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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盤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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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尚未回答, 俞海清:“狗東西!我說你怎麽天天說把我當兒子!”

大約是沒想到俞海清會突然罵人, 白清楞了一下, 很快狠戾更甚:“小妖女,別想拖延時間,我先殺了你。”

白清一劍向潘金金下丹田的位置刺去。這是因為他要取潘金金血滋養魔嬰,故而不能一掌把潘金金拍成肉泥, 取她血之前最好現將元嬰取出來,省得夜長夢多。

但白清這一劍卻刺空了,在那劍尖即將刺到潘金金之前, 她身形一晃,就從白清面前消失了。

白清剛楞了一楞,後背已然是令人窒息的灼燙。他看到地上自己熊熊燃燒的影子,才明白過來被潘金金偷襲了。

“你是怎麽破開虛空陣的?”白清大叫,他明明把潘金金困在虛空陣裏了。

潘金金可不想給他廢話, 丹田內鴻蒙之火悉數而出, 但那白清位列化神,也不是瞬間就能焚化的, 潘金金正在吃力, 忽然地動山搖,從血池底部飛出兩座石像來,一左一右向潘金金攻來。

那石像的氣勢不亞於化神期高手,潘金金迫於無奈先放開白清。她這邊松手,那邊從白清背後躥出又一座石像來,白清逃到那石像前, 本來是想讓這石像替他擋一下,不備石像猛然揮動右拳,一拳插|入白清腹部,徑直從白清肚裏掏出紫嬰,轉身在白清慘叫中抓住俞海清,把白清的紫嬰塞進了俞海清嘴裏。

這一瞬間的變故把潘金金看得目瞪口呆,她原來也以為石像是助白清的,沒想到他那主人喪心病狂到連自己人也不放過。

俞海清被強行吞下白清紫嬰後,紅色魔繭瘋狂的轉動起來,一眨眼他臉上就結了一層紅色薄膜。潘金金一面在兩座石像中游走,一面尋求能救俞海清之術,可惜始終沒有想到什麽好法子。而越來越多石像出動,潘金金不得已化作一團鴻蒙之火飄浮在空中,那些石像也頗為忌憚鴻蒙之火,和潘金金僵持在一角。

一聲長長的嘆息,九丈玉臺上的石像緩緩升起,飄至紅色魔繭之前。

見過石像伸手掏白清紫嬰,潘金金現在懷疑這些石像根本不是石像,可能是某一時期坐化的人,後來成了石像。

魔繭顏色慢慢減淡,裏面浮現出俞海清的身影來,潘金金隱約看見那魔繭裏好像盛滿了水,俞海清就泡在裏面。他閉著眼睛,不知是死是活,任潘金金叫他也沒有反應。

石像忽然轟隆隆轉過身來。

潘金金看見它眼睛的地方動了動,竟然出現了兩個黑洞。無底洞一樣讓人發寒。

“竟然有鴻蒙之火,等我煉化了魔嬰就來收你。”

石像不像是對潘金金說話,而是對那團火。在它眼裏,潘金金已然成了沒有生命的東西。

潘金金不禁打了個寒顫。

就在這時,她腦中突然出現一道細細的聲音。

“大寶貝,我傳白清的虛空陣是假的,一會兒他對我下手,我用虛空陣困住他,你趕快逃……”當時俞海清只是為了打發白清趕快走胡亂說的,也幸虧如此,潘金金才能逃脫白清的禁錮。那石像可能有些忌憚俞海清的虛空陣。

俞海清還沒說完,石像好像發現了什麽,轟隆空沖向俞海清。

在這一剎那,潘金金看見俞海清周身的魔繭已經消失不見,他縮成了一個通體漆黑,只有三尺高的童子模樣。

狂暴之氣從童子身上發出,那困住潘金金的數座石像被吹翻滾出去。潘金金並沒有逃走,一聲長嘯,就是任性劍上火焰如虹,向著石像後背擊去。

“轟——”的一聲悶響,就是任性劍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巨手握住,離石像後心只有三寸,卻牢牢定在了空中。

