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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老虎的胡須拔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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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出去也可以,只要你將手中的東西交出來,我們就放你出去。”

“東西,什麽東西?”王秀敏雙眼閃過一絲迷茫。

“你少在這裏裝傻,只要你乖乖的你手中的東西交出來,我現在立刻馬上去叫救護車。”說話的男子叫鄧州,皮膚黝黑,身形粗壯,由於屋裏的視線暗淡,王秀敏並沒有發現,此人的臉上有一道疤痕,直接從左眼下角斜穿到嘴唇右角側,許是那道傷口當時並沒有處理及時,導致縫針結束後所留的疤痕,密密麻麻遍布整個臉頰,顯得恐怖至極。

“我根本就明白你說的意思,讓我交東西,我手上什麽都沒有。”王秀敏神色越發顯得不耐煩,她的額頭上已經開始冒冷汗。

“哦?看來你的腿果真不重要,既然這樣那就等你想明白我們再談。”鄧州說完這句話,就吩咐其他二人,將王四海帶走。

王秀敏見那幾人直接無視她,卻把王四海帶走,膛目結舌的望著鄧州的背影,“你給我回來!回來!為什麽他可以走,我卻不可以!”

“呵呵,你竟然不願意將手裏的東西交出來,我可以從你的老相好下手,說不定他可以替代你將所有的事情說出來。”鄧州在說這句話時,仔細觀察王秀敏臉上的神情,準確捕捉到她那躲閃的眼神。

他心裏冷笑一聲,這個女人簡直比骨頭還硬,想從她的嘴裏套出話來,根本就是天方夜譚,但是他還是很期待,王秀敏如果看到他這張臉時,會不會瘋魔。

“我們走!”

他說完這句話後率先向外走去,與他同來的夥伴將王四海雙手反綁在後背,雙眼蒙上眼罩,壓著他緊隨其後。

王秀敏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在她的眼前消失,又一次感到那痛徹心扉的疼痛,席卷全身。

那種疼就像一把刀硬生生從你身上刮下一片肉後,再在上面撒上一層鹽,什麽都不能做,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它,結痂,發炎,腐爛。

“風燁磊!你給我等著!”王秀敏緊咬著自己的唇瓣,看著自己右腿上還在繼續流血的傷疤,心裏暗自警告風燁磊,臉上閃過一絲瘋狂。

鄧州他們幾人帶著王四海坐上車後,就開始圍繞著C市的西外環轉了半圈,最後在一處隱秘又破舊的村莊口停下。

這次下車的人只有鄧州和王四海,兩個人一前一後,中間始終保持著五步距離,一路上東拐西拐,直走到一個死胡同時,才停下腳步。

而這時的王四海,眼上早已沒有眼罩,雙手也獲得松綁,看著眼前破舊不堪的院落,眼裏閃過一絲詫異,看向身邊的鄧州,“主子在裏面?”

後者輕微點點頭,也許是覺得氣氛太過嚴肅,他輕微扯了下嘴角,只是他這樣的動作讓王四海看到後,心堵的厲害,想開口說幾句話安慰對方,到最後卻化作一聲嘆息,拍拍鄧州的肩膀後,就獨自跨入那間院落。

鄧州神色不變,耳朵悄悄豎起,渾身緊繃,面帶警惕的觀察周圍的一切,不放過任何一絲風吹草動。

沒過多久,院落裏傳來一聲慘叫,讓守在門外的鄧州,眼皮重重一跳,背在身後的雙手緊握成拳,指甲緊緊嵌在肉裏。

五分鐘過後,他身後的門打開,從裏面走出一道身影,但那個人帶著一副面具,只露出堅毅的下巴,身上那股冷酷的氣息,莫名壓的鄧州喘不過氣,他頭顱微低,神情恭順站在原地,等著面前這位煞神開口。

“裏邊的那位,你從哪裏給我帶來的,再給我送回哪裏去。”性感低沈富有磁性的聲音,傳入鄧州的耳膜。

“是,那,您還有別的吩咐嗎?”鄧州一番思索後,嘗試著問眼前的人。

“王錦程那裏不可以有一絲松懈。”語氣裏的警告意味極濃。

神秘面具男子在說完這句話後,就邁開腳下的步伐,轉瞬間消失在鄧州的面前。

呼!

