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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夢穎則剛剛出道,依靠著自己得到了不少的資源,他也很喜歡這種被依靠的感覺。

所以當時看到齊夢穎出軌後,他最多的是憤怒,傷心到很少。

而之後的魯燕呢,只是各取所需罷了,沒有一點的感情基礎。當初在國外一段時間後,趙瑉章也漸漸地把事業轉向了國內,

回國後一段時間,趙瑉章忙著工作,也顧不上其他。

有一次,趙瑉章要參加一個頗為重要的晚宴,必須要攜帶女伴的,以往都是和蘇怡一起的,但是那個時候蘇怡正和她現任的男友剛開始談,人還在國外和男友度假呢。

趙瑉章正發愁的時,蘇怡就介紹了魯燕給趙瑉章,那會魯燕也是個剛走出校門的新人,剛剛簽約華新。

蘇怡看著她眉清目秀,嬌嬌弱弱,更是有一種婉轉溫柔的氣質,而且這個小姑娘也挺會來事的,就把她介紹給趙瑉章救場。

單看外表,魯燕就是趙瑉章喜歡的那種類型,齊夢穎也是,都是溫柔那一掛的。

之後趙瑉章自然而然地就和魯燕相處過一段時間,但是當時趙瑉章吃過戀愛的苦,自然不會全身心的投入到感情中,而且當時他的事業正在飛速發展的時候,一年三四部電影那是常事,倆人在一起之前,就約定好了條款,孫寧為了保障期間,更讓魯燕簽訂了保密協議。

要趙瑉章自己來說,他和魯燕的關系更多是一種穩定的解決彼此生理需求的伴侶。

魯燕也是個有自己想法的女孩,剛開始,確實被趙瑉章吸引了,也想認真地談場戀愛。後來明確了趙瑉章的態度之後,也迅速擺清了自己的位置。

而作為這場關系的補償,或者說是酬勞,趙瑉章就給事業上給了魯燕很多幫助。借著趙瑉章的關系,魯燕也接到了一些不錯的戲,但是她漸漸感覺到自己不是吃這碗飯的人,論演戲,她是沒有天賦的。

魯燕是個很聰明的女孩,她知道,趙瑉章的資源對於她來說,不可能是無限期供應的,她得在這份關系還有效期的時候為自己謀取最大利益。

然後魯燕和華新解約,經趙瑉章推薦,進入她現在工作的電視臺,一進去就主持了該衛視最火的一檔綜藝節目。

做演員魯燕可能沒有天分,可是做節目主持,卻是如魚得水,隨著魯燕在電視臺逐漸升遷,越來越有知名度,倆人繼續保持這種關系,對雙方來說都是得不償失,於是,找了個合適的時間,倆人和平分手了。

而李曉蔚呢,趙瑉章一想到她,心裏就覺得一軟,不由自主地笑了。她對自己是不同的,趙瑉章從最開始心動起,就很明白這一點。他想讓李曉蔚永永遠遠地屬於自己,想讓她滿心滿眼地只有自己。

將煙熄滅,趙瑉章心情頗好,臉上帶著笑想著,曉蔚此時正在幹什麽?睡了嗎?這個點了,肯定已經進入夢想了。

曉蔚,我的小姑娘,不要再害怕黑暗了,也不要再半夜驚醒了。那個人已經永遠不可能傷到你了。永遠!

☆、分歧

開學後,李曉蔚還是跟著老師一起排大戲。大四了,學校裏的氛圍都比較散,大家談論更多的是畢業後的工作,有的選擇了考研,有的在考公務員,還有些直接離校找劇組去了。

而已經有了名氣的陶依依就成了大家羨慕的對象了,曉蔚她們宿舍自開學後,每天來往的人都絡繹不絕,有找陶依依簽名合照的,還有找陶依依打聽有沒有門路,隱晦的推薦自己,搞得依依煩不勝煩。

