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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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行還好,可是呢,我們都在這個圈子裏,所以,趙瑉章,那麽大的差距,久而久之,如果不去主動地彌補縮小,我們,我們很可能會越走越遠的。”

趙瑉章沒想到曉蔚會想得這麽深,在他心裏,曉蔚一直是個小姑娘,傻乎乎的天真,不谙世事,可是,這一刻,趙瑉章覺得自己好似從未了解過這個小姑娘了。

“所以呢,所以我就想著,我要讓我們之間的距離變短一些,盡量縮小。我不想做趙瑉章背後的女人,我想和我的愛人並肩站在一起。”

“可是,可是這和這個角色又有什麽關系呢?拿到這個角色,你的願望不是更容易實現不是嗎?”趙瑉章現在真的有些不理解了。

曉蔚莞爾一笑,看,果然,三觀不一致啊,不一致!可是誰讓她喜歡上這個人呢?

“瑉章,我知道,有時候我拼命爭取甚至都可能得不到的工作機會,可能你一個電話就能輕輕松松為我拿到。我也明白,你是想幫我,不想讓我那麽辛苦。可是,可是,瑉章,一次可以,兩次可以,三次,四次,也許也沒問題,那一年兩年呢,甚至說十年二十年,一輩子呢?這樣長期下去,我會成為什麽樣?我還是李曉蔚嗎?我們之間的關系和,和包|養又有什麽區別?”

趙瑉章被曉蔚的話嚇了一跳,莫名有些驚慌,但很快穩住心神,吃驚地看著李曉蔚,搖頭道:“不是,曉蔚,不是的。我對你是認真的,絕對不是那種關系。”

李曉蔚微笑著握住趙瑉章的手,笑道:“我知道,瑉章,你的心意我明白。可是我不信任我自己,我不知道再接受了你這樣一次又一次的幫助後,我是否會變?在未來,我怕我會分不清我到底是為了愛和你在一起,還是為了這些絕好的工作機會!”

趙瑉章陷入了沈思,只聽到曉蔚繼續說道:“我想說的是,我們之間的關系不應該摻雜那麽多別的東西。我喜歡你,你喜歡我,就是這樣簡答,和其他任何事情都無關。和你在一起,只是因為我喜歡你,如果有一天我們分開,只是因為我們不再喜歡彼此了,而不是那些利益上的糾紛。好不好瑉章?”

趙瑉章眼光深邃地看著李曉蔚,慢慢地,他笑了,牽起曉蔚的手,在小姑娘的手背上輕輕地親了親,把這個獨一無二的小寶貝重新摟進自己懷裏,說道:“即使那樣你會很辛苦?會走很多彎路?”

李曉蔚順勢把自己放在趙瑉章懷裏上,扯著他睡衣上的扣子,笑道:“恩,即使很辛苦。只要踏踏實實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即使再辛苦,也不會覺得累的。我也沒有多大的志向,演戲,做演員,只是因為我喜歡而已,從來沒想過別的。如果哪一天我不喜歡了,我可能會立馬離開。去劈叉餵馬,環游世界!到時你可得養我哦!”

李曉蔚撒嬌道。

趙瑉章笑著說好“養的白白胖胖的。”

李曉蔚憨笑著裂開嘴笑了。

曉蔚笑著一翻身坐到趙瑉章的身上,捧著他的臉,輕聲說道:“我喜歡不是影帝趙瑉章,只是你趙瑉章。你也要只喜歡李曉蔚,而不是演員李曉蔚。記住了嗎?”

趙瑉章坐直,撫摸著李曉蔚的臉,滿眼的柔情,笑著道:“記住了。我喜歡李曉蔚。李曉蔚也愛趙瑉章。”

說完,按住曉蔚的後腦勺,吻住了曉蔚的嘴唇。

慢慢地閉上眼睛,曉蔚任由趙瑉章吮|吸著自己的唇,她的大腦中一片空白,似乎整個世界消失了,整個身體只剩下了和趙瑉章相交的唇,甜甜的,涼涼的,瑉章暖暖的鼻息游離在自己臉上,倆人舌丁輕觸,曉蔚忍不住嬌哼一聲,她感覺自己已經化成了一團水。

好久好久,趙瑉章才結束了這個吻。

他看著面前媚眼如絲,嬌喘連連的曉蔚,翻身把曉蔚壓在身|下,俯身,兩人又接了一個長長的吻。

好一會兒李曉蔚滿臉緋紅地回過神來,把頭埋在趙瑉章的懷裏半天不敢擡起來,趙瑉章胸腔裏響起陣陣低沈的笑聲。

用被子裹住曉蔚,低頭親了曉蔚一口,笑道:“睡吧!”