“偷襲我?”冰冷的聲音緩慢響起,石像卻沒有回頭,而是慢慢滑向俞海清。誰都可以看出來,它打算先煉化了魔嬰再對付潘金金。

隨著石像離魔嬰的距離越來越近,石像也發生了變化。明明是僵硬的石頭,雕刻的也是坐姿,卻慢慢地站了起來,看起來就像一個人離開寶座。一步一步的,它伸出雙手,那姿勢別提多怪異了,卻把俞海清抓到了手裏。脖子哢嚓作響,頭顱歪斜,竟然做出了一個撲在俞海清身上啃食的動作。

難道魔教煉化魔嬰就是直接吃了魔嬰嗎?潘金金突然想起來剛才白清的紫嬰這是這麽被俞海清吞下肚。

眼見石像咬住了俞海清,潘金金“啊——”的一聲大叫,鴻蒙之火隨之暴漲數丈,但也只是融化了一些石屑,石像的腦袋連動都沒動。

說起來潘金金也算經歷了不少戰鬥,什麽慘烈的場面也都經歷見識過,唯獨這種低級的生吞活剝還是少見,雖然俞海清成了三寸小兒,顏色還烏七八黑,但畢竟是個人,眼見一個人生食另外一個人,這無論如何都是一種折磨。

她悄悄把臉轉到了一邊。

“吱——吱吱——”一陣尖銳的猴叫把潘金金嚇的一激靈。偷眼一看,那石像好像僵住了,半響把手中的東西舉高,“呸”的一聲,吐出一嘴毛。

“魔嬰,你怎麽變成了猴子?”魔嬰和猴子完全不一樣,石像並不想變成猴子石像,而且只有魔嬰才能讓他覆活。

石像的聲音震耳欲聾,可想而知它是多麽憤怒。

潘金金雖然不清楚魔嬰變成猴了為啥就不能吃了,但察覺到異動時,仍是竭力向縫隙裏一躥,堪堪避過那道半透明的黑色裂縫。

空中交錯浮現九道裂縫,將石像困在其中。

“啊——”石像大叫,控制不住下沈,看起來就像有一只無形的手在拉著它到一個未知的地方。

“走——”潘金金發楞時,石像手裏的小猴兒大叫。

“魔嬰,你竟敢背叛我!”石像怒吼,一把撕掉了小猴一條腿。

鮮血淋漓,俞海清一聲不吭,回頭看潘金金的方向。

“魔嬰,你傻了不是?你背叛我,就以為他們會接納你。不,不可能的!”

俞海清:“吱——那老子也不想被你這個怪物吃掉!”

石像一怔,忽然感覺到下沈的趨勢停了,不禁發出大笑:“魔嬰,你本來就是我,我就是你,你我一體,怎麽說我把你吃掉呢?”

“魔嬰,來,讓你我合體……”

石像話未說完,從底座便躥出丈高的紫色火焰,瞬間石像的底座就掉了下去。

“啊啊啊——”石像發出慘叫,不但時空裂縫在晃動,外面也地動山搖。

潘金金不顧七竅流血,揮動就是任性劍對石像進行切割。奶奶個腿,你當老娘的鴻蒙之火只能燒柴做飯嗎?

由於那石像那抓著俞海清,潘金金一時也沒法護俞海清周全,俞海清扭了扭,拼命甩尾巴,但尾巴上仍是冒起一團火。

“魔嬰,你看到了,她會殺了你,還不和我合體?”石像扭曲,抓的俞海清全身啪啪作響,骨頭全碎了。

“去你的吧!”鴻蒙之火即將用盡,潘金金一腳踹向石像。

“轟——”的一聲,石像破碎,裂成無數碎塊,被時空裂縫吸入其中。

潘金金剛松了口氣,忽聽“吱”的一聲。

未及轉身,一只石手便從裂縫裏鉆了出來,張開的五指表示它要拖著潘金金一同墜入地獄。

“吱吱——吱——”猴子猛然抱住了那只石手,又撕又咬。

被猴子阻擋,石手猛然收緊,握住了猴子的脖子。

“俞海清!”潘金金大叫。

無數黑氣從猴子軀體裏冒了出來,轉眼蓋住所有時空裂縫,到處一團漆黑,潘金金只聽到了一聲憤怒的吼叫“你會後悔的——”

