,匆匆回頭瞥了她一眼,又連忙扯開目光。“你……”

“Johnny Wash是出了問題,對吧?”盡管只有很短暫很短暫的一瞬對視,但足夠Cristina準確的從那雙黑耀石的眼眸裏讀出了一絲焦慮和抑郁。

Warren猛地停下腳步,寬厚的背影好像一堵憑空而起的墻。他就這麽在Cristina正前方停頓了足足近乎十秒的時間,直到她以為自己不會再得到答案時,Warren卻突然轉過身,以著強大不可抗拒似的力量扣住她消瘦的肩膀。

“Dr Warren……”Cristina驚慌的呼叫,甚至忘了掙紮。

Warren沒有回答,攬著她的胳膊一使勁,快速的將兩人帶到了不遠處的樓梯間。

“Dr Warren!”一陣天旋地轉後,Cristina站穩了腳跟。她氣急敗壞的撥弄著肩膀上的手,繼續大叫著,“你到底……”

Warren的手沒有一點要離開的意思,依舊牢牢握住Cristina,他俯低了頭,定定看向面前那張漂亮而驚慌的臉。

“Fiona,好好聽我說。既然你已經感覺到了,我也不希望對你撒謊。Johnny Wash,昨天那個鼻竇纖維瘤的病人,的確出事了。他今早醒過來後就發不出聲音。他請來了律師。他想起訴。起訴Grey-Sloan Memorial 昨天急救時處理不當,導致他變成了啞巴。”

☆、What have I done to deserve

“這就是昨天為Mr Wash作急救的女孩?”穿著黑色西裝的律師趾高氣揚的問道。

Cristina挨著Warren默默站在會議室的墻角。她抿緊了唇,努力克制著胸腔裏熊熊燃燒的怒火。

她的面前,Johnny Wash同Dr Shepherd與Dr Bailey一起圍坐在橢圓形的長桌旁。儼然一副三堂會審的架勢。

為什麽坐在Chief位置上的不是Owen,而是早該去了華盛頓的Derek,這讓Cristina頗疑惑了一番,她本以為Mark所謂的區分兩個Shepherd是指Mere和Amelia。但很快的她的註意力便被唯唯諾諾躲在律師身後的男子吸引。

膽小鬼!Cristina無聲的狠狠罵道。她幾次試圖與Johnny Wash的視線接觸,卻都被對方閃了過去。Cristina真想知道他會用什麽樣的態度來對待自己這個昨天剛救了他的命,今天就被他告上法庭的醫生。可那個沒種的只會怯怯的裝啞巴,像個提線木偶。

“我有名字。”Cristina挺直了身體,清脆的回答。“Fiona Lin。”

“Whatever。”律師聳了聳肩,目光卻看向了旁邊一臉嚴肅的端坐著的Dr Shepherd。“相關人既然已經到了,我就重新再宣布一遍。我是Johnny Wash先生的代理律師,我代表Johnny Wash先生對貴醫院正式提起訴訟。訴訟的原因是你們使用了未正式入職的實習大夫為我的當事人進行急救,導致我的當事人氣管受損無法發聲……”

“律師先生,我必須澄清您的錯誤認知。損傷聲帶是進行氣管插入術時很可能發生的醫療意外,不屬於事故範圍內。而沒人能憑醫療意外來控告醫院。”Derek冷靜的打斷律師,語氣不卑不亢。

“好吧,Dr Shepherd。我知道作為代理主任,您一定不希望醫院在您的手裏出任何問題。但是,我是個專業人士,我是不會作出無法律支持的訴訟的。”律師高傲的瞟了一眼Derek,刻意在“代理”兩個字上加重了音量。“我當然知道聲帶損傷是氣管插入術高危發生的醫療意外。我當事人控告的不是因為氣管插入導致他聲帶受損,而是你們使用了尚未入職的實習醫生,在根本不了解她的實際醫療技術水平的情況下讓她實施氣管插入術。”

“你,你這根本是胡攪蠻纏!”Dr Bailey刻制不住脾氣,破口大罵。自己今天一到醫院就被拎來了這裏,還被這個種族主義加勢利眼的律師拿鼻孔對著將近1個小時,最後卻聽到這種故意找茬的訴訟理由,她真是再也忍不住了。

“Dr Bailey。我尊重你的專業知識,但你要再說出什麽難聽的話,我會在訴訟裏追加一條——誹謗辱罵。”律師顯然不把Bailey放在眼裏。“Fiona Lin小姐昨天是否入職,我相信很多人比我清楚。她自己親口在急診室裏承認不希望在Grey-Sloan Memorial 醫院工作,當時在場能作證的人我可以輕松的找到10個以上。”

律師說著,又以輕佻的神情上下打量了一番氣的身體都在微微發抖的Cristina。“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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