紅著臉把自己埋進被子裏,李曉蔚還以為自己會緊張地睡不著呢,沒想到不一會兒就沈睡過去了。

趙瑉章卻沒有睡意,他撐著頭,在小夜燈昏黃的光線中,眼睛一眨都不眨一下,專註的看著睡得一臉香甜的曉蔚,輕輕地摸著她的臉,曉蔚砸吧了下嘴,翻了個身,依舊睡得香甜。

今天小姑娘給他的驚喜太大了,一時間趙瑉章不知道是該謝謝老天爺把這麽好的一個女孩送到自己身邊,還是感謝曉蔚。

趙瑉章看著曉蔚的睡顏,一時思緒萬千,在趙瑉章三十年的歲月裏,愛情對趙瑉章來說一直是奢侈品。

在他十幾歲正是情初懵懂時,爸爸突然離世,讓他從一個少年迅速成長為一個要養家糊口的成年人,自然沒有和平常少年人一般去體會甜蜜青澀的初戀。在二十幾歲對愛情正渴望的時候,他身處於紛繁覆雜的娛樂圈裏,又碰到了給他感情和事業上致命一擊的齊夢穎,他也看盡了在這個圈子裏好些個在大眾面前所謂的恩愛夫妻其實只是名存實亡,各玩各的;在熒幕前秀恩愛的情侶,可能私下裏連句話都不說……在這個浮華的名利圈待久了,趙瑉章甚至覺得他已經失去了愛人的能力了。

要不然當初的魯燕那麽好,可是自己卻無法動心呢?

遇到李曉蔚是個意外,李曉蔚就像頭懵懂涉世未深的小鹿,眨著一雙濕漉漉的大眼,闖進了他的世界。

和李曉蔚在一起很輕松,也很開心。他以為這樣就很好,這樣就夠了的時候,今天晚上李曉蔚讓他的心被狠狠地撞擊了。

原來還不夠,原來還不止這些,原來自己一直以來要的就是這樣的情感,“只是我喜歡你,你喜歡我嗎?”趙瑉章心滿意足地笑著。他覺得自己的心今天被一個叫李曉蔚的小女子填滿了。

睡前趙瑉章收到了孫寧的短信,即使隔著手機屏幕,趙瑉章也能感受到那條短信中的那股子八卦和嘲笑味:“苦肉計奏效了嗎?”孫寧這樣問道。

趙瑉章含笑看著自己身側睡得一臉香甜的曉蔚,剛要刪除短信,想想,給回了一條信息,才按下了刪除鍵。

“被人簡單喜歡著的感覺很好很好!還有,她真的和別人不一樣!”

☆、本性為蛇

第二天,曉蔚睜開眼的時候,趙瑉章已經不在床上了。

連忙起身,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了看四周,沒見到趙瑉章的身影。

怎麽回事?難道昨天晚上的那些事只是自己做夢嗎?正揪著頭發胡思亂想著,房間的門被人推開了。

只見趙瑉章戴著個大大的口罩,半邊臉都蒙住了,提著一個鼓啷啷的袋子走了進來。

見曉蔚蹲在床腳處,抱著頭揪著頭發,一臉小迷糊的樣子。

趙瑉章連忙放下手裏的東西,連口罩都沒摘,彎腰把曉蔚抱上床,有些生氣的說道:“怎麽光著腳就下床了?還嫌感冒的不夠嚴重啊,昨晚咳了一晚上。別下床,衣服在哪,我給你去取!”