“俞海清!俞海清!”潘金金叫道,把僅剩的靈力註入就是任性劍裏,劍亮了起來,模模糊糊看到不遠處漂浮著一團黑影。

潘金金足尖一點就要過去,卻猛地發覺她身上的衣物都在向那個方向飄。

虛空陣,還在虛空陣裏,那裏有一道裂縫,如果過去就會被吸進去。

潘金金定住,果然看見那團黑影正在緩慢地向裂縫裏漂移。

“大寶貝……”俞海清也發現了潘金金,不時有碎片從他身邊飄過,他試圖抓住那些碎片,才記起自己手腳俱斷,連尾巴也被燒沒了。

他當然想潘金金過來幫他,但看到她立在遠處一動不動。

“你會後悔的——”魔最後的呼喊似乎縈繞耳邊。

她是正道,他是魔道,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卻沒想那麽多,他以為只要他站在巔峰處就不會有人阻攔他,但是,現在他失敗了,所以,她離開他理所當然。

況且,她並不是他想象那麽弱,隱藏了真正的實力,在最後關頭給了魔致命一擊的她,目的怕不止如此吧?

猴子眼裏的光芒暗了下去,好像因為它的放棄,那團黑影瞬間向裂縫滑去。

“抓住!”

就在這時,一道冷音貫入耳膜。它眼中猶有不敢相信,卻本能伸出爪子抱住了那條飄帶。

“刺啦——”一聲,飄帶裂成兩截。不知何時,背後的裂縫張至數十丈長,宛若一張巨口悄然逼近。

“放手!”猴子大叫。

“放什麽手?”潘金金足尖一點,不知怎的,突然出現在猴子面前,又是一點,抓著猴子退了出去。

“吱——瞬步!”猴子失聲叫道。

它狐疑地看向上方那張臉,的確是潘金金無疑。

潘金金咬緊牙關向外沖去,這瞬步用起來倒也不難,就是心煩。終於沖出洞穴,背後地動山搖,潘金金回頭望去,她最初進來的那條路已經徹徹底底堵死了。

“裂縫消失了。”猴子道,說完這句話有點頭暈。

潘金金見狀,忙快速點中它幾處大穴,在儲物袋裏扒了扒,找出幾枚丹藥,一股腦塞進了猴子嘴裏。

一人一猴癱在岸邊。

河水湧動,潘金金戒備地站起來,見少陰從河裏露出腦袋。

“咦?你們還活著?”

潘金金沒有放松警惕,她沒有忘記少陰的預言。

俞海清向少陰伸出爪子:“少陰,送我們出去。”

回頭見潘金金站在原地不動,招呼她:“上來啊!”

少陰:“她在懷疑我。”

少陰嘴邊升起兩根胡須,伸到猴子身上,把猴子纏住,一道道白色的光芒從胡須傳遞到猴子身上,片刻見猴子斷腿重生,尾巴也長了出來。

俞海清:“少陰不會傷害我的。”

潘金金把劍還鞘,足尖一點上了少陰的背,她的確沒有感覺到少陰的惡意。

“在聖地出現之前,少陰就在此居住。那魔名為天裂,我開始還以為是壁畫上的人物,誰知早被他算計。”俞海清道。

潘金金想他歷經七七四十九世,卻連自己是哪裏人都不知道,更不用說父母是誰,名字怕也是假的,也是個可憐之人,在心裏嘆了一聲,默不作聲。

俞海清其實想問潘金金為什麽救他,其實就算她現在想殺他也可以,因為他魔氣盡失,現在不過是個普通修士……但有少陰在,她又沈默不語,俞海清打消了主意。

河道悠長,總也見不到頭,據少陰說這是因為潘金金進來時的那道河道已經毀了,現在得從另外一邊出去。四周都是水,少陰背上只有那麽一點地方,潘金金心思也不再修煉上,兀自抱著膝蓋坐著。

忽然到了岸邊,潘金金等著猴子下來,卻沒聽見動靜,她一轉身,少陰和猴子全都不見了。

呵,俞海清做慣了魔頭,自然不會跟她回去。

前面一片桃花林,不知有沒有出口,潘金金移步過去,忽然風起,有人騎馬過來。她忙躲在一株桃樹後面,那人沒有發現她,徑直到了一株桃樹下,噗通一聲跳下來就開始挖坑。

等坑挖好了,把一大堆東西都扔進去,一面埋一面道:“全埋了,再也不想!”