李曉蔚她們都起哄,讓未來的陶依依,陶影後趕緊給她們多簽幾張名字,等到她們哪一天落魄了,還可以靠著賣她的簽名照維生了。

幾個人笑鬧了幾天後,依依就離校拍戲去了。這次還是個古裝,不過換成清朝的了,女三號,和上次類似的人設,美麗妖艷,心如毒蠍。

錢薇的目標是人藝,一直心無旁貸地排著劇,似乎一點也沒有被這浮躁的氛圍打擾到。

於佳然打算畢業後不進入圈子了,她爸媽已經在老家給她找好工作,就在她爸爸朋友的公司做事,所以她現在每天的日子過得很悠哉。

李曉蔚自己呢,以前也想和錢薇一樣,走話劇這條路的。跟著錢薇去了幾趟錢爺爺的話劇團,曉蔚被虐成渣了,每一次都是興高采烈地去,而每一次都是沮喪地像只小鵪鶉一樣縮回來。

不過,這些都絲毫沒有降低曉蔚對待話劇的熱情,話劇這東西,就像錢爺爺說的那樣,那是上癮呢,一旦沾上了,一輩子就戒不掉嘍!

下定決心的曉蔚也開始留意起了各個話劇劇團的招聘工作了,人藝她是不敢肖想的,逼格太高,要求也賊高,把她自個兒塞回娘胎再造一回,估計還行,現在啊,只能報個名湊個基數了。

以後出路的事,雖然就只剩下一年了,但是對曉蔚來說,還有一年呢,急什麽,,慢慢來唄。於是,除了偶爾的憂慮之外,她每天生活還是和往常沒有絲毫變化。練功,排劇,練功,排劇。

這天是中秋節,李曉蔚便早早地收拾好東西,準備下午回家。

早上,剛起床洗漱好,準備出去做早課呢,趙瑉章的電話就來了。

連忙捂著電話,跑到陽臺關上門,李曉蔚不敢看錢薇戲謔的眼神。

趙瑉章問清曉蔚今天沒有上課,就讓她來學校門口。

李曉蔚又驚又喜,掛了電話,一把搶過於佳然手裏的鏡子,抿了抿頭發,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覺得沒有什麽差錯,提起包,就往校門口跑去。

果然趙瑉章的車就停在了馬路的對面,李曉蔚一路小跑過去,剛到車前,車門就開了!趙瑉章笑吟吟地臉龐出現在了李曉蔚的眼前。

李曉蔚一陣欣喜,連忙上車,急切地對問道:“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戲殺青了嗎?怎麽不給我說一聲呢?”

趙瑉章不急著開車,側著身子,專註地看著李曉蔚,微笑著說:“戲兩天前就殺青了,殺青宴上被他們灌了幾杯酒,喝多了。躺了一天,昨晚下的飛機。”

目不轉睛地看了曉蔚一會,欣慰地對曉蔚說道:“氣色好多了。”

李曉蔚摸了摸臉,不確定地說道:“真的嗎?我回來後,我媽老拉著我進補,是不是胖了好多?”

趙瑉章笑著搖了搖頭:“沒有,這樣正好。”

的確正好,皮膚白裏透紅,像熟透了的櫻桃似的,聞著就覺得香甜。

李曉蔚看著趙瑉章也笑了。

兩人就這樣你望我,我看你,目光纏綿在一起。

好一會,趙瑉章才輕聲問道:“今天會回家過節嗎 ?”

李曉蔚可惜地說道:“恩,已經給家裏說了今晚回去。”

聞言趙瑉章也不見沮喪,笑道 “那也好,咱們還有一天的時間呢,先去吃飯,想吃什麽?”

李曉蔚想了想,中秋節自然要吃和節日有關的啦,就問道:“你們紹興中秋節一般都做些什麽啊?”