指了指堆在角落裏的箱子,趙瑉章這麽一說,曉蔚也覺著嗓子口癢得厲害,直想讓人把手伸進去撓撓。

不由自主地咳了兩聲,曉蔚揩揩鼻涕,好難受啊!頭疼,嗓子癢,鼻子難受,全身有氣無力,好想哭啊!

見趙瑉章把自己那幾個大箱子翻得底朝天,啞聲問道:“你找啥呢?保暖衣不就在你旁邊嗎?”

趙瑉章嘆著氣拿起那身薄如紙片的所謂的保暖衣,自己翻了這麽久,行李箱裏最厚的衣服就是羽絨服了,裙子長的短的,到是有一大堆!

現在這些個小姑娘,真是要風度不要溫度!

看著趙瑉章扔在床上的衣服,曉蔚不幹了!大叫道:“趙瑉章我不要穿這個,醜死了!”

那是一件軍大衣,厚實防水的軍綠色布料,裏面的毛一層一層,趙瑉章在手裏掂了掂,有個兩三斤左右,比起箱子裏那些樣子時尚的大衣羽絨服好多了。

曉蔚卻是死活不願意穿!

這件軍大衣是走的時候李媽媽偷偷塞進箱子裏的,大衣是好東西,李爸爸單位發的。

任由趙瑉章千哄百哄,曉蔚就是嘟著嘴,說什麽不穿!好醜!

那件大衣她穿著直接拖地,而且裹得像只熊似的!還死重死重,一上身,肩膀一沈,就像是背了個石頭一樣,連走路都走不了了。

倆人對峙的結果是,大衣,趙瑉章給穿上了,然後曉蔚裹著被子,坐在了餐桌前,接受趙瑉章飼養員的餵養。

曉蔚嗓子疼,連稍微硬點的炸饅頭片都咽不下去了,拉嗓子。趙瑉章只好把包子掰開,餡料撥到他自己的碗裏,光把包子皮給曉蔚泡進粥中,這樣清清淡淡的,倒還能吃上一碗。

前天拍動作戲吊威亞,被吊在半空中,要不停地打鬥,再加上第一次吊威亞的緊張感,讓曉蔚出了一身汗。下來後,又被冷風一吹,再加上那天她直接躺在地上給睡著了,這樣的天兒,不感冒才怪!

昨天就有些不舒服了,只是人一直繃著,到還沒有什麽。昨晚一見到趙瑉章,倆人也把話開了,心情一放松,昨晚半夜就開始咳嗽了。

趙瑉章剛開始沒有註意,還以為是空調開著,空氣不流通,小心翼翼地下床把窗戶開了個小縫。直到睡夢中的曉蔚越咳越厲害,中間都不帶停的,似乎連肺都要咳出來了,趙瑉章著急地在屋子裏轉圈,想把曉蔚抱到醫院去,可是一想這次來得著急,沒有開車,這大半夜的,人生地不熟,哪裏找醫院!

幸好在桌上找到了一堆藥,都還是治感冒的,連忙叫醒曉蔚,餵了她兩顆藥。後半夜才稍微好點了。

看著呼嚕呼嚕喝粥的趙瑉章,曉蔚心疼地摸摸他的黑眼圈,口裏說道:“我昨晚還罵你為了一出苦肉計連自個兒身體都不顧,衣服沒穿幾件就跑來了,也不怕把你自己凍感冒!怎麽今天我就感冒了呢!”

趙瑉章猛地地從碗裏擡起頭,詫異地看著曉蔚。她知道了?!什麽時候知道的,明明昨晚睡前他已經把孫寧的信息刪了啊!

可是李曉蔚卻好似根本沒有在意她剛才說了什麽似的,無知無覺地蹲坐在椅子上,又把自己裹成毛毛蟲狀,腦袋一點一點地頓著,吃了感冒藥好困啊!

籲了口氣,接著轉身的機會擦擦冷汗,趙瑉章覺得自己好像弄巧成拙了,看似高明無比的計劃早就被對方一眼識破。都怪孫寧,出的什麽餿主意,昨天下午在樓道差點沒把他給凍死!

