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3章 有出息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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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俊傑趕到派出所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

因為還剩幾個星期就要考試了,學校對於上晚自習也不再進行強制要求, 隨便學生根據自身學習情況自主安排, 畢竟都這個時候了, 最主要的反而是保住心態不崩, 其他的, 也就盡人事聽天命盡力就好。

胡俊傑今兒晚上就剛好沒上自習,放了學就直接回家了。

結果按慣例先去自家店裏的時候,發現鐵將軍把門居然上鎖了。

這怎麽回事, 老媽可是很少會關門歇業的,也沒聽說老爹回來啊, 正迷惑不解呢,隔壁蛋糕房的阿姨見他傻站在門口摸不著頭腦的樣子倒是走上前來支支吾吾解釋了一回事情緣由。

胡俊傑一聽這什麽懷孕女同學帶著家人找上門罵架不說還砸了自家店裏的酒氣得老媽報了警的事顧不得其他先是著急地問道:“阿姨, 我媽沒事吧?有沒有受傷啊?”

“就是氣壞了,受傷倒是沒有,”說著,這位阿姨還是難掩心中的好奇,忍不住詢問道, “你那什麽女同學……”邊說話邊擡頭細細打量他的神情以期能從中看出點什麽端倪來。

聽說老媽沒事, 胡俊傑才反應過來這一樁奇葩事, 又見不僅說話的阿姨,旁邊店鋪的人也是故作不經意的樣子支棱著耳朵等著自己的回答,心裏既氣憤又憋屈,這是哪裏來的蛇精病敗壞自己名聲嚇唬老媽,回頭饒不了她!

他可是知道這幫阿姨大媽大爺們嘴上功夫的厲害的, 沒事的時候就靠說人閑話八卦打發時間,往日裏沒少看到他們在一起嘁嘁喳喳小聲議論,他一點都不想成為這種桃色新聞事件的男主角!

一想到自家說不定已經被這些人在嘴上過了不知道多少遍編排了多少難聽話了,他整個人都不好了,對這莫名其妙找上門罵架砸店的奇葩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胡俊傑絲毫不打磕絆斬釘截鐵地反駁道:“什麽懷孕女同學,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我每天都在學校上課,星期天都窩在家裏看書呢,連打球打游戲的時間都不夠了,哪有功夫交什麽女朋友,更別說什麽其他了,簡直是神經病!”

見孩子氣成這樣,問話的女人也有點不好意思,忙安慰道:“快別氣了,我們這都是知根知底的都知道你們一家子怎麽樣呢,自是信得過的。”

正尷尬間,胡俊傑的手機響起來了,才算是把暗自懊悔自己多嘴的蛋糕店老板娘給解救了出來。

卻原來是楊柳估摸著孩子差不多放學時間了,讓他去家附近的派出所一趟,當面鑼對面鼓的說清楚,省的回頭又來糾纏不休夾纏不清。

胡俊傑接了老媽的召令,也顧不上和鄰居說話了,打了聲招呼長腿一跨掉頭就往派出所飛馳而去,自行車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左穿右突騎得飛快。

到了派出所,就把車子往院門口隨手一丟,立馬奔進大廳找人去,等發現老媽蹤影了三兩步躥到跟前緊張地問道:“媽,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裏受傷不舒服的?”

邊說邊上上下下地打量個不停,擔心不已。

楊柳之前便是有再多的郁氣,見到兒子這麽貼心,心情也要好上很多了。

“沒事,我在櫃臺裏面呢,沒碰到我,只是可惜咱們家那幾瓶好酒都被浪費了。”

看孩子急的滿頭汗的樣子,不由嗔怪地說道:“不是讓你不要著急嗎,跑這麽快幹什麽,也不知道註意點安全!”