家裏中秋節會做什麽呢?趙瑉章不由得想起小時候每到中秋時,奶奶和媽媽就坐在院子裏的桂花樹下,用模子壓出一個個月餅來,他不會調陷,每年壓模子的都是他,益章就咬著手指頭留著口水圍著石板桌轉悠。

月餅烤熟了,從土質的烤箱裏拉出來那一刻,往往是趙瑉章和益章最期待的,這時媽媽就會專門挑出一個他最愛的火腿豬油餡的鹹月餅,月餅掰開,肉香伴著桂花香,是他記憶中永遠不會忘記的一幕。

趙瑉章掰著手指繼續給曉蔚說著:“益章最喜歡豆沙的,把豬油用糖一腌,和豆沙,桂花還有玫瑰拌勻,裹上皮,烤的酥酥的,一咬啊,那個皮直往下掉,益章小時候往往一個月餅吃完,就得換一身衣服了。對了,我媽媽還會做冰皮月餅,晶瑩剔透的,可漂亮了。”

一說起童年往事,趙瑉章就覺得有無數的話想說:“不過,每年月餅烤好了,還不能吃,先得獻貢。在院子中央,供些老南瓜,葡萄之類的瓜果,奶奶和媽媽帶著我和弟弟祭拜月亮婆婆,拜完了才可以吃呢。好不容易的。”

攬著趙瑉章的手臂,聽他說起往事,曉蔚聽得津津有味。

“那方大哥今天在嗎?要不我們去方大哥那邊吧。到時我走了,你還可以和方平哥一起過節。”李曉蔚問道。

趙瑉章明白曉蔚的心思,她是怕自己一個人過節會寂寞。摸了摸曉蔚的頭,趙瑉章笑著把車開到了方平處來。

方平看到趙瑉章和李曉蔚相攜而來,果然很高興!連忙把兩人讓到後院。還是曉蔚之前來過的包間,出去吩咐了夥計,就提壺而來。

李曉蔚看見方平手裏的酒壺擔心地看了看趙瑉章。前兩天才喝醉了,就算好這口,也不能這麽喝啊,多傷身體。

見到李曉蔚盯著酒壺,又偷偷地瞧著自己,知道她是怕自己喝多了,趙瑉章笑著對方平說道:“今天可喝不了酒了,換點別的。”

李曉蔚聽到這話,悄悄松了口氣。

趙瑉章笑意更深了。

方平會意,想了想,說道:“好。今年院子裏的葡萄豐收,吃也吃不完,我就榨了些葡萄汁,曉蔚你要常溫還是冰鎮的。味道都不錯。”

李曉蔚看了看趙瑉章,說道:“麻煩方大哥給我們要常溫的吧!”

方平點頭答應著出去了。

李曉蔚走到窗前,打開窗戶,看著院子,雖然已經是秋季了,但這個小院子裏仍是生機勃勃。葡萄架子上還有幾串沒有摘完的葡萄,已經紅的發紫。院裏還有一棵棗樹,上面也是碩果累累。順著墻根栽種的竹子,竹葉尖稍微有些發黃了,花壇裏的菊花卻開得正濃烈,碗口大的貢菊一團一團的,看著煞是喜人。

曉蔚感慨道:“這個院子真好。”

趙瑉章也站在了李曉蔚的身旁,背著手看著曉蔚光潔的面孔,問道:“喜歡?”

李曉蔚收回目光,點了點頭,給趙瑉章指代著說道:“恩,很喜歡。我們家院子裏也有一棵葡萄樹,可老了。我爸說是我爺爺在他過周歲那天種的。還有一棵石榴樹,是我出生後的那年春天種的。一到夏季,火紅的石榴花開的可艷了,每年石榴成熟的時候,我們那條胡同裏,從東頭到西頭,每家每戶都吃著我家的石榴和葡萄。就這還吃不完,就送我姥爺家,姨媽。有時候,我媽也會壓成汁,存起來,冬天下雪的時候,溫著。想喝的話倒上一杯,好甜的。”

趙瑉章很喜歡和曉蔚這樣聊著家常,兩人這樣漫無邊際地聊天,讓他很輕松。

李曉蔚說著不知怎麽就說到學校的事情上去了。

趙瑉章靠著窗口,感興趣地問道:“哦?錢薇打算去北京人藝了?那可不好進啊!”