吃完飯不到半個小時,曉蔚就迷迷瞪瞪地趴在床上起不來了。

趙瑉章側臥在她旁邊,拽起她的胳膊,把體溫計從咯吱窩取出來,一看,37度,幸好沒有發燒。

曉蔚睡得很不安穩,咳嗽還時不時地響起,中途叫醒,灌了點止咳糖漿下去,倒也比昨晚好多了。一直睡到了下午三點。

中午趙瑉章也沒舍得叫起來,晚上小姑娘還有夜戲,眼看天氣越來越冷,拍攝的進度也加快了,估計今晚要熬通宵呢。

睡醒後,曉蔚覺得自己元氣滿滿,在趙瑉章的監督下硬塞了一小碗熬得糯糯的大米粥,吃了藥。

一看時間還來得急,曉蔚就想去商場給趙瑉章買些保暖的衣服。

除了那件剪裁得體,稍微保溫的大衣外,其他的衣服拿簡直就是夏天的打扮,還好意思說她要風度不要溫度!

於是乎,趙瑉章,趙大影帝,在李曉蔚女士的威逼下,穿上了那件讓原本打算讓李曉蔚穿的軍大衣,帶著口罩,頭上頂著一個從曉蔚行李裏搜羅出的灰色毛線帽,兩手在袖筒裏一搓,吧嗒吧嗒地跟在女友後面。

李曉蔚看著趙瑉章這幅樣子不時地偷偷捂嘴直笑,除了那雙大長腿外,現在的趙瑉章整個一七八十年代農民伯伯進城的樣兒。

像個跟班小廝似的,跟著曉蔚逛了一個下午,最終曉蔚看中了一件黑藍色的羽絨服,長度剛好在膝蓋處,稍微腿短的人穿上可能會顯矮,可是趙瑉章一上身,嗨,絕了!正好!

兩套最厚的保暖衣,在趙瑉章的堅持下,曉蔚心不甘情不願地也為自己買了一套。這麽厚,根本就套不了裙子好嗎!

棉靴、手套、棉帽子、厚襪子,甚至內衣腰帶,一件不落,特有成就感地把男朋友從頭打扮到腳。

結賬時趙瑉章就要掏錢包,被曉蔚啪一聲打在手上,搶過錢包往她咯吱窩一夾,從包裏掏出自己的卡,豪氣地說道:“我來!”

趙瑉章忙笑著去拿自個錢包,笑道:“別鬧了,乖哦,錢包給我。”

李曉蔚不樂意了,小腰一擰,往趙瑉章胳膊上一掛,道:“就是不給!我今天要試試包養小白臉的感覺!小姐你好,把這些給我男人包起來!”

店員連忙忍住笑雙手接過曉蔚的□□,轉身低頭肩膀抖得不停。

趙瑉章也楞了,哭笑不得看著這個一臉得意洋洋的小姑娘,忍不住在她屁股上拍了下,怎麽這麽調皮!

兩人坐在商場裏的奶茶店休息時,剛剛坐下的趙瑉章就被曉蔚指使著去對面的店買了一對情侶圍巾回來,那兩條條紋狀地圍巾,一條是紅黃相間,一條綠白相間,曉蔚一眼就被這兩條圍巾吸引住了,這家店的店員也討巧地在模特身上穿上鬥篷,差一把掃帚就齊活了!

把那條綠色的圍巾往趙瑉章脖子上一掛,曉蔚退後兩步,上下打量了一番,嘆道:“果然還是斯萊特林啊!我之前還以為會是拉文克勞呢,沒想到啊,算了,算了,自古獅蛇出CP,咱倆也算般配,我不嫌棄就是了。”

“嗯?”趙瑉章一臉莫名其妙,明明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可是合起來他就不知道什麽意思了呢?

曉蔚沒有理會,咕咚咕咚地吸著熱呼呼的珍珠奶茶,搖頭晃腦地說道:“哎,本以為找了個年輕版的鄧布利多,至少是個帥氣版的盧平吧?誰想到卻是個斯內普呢,不過教授就教授吧,想想也好,至少他心裏還沒有個莉莉!”

