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晚萬萬沒想到時隔數月之後再一次聽到姜波的消息是由派出所打過來的通知自己去辦手續，她一度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不得不又重覆問了一遍, “不好意思, 你這邊剛才說什麽來著？”

打電話的小民警對這樣的情況想來是常見的, 畢竟是通知噩耗來著, 能正常說話就不錯了，還有那種死活不信嚎啕大哭車軲轆話來回說死活進入不了正題的呢，因而聽了蘇晚晚的詢問也並沒有覺得不耐煩, 認真負責地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能說的又給都都說了一遍，“你好, 我這邊是城南派出所的，是這樣的, 你丈夫姜波目前有些事情需要你到派出所來一趟，他昨天晚上在……”

蘇晚晚：“……”

“你的意思是說，姜波因為參與嫖/娼擔心被你們捉到就選擇了跳窗逃跑，結果摔斷了脖子當場死亡了？”蘇晚晚聽完了民警的一串話之後，楞了楞, 直接問出了關鍵所在。

“呃, 是的。”

然後, 就跟被按下了暫停鍵似的，電話這頭一點反應都沒了，等了半晌都沒聽到點反饋和回應，負責打電話的警察不由有點擔心了又覺得自己之前的心放下的太早了說不定是人家根本沒反應過來什麽情況呢，隔著一條電話線又看不到具體情況, 只好提高音量喊人，“蘇女士？蘇女士？”

一聲聲呼喊叫回了蘇晚晚那不知道飄到了哪兒的思緒，忙神思不屬地答道：“啊，哦哦，好的我知道了，謝謝!”

蘇晚晚掛了電話之後又發了會兒呆默默消化剛得到的消息，一直沒等到其他人聯系自己，這才終於確認了剛才那通電話意味著什麽。

這就死了，結束了，不用再費盡心思打離婚官司了？從此以後就徹底從自個兒和陽陽小朋友的生活中拜拜了再也不會跳出來找存在感了？一直堵在自己面前的麻煩事就這麽解決了？

怎麽這麽不真實呢，她前兩天還在煩過段時間的離婚官司順不順利呢，姓姜的這就自己把自己給作死徹底over了？

這可叫人怎麽說呢，簡直跟天上掉個大餡餅似的，毫無準備的蘇晚晚被砸個正著，一時難免有點恍惚。

雖然可能有點不厚道，但是震驚之餘，蘇晚晚的心裏更多的則是開心高興，恨不得跳起來大叫幾聲才好，這可真是個天大的驚喜了，天吶，就算是不厚道自己也不得不說一句真是死得好死得妙死得呱呱叫，真是死得太好了，哈哈哈，可算是幹了件好事了！

這可不是她惡毒，想想原主母子倆這麽些年受的那些個罪和傷害吧，想想原主當初跳樓自殺的時候的傷心絕望吧，再想想有家不能回不敢回的小可憐姜旭陽，蘇晚晚只覺得姜波這個窗跳的太好了，對這樣的結局深覺大快人心，這叫什麽，這就是不作不死天道好輪回，不信擡頭看蒼天饒過誰！

暗自高興了會兒，蘇晚晚這才收拾好心情繼續自己的面包房工作。

雖然她刻意壓制了，但在旁人眼裏電話前後整個人都發生了變化，這會兒全身上下都透著股喜氣，變化這麽明顯自然就惹人好奇了。

這不，面包房的新同事崔敏看到蘇晚晚出門接個電話回來就眉眼帶笑的，不由有點好奇，“什麽事兒啊，這麽高興？”

“哈哈，沒事，就是聽說了一件喜事，挺高興的。”總不好跟人說自己丈夫死了所以自個兒才笑得這麽開心的，蘇晚晚只好含糊表示有喜事罷了。

“哎呦，那要恭喜了呀，跟你兒子有關麽？”崔敏很感興趣的樣子湊到跟前來。

剛來沒兩個月的崔敏平日裏幹活麻利說話爽快，比蘇晚晚略大幾歲，是個頗為敞亮的大姐，同事間平時說說笑笑關系也挺不錯。

這人沒什麽別的毛病就是有點個八卦愛打聽熱鬧，正是半上午沒人的時候，又忙了幾個小時累都累死了，難得有個事情可以打發下時間，自是不肯這麽輕易就放過了，不過她也沒什麽惡意，畢竟蘇晚晚對外介紹的時候從來沒有丈夫這麽個人在，旁人都以為她是單身母親獨自帶娃，根本就沒人知道還有姜波這麽個人的存在，更不用說派出所的通話內容了，所以看笑話什麽的是不存在的，這會兒這麽問純粹就是無聊好奇閑磕牙來著。