李曉蔚點了點頭,說道:“是啊,人藝每年就招一兩個人,不過她應該沒問題,有把握的。”

“那你呢?”趙瑉章問道。

李曉蔚想了想,說道:“我也不知道,先看吧,還有一年了,再說吧,如果是在不行,那就去演戲,我挺喜歡演戲的,很有意思而且又挺自由的。”

關於未來出路這問題,曉蔚一家人已經開始尋思了,照爸爸媽媽還有姨媽他們的想法,想讓曉蔚去軍政話劇團,那裏至少姨父還能照應一二。可是曉蔚覺得這種單位,條條框框的太多,不自由。錢爺爺也說過,讓曉蔚可以到他的話劇團去,曉蔚雖然挺心動的,可是卻不敢麻煩錢爺爺。那個話劇團是錢爺爺退休後自己獨資創立起來的,為了話劇團,錢爺爺甚至賣掉了自家的老房子,自己去了幹嘛?上臺能力還遠遠不足,做幕後工作,人員已經滿了,自己去了的話,也幫不上忙,錢爺爺還要多掏一份工資,曉蔚自然不會去麻煩他老人家。

最近吧,曉蔚想來想去,可就是拍戲這條路現階段最好走了唄。自己多多少少還有些經驗,倒是先去拍幾部戲,等解決了溫飽,有了一定的名氣之後,她多花些功夫,慢慢也就歷練出來了,到時再去演話劇就行了唄!

這就叫曲線救國!曉蔚很為這個主意自豪!

而且,要是去拍戲,是不是,是不是她和趙瑉章之間的差距會不會稍微縮小那麽一咪咪呢?要是萬一,萬一她紅了呢?嘿嘿……

可是她只顧著自己快樂地腦補未來了,卻沒有瞧見趙瑉章神情莫測的表情。

聽到曉蔚的話,趙瑉章眼神幽深地看了眼無知無覺的李曉蔚。

趙瑉章眼神裏的陰暗一閃而過,只聽到他語氣平常地問道:“為什麽?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決定。我以為你會朝話劇方向走。”

李曉蔚仍然對著窗外,帶著些憧憬,不假思索地道:“以前也以為會演話劇,我也很喜歡話劇,可是這個暑假拍戲,讓我不由得想起了之前要學戲劇的原因,我當時就是被電影吸引,才放棄了美術專業呢。我想如果可能,先去拍電視劇,拍電影,我想去嘗試些新的東西。”

趙瑉章的眸色更暗。

之間曉蔚說著說著,突然把腦袋抵在墻上,頗有挫折感,說得好聽,其實還是為了死要面子而已!什麽被電影吸引,嘗試新的東西,統統都是借口!其實只是找不到合適的話劇團而已!啊,她要是可以像大薇那樣厲害就好了!好煩啊!

曉蔚還在暗自懊惱著,卻聽到身後的趙瑉章悠悠說道:“我以為,經過那件事,你會不喜歡這個圈子呢。”

李曉蔚的笑容瞬間凝固了,她身體僵了僵,她不明白趙瑉章為什麽要重提這件事,那件自己想極力忘記的事情就這樣被趙瑉章輕易地說出來了,而且竟然能用這樣平淡的口氣!

曉蔚一動不動,低頭,站在窗前。

屋裏的氣氛似乎瞬間凝固了,趙瑉章話一說出口,立馬就後悔了。他明白自己今天有些尖銳,可是千不該萬不該對曉蔚提起這件事來。

剛才他好像無法控制自己了。真該死!看著曉蔚瞬間僵硬的背影,趙瑉章暗自懊惱。

試探著,輕輕把手搭在曉蔚的肩膀上,曉蔚的肩膀有些輕微地顫抖,他心裏罵了聲自己,想要安慰曉蔚,但是一時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

倆人僵住了。

過了一會,李曉蔚吸了吸鼻子,深深地吐了口氣,像是要把自己郁結在心的悶氣一掃而空。可是好似用處不大。

她有些低落,情緒也不似剛才那麽興奮。她擡頭看著趙瑉章的眼睛,說道:“你介意那件事嗎?會不會認為我差點被人,被人強暴是因為我不該多管閑事?是因為我不檢點,活該的?”