鄧州在感覺不到男人留下的氣息後,才放松下來自己的情緒,內心暗自呼口氣以後,才想起院內還有一個人,就急忙跑進去。

但他在看到王四海趴在地上渾身是血的情景時,眼裏閃過一絲波瀾,他先是將人上下查看了一遍,見沒有生命危險,就獨自將王四海抗在自己的肩頭,按照原路返回。

只是他緊握著王四海手臂的力道,出賣他隱藏的情緒。

王秀敏迷迷糊糊之間,隱約聽到有人在她耳邊,一直重覆幾個字,喝水,水,水。

一開始她還以為是自己出現幻聽,可等她意識慢慢回籠在腦海裏,不經意擡頭看向對面時,才發現剛剛才被帶走的王四海,還躺在他出去前的位置上,只是這一次跟剛才不同。

王秀敏輕輕嗅著空氣中傳來血腥的味道,後知後覺的發現王四海渾身都是血的趴在那裏,一動不動,她內心感到驚訝,不敢置信,難道是為了她?

王秀敏就這樣一直盯著王四海,眼裏情緒變化無常,好像陷入某種回憶之中。

風芯瀾婚後的生活,與原來沒有什麼大的變化,每日依舊能享受到風燁磊親手制作的美味餐點,只要她出門風燁磊肯定會親自接送,兩個人像連體嬰兒一樣,只要有空就會黏在一起。

這讓最近頻繁出入風燁磊公司的韓澗,每次見到風燁磊臉上流露出甜蜜的微笑,內心都默默流淚。

他總算知道周錦為何這次寧可在家休息,也不願意出現在風燁磊的身旁。

這就是結婚後燁磊每天的工作狀況,老婆的指令就是聖旨,不管什麽時候什麽時間,只要風芯瀾有要出門的打算,他這個做丈夫的肯定奉陪到底,並且每個一段時間就會給風芯瀾打一通電話,他忍不住內心懷疑,燁磊這個樣子是不是有點緊張過度了,好像風芯瀾會跑似的。

“你還有別的事情要說嗎?”風燁磊覺得韓澗韓澗看他的眼神很不對勁,這才開口一問。

韓澗下意識的搖搖頭,他才不會傻的把什麽都告訴風燁磊,這樣把老婆寵在手心裏的丈夫,在這個世道上估計都已經死絕了,反正他絕不會變成好友這幅樣子,多沒面子。

他現在說的話太大,以至於到最後的時候,比任何一人還寵老婆,整天屁顛屁顛的跟在人家身後,打都打不走。

“周錦最近都不會來公司上班,有些事情我會讓他轉達給你,你回去做一下記錄。”風燁磊再一次不放心的叮囑韓澗。

“燁磊,我覺得你最近有點驚弓之鳥,動不動就要去查和風芯瀾接觸的每一個人,問你原因你也不說,這不是叫我幹著急嗎?”韓澗在聽風燁磊又一次重覆昨天說的話,忍不住心裏的疑惑開問。

“驚弓之鳥?”風燁磊挑起一邊眉毛,將手中的筆放在桌子上,看韓澗的眼神,帶著詢問。

“是的,你不覺得你最近很反常,就說瀾瀾每次出門時,都要提前給你匯報行蹤,並且你隔一段時間,就會詢問她正在做什麽?”韓澗看風燁磊的神色沒有太大變化,就繼續說道,“知道的人以為你在關心她,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兩個人之間出什麽感情問題。”

韓澗以將話說到這個份上,風燁磊自然聽懂他的意思,最後弄得他無奈一笑,“你們都誤會我了,我怎麽可能會有那樣的想法,只是,”風燁磊想著這些話到底要不要說出口,他心裏雖然有一種很不安的感覺,但也知道女孩兒不會離開他的身邊。

“燁磊,你有什麽事說出來,這樣我們才能想到好的辦法去解決,而不是在這裏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這是風燁磊今天聽到的第二句,關於他最近情緒的評價,內心不禁懷疑,難道自己真的做的太過份,那瀾瀾豈不是也吃不消。