趙瑉章跟在曉蔚後面,一臉茫然,他覺得曉蔚好像在說他,可是到底是個什麽意思?一臉懵圈狀的趙瑉章。

裝備置辦齊整了,曉蔚看了看時間,六點一刻,得去片場了。就讓趙瑉章先回酒店休息,拍完戲自己再回去。

趙瑉章卻死活不肯,一定要陪著李曉蔚。

曉蔚幫他把圍巾豎起來,再加上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雙眼睛來,一看,嘿,整個一蒙面大俠嗎,這個樣子,要是能認出來,那絕對是真愛!

又順道在路上為趙瑉章買了個暖手寶。

《太阿劍》講的是江湖兒女的愛恨情仇,有大義,有鋤奸懲惡,更有何為江湖,何為人的探討,而這些,卻和依琳沒有關系。

依琳的世界很小,小得只能裝下師兄,對她來說,世界上最重要的只有兩件事:師傅、師兄。

依琳和柳芙兒同時被魔教俘虜後,朱聿先救出柳芙兒,面對越來越多的追兵,柳芙兒怕已經身受重傷的朱聿有危險,就騙朱聿依琳不在此處。

正在一行人突圍出去時,依琳卻趁著混亂從地牢裏逃了出來,然而,卻只能看著自己的師兄和柳芙兒拋下自己,相攜離去的背影,在情急和失望之中,依琳被魔教守衛一劍刺穿。

由於這場戲是劇情的重要轉折點之一,幾乎劇組所有的人都到齊了。曉蔚和趙瑉章到的時候,謝顯文和李漾已經來了,兩人已經換好衣服,披著軍大衣圍在導演旁。

趙瑉章趁著夜色,悄悄拉了拉李曉蔚的手,低聲說道:“我就在這兒,不過去了。”

李曉蔚疑惑地望著他,兩人現在正在場地的外圈,現在大晚上的,哈出來的氣都快結成冰了,站在這露天地裏多冷啊。

趙瑉章用下巴遙遙指了指遠處的李漾,甕聲說道:“李漾也是華新的,被認出來就不好了。”

趙瑉章從出道到現在一直華新的簽約藝人。

曉蔚了解地點了點頭,但讓趙瑉章站在這裏受凍她又心疼,這大冷天的,晚上的溫度絕對在零下十幾度,幹等著可遭罪了!曉蔚可舍不得。

想了想,拉著趙瑉章小跑到旁邊放道具的房間裏,沖著房間裏的人喊道:“魏叔,魏叔,在不?”

“在呢,哦,曉蔚啊!來了啊!”從放道具的架子裏閃出一位年級大約五十多歲的師傅,臃腫的棉襖外面穿著一件皮圍裙,套著護袖。

趙瑉章一看就明白這個魏師傅十有八九就是曉蔚掛在嘴邊的那個道具師。

☆、潛力演員

曉蔚推著趙瑉章的背,對魏師傅說道:“魏叔叔,這是我表哥。這兩天來看看我,外面太冷了,他又咳嗽,您這屋裏有電暖扇,暖和,讓他在您這待會啊!”

進組後曉蔚隱隱約約受到演員的一些排擠,她和那些人也不熟,自然不在乎,雖然和李漾和謝顯文認識,可是一個不方便,一個有些高冷,私下裏也不怎麽聊天來往的。

到是和幕後的工作人員漸漸地打成了一片。她沒事就幫著大家擡道具,打下手,再加上性格愛說愛笑,也挺招人喜歡的。

魏師傅平時也蠻喜歡這個勤快的小姑娘的,就笑著說道:“好,就讓他再這呆著,放心!”

安頓好趙瑉章的去處,曉蔚心裏放心了。趁著魏叔沒註意,飛快地墊著腳尖在趙瑉章的眼皮上親了口,笑著對趙瑉章說道:“那我去化妝了啊!”

趙瑉章攬過曉蔚,摸摸凍得有些冰冷的臉蛋,笑著點點頭,說道:“去吧,我就在這兒等你。”

遠處副導開始喊了,李曉蔚沒敢再耽擱,連忙跑了過去。

見曉蔚走了,魏叔笑瞇瞇地問趙瑉章:“曉蔚的男朋友吧?”