趙瑉章內心悔恨交加,看著曉蔚瞬間蒼白的小臉更是心疼,他恨不得甩自己兩個耳刮子。連忙把曉蔚的頭靠在自己懷裏,柔聲道:“不是的,曉蔚。我沒有這麽想,從來沒有。這個事情從來不是你的錯,我只是,只是有時候會恨自己,為什麽沒有一直呆在你身邊保護你。曉蔚,能原諒我嗎?”

李曉蔚把自己從趙瑉章的懷抱裏掙脫出來,搖搖頭,臉色已經恢覆了平靜,只聽到面無表情地說道:“那件事從來都不是你的錯,你沒有必要道歉。從那天後,我一直在想,使勁地想,為什麽。最後我明白了,沒有為什麽!我問自己,後悔嗎?不!我不後悔!如果再回到那天晚上,我還會沖出去的!我沒有錯!錯的是那姓巫的!他做錯事情了!我李曉蔚行得端做得正!誰都不能因為這件事傷害我,包括你!趙瑉章!”

說到最後曉蔚的聲音都些尖銳。向後退了兩步,戒備地看著趙瑉章,似乎打算重新審視他一樣。

☆、掏心挖肺

趙瑉章看著一臉戒備地曉蔚,心裏的悔恨都能把西湖填滿了,他今天是哪吃錯藥了。果然是昨晚被那夥人酒給灌多了。

趙瑉章伸手出,想要摟住曉蔚,曉蔚卻躲開了他的手,趙瑉章挫敗地嘆口氣,說道:“曉蔚,對不起,對不起,我,我今天有些不正常,對不起,原諒我好嗎,我不是有意的。對不起曉蔚。”

趙瑉章可憐巴巴的眼神,讓曉蔚瞬間心軟了,她嘆口氣,自古美人關最難過,古人誠不欺我!

接受了趙瑉章的道歉,曉蔚仰頭輕聲問道:“你今天怎麽了?為什麽?”

趙瑉章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今天為什麽這麽尖銳是嗎?”

李曉蔚點了點頭。

趙瑉章嘆了口氣,自己坐在了房間的寬椅上,示意曉蔚也過來,李曉蔚踟躕了會,也不矯情,坐在趙瑉章身旁。

趙瑉章沈思了好一會兒,趙瑉章說道:“曉蔚,我今天是有些不正常。你想必知道我之前有過女朋友的。”

“是齊夢穎嗎?”這段國民初戀即使曉蔚當時年齡小,也是也有印象的,只是最後不知道怎的戛然而止,倆人和平分手,然後一個火速嫁人,一個遠走國外。

趙瑉章點頭承認,似乎有些難以企口,可是還是下定決心繼續說道:“剛認識她們時,也和你一樣,年輕單純,一片白紙般的女孩,可是,踏入了這個名利場後,各式各樣的誘惑,各種名利的吸引,都慢慢變了,最後變得,變得我都不認識了,曉蔚,這個圈子遠比你經歷的,還有你想象的更為可怕。很多時候,你即使有心出淤泥而不染,可是,身不由己的。”

心裏的擔心說出來後,趙瑉章心裏反而更沈重了,只見曉蔚一臉凝重,看也不看他。

這,這是生氣了嗎?果然,今天自己的腦袋果然是抽了!好好地一起過了節,自己哪根筋搭錯了,竟然說起這些事!

正想著要不要主動認錯,只見李曉蔚“唰”地猛地擡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說道:“不對!”

“額?”趙瑉章被曉蔚兩眼發光的眼神驚得往後一縮,這,怎麽突然有種柯南上身的感覺,果然只見曉蔚推了推那架並不存在的眼鏡,往趙瑉章身上一貼,說道:“不對!你剛才說她們!她們!不是她!也就說是覆數!所以,趙瑉章,老實交代,除了齊夢穎還有誰!”