“讓我再好好想想。”一番思慮之後,風燁磊還是覺得這件事情不要亂說比較好。

韓澗嘴角一抽,想起眼前的男人腹黑又狡猾,別看他現在答應你,好好想想,可誰知道他三天後又會變成什麽樣的答案,他才不會上當,既然從這裏得不到他想要知道的,他還可以從另外一個人口中得知,韓澗的眼神在風燁磊看不到的地方,快速閃過有趣的暗芒。

簡潔的跟風燁磊將工作匯報完以後,就轉身離開辦公室,去尋找他可以套出話的人。

兩個小時以後,一家私人會所,?韓澗此時正坐在包房內,盯著他對面的人,正圇吞虎咽狂掃桌上的餐點,眼皮重重一跳,他感覺覺貌似找錯了人。

“我記得你中午已經吃過飯了?”語氣裏含著不可思議。

“那有怎樣,有誰規定吃完飯以後就不能再吃下午茶!”某女說完直接抽出一張紙巾,擦拭嘴角所留下的蛋糕屑。

韓澗只能無語的搖搖頭,怪不得周錦給這個女孩兒起個外號叫“吃貨”,名副其實的稱呼。

“好了,你今天找我有什麽事,現在可以說了。”劉娟喝完杯中最後一口紅茶,感覺自己渾身舒暢之後,才想起今天請她吃下午茶的人,貌似有事情找她。

韓澗此時內心突然特別糾結,他真的不應該找眼前的這個女孩兒,雖然說她和瀾瀾是好朋友,但是這樣從一個人口中打聽另外一個人的私生活,對他的名聲很不好,這要傳出去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在背後議論他韓澗。

“餵,你說不說呀,我等一下還要有事情要做,”劉娟看某人竟然坐在對面開始發呆,心裏那股無名火騰騰地向上竄,她這幾日親戚來襲,看誰也不順眼,脾氣已經差到一點就著的地步,所以趁著她現在還有耐心,韓澗快點將他想要說的說出來。

“沒事,我就是想請你出來吃頓飯而已。”

“就這樣?”劉娟感覺自己被雷劈了一下,頓時外焦裏嫩。

“嗯。”韓澗眼見劉娟面上神色不對勁,就只簡單地應答一聲,可如果他知道後面所發生的事情,他現在肯定會好好的跟劉娟談一談,而不是敷衍這位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

“你不後悔?”劉娟突然來此一問。?

韓澗直接搖搖頭。

他的動作還沒有完,迎面而來一只拳頭,由於當時躲避不及,硬生生地接住這枚拳頭。

他本以為這拳過後,這件事就會終止,豈料劉娟根本就沒有打算放過他,於是在這間安靜的包房內,頓時響起劈裏啪啦的聲音,幾分鐘過後,這所包房的門從裏面打開,劉娟神色愉悅,腳步輕快的從裏面走出來,看見任何人都面帶微笑,最後走到前臺時,特別細心的囑咐侍應生,“跟我一個包房的先生,還有事情要談,你們過兩個小時以後再進去找他,他會付你們一切費用。”

前臺的服務生不明所以,自然相信劉娟所說的話,眼前的人長相甜美,說話語氣很溫和,怎麽也不像是騙子。

可他們真正等到那個劉娟所描述的男子從包房出來以後,才隱約覺得事情沒有他們想的那麽簡單,要知道此刻站在他們面前,臉黑的像鍋底,神色恐怖,俊美的五官此時布滿青紫痕跡。