趙瑉章笑著點了點頭,讚道:“您老好眼力。”

“嘿嘿,還給我說是表哥,看你的眼睛都柔得都能出水了,除了男朋友還能是誰?”魏叔說著遞給趙瑉章一個小馬紮,兩人靠著電暖扇坐了下來。

“曉蔚可是個好姑娘啊!像她這麽大的女孩子,哪一個不是嬌滴滴的,讓人哄著的?可曉蔚這丫頭,勤快啊!平時給幫我們擡著扛那的,從來不叫苦。總是開開心心的。長得漂亮,脾氣又好,小子,你好福氣啊!”魏叔對曉蔚的印象很好。

趙瑉章把手搭在電暖扇邊,遠遠地瞧見他的曉蔚像個小精靈一樣,在人群裏穿梭著,一會停下來認真地聽別人說話,一會滿臉笑容地向她對面的人比劃著什麽,遠遠的,她似乎覺察到了趙瑉章的目光,轉過頭,沖著他揮揮手,笑得一臉燦爛。

趙瑉章也笑著揮揮手,對魏叔自豪地說道:“是啊!我運氣確實很好的。”

曉蔚換好衣服,畫完了妝。趕到導演面前。

見她來了,武建也沒有廢話,直接給她講戲。

下午已經拍了朱聿救出柳芙兒的一場戲了,現在要拍的是依琳拼死逃了出來,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師兄離去的情景。

曉蔚走好位,閉上眼睛深呼吸,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我是依琳,我一直深深地喜歡著師兄朱聿,而師兄也待自己格外不同。可是,短短的幾個月分離,師兄的身邊卻多了一個名叫柳芙兒的女孩,她和自己完全不同,她是名門名門,嬌艷動人,武功又好,而且很有謀斷,師兄很多事情還都要問她的主意,大家都喜歡柳芙兒。

可是我不喜歡!很不喜歡!

我不喜歡和柳芙兒在一起時師兄臉上洋溢的那種笑容,不喜歡為了柳芙兒一句話,就夜奔五百裏為她采摘一束花的師兄!可是,沒有辦法,她沒有任何辦法阻止師兄和柳芙兒越來越親密。

放手吧,看著師兄對著柳芙兒柔情似水的眼睛,依琳下定了決心放手,她準備獨自回師門。

可是此時,魔教將她和柳芙兒虜了過來。不過,依琳完全不害,她知道師兄一定回來救人的,就在柳芙兒費勁功夫獨自尋找出路的時候,依琳只是安安靜靜地等著,她堅信師兄會救自己的!

果然,沒過多久師兄就來就她們了!心裏好開心,雖然在囹圄中,但是她聽到師兄的聲音了!

李曉蔚睜開眼睛,武建就看到了一個雖然身處重重包圍,但全身滿懷希望和欣喜的少女。

依琳的臉上血跡和灰塵混在一起,除了那雙閃亮的眼睛,已經看不出這個少女是之前粉衣翩翩、青春洋溢的小依琳了。

她跌跌撞撞地爬上一個高處,有些焦急,她已經聽到身後整齊劃一的隊伍步伐了,魔教已經集結了人馬向這邊過來了。她得趕快找到師哥。

師哥,師哥你在哪兒呢?

依琳此時的情景是怕被發現,不敢出聲的。武建微微點了點頭,不錯,沒有任何聲音,但是通過李曉蔚的肢體語言和表情,完全可以明白這個女孩此時又急又怕。

一幕過,化妝師過來給李曉蔚補妝。曉蔚還沈浸在依琳的心理狀態中,絲毫沒有註意到趙瑉章就站在不遠的地方,滿眼放光地看著她。

拍攝還在繼續,依琳看了看不遠處的城墻,咬咬牙,蹣跚著準備從沒人把守的小角落裏爬上城墻。墻面的夾角很窄,依琳腳下一滑,差點摔了下來,幸好她身體靈活,險險地穩住了身形。虛弱地停在半空喘了一會氣。