“額?”趙瑉章有些怔住了,他從來沒有預想到曉蔚會是這個反應。

李曉蔚越靠越近,指頭都指到他鼻尖了,趙瑉章連連後退,有些招架不住了。

“說,之前交過幾個?”曉蔚步步緊逼。

“之前呢,嗯,不算你啊,”曉蔚臉紅了,可是依舊把趙瑉章逼到沙發背上,不能挪動一毫,好吧,好吧,趙瑉章舉手投降了,“正式交往的,之前,兩個!”

“嗯?”曉蔚有些不相信,那也就說除了齊夢穎還有一個?

“我保證,句句屬實,真的,就兩個。”趙瑉章舉手發誓。

“好,”曉蔚決定暫且放趙瑉章一馬,剛要從他身上爬起來,一想,又覺得不對!“正式交往兩個?那還有非正式的?”

額,好吧,他又給自己挖了個坑,自己挖的坑即使流著淚也要填滿。

不過,腦袋稍微上線的趙瑉章自然明白,這個時候千萬千萬不能太誠實,為了倆人以後的和諧發展,該隱瞞的必須得隱瞞!

舉著雙手做投降狀,一副被欺|淩的模樣說道:“我保證,真的沒了,除了那兩個過去式外,我現在最想的就是和你……嗯,嗚嗚……”

趙瑉章的嘴被某個紅著臉的人捂住了,“不許說!”

“嗯嗯,”趙瑉章拼命點頭,表示自己絕對乖乖聽話。

李曉蔚紅著臉猛地從趙瑉章的腿上爬了起來,白了這人一眼,咋這樣呢,不按常理出牌,真是的!

趙瑉章剛坐直,曉蔚就拖著腮幫子笑道:“除了齊夢穎之外的那個人是誰啊?是不是圈內的?我認識嗎?有沒有我,嗯,有沒有齊夢穎漂亮?”

趙瑉章擡手在李曉蔚的額頭上彈了個腦瓜嘣。李曉蔚哎呀一聲,捂住腦袋,譴責地瞪著趙瑉章。

不讓問就不問嘛,幹嘛還動手啊!

話題被曉蔚這麽一鬧,偏得十萬八千裏,倆人之間剛才凝重的氣氛也煙消雲散。

可是說實話,剛才曉蔚被趙瑉章語氣裏的滄桑還有悲哀嚇著了。那一刻他的說話的語氣和神態告訴曉蔚,在感情方面之前趙瑉章絕對受傷過,明明看似那麽堅強的一個人,卻露出孩童般無助的眼神,曉蔚覺得自己有點觸摸到趙瑉章的內心了。

倆人又恢覆了熱鬧,今晚中秋,方平這裏的生意挺不錯的,時不時要迎來送往,把趙瑉章和曉蔚安頓好後他就不見人影了,倆人邊填飽肚子,邊說笑著。

吃飽了,曉蔚放下筷子,看著趙瑉章為他自己斟了一杯酒,是溫好的黃酒,一口茴香豆,一口溫酒,喝得開心了,還時不時搖頭晃腦一番,那副可愛的樣子,讓曉蔚覺得心都化了。

也為自己倒了杯酒,嗯,一入口香氣濃郁,味道有些辛,沒有倆人第一次吃飯時喝得甜。

一杯酒下肚,曉蔚覺得胃裏燒燒的,暖暖的,擡眸見趙瑉章含笑看著她,不由自主地也沖著他露出一個笑容。

瞇著眼,感受著酒精在胃裏燃燒,曉蔚把自己的手蓋在趙瑉章的手上,眼裏滿是柔情似水,對趙瑉章輕聲說道:“我知道你剛才的意思。”

趙瑉章沒有想到曉蔚又重新提起這個話題,他以為依著曉蔚剛才的反應應該是想把這件事翻片呢。

只聽到曉蔚語氣無比溫柔地說道:“你是不是怕我進了演藝圈找不到自己,就會為了名利,為了好多東西失去自個兒的本心,對吧?”

趙瑉章不喝酒了,也不玩豆子了,他整頓心神看著曉蔚,靜靜地不說話。

李曉蔚拿著筷子,點了點趙瑉章,像是在教訓頑皮的孩子般,道:“你看,你看,都認識這麽長時間了你還不了解我。真是的!”