蘇晚晚正兀自高興著呢，雖然這樁喜事不好跟人分享，但半點不影響她的好心情，店裏又沒什麽事，她也很樂意和人隨便聊個幾毛錢的打發下時間，發生這麽大的事情，老實講，她都沒什麽心思上班了滿腦子都在放煙花禮炮呢，看什麽都格外順眼可愛。

因此對於同事的追問，往日或許會覺得這人愛八卦稍顯聒噪，這會兒也覺得人家可愛有趣了，可見人的想法總不會一成不變的。

“哈哈，沒，他放暑假在家裏瞎玩呢，”蘇晚晚到底還是沒忍住，假借朋友之名透露點情況出來，“一個朋友打的電話，她鬧離婚鬧了好久，今天終於離了，剛給我打電話報喜呢！”

“啊？好好的怎麽日子不過鬧起離婚來了？”聽說是這種事情，崔敏更感興趣了，不由就想知道點細節，這鬧離婚什麽的十有**都是滿滿狗血撕逼，這大半天連個客人都沒有，事情又做的差不多了，這會兒無聊得很，正需要聽點這樣的故事刺激刺激打發下時間醒醒神。

看著對方興趣盎然的樣子，蘇晚晚沒辦法只好接著說“朋友”的事兒，“日子過不下去了唄，男的家暴又天天不上班在家裏裝大爺，女的受不了了，就上法院起訴去了。”

“然後呢，這就沒了？你這說的也太沒意思了，”崔敏對於蘇晚晚的簡練描述顯然不甚滿意，開始提問細節，“這女的多大年紀了，兩人結婚多久了啊？總不會剛開始家暴吧，怎麽到現在才離婚？”

雖然所有細節都知道，但這些內容顯然並不適合和旁人分享，蘇晚晚只好避重就輕地說事，“十來年了吧，哎，有孩子了啊，舍不得孩子就被套牢了，幸好到最後清醒過來了。”

說到後面，臉上不由帶出點唏噓感慨來。

崔敏本來還想再問點，看到蘇晚晚的樣子也就沒再追著不放了，家暴這種事想來整個人都是泡在黃連水裏，又結婚了十來年才終於離了，人到中年鬧離婚，估計也沒分到錢，說不得就是凈身出戶除了自個兒什麽都沒有，就是心心念念的孩子以後能不能看到還不一定呢，想到這些，崔敏對於這素未謀面的女人一時充滿了同情，可真是慘，可見女人嫁人真的就跟二次投胎似的，好不好的，一開始根本就看不出來，等發現不對的時候往往又要因為家庭孩子或是社會輿論等其他的原因猶豫糾結，即便到了最後真的下定決心離了，離婚之後的生活往往也並不一帆風順。

“離了就好，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早點離了早點開始新生活。”八卦歸八卦，同為女人，崔敏還是很希望這女的能夠日子越過越好的。

聽了同事一樁故事，崔敏也不由拿自己身邊的一樁事兒出來分享一波，順便給人鼓鼓勁，“你別以為我說套話，真的，這種家暴打老婆的男人真的不能要，我婆家那邊一個親戚，嗯，算是一個遠房姑姑吧，今年好像六十出頭了吧，他們那個年紀的人結婚又早生孩子又多，年輕的時候是真的是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偏偏嫁了個喜歡打老婆的男人，平常還好，一喝酒喝多了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動起來手來就跟仇人似的，這個姑姑忍啊忍忍啊忍，三天兩頭就給打得鼻青臉腫的，直忍到自個兒都四十多歲快五十了，三個孩子都成家的成家掙錢的掙錢，自覺該盡的義務都盡到了，終於是過不下去了，寧可給人家刷盤子洗碗在外面掃馬路也要離婚。”

“後來怎麽樣了，離了麽？”見崔敏中場休息要喝水，蘇晚晚不用人說，立馬上道地追問後續，果不其然地得了對方一個“算你上道” 的滿意表情。

說故事就是這樣，要是聽的人跟個木頭似的左耳進右耳出神游太虛半天沒個反應，那即便是再怎麽精彩的故事，也要幹巴巴沒什麽趣味了，現在蘇晚晚也表現的很是關心好奇的樣子，崔敏也就更來勁了，開始接著說親戚的離婚後生活。