“看什麽看,還不趕緊去忙自己的事情!”韓澗對著侍應生一通大吼,那副貴公子的架子此刻也找不見蹤影。

而作為韓澗和風燁磊口中所擔心的風芯瀾,此時正在和她的新鄰居坐在一起聊天。

風芯瀾在幾天前發現她的鄰居就是在輪船上不小心撞到的婦人之後,一沒有事情就會出現在這裏,跟她聊天。

風芯瀾每次與蘭夏聊天,內心都很輕松,心裏莫名總有一種很親切的感覺,好像和她在一起內心中沒有任何的煩惱,這樣的情況在自己的婆婆淩雨身上也沒有發現過。

“阿姨,你們的故鄉聽起來就很美啊!”風芯瀾的眼神裏流露出一絲向往。

“是啊,我的故鄉四季如春,空氣宜人。”說起這個蘭夏眼裏滿是思念家鄉的情緒。

“那你怎麽不回去看看呢?”風芯瀾覺得,既然好不容易回一次國,怎麽著也應該去自己的家鄉看一看。

“等有時間吧,我要帶上禮物才可以回去。”蘭夏看著風芯瀾隨口說道。

風芯瀾也只是輕點點頭,正打算繼續開口跟蘭夏說另外一個話題時,她放在手機上的手機響了起來,本還以為是風燁磊打過來的,可看到上面的來電顯示後,眼裏閃過快光,若無其事的接起電話。

“風芯瀾,有沒有興趣出來坐一下?”說話的正是薛梅,此時的她,陰險狡詐,拿著手中的照片,一直閃爍著詭異的笑容,她從來沒有想到,她薛梅竟然有一天也能抓住風芯瀾的把柄,這是不是就可以說明,她想要得到什麽都可以向風芯瀾提。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風芯瀾覺得很奇怪,她和薛梅之間最近一直沒有交集,兩個人的關系一直都不好,她竟然提出要和自己聚一下,這裏面肯定有陰謀,她要防範於未然。

“聽不懂沒關系,我說了只是找你出來坐一下,如果不願意那就算了,但我等會兒會發一張照片到你的手機上,你記得註意查收!”薛梅說完話就將手中的電話掛斷。

風芯瀾聽著手機裏傳來的忙音,眼裏閃過惱火,薛梅肯定是故意的,這個女人就是仗著有良好的家世給她做後盾,才無所畏懼,總是喜歡來挑戰她,她這次到要好好看看薛梅又想出什麽幺蛾子。

蘭夏坐在一旁看著風芯瀾接完電話以後,情緒變得與剛才不同,內心感到擔心,這幾天她每次和瀾瀾聊天,才更加的了解這個從小就沒有與她生活在一起的女兒,小的時候吃了很多的苦頭,也不是從一開始就出現在風家的。

她當時聽到風芯瀾說到8歲市才被接到風家,內心真的很震驚,8歲才到風家,那之前風芯瀾是在哪裏生活的,過得怎麽樣,她都一無所知,這讓她內心更加不好受,每晚都坐在陽臺上回憶當年的事情,但她也清楚,就算時間再一次倒回,她依舊不會改變當年所做的決定。

“瀾瀾,你朋友給你打的電話?”蘭夏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關心的問道。

“嗯,只是認識而已。”風芯瀾覺得沒有必要將不開心的事情講給蘭夏聽,就沒有多說,想著今天已經在這裏呆的時間並不短,就打算起身離去,她剛才手機上傳來一條訊息,還沒有來得及打開看,猜測這肯定是薛梅發過來的,還是回到自己家裏看好了。

“阿姨,我先回去了,有時間的話,我邀請你去我家做客,到時候你可以嘗到最美味的西餐。”風芯瀾眼睛瞇成月牙狀,兩頰兩側的酒窩,昭示著她婚後的生活很幸福。

“好,有時間的話,我一定會去的。”

“嗯,那我回家先準備一下,等定好日子你一定要去啊。”風芯瀾先將這件事敲定下來,這樣的話,回到家裏就可以直接告知風燁磊她想要邀請新鄰居去家裏做客的消息。

從旁邊的別墅走出來,又回到自己家裏,只用了不到五分鐘的距離,風芯瀾一路上都在想著事情,她想要出去上班的事情昨晚已經告知風燁磊,但是某人並沒有給她具體的回覆,這讓她的心有點惱火。

她真的感覺到風燁磊在回到貽馨苑住的這段日子,對她的行蹤越來越感興趣,具體再問又什麽也不說,內心按下決定,晚上就算要使用美人計,也要將風燁磊不想告知她的事情套出來。

走到沙發前,剛剛落座,風芯瀾打開手機,點開那條最新消息,再看到上面的那張照片時,眼裏閃過冷光,好看的唇瓣緊抿在一起,手上的力道恨不得將照片撕碎。

真是欺人太甚,薛梅,我這次非要給你一次教訓,讓你知道老虎的胡須拔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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