說著就拿起筷子往趙瑉章的手背上打了兩下,打完了似乎又覺得心疼,又用手輕輕地安撫著,貼著趙瑉章的手,曉蔚說:“不會的,趙瑉章。我不會的。你知道我為什麽要學表演嗎?不是為了出名,也不是為了做明星,我就是喜歡表演而已,喜歡那些琢磨那些喜怒哀樂,唱念做打。”

“小時候,媽媽工作忙,學校放學了,來不及接我,我就和馮爺爺,哦,就是我們幼兒園門衛大爺,一人坐個小板凳,看著人來人往,有人很著急,兩腳生風恨不得飛起來,有的人呢,慢悠悠的,錢包掉了都不急不緩;有人的不管什麽時候都是一臉怒氣,好像隨時準備和人吵架,而有的人,總是笑瞇瞇地,人家指著他鼻子罵,還是笑瞇瞇。你瞧,多有意思,一放假,家裏沒人,脖子上掛著鑰匙串,端個小板凳我就坐在我們胡同口,光是看形形□□的人,我都能看一天呢!”

那個時候胡同的人沒有像現在這樣雜,都是幾十年的老街坊,也不怕丟孩子,曉蔚起床後就踩著小板凳從鍋裏端出媽媽給熱著的飯,吃完就跑到巷子口看人,一看就是半晌,中午餓了,隨便誰家一躥,就能蹭一頓飯,然後跑回家小睡一會,繼續坐在小板凳上看人或者去巷尾的小公園裏看螞蟻窩,找知了……

“多麽有意思啊!”曉蔚一想到小時候的情境,就覺得開心,“人怎麽會有那麽多的表情呢,我就自己暗地裏猜,猜這個人笑得這麽開心,剛才一定發生了喜事了,可是發生了什麽了,我就自己編故事。”

“我從小到大都沒有什麽大的志向,我媽讓我學什麽我就去學什麽,後來高考,考表演專業是我自己第一次堅持做的事,只是因為我喜歡。我很喜歡那種塑造一個人喜怒哀樂的感覺。所以,所以,你能理解嗎?”

看著曉蔚星光閃閃的眼神,趙瑉章神色溫柔地點點頭,能,他能理解的。那種為了心中的執念,為了夢想而除去萬難的追尋。

“可是!”李曉蔚說著站了起來,摟住趙瑉章的脖子,看著他的眼睛,說道:“可是,我很清楚,我很喜歡表演,非常喜歡,可是它只是我人生第二重要的東西,比起表演,我還有更重要的東西要守護。家人,朋友,尊嚴,做人最基本的準則,還有丈……”

曉蔚臉一紅,低頭不語,趙瑉章自然明白她想說什麽,笑著把曉蔚圈在自己懷裏,看著她嫣紅的臉頰。

李曉蔚擡頭覷了眼趙瑉章,臉上酒窩浮現,繼續說道:“如果,如果有一天,我遇到了你說的那些擔心,和我最最重要的東西發生沖突,我會放棄演戲的。真的,即使它對我來說非常很重要,可是它不是唯一。只要我第一珍視的東西在,我的人生就還有很多選擇,我會去畫畫,會去環游世界當個旅行記者,小時候我還夢想做一名作家呢!再不然,我還可以回家當我的包租婆。趙瑉章,我有沒有給你說過,我們家其實情況其實還行?”

趙瑉章大手攬著李曉蔚的後背,怕她掉下去,聽到曉蔚這樣說,笑著搖搖頭。

李曉蔚嘿嘿一笑:“我奶奶可厲害了,在那個年代,那也是數一數二的女強人呢,她去世得早,我爸爸又是個書呆子,去世前就很擔心我爸以後吃苦,就把所有的產業變賣成了房子。我爸更是,從我出生就給攢嫁妝,還有我家的四合院,我爸說了,都是我的!所以,我這一輩子啊,什麽活都不用幹就可以吃穿不愁的。等到拍不了戲了,我就回家做我的地主婆去!然後按我媽說的,找個倒插門,再多生幾個小崽子,熱熱鬧鬧的,給她老倆口養老送終。”

說完了,李曉蔚看著趙瑉章笑得一臉狹促,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些什麽,她的臉刷的紅了。該死,自己這張嘴,一激動就把不住門,都怪老媽,整天在自己耳邊念叨,什麽倒插門,什麽生孩子,都是些什麽啊!怎麽像是倒核桃似的,都說了啊!