“那姑姑兩女一兒，嫁的那個男人又是個重男輕女的，兩個女兒全靠他們媽堅持才能讀書上學不然怕是早不早就要輟學打工掙錢養家嫁人生子去了，兒子雖然受寵，但是那個男人回回二兩黃湯下肚就耍酒瘋摔盆子砸碗打老婆，不僅打老婆，女兒是個賠錢貨擡手就打擡腳就踹兒子個寶貝蛋也沒少挨揍，反正娘幾個也沒過過多少舒心日子，因此這個姑姑一說要離婚，幾個孩子意思意思表示下反對後來也就沒說什麽了，剩的那男的鬧得不像話死活不肯離，可這個姑姑打定了註意凈身出戶什麽都不要都要離婚，鬧來鬧去最後還是離了。”

“你這個親戚也是不容易，居然忍了這麽多年……”

“可不是，你想想她那個年紀的人有多保守，離婚的時候不知道多少風言風語呢，”說到這兒，崔敏不由露出點快意的笑容來，“十來年前她離婚的時候就是我婆家這頭實在親戚都沒少說她以後肯定會後悔日子不好過什麽的，結果呢，人家離了之後，當保姆做鐘點工給人帶孩子洗衣服做飯一天打好幾份工忙的跟陀螺似的，活沒少幹錢沒少掙，三個孩子又是知道好歹的，前幾年又一人給當媽的添了點兒，老太太靠自個兒買了套小房子，雖說在郊區地段不好，可再不好也是套房子啊，而且買完一兩年房價就漲瘋了，當初吃的苦受的累全都回來了。”

“這老太太厲害啊！”

蘇晚晚真心佩服，看看人家老太太這日子過的，人一把年紀了還能靠自己掙錢買房子，難道自己年輕輕的還養不好姜旭陽小朋友麽，何況糟心的姜波已經拜拜了家裏還剩下幾套房，大好的條件自己有什麽理由不給陽陽小朋友創造個更好的生活環境呢。

“那可不，現在說到這個姑姑十個有九個都是沒口子誇讚了，剛離婚的時候一個個言之鑿鑿說她以後晚景淒涼孤苦無依要多可憐有多可憐，現在呢，對老太太甭提多客氣了，就是介紹的老頭子條件也是水漲船高了，以前要麽是什麽老實巴交沒錢沒條件的老頭子，一嫁進去之後就有全家老小等著伺候，要麽就是要啥沒啥的孤老頭子連生活不能自理的躺床上的都有人介紹呢，等老太太房子買到手，日子越過越好，介紹的就都是些城裏老頭子了，不說別的，大多數都是有退休金有保險的，聽說還有人介紹退休的老教師國家幹部呢，行情不知道多好，反正人老太太日子是越過越好了。”

“她這條件有沒有老伴也無所謂了，”蘇晚晚真心實意地說道：“除非遇到好的，不然真沒必要。”

“就是，我們幾個小的私下也是這樣想，老太太年輕的時候吃了那麽多苦，好不容易到老了享享福了，有房子有存款兒女又不是那種不孝順的，身體又硬朗，幹嘛想不開往火坑裏跳呢，不是我說話難聽，這老伴老伴，老太太照顧老頭子的多，老頭子照顧老太太的可少，而且這大多數情況下都是老太太更為長壽些，要是沒選對人豈不是又給人當免費保姆麽，當保姆也就算了，就怕貼錢貼人一個勁兒倒貼還討不著一聲好。”

“你這話說的對，像你姑姑這樣的，找老伴更得擦亮眼了，不然還不如自己一個人過的清凈舒服。”

“可不，”崔敏拉拉雜雜說完了親戚的事，還沒忘了初衷，轉過頭來又開始說蘇晚晚的“朋友”，“你看看我這個姑姑多大年紀了日子都過得這樣好，你這朋友跟人老太太比還年輕著呢，只要肯吃苦，以後日子肯定會好起來的，總好過守著個糟心男人苦熬日子強！”