“媽,我一回去發現店門鎖了,又聽別人講有人上門找事東西都被砸了,急都急死了,哪裏慢的下來。”說起這個,胡俊傑又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多出個孩子來,郁悶得要死,忙不疊地跟母上大人表清白,“媽,我可連個女朋友都沒有呢,你是知道的,連女生小手都沒拉過,怎麽可能有那什麽……什麽孩子之類的,這什麽餘潔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緊要關頭也顧不上好不好意思了,先撇清幹系要緊,萬一老媽被迷惑了,自己豈不是要喜當爹,一想到這可怕的場景,胡俊傑不禁渾身哆嗦了下,再一次鄭重聲明,“媽,你兒媳婦還不知道在哪呢,孫子孫女更是沒影子的事情,別人家的孩子可跟我沒關系啊!”

“我又不傻,難道隨便來個人說有了咱們家的孩子,我就會認下不成?!”

“嘿嘿,沒,沒有,我老媽這麽英明神武火眼金睛,當然不是好忽悠的。”老媽沒相信就好,胡俊傑連忙給母上大人捏肩捶背,“媽,你放心吧,我清清白白的,警察蜀黍一定會給我們一個公道的。”

說著還不忘跟旁邊的人民警察表個態,“警察蜀黍,我可是清清白白的好人家的孩子,這還有不到一個月就要高考了,天天埋頭苦讀做最後沖刺呢,游戲都多少天沒工夫玩了,每天學校家裏兩點一線的,乃是再標準不過的高三狗作息,那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可跟我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雖然遇到樁奇葩事,但母上大人二話沒說就相信自己了,胡俊傑這會兒心裏那股憋屈勁也少了不少,也有功夫貧嘴了,“這好好的,天上咣當掉一個孩子下來,這可真是六月飛雪比竇娥還冤呢,簡直比電視劇還電視劇,我這可就全靠蜀黍們給我主持公道洗刷冤屈了!”

見這小子進門之後第一時間關心母親身體,說起孩子的事情又一副坦蕩蕩的樣子,這會兒說話又有趣,接警之後調停半天沒起效果被折騰的頭疼的辦案民警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點笑容來,“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既然你們家堅持,我們這邊會調查清楚事情真相的。”

這說的是楊柳不肯接受調解不願私下協商只認證據要求女方家拿出NAD檢測報告來,拿不出證據胡亂攀咬就要告餘家一家子造謠誹謗侵害名譽權的事。 雖然現在這年頭擔心自己頭頂大草原給隔壁老王家養孩子因而做親子鑒定的男人越來越多了,但小縣城這種事情相對來說還是比較少見的,更何況事件主角是兩個臨近高考的高三學生,一個彪悍地帶著家裏親戚上男方家門討說法未果直接砸了人東西,另一邊的家長呢也絲毫不怵掉頭就打電話報警要告人欺詐造謠誹謗侵害名譽權。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雙方各執一詞,半點不讓,男方這媽媽更是以一敵幾把女孩子家幾個親戚給罵的面無人色羞憤欲死,只是人家這邊自認為是受害者也不是好惹的,幾個人七嘴八舌吵成一團,鬧得厲害的時候險些動起手來,工作人員沒辦法只好把人暫時分隔開相互冷靜冷靜。

這中年婦女們打起架來可不是鬧著玩的,雖然不會動刀子抄板凳的,但是拽頭發抓臉,下起狠手來連男人都比不過,萬一真在這派出所裏出了什麽事,這經辦人員也要吃掛落。

一開始看女孩子那邊說的言之鑿鑿的,他們還以為是男孩子家裏不肯負責占了便宜不認賬呢,雖然心裏覺得女生不自愛但男方未免太過無情沒良心了,哪知道吵翻天了人家當媽的也一口咬定肚子裏的孩子跟自家沒關系,這會兒正主來了也是一副委屈無辜的樣子,不管真的假的吧,但是人家既然進了派出所還是這麽硬氣,倒說明事情可能沒有那麽簡單。

正是因為想到這些,民警們才對母子倆態度緩和了些,雖然他們是公職人員,但都是吃五谷雜糧有血有肉的普通人,心中有好惡偏向再正常不過,要是跟人小姑娘玩玩拍屁股就走的小流氓那自然是配不上大家的好臉,不過萬一有點其他隱情呢,總不能一竿子打死。