埋完又在上面跺了兩腳,這才絕塵而去。

潘金金不由好奇,想看他都埋了什麽,剛要過去,那人又回來了。

只見他拿了把劍,兩下把埋的東西挖出來,抱在懷裏,嘶聲怒吼:“為何如此無情!”

他把每一樣東西都細細擦幹凈,最終又全部帶走了。

神經病,潘金金心道。

才說完,那人又回來了,重埋,挖開,痛哭,重埋,挖開……

瘋子啊!

潘金金不理這人了,選了方向出了桃花林,前面紫柱金梁,古樹參天,不知到了誰家的庭院或者宮殿。

潘金金放出神識探查,發現神識只能觸及視線範圍,等於無用。

四處無人,她也找不到人打聽,只好邊走邊看。

隱約聽到重物墜地的聲音,潘金金順著聲音尋去,突然看到十數名宮娥立於門外,一紅衫美婦從門內忿忿而出。

潘金金正要回避,身後又來了一隊宮娥,她夾在中間,只好後退一步,準備打個招呼問個路。

誰知身後那隊宮娥徑直從她面前走過,每個人都目不斜視,就像沒有看見她一樣。

最後一個人還撞到了她,但她沒有任何感覺。

潘金金突然想到了什麽,她慢慢跟著過去,走到原來那些宮娥面前,果然她們也像沒有看到她似的。潘金金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朝宮娥砸了過去,石頭穿過宮娥的身體飛了出去,宮娥一動不動。

果然,這些都是影子。但一舉一動,說的話都是真的。可能是曾經發生過的事,也可能就是現在正在發生,但和她不在一個地方。不知道怎麽回事,她現在可以看到這些。

“貞姐姐,這是怎麽了?這麽不高興?”後來的那隊宮娥的領頭人迎向前頭那位紅衫美婦。

聽到那人叫“貞姐姐”,潘金金猛地打了個寒顫,她仔細看那紅衫美婦,果然和已經死了的宋貞兒有幾分相像。

“唉……”不可一世的宋貞兒竟然嘆了口氣,大約和那領頭人十分熟悉,牽了她的手走到一旁。

潘金金只見她們眼神交匯,不聽她們說話,知道她們是在暗中傳音,不由著急,想知道她們在說什麽。說也奇怪,她這麽一想,耳邊立即浮現了宋貞兒的聲音。

“……我費勁心思想和他雙修,他也同意了,誰知道……”

“難道你沒和他雙修?”

宋貞兒冷道:“雙了,你猜怎麽個修法?”

“難道沒讓你盡興?不會是不行吧?”那女子逗弄宋貞兒,卻被宋貞兒一巴掌拍開。

宋貞兒臉氣的緋紅:“他告訴我,雙修就是兩個人一起修煉。”

“啊?”

“老娘就告訴他老娘需要洞房,需要跟他圓房。”

“他就把我領到了一個挖的圓溜溜光滑滑的洞裏,對我說這就是洞房。”

“噗嗤——”一聲,那女子再也忍不住笑了。

……

天底下還有這樣的奇|葩?

反正這些人也看不見她,潘金金慢慢走入宮殿,在最裏面一間房裏看見了她之前見過的騎馬埋東西的那個人。

只見他仰面躺在床上一動不動,潘金金開始還以為他睡死過去了,不想聽到一陣奇怪的呻|吟,這才發現他的手……

男人一陣哆嗦,然後把手裏的繡花鞋掏了出來。

這鞋,潘金金見過,剛才他還把鞋給埋了。現在,這只鞋裏盛滿了濃稠的白色……

嘔!