“好，承你吉言了，回頭我就把你這姑姑的事跟我朋友說一說好好鼓勵鼓勵她。”知道對方的好意，蘇晚晚認認真真道謝。

“咳，客氣什麽呀，反正從婆家這個姑姑身上我算是看明白了，不管啥時候日子再難過，只要自己不放棄總能越過越好的，”說著說著，崔敏自己忍不住笑起來了，“我跟你說，老太太簡直成了我婆家這頭的女性楷模了，老一輩的或許還有那保守私下非議的，小一輩的說起老太太沒一個不誇她厲害的，就是有那跟丈夫鬧離婚的，因著有老太太前頭打底，都覺得自己心裏底氣足了些。”

“誰家有這麽個親戚也該佩服得緊才對，頂呱呱的人物啊簡直！”蘇晚晚也忍不住豎個大拇指。

“哈哈，那是！”崔敏見了蘇晚晚心悅誠服的佩服表情，心裏滿意極了，不由得感到與有榮焉，要不是知道對方不是那種死腦筋的人，她也不會把自家親戚的事情說這麽詳細，平時愛湊熱鬧聽八卦消息是一回事，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就是另一回事了。

兩人這一場故事說得熱鬧，說說笑笑直到有客人上門才打住話頭分頭幹活去了，經了這一場分享討論，倒是不約而同地覺得對方仿佛更靠譜了些心理上也更為親近了幾分，這大概也是許多人喜歡聚在一起說說閑話和八卦的原因吧。

不過雖然和人說故事說得熱鬧，到底她這個故事是真的“朋友”的身份是杜撰的，蘇晚晚對於姜波的死固然覺得痛快實在是咎由自取自作自受，因著原主那些個記憶更是不會有什麽多餘的同情心施舍給他，要知道當年原主可是被逼的走投無路自我了斷了，哪像這男的還有心思出去尋花問柳找樂子呢，你要是因為其他事情出了意外嘛說不得她還要跟著遺憾兩句，可到會所找小姐這種事，她除了不作不死還能有什麽話好講呢。

對姜波的死沒有半點其他好說的，叫蘇晚晚發愁的是不知道要怎麽跟自家的陽陽小盆友解釋，離婚見不著便罷了，這人突然不在了，便是自己想瞞也瞞不了的，只是到底要怎麽說這件事怎樣將對孩子的傷害降到最低卻是叫她躊躇不已。

別看孩子從小護著當媽的，可爹媽鬧離婚護著一方是一回事，好好的爹死了就是另一回事了，哪怕這個爹既不能幹又沒擔當脾氣又不好父子之間沒有多少溫情，陽陽小朋友可能因為從小的經歷對自家老爹深惡痛絕嫌棄不已，可不管怎麽說，總是親爹，要說真的恨不得他死一點感情都沒有了那也不現實，因而這冷不丁的告訴孩子你爹沒了就是個挑戰了，難道自己還能跟孩子說你爹是因為找小姐遇到警察上門慌不擇路跳窗逃跑一不小心摔死的麽？

這能聽麽？簡直臟了孩子的耳朵！

蘇晚晚一邊發愁一邊埋怨這姓姜的死了都不消停盡給自己找事，哪怕你是喝酒喝死的呢或是跟人打架鬥毆出事的呢，不管哪個也比這什麽找小姐好聽啊，這麽不體面不要臉的事情，說吧孩子心裏得怎麽想啊，不說吧萬一從旁人口中知道了還不得大受打擊啊。

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這種事想完全捂住是不可能的，人多眼雜，當時去逍遙快活的人又不是他姜波一個，又不是沒有目擊者，都死了人了總會有些消息漏出來，萬一給孩子從別處知道了可咋整？

蘇晚晚越是到下班的點兒越是發愁，只是不管她再怎麽愁，這該下班還是下班了，又因為今兒早班四點半就可以走人了，因而即便路上去超市逛了一圈到家的時間也還是比前一天要早些。

因為存著日後自己開店的心思，蘇晚晚對目前的工作很是上心，平時的作息其實也不怎麽正常，休息日就不說了，面包房這種地方自然不可能給你周末雙休節假日跟著國家走的，向來是輪休制，一周休一天，至於哪天休息就要看運氣了或者就是跟人換班要麽呢就請假去，開門做生意的，要是請假總不可能帶薪，這是要扣錢的，因而，店裏的幾個人除了實在是錯不開時間的鮮少有人會去請假。