楊柳才不管民警們怎麽想,她有原主的記憶在手再加上剛才孩子又跟自己表白了一通,自是百分百確定這上門鬧事的小姑娘肚子裏揣的崽不是胡家的,既然這樣,自己自然要替倒黴催的胡家人討個公道。

反正她咬死了一切全憑證據說話,不然就要告誹謗告造謠告侵害名譽權,雖然警察一直調解沒受理案子,但自己態度已經擺出來了,這回不受理,餘家人要再上門糾纏的話,自己再報警總不能總不給立案吧。

話說原主當年就是因為沒能第一時間報警差了一步,才會讓風言風語傳的越來越不堪。那會兒原主一個人在家突然被女孩子家人找上門來,兒子老公都不在,雖然她不相信是兒子做的但女孩子哭的淚漣漣的家裏人又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就想著等孩子回來仔細問問情況跟老公商量過後再說,因著心裏有了這些打算說話的時候自然就不是那麽厲害,盡管一直在爭辯反駁,可雙拳難敵四手,一張嘴怎麽能吵過好幾個人呢。

鬧成一團最後不僅店裏有了損失還叫街坊們看了笑話,等孩子放學回來確認沒這回事更是氣得要死後悔不疊,然而之後不管再怎麽否認又把這家人狠狠咒罵無數遍,落在旁人眼裏倒好似是做賊心虛,背地裏那閑話早跟長了翅膀似的飛出去了。

等後來不堪其擾報了警終於拿到檢測報告還了自家兒子一個清白的時候,亂七八糟的各個版本的閑話不知道傳了多少,面對眾人或獵奇或探究或打趣揶揄的目光,原主磨破了嘴皮子車軲轆話來回說,也沒起到什麽效果,好好的兒子還是因此前程受了影響,一家子最後不得不搬離住了二十幾年的家鄉以圖清凈。

到了最後,兒子甚至工作婚姻也不順,一把年紀了也不肯成家立業,這叫原主這個老母親怎麽能不恨呢,她每每想到自己當初心慈手軟就恨得要死,恨不得撕爛那些人的嘴好給自家兒子出氣。

到了楊柳這兒,雖然動手什麽的可能有點難度,不一定能打得過,不過早早拿出態度來卻不是問題。

想到當年的糟心事,楊柳就不由有點同情胡俊傑這傻孩子了,你說說這都什麽狗屎運啊,啥事沒有,居然就能被栽贓個孩子,要是男女朋友嘛還好說一點,結果根本就不熟的同學關系,這都能被人給纏上,這都什麽惡心死人的爛桃花啊。

胡俊傑被老媽看大傻子一樣的慈愛目光看的渾身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媽,你那什麽,可別動怒啊,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跟我沒關系就是沒關系!”

可真是個天真的大傻子!

“三人成虎眾口鑠金,一旦這種閑話傳出去了,誰還管你到底怎麽回事清不清白啊?你想想街坊鄰居、老師同學都會怎麽想怎麽說,難道你還能一個個跟人解釋不成,你就是解釋了也得有人信啊!”

“我倒要看看這家人有什麽毛病,沒一個聽懂人話的,非要栽贓我們家一個孩子幹什麽!”

老媽這麽一副護仔的雞媽媽一樣仿佛隨時都能上戰場拼殺怒氣騰騰的樣子讓胡同學十分感動,“媽,你真好……”

“拍馬屁也沒用,這事了了之後你自己也要好好反思下為什麽會給人纏上,吃一塹長一智,可千萬別再有下回了。”

“嘿嘿,我以後一定每日三省吾身!”胡同學的保證張嘴就來,雖然不一定能三省,但是肯定不會再有下回了。

母子倆這溫情脈脈低聲說笑的樣子看的那邊辦公室出來的餘潔嬸嬸崔艷目眥欲裂,肝火直冒,“好啊,你就是胡俊傑是吧,看著人模狗樣的,騙的我們家姑娘懷了孩子不認賬不說,居然還有臉報警要告我們家,這麽不要臉也不怕遭天譴!”