潘金金出了宮殿,簡直想一把火燒了這個地方。前面突然傳來打鬥聲,她足尖一點掠了過去,只見庭院內燈火通明照著下面一個被五花大綁的女子,數十只白森森的劍尖對準了她,正要將她碎屍萬段之時,忽有一道黑影掠來,一袖擊翻眾人,搶了那女子就跑。

潘金金連忙追上,好不容易追到一個山洞外面,隱隱聽到山洞裏有奇怪的聲音,忍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趴在山洞口上悄悄向內窺視,原來是她多想了,那男子盤膝坐在女子身後,正在以自身靈力為她療傷。

潘金金剛松了口氣,情況突變,那男子把女子抱在懷裏,解開了她的衣裳。因那女子原先受傷極重還未轉醒,或者那男子做了什麽手腳也不一定,總之女子毫無察覺,而那男子毫無顧忌地把女子脫了個精光,然後……不堪入目!

潘金金捂住胸口大口喘氣,面前情形突然一變,海中巨獸咆哮,聽著聲音就要人命,潘金金忙定住身形,看見一道矯健的身影在海浪和巨獸之間穿梭,那掀起的浪都是紅色的,最終那人成功了,他用劍剖開巨獸的胸膛,從中掏出一顆粉白色的珠子來。

潘金金猛然心悸,一下睜開眼來,只見眼前碧水悠悠,兩岸樹木蓊郁,鹿群安詳,鳥兒清幽。過了幾息,潘金金才回過神來,她竟做了個夢。

“我就送你們到這裏了,再往前就能遇到人了。”少陰緩緩靠岸。

潘金金上岸,回頭看了少陰一眼,少陰那可怕的大眼竟然沖她眨了一眨。

快的潘金金以為是眼花了,但她剛才的確看見了少陰的白眼球,它眼珠並不是純黑的!

雖然做了個夢,但也那種劫後餘生感覺還在,探查到附近沒有什麽危險的東西,潘金金仰面躺倒在草地上。

小猴子也一蹦一蹦地跳到潘金金身邊。

一人一猴四目相對。

“你有什麽打算嗎?”潘金金問。

“你為什麽救我?”俞海清一直想問。

救他?

潘金金眼睛往上翻,看到藍天、白雲和自由的風。

“也許我喜歡多管閑事吧。”

那就不是想嫁給他。俞海清心想,看著她的笑顏,又失了繼續問下去的勇氣,怕她說出那個答案,連朋友都沒得做。

“你去哪?”俞海清問。

“我啊。”潘金金伸手摸了摸腰上的凈魂瓶,還好,這瓶子一直都在。

“當然是回聖光頂了,魔道一日不除,我戰鬥一日。”

果然。

“天裂不會死的,他遲早都會回來。我把虛空陣傳授給你。”俞海清道。

潘金金沒有拒絕,有虛空陣對付天裂的把握要大一些。

俞海清跑到河邊撿了一塊石頭,把虛空陣的口訣刻在上面,丟給了潘金金。

“那……”潘金金想問俞海清去哪,話到嘴邊,咽了回去。就算他現在和天裂決裂了,但還是魔門門主。

小猴子圓溜溜的眼也盯著潘金金,見她沒有說下去,黯然地垂下腦袋。

天際突然飛來幾道流光。

潘金金一驚,旋即松懈下來。

驚喜的叫聲遠遠的傳了過來。

“九星君!”

“少主!”

“潘姑娘!”

來人是西門長青、林不凡,還有張天賜,旁邊還立著一位豐神俊秀,極其艷麗的錦衣男子。

潘金金沒有多看,同西門長青等打了招呼。

西門長青便問:“我們總管找到你了,你怎麽到這兒了……那猴是你的?”