往日裏陽陽同學上課的時候周末母子倆想白天在一塊吃個飯或是出去逛逛什麽的主要就是看運氣或是調班，現在放暑假了，時間沒這麽緊張了，可面包房因為分了早晚班，早班呢上班早沒法在家吃午飯，晚班呢到家都得十點多了，隨便收拾收拾也就到睡覺時間了，因此不管這早班還是晚班反正母子倆是沒什麽機會一起吃一日三餐的，所以陽陽同學往往就自力更生煮個飯把冰箱裏當媽的提前做好的菜拿出來熱一熱獨自吃飯罷了，好在這孩子不是那種丁點家事不會的，煮個飯下個面條之類簡單的事情都能做，這也叫當媽的不用太過擔心他的吃飯問題。

只是遇到蘇晚晚在家的時候還是免不了想著要多多做些好吃的，給這孩子補補，難得下班早又因為心裏存了一樁事，這晚飯就張羅的越發用心了。

姜旭陽自老媽下班就跟前跟後跟個小尾巴似的，一會幫著摘菜洗菜一會幫著削皮剝蒜，等晚飯上了桌，不由深吸一口氣，笑嘻嘻地說道：“哇塞，媽媽，今天這晚飯做這麽豐盛啊，我們倆根本吃不完。”

可不是豐盛麽，糖醋魚、可樂雞翅、西藍花還有個冬瓜湯，後面兩個便罷了，前頭兩個葷菜都用的大盤子裝的盤，份量足足的，母子倆這一頓根本就吃不完。

“吃不完就吃不完唄，剩的那些個葷菜明天中午你可以放飯鍋上蒸一蒸反而更入味，省的你自己要開夥，萬一要是燙著就不好了。”

“媽，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裏會那麽容易燙著啊，”姜旭陽對於老媽的不放心很是不服氣，“我們同學都有自己做飯吃的，魚啊肉啊的都會做可厲害了。”

看這小表情聽這小話音很是羨慕佩服。

“你不是也會煮飯熬粥下面條麽，簡單的也會做了啊，”蘇晚晚先是把孩子給誇了一通，又接著說自己的擔心，“這不是家裏沒人，擔心你燙著或是燃氣沒關好有什麽危險麽，我在家的時候你要幹什麽我沒拖你後腿吧？”

“哼，好吧，反正我會早點掌握煮飯技能的，”姜旭陽對於老媽的解釋勉強接受了，“這樣你上班的時候就不用擔心我吃飯的問題了，下班到家就能吃現成的。”

說到以後能自己提前做好飯讓老媽吃現成的，姜旭陽整個人都眉飛色舞的，一邊動筷子一邊說個不停，顯然很是期待。

母子倆就做不做飯安不安全的問題討論了半天又延伸了一下各自喜歡吃什麽等下出去散步要不要順便買點東西帶回來，邊吃邊聊說得熱絡得很。

這晚上直到熄燈睡覺，蘇晚晚也沒找到機會跟孩子說一說上午的那通派出所打過來的電話，說話聊天的功夫當然有，只是孩子高高興興的，不管啥時候開這個口她都覺得有點不合時宜破壞氣氛，猶豫了好一會兒，楞是沒找到個合適的機會，索性就把這個事給放到一邊去了。

算了，她心想還是自己先去派出所把事情搞搞清楚辦的差不多了再緩緩地和孩子說吧，反正人已經沒了，又不是生病住院還要著急忙慌地探望，已經這樣了，孩子早一天晚一天知道也改變不了什麽，晚點知道還能多開心幾天。

姜旭陽並不知道他那個血緣關系上的親爹已經不在了，他只覺得老媽好像心裏有事似的，好幾回他都以為是有什麽事情要講，結果等來等去，並沒等到老媽開口，略一思量，姜同學便明白了，估計還是因為離婚的事情擔心不順利呢，他很快就為老媽的遲疑神情找好了合理的註解，為了逗人高興，反而比往常表現得更活潑鬧騰了些，不過從最後的效果來看，顯然這一招還是不錯的，到了後頭，老媽已經說說笑笑沒什麽不好的樣子了。

母子倆各有一番思量，最後達到的效果是一樣的，這個夜晚安靜平和與往日並沒有什麽兩樣，起碼看上去並無什麽不同。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昨天鴿了一天，晚上努力碼了個大長章補償一下，大家表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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