她罵的中氣十足義憤填膺,後面跟著的兩個助拳的婦女卻是臉色難看得緊,這兩人本是被邀著來上男方家幫著討說法撐場子的,既然能被邀著一起,自然也是潑辣厲害的主。

結果沒想到她們厲害,這男方媽媽也半點不輸入,話講的斬釘截鐵半點餘地不留不說還說報警就報警了,又說要告人什麽的,之前幫著吵架的時候情緒激動還沒什麽,等被警察安排到其他辦公室休息的時候,腦子冷靜下來,早都悔得腸子都青了,你說好好的日子不過,自己摻和這個事圖什麽呢,惹得一身騷不說,萬一真被人給告了虧不虧心啊!

又不是自家的事犯得著跟著著急上火的嗎,一把年紀了要是還染上官司了找誰說理去,這都折騰一下午眼見著都吃晚飯時間了,家裏老公孩子還等著吃飯呢,自己跟著瞎摻和什麽呀!

兩人後悔不疊,深覺晦氣,此時看著這餘潔的神色就更是不善了,真是個攪家精,怪不得她嬸嬸一個長輩都要時不時受氣呢,這麽個能折騰的主擱家裏誰能受得了啊,打不得罵不得輕不得重不得的,這要是餘老二的閨女,還能有這麽出?!

餘潔此時也是委屈得很,要不是看胡俊傑長得不錯家裏爸媽又寵他,還以為自己非扒著不放了嗎,自己在學校都暗示好幾回了,結果楞是裝傻充楞裝沒事人一樣,自己都厚著臉皮找上家門,這老妖婆居然直接報了警,簡直是豈有此理!等哪天自己進了胡家的門了,非得要這個老婆子知道點厲害才行。

腦子裏轉了N個日後對付老婆婆的法子,餘潔才把心中的憤怒仇恨給壓了下去,擡起頭來對著胡俊傑的方向委委屈屈地說道:“胡俊傑,你怎麽能這樣,你是不是以為我離了你就不行了啊,要不是你哄我,我,我怎麽會跟你做這種事,現在出事了,你們一家子撇的幹幹凈凈的,難道孩子是我一個人懷上的不成?”

邊質問邊抽抽噎噎地哭得好不可憐,尤其那控訴的小眼神,被這麽一弄,胡俊傑倒仿佛是十惡不赦的渣男似的。

胡渣男俊傑:“……”臥槽,活久見系列!

胡俊傑攔在老媽跟前,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這位大嬸,你哪位?一把年紀了不分青紅皂白打上人家家門,是不是吃錯藥了?講了多少遍了孩子跟我沒關系,還死活非要栽我頭上了是不是,敗壞人家名聲你也不怕天打五雷轟!”

罵完了老的還有小的,“還有你,餘潔是吧?本來你一個女生我懶得講你,遇到這種事情是挺值得同情的,但你也不能找不到孩子爹就賴我啊,沒錯,孩子不是你一個人懷上的,那你找娃他爸去啊!我們統共在學校才見過幾面啊,居然就能帶著人打上我們家門,你可真行啊,夠不要臉的!”

說完了也不管這兩人什麽臉色,槍口調轉另兩個婦女,“兩位大嬸,你們可真夠熱心腸樂於助人的,也不管是非曲直就跟著這神經病的丫頭跑我家裏又是罵人又是砸東西的,是不是打量我媽一個人在家好欺負啊!”

誰好欺負啊,你們娘倆個沒一個好欺負的!

最後被點了名的兩女人嘴裏發苦後悔不已,可真是不該瞎熱心,沒討著好不說,這會兒還被個屁孩子指著鼻子罵,要不是今天腦子發昏跟著一起來了,怎麽可能受這種委屈。

只是話還是要說的,就算要告,也不幹自家的事啊。

只見這其中一個訕訕地解釋:“那什麽,胡同學,我也就是跟著去看看情況,幫著在中間做個調停,可沒罵人砸東西啊!”

另一個也緊隨其後,“是啊,就是說了幾句話而已,可沒碰你家任何東西!”