武建沒有說話,但是心裏為李曉蔚讚嘆。

滑倒這一幕是劇本裏沒有的,李曉蔚自己加上的。加的好!依琳雖然身為江湖兒女,平時這點墻對她絕對不是問題,但是因為已經被困在地牢受盡了折磨,身體現在還有些虛弱,所以才會不小心差點滑到,並停下來稍稍喘氣這一段。

只見李曉蔚,不,依琳終於來到了城墻上。

導演沒有喊卡,示意攝像跟進,依琳貓著腰,悄悄地躲閃著守衛,小跑著。正跑到一個豁口,依琳一溜兒跳落了過去,腳下不停,繼續向前奔跑,但是突然,她卻停了下來。

武建連忙指揮攝像給李曉蔚的表情特寫。

李曉蔚臉上現在寫滿了不可思議,她怔了一會,身體不覆剛才的靈活,有些僵硬的一腳一步地退回剛才經過得豁口,是師兄,他已經逃了出去了,不只有師兄,還有柳芙兒。柳芙兒正被師兄摟在懷裏,兩人背著自己正疾步離開。

依琳嘴半開著,一股涼氣從腳底竄進了心裏。她直挺挺地看著城外細心護著柳芙兒的師兄,眼睛漸漸地有些模糊,淚水一滴、一滴地滾落了出來,滴在了臉上,滴在了心理。

她就被關在柳芙兒的旁邊啊!就一墻之隔啊!他能救出柳芙兒,為什麽就沒想到自己!

按劇本來,下一場柳芙兒就要被刺傷了。演侍衛的演員已經拿起刀往上要沖,被武建給攔住了。他讓鏡頭繼續對準李曉蔚,不要停,他有預感,這個女孩會給自己驚喜的。

果不其然,依琳呆呆地看著遠方,突然聲嘶力竭地大聲喊道:“師兄!”

依琳那聲撕心裂肺的喊叫讓在場的所有人面面相覷,有的連忙低頭翻劇本,有這一段?有的只捂著胸口,還有些感情豐富的,已經眼眶紅了。

而師兄朱聿,站在一旁的謝顯文,卻覺得自己心裏一顫。

導演已經喊卡了,現場忙亂地收拾東西,布置下一場的場景,曉蔚歪在自己的椅子上,埋頭,兩眼無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謝顯文見了,知道這是還在戲裏,沒有出來,正想著過去看看,只見一個帶著帽子和口罩,捂的嚴嚴實實,身材高大的男子單腿半跪在曉蔚的身邊,低聲對曉蔚說著什麽,過了一會,李曉蔚抹了抹臉,摟住那男人!

那人站在背光處,看不清長什麽樣子,是曉蔚的家人?朋友?還是……

謝顯文看了看相擁的倆人,腳步頓了頓,最終沒有過去。

在趙瑉章懷裏,李曉蔚覺得剛才心裏的不舒服平覆了好多。抹了抹臉,曉蔚沖著趙瑉章綻開一個笑容,表示自己沒事。

趙瑉章好笑地刮了刮曉蔚的鼻子,調侃道:“花臉貓。”

大家還等著李曉蔚演下一場戲,兩人來不及細說,補了補妝,曉蔚上場了。

這一場是依琳被刺傷的戲,對曉蔚來說比剛才要較好演一些,只是演守衛的是個群演,走位總有些不對,拍了還幾條才算過。

等曉蔚戲份結束,已經淩晨一點多了。

卸了妝,精疲力盡地倒在趙瑉章懷裏,連個手指頭都不想動了。

回到房間,曉蔚躺在床上,看著趙瑉章忙來忙去的身影,捏著嗓子問道:“趙老師啊,有沒有覺得我的演技還有哪些進步的地方啊?”

趙瑉章回頭,笑了,曉蔚雖然問得漫不經心,但是眼神卻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

“很棒!很驚喜!”

李曉蔚不相信,撇撇嘴,道:“是嗎?”