趙瑉章一把攬住曉蔚,讓她坐在自己腿上,見曉蔚害羞地直低著頭不說話,低笑著將這個小寶貝順勢抱在懷裏,嘴角上揚,心情頗好說道:“好,那我以後不拍戲了,就去曉蔚家做個倒插門。順便做個地主公!”

什麽啊!討厭!李曉蔚拎起粉拳,往趙瑉章身上像是雨點般錘下去。趙瑉章放聲大笑,兩人又鬧成一團。

綠燈,趙瑉章摸了摸曉蔚的腦袋。

車窗外剛好閃過裏趙瑉章的一個巨幅廣告,高高地掛在商貿樓頂,突然想起剛才的話題,擠眉弄眼地問道:“哎哎,趙瑉章啊,你告訴我你那第二個女友是誰唄?說說嘛。”

趙瑉章頗為無奈,這小姑娘這麽這麽聰明,一個口誤都被她抓住了。

李曉蔚搖著趙瑉章的胳膊,繼續追問:“你和齊夢穎差不多是你22,哦,不,好像是23歲吧,就算23歲時分手,然後我剛才算了算啊,你在國外發展差不多有四五年左右,然後按照你說的,那這個女孩認識你的時候應該畢業不久,當時最多二十出頭,就按二十算,那我算算啊,今年也就,多大呢,啊,這該死的數學,我再算算啊……”

李曉蔚果真掰著手指算了起來,趙瑉章一臉無奈地聽著她口裏喃喃念叨:“32,32減去個23,哦。不對,應該是23加上5,然後,嗯……哎呀,線索太少了,趙瑉章,快說說,說說,誰啊,是誰啊!”

趙瑉章笑得一臉無奈,但任由曉蔚盤問,就是一言不發,好像身邊沒有個大活人一般,無比認真地開著車。

李曉蔚都快猴到趙瑉章身上了,扭股糖似的纏在趙瑉章身上,看來今天立志要來個刨根問底了。

纏了半天,見趙瑉章還是不說話,就自己掰著手指,算著:“李漾?你們被拍到一起吃過飯,那次還專門到劇組看她,不過年齡不對,不是不是,還有那個臺灣的小天後,有一陣子緋聞,但是最後又否認了,而且人家現在也結婚了,算來算去,啊!”

李曉蔚突然大叫一聲,趙瑉章被她嚇了一跳,只聽到曉蔚激動地大喊:“蘇怡!是不是蘇怡!年齡對的上!而且你們在這部電影裏還拍了激|情戲!是不是!趙瑉章,是不是!”

趙瑉章連忙拉開李曉蔚拉著自己衣領的手,正在開車呢!這姑娘!

見李曉蔚兀自憤慨著,好笑地說道:“不是蘇怡,我們只是朋友而已!幹嘛老是想知道以前呢?那些都過去了!”

李曉蔚嘟著嘴道:“不公平,我什麽事情你都知道,連我上初中收過男孩子情書的事情都告訴你了,你呢?你的事情我好多都不知道。”

趙瑉章轉頭,捏了把李曉蔚的臉蛋,怎麽這麽可愛啊!

終於招架不住了,快速地說道:“是魯燕。”

李曉蔚揉著剛被趙瑉章擰得有些疼的臉頰,說道:“嗷,是魯燕啊!名字聽著挺熟的啊!”

停了一會,反應過來了,險些從車上蹦起來,大叫到:“魯燕,魯燕,是不是那個魯燕,趙瑉章,是不是,是不是那個魯燕!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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