潘金金這才想起俞海清,他還沒走哪。

正不知如何介紹,俞海清突然一蹦上了潘金金肩頭,瞪著兩只圓圓的眼睛望著西門長青。

“哈哈,好可愛。”西門長青伸手去摸小猴。

“住手!”一聲輕斥,是那錦衣男修所發。

他見潘金金看他,冷哼一聲:“小心畜生咬人。”

潘金金立即感覺到肩上猴子毛豎了起來,忙按住猴子:“它雖然是個猴子,卻是我的朋友,這位道友,請你註意些言辭。”

孰料,那錦衣男子袖子一甩:“自家人都顧不過來,還到處招惹野物。”

“潘兄,你這話有些過分哦……”西門長青不悅道,還上前了一步。此人雖然修為頗高,但他也不能容忍他這樣對待潘金金。若不是潘金金將魔頭引開,他們也沒法請得逍遙散仙,無雙城就完了,更不會有現在暫時的和平局面。

不過西門長青也不想打起來,所以又勸潘金金:“令尊和諸位老祖都在聖光頂等著,我看咱們還是早些回去……”

不想,潘金金好像沒聽見他說話,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錦衣男子。

難道要打起來?

就在這時,潘金金上前一步,對著那錦衣男子的背影:“你是……雪獅子?”

???這男修怎會有個靈寵的名字?

幾人還沒反應過來,便見那男修轉過身來,幾步跑到潘金金面前,左搖右晃,根本不是人的動作。

小猴子在潘金金肩上吱吱亂叫。

潘金金:“呵,你都長這麽大了?讓我好好看看。”

話音剛落,那錦衣男修就在地上打了個滾。

看見那男修變成一頭丈餘高,通體雪白,卻冒著火光的麒麟,一幹人又是吃驚,又是恍然大悟,又是本該如此的表情。

須臾,潘金金便騎著麒麟,載著小猴子,率領眾人往回聖光頂的路上去了。

她在赤龍城這段經歷簡單一筆帶過,就說被魔門關了起來,好不容易尋了個機會逃出來,出來就是這裏,正好遇上前來找她的各位。

說罷潘金金傳音俞海清,她就不明白了,俞海清跟著她幹嘛?

“從今往後,我棄暗投明。”小猴子吱吱吱,誰都聽不懂它說什麽,只有潘金金能聽懂,嚇得她差點從火麒麟身上滾下去。

“你是怎麽了?這麽想不開。”潘金金道。

俞海清:“怎麽?你們正道不是大公無私,回頭是岸嗎?難道不歡迎我?我自問修為尚可,對魔門又極為了解,加入你們用不了三五年,這世道就太平了。”

潘金金:……

“那個阿毛,話我先跟你說清楚。你回頭是岸是好,但要考慮到這條路的艱辛,因為並不是所有人都心無芥蒂。若你是為了別的原因,我看你算了,還是找個地方修煉逍遙。”

潘金金話裏有話,俞海清其人,不過是個武癡,何必為了她卷到裏面了,她承受不起也不願承受。

孰料,肩上小猴子抓著她頭發猛地一拉:“我不為誰,我只為我自己!”

“地裂現在已經是我的仇人,我不殺他,他也會來殺我。”

“行行行,你別拽我頭發。”潘金金服了,“我到時候把你引薦給普慧大師。”

然後就不關她事了。

俞海清沒想到這麽容易就達成目的了,悄悄用小爪子把抓下來的兩根頭發纏啊纏纏啊纏,和自己的毛在一起纏成了個毛球,藏在掌心裏玩。

潘金金等人行到花古嶺上空,忽然遇到常敏帶著許多人飛來,其中一男一女瞧見潘金金等人老遠就揮手致意,近了熱淚盈眶,原來是兩百多年未曾謀面的丹朱、江煜。

兩人俱已是元嬰修為,奉潘仁之命前來迎接潘金金。原來西門長青在見到潘金金之時便傳訊聖光頂,潘仁已經得知潘金金平安歸來的消息。

“但老城主叫少主您不必回聖光頂,直接去盤絲山。”

盤絲山?潘金金沒聽過這個地名。

“是這樣的……”

丹朱娓娓道來,原來當日潘金金引開俞海清,西門長青等人順利到了逍遙山,請出了逍遙散仙,但逍遙散仙也沒有把握能夠戰勝魔頭,他掐指一算,天玄宗附近有個盤絲山,盤絲山有個盤絲洞,裏面有個盤絲大仙,若得那大仙相助,能勝。

現在大家都去盤絲山請盤絲大仙了,但還沒上山就被盤絲山上的銀絲給粘住,進退不得,潘仁叫潘金金帶著鴻蒙之火試試。

聽完了,潘金金問俞海清:“你不是已經敗了嗎?”