崔艷本就是窩了一肚子火了,鬧到現在,自家那個死鬼男人還不知道在哪鬼混,電話也打不通人都找不著,這姓楊的養個兒子還知道頂在前面呢,自己為了老餘家不要臉的死丫頭這費心勞力受氣窩火,臨了臨了居然連帶來的幫手都臨陣倒戈了。

“你們……”

頂著崔艷不可置信的目光,兩人面上也有點不自在,只是再怎麽樣還是自家最重要啊,訥訥地解釋道:“她嬸子,我看說不得真有點什麽,牛不喝水總不能強按頭啊,人家不認再怎麽鬧也沒用,反而顯得難看!”

“是啊,總不能硬逼著人負責吧,這都鬧到派出所來了……”

崔艷被這兩個叛徒氣得吐血,雖則話不好聽,但她們有句話說的沒錯,這都鬧到派出所來了,今天要是不說出個子醜寅卯來,自己這臉就丟盡了。

看那禍頭子還在淌眼抹淚地裝樣,崔艷恨得眼充血,做出這種不要臉的事情還好意思在這兒哭呢,怎麽不一頭撞死了幹凈,幸虧自己沒女兒不然堂姐做出這樣不要臉的事情,當妹妹的名聲也要受累。

伸手猛地將人一把攥住一路拽到楊柳母子跟前,“哭個屁哭,你還有臉哭,一家子長輩臉都被你丟盡了!”

餘潔被二嬸鐵箍子一樣的手給生拉硬拽過來,覺得自己手腕子都要斷了,心中大恨這死女人找著機會就折騰自己,口中卻還驚呼哀痛地喊著:“二嬸,你慢一點,我手都要斷了……”

“斷了剛好,”崔艷這會兒半點耐心都無,沒上手打已經是克制又克制的結果了,“你說,當著大家夥的面,你講清楚,到底怎麽回事,怎麽懷上孩子的?”

“二嬸!”餘潔仿佛被自家嬸嬸這話給深深羞辱了一般,掩著臉哭道,“這種事你讓我怎麽說,二叔明明跟你說的是……”

“別跟我提你二叔,有本事叫你二叔來強按著人家男方一大家子隨你搓揉!”

不提這一茬還好,一聽見死丫頭提起,崔艷就想起自己因為這事受的窩囊氣,自己侄女不要臉在外面跟人珠胎暗結居然還好意思埋怨自己這個做嬸嬸的不盡心,要不是顧忌著自家兒子自己非得把家裏鬧個天翻地覆才好!

這日子簡直沒法過了,一天天的心裏眼裏只有這麽個沒爹沒媽的侄女,把自己老婆孩子都甩腦後去了,自己可真是到了八輩子血黴嫁了這麽個分不清裏外的男人!

餘潔被自家二嬸死死拽著動彈不得,又見眾人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往日給自己撐腰的二叔又不在,只好半是羞憤半是屈辱地說道,“就是那回在酒店……”

“啰嗦什麽,什麽酒店什麽時候?”崔艷恨不得搖著腦袋把這死丫頭嘴裏的話給倒出來,自己之前一問細節就一副受了莫大屈辱的樣子,呸,真要點臉,怎麽會做出這種事!

“就是一個多月前,KTV旁邊的快捷酒店!”餘潔受不了詰問似的閉著眼睛大吼出聲,一邊喊一邊眼淚默默往下流,看起來傷心悲憤到了極點了。

胡俊傑早在餘家人快到跟前的時候就被老媽給拖著往後面退了去,一開始還沒在意,只是這會兒看著這嬸子侄女之間不是那麽和睦的樣子,卻是有點若有所悟,因此說話的口吻比起先前也溫和了許多,“餘潔,我從來沒有一個人在外面住過快捷酒店,這學期到現在每天都是學校家裏兩點一線,根本沒有夜不歸宿過,你再好好想想吧,那個人確實不是我。”

雖然看著年齡相仿的女孩子哭成這樣有點可憐,但是再可憐也不能認下自己沒做過的事啊,想到這,又跟著補充了一句,“或許你一時情急弄錯了也是有可能的,可是不是我做的事我也不能認!不然我們就等著到時候驗DNA吧,那時候是非曲直自有定論。”

可惜又羞又氣的餘潔並沒有聽出隱含其中的些許善意,只覺得要瘋了,也顧不上自己小可憐人設了,恨不得撲過來撓花他的臉,“不是你是誰,啊?難道我一個人能生孩子不成?”