明白這小姑娘此時還有些不自信,趙瑉章摟住她的肩膀,笑道:“真的,曉蔚,不騙你,我說的是真的,你今晚的表現非常棒!我覺得不光我一個人這樣想,武導也是這樣的。要知道,你那一段,就是逃跑的那段戲。”

嗯?那段戲,怎麽了?曉蔚撐著頭看向趙瑉章。

“那段戲,如果我沒有判斷失誤的話,武導是準備分鏡頭拍攝的,根本就沒想過用長鏡頭的。”趙瑉章道。

“咦?不可能!”李曉蔚立馬起身盤腿反駁,“就是長鏡頭,導演還專門給我說過呢,還問我有沒有信心。我這幾天就琢磨這場戲了,幸好沒有出差錯。”

摸摸曉蔚柔順的頭發,趙瑉章笑了,真是個小女孩啊。武建的風格在圈內早就人人皆知了。

這人呢,看著板正最是重規矩了,可是呢,拍戲時卻是個很願意打破規則的人。對於他看中的演員,只要武建覺得你的實力強,有可以挖掘的靈性,他就會在一定範圍內給演員最大的自由,改戲?可以!加戲?只要符合角色邏輯,可以!自由發揮?可以!在武建的戲裏,只要你有能力,從不用擔心他會為了全局壓制你,有多少本事就可以在這裏亮出來多少!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條件就是你夠優秀,能進武建的眼裏。

當年的蘇怡就是,今天的李曉蔚也是!

那場鏡頭,趙瑉章看得明明白白,雖然是曉蔚的獨角戲,可是呢,那場戲,不管是從動作還是情感都要求嚴格,動作多,感情細,只要稍微出些差錯,比如腳下打個滑,或者情緒沒有到位,全部都要重來,一般這種情況,不可能拍攝長鏡頭的,太費時,也太燒錢。而且最重要的是,沒有演技支撐,一般的演員也拿不下來的,別人不說,就是李漾,趙瑉章敢打保證,她有五成不行的。

可是武建卻從最開始就要求曉蔚按照長鏡頭準備,也是說,他覺得曉蔚是有這個實力,而且給施加了適當的壓力去挖掘曉蔚的潛能。

看了那場戲,趙瑉章覺得,今晚之後,曉蔚在這個劇組的日子恐怕會更不好過了。

趙瑉章陪了曉蔚三天,在這三天裏,曉蔚有戲的時候,他送曉蔚去片場,拍戲時,他全副武裝圍觀,幸好現在是冬天,時時刻刻帶著大口罩,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不顯得怪。

在片場等戲時,曉蔚在一旁鉆研劇本,他就跟著魏師傅學些雕刻。

趙瑉章學東西很快,幾天下來已經能給曉蔚雕出一個小狗樣子的木雕了。雖說趙瑉章要是不說是小狗,曉蔚還以為是簡化版的獅子呢。不過倒也不差,獅子狗麽,就長那樣,曉蔚這樣安慰道。

趙瑉章走了之後,曉蔚無精打采了好一陣子。

☆、進了家門

《太阿劍》這個劇計劃明年6月份播出,再算上後期制作的時間,留給拍攝的時間也不多了。因此,最近的拍攝進度十分緊張的,隨著年關的接近,大家也想在過年前讓工作告一段落。因此,對於幾位主演來說,熬通宵是常有的事,按謝顯文的話來說,都“累成豬狗不如了!”。

有時候曉蔚好不容易抽空給趙瑉章打個電話,結果說著說著,她就昏昏沈沈地睡著了。電話什麽時候斷的,都不知道。

中途學期末的時候,曉蔚還請假回學校參加了考試。時間很緊,連家也沒時間回。李爸爸和李媽媽還是專門從家裏趕到學校,守在教室外,在休息間隙見了女兒一面,心疼不已的同時,給曉蔚塞了好幾包衣服食物。

年底了,趙瑉章也忙得要命。曉蔚回北京那幾天,他各種頒獎禮,采訪,還有雜志代言,東奔西跑的,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這晚,參加完一個頒獎禮,婉拒了主辦方的宴會,連忙叫上孫寧和助理吳均往急匆匆地趕往機場。

曉蔚是當天晚上的飛機。看了看時間,如果路上不堵車的話,倆人在一起還能呆上個一個多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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