俞海清:“逍遙散仙說的肯定不是我。有些人會算卦唄~”

潘金金想聖光頂上一幫老祖總不會搞錯,再則那盤絲大仙若是有真材實料,請來也是一大助力,那就走這一趟。先囑咐了俞海清切不可暴露身份,然後就俞海清的是身份寫了一封密信交給江煜,讓他帶回去交給潘仁。先給俞海清上聖光頂鋪路。

西門長青、林不凡早就知道此事,不過因為要打探潘金金下落才沒有,現在正好一道。

於是,加上張天賜、常敏、丹朱,還有其餘修士,共計十一人浩浩湯湯奔赴天玄宗,去找那盤絲山。

臨到出發,那跟著常敏來的有幾位女修,其中一人左顧右盼後突然問:“西門道友,你們走的時候不是和潘晨在一起嗎?怎麽沒見他?”

那女修問完,發現西門長青等人個個表情尷尬,不由大驚:“潘晨遇險了?”

潘金金正在猶豫著如何告訴那女修,那女修突然看見潘金金,記起潘金金是從赤龍城裏出來的,一把抓住了潘金金:“九星君,潘晨他怎麽了?”

話音未落,潘金金身後臥著的火麒麟打了個響鼻,從鼻子裏噴出一團鼻涕糊了那女修一頭一臉。

“離我阿姐遠點!”

啊?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女修呆的連鼻涕也忘了清洗。

……

話說潘金金兩百多年沒見過雪獅子,不想他竟成了這般模樣。隱約記起普慧提過這家夥還極能吃,不但把普慧寺吃窮了,有事沒事還常下山打牙祭……他叛逆期也太長了。

還給自己起了個名,潘晨,好歹還用了她九星城的姓氏。

長話短說,為了安撫那位一腔好意卻被噴了一頭鼻涕的少女,潘金金勒令雪獅子變大,請一幹人等都上了它的背,罰它做坐騎。

雪獅子甩甩尾巴就變大了,倒是那位女修,好像還是不敢相信那是潘仁似的,勉強上來,腿竟然還在發抖。

“瞧瞧你,把人嚇的。”潘金金傳音雪獅子。

“哼,我都讓她騎了,還要怎樣?”

這小子。

“那我是祖上積德了,沒得罪你還能騎?”

半響沒音,潘金金以為它老實了的時候,忽然聽雪獅子來了句。

“不是你祖上積德,是我願意讓你騎!”

???

潘金金越站越僵,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暗想自己該是想歪了。

還別說,有雪獅子做坐騎,比禦劍飛行還快,也就是大半天,眾人便遠遠望見了天玄宗那一片山頭。

這時候天玄宗掌門和一幹老祖也都在聖光頂,不過留了個空架子在這兒,但出於對天玄宗的敬重,眾人在蒼雲城就落了下來。

這是潘金金重生以後第二次到蒼雲城,回想起上次和宮厚一起,被他捉弄,那是情形似乎歷歷在目,但如今已經陰陽兩隔,說什麽都晚了。

剛進蒼雲城,眾人就收到天玄宗發來的消息,說是早就收到聖光頂的消息,會安排人帶領眾人去盤絲山。不過從天玄宗出發不如從蒼雲城出發更為方便,而且天色已晚,不易上山,請眾人現在蒼雲城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行上山。

眾人沒有異議,先找了客棧。無論丹朱還是張天賜等人都有許多話要同潘金金說,大家就聚在客棧大堂暢聊一番。

那幾個女修也留了下來,待看到雪獅子恢覆人形,錦衣玉帶的出來,施施然在潘金金身邊坐下,都唬的不敢說話。

到了後半夜,大家才散去。

又過了一個多時辰,有一隊天玄宗弟子尋來,大家便一齊向盤絲山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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