崔艷險些被這突然發癲的侄女給帶倒了,好容易站穩了,揚聲怒喝道:“你發什麽瘋?想死別拉著我!”

“二叔讓你好好照顧我,你就是這樣照顧我的嗎,任由別人欺侮我!”餘潔恨得牙癢癢,又被自家二嬸當眾責罵,更是下不來臺,兩眼簡直要噴火了!

“怎麽你還敢對著我撂臉子,自己做出這樣沒臉沒皮的事情怪誰?”

崔艷要氣死了,第一萬次後悔當初一時心軟答應自家男人幫著養這沒爹沒媽的侄女,當初是看著可憐,又想著女孩子以後大了不過找個人嫁了也不費什麽事,哪能曉得不是養侄女是養個祖宗呢,自打這死丫頭進了門,便處處都要占先排在自個兒兒子前頭,稍不如意就哭喪著個臉,弄得別人還以為自己這個嬸子有多惡毒似的,偏自家男人是個偏聽偏信心眼子偏到咯吱窩的,有錯沒錯都是自己這個外姓人的錯。

想想這麽些年,崔艷心中恨極了,甩脫開礙眼的餘潔,雙手捂臉放聲痛哭起來,“我一把年紀的人了,忙活這麽半天圖什麽,啊?外人也就罷了,還要被從小養大的侄女嫌棄……”

前頭還有些做戲,哭著哭著想想自己這些憋屈事,只覺心像泡在黃連水裏一樣,哭的更是傷心了。

整日操持家務養孩子的婦人即便再註重穿搭保養,哭起來也不可能像小姑娘那樣惹人憐愛了,只是看她哭得要抽過去了似的,卻不由地叫人有點可憐同情。

這不是自己的孩子,好也不是歹也不是,遇到明事理的男人便罷,萬一碰到拎不清的可不就是只有受委屈的份了麽,還不如人家當後媽的好做人呢!

跟著一起來的兩個婦女著急忙慌上前勸人,一邊勸一邊教育餘潔讓她給自己嬸子道歉。

餘潔怎麽肯,她巴不得這壞女人哭死才好呢,只是哭便哭,在派出所這麽一堆人面前嘰歪是什麽意思,故意說自己壞話嗎?

往日都是自己哭別人,現在被抹黑的變成自己了,才知道心中那種憋屈,氣都要氣死了,想要道歉門都沒有,反正都鬧成這樣了,還道什麽歉啊,自己就不說看你能把我怎麽樣!

餘家人自己鬧成一團,好容易才被看不下去的民警給勸解開,這早都到下班時間了,偏偏這麽些人鬧騰幾個小時也不消停,鬧的人不累負責接待的民警也累的夠嗆要扛不住了。

眼見著這麽樁事便是鬧到第二天也沒個結果,不如等到了日子驗了DNA再論,至於其他的雜七雜八的事情,回了自己家想怎麽吵怎麽吵,這是派出所又不是菜市場。

雙方人馬在耐心告罄的民警們的調停下暫時各回各家,約定好了等餘潔的肚子日期夠了就去做DNA,拿到檢測報告事情真相自然就水落石出,到時候負不負責告不告人也算是有了切實的證據。

至此,這唱了一下午的大戲總算是暫時落下了帷幕,至於後面是不是會接著鬧騰那也是以後的事了。

楊柳揣著餘家人的酒水賠償款,帶著自家的傻兒子直奔最近的火鍋店而去,這折騰了好幾個小時了,母子倆早都餓得前胸貼肚皮,雖然遇到奇葩是件倒黴事,不過飯該吃的還是得吃,吃飽了才有力氣繼續戰鬥吶!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寫完了,可怕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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