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張梵梵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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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金金擡眼, 看見張梵梵站在不遠處, 身後跟著一位梳了兩個團子、身穿青衣的年輕女孩, 女孩並排不遠處是一位黑衣男修。

這三個人出現,潘金金的目光先從張梵梵身上掃過青衣女修,重重落在黑衣男修上,又折返回來, 卻是落在那兒年輕女孩身上,心裏一次比一次震驚。

張梵梵不必說了,這個出身和宮厚有得比, 後來卻一路青雲的女修的經歷可謂一部勵志傳奇史;那黑衣男修就是剛才想趁火打劫的男修;而兩人中間那個年輕女孩,不但和西門長青長的極為相似,修為才是煉氣期?

潘金金不覺在心裏掐指一算,西門長青現在的確才二十出頭,他並非修仙世家出身, 也沒進什麽大門派, 完全是靠機緣撞進修士這一行列,不怪乎今天才是練氣期。那他跟著張梵梵幹什麽?潘金金又瞧了一眼西門長青緊盯著張梵梵的眼神, 忽又搖了搖頭, 這分明是個女孩兒,不是西門長青,她自動代入西門長青了。

這三個人怎麽會在一起?潘金金雖然疑惑,面上卻無動於衷,就像第一次見到這三人。

“那邊有地龍?”那被人稱作楊哥的男修立即收了靈劍,他本來就不想打, 因為他覺得這也怪不著突然出現的潘金金,修行最忌隨意挑事,與人為惡。

“是啊,我剛看到有一群,不過憑我的修為,一個人難以對付那麽多。你們還缺人嗎?”張梵梵問,說話的時候卻只看著楊哥,顯然目的是和楊哥他們組隊。

“好啊好啊,我們正好缺一個人。”楊哥隊伍中的那名女修立即叫了起來,她看中張梵梵已經是金丹期修為。

“黃月!”站在女修身後的男修低聲叫道,聲音裏不難聽出來戒備。

張梵梵雖然是金丹期,但後面兩人看著不像跟她是同路的,關系都沒搞清楚,黃月也太沖動了。

“道友,你們……是一起的嗎?”楊哥自然也瞧出來了,借機詢問。

潘金金看見那長得很像西門長青的小姑娘緊張地往張梵梵那兒站了一步,張梵梵卻往前走了一大步:“我是一個人,跟他們不熟。”

那兩個人竟然都沒有說話,小姑娘只是眼巴巴地看著張梵梵,所有人都能看出她想和張梵梵在一起。

“那……道友就和我們一起吧。”最終,多一個金丹期高手的誘惑戰勝了可能帶來麻煩的擔心。

潘金金看著黃月沖自己“嗤”了一聲,一隊人紛紛禦劍向張梵梵說的那邊去了。

瞬間,山坡上只剩下潘金金,長的像西門長青的小姑娘和黑衣男修。

黑衣男修向張梵梵等人消失的方向追了兩步,突然停下,轉頭陰森森地看著潘金金和小姑娘。

那小姑娘渾然不覺,正使勁激發她那件磕了好幾個豁的靈劍,不知道靈劍是不是破損的厲害,根本飛不起來。

“你倒是飛啊!”小姑娘沖著躺在地上一蹦一蹦的靈劍發脾氣。

“你去不去那邊打地龍?”潘金金快步走過去,一面和那小姑娘說話一面盯著黑衣男修。

男修不知道想了什麽,眼裏幽光轉了幾圈,突然率先朝張梵梵等人走的方向追去了。

“哎,我想去,但我這飛劍壞了。”

“沒事,我載你。”

潘金金放出飛劍,謹慎起見,她把任性收了起來。

小姑娘看見潘金金用的是三階靈劍,眼裏冒光,立即跳了上來。

“走了。”潘金金提醒了一聲,沒想到那小姑娘像是沒坐過飛劍一樣,一頭向下栽去。

潘金金一把抓住了小姑娘,就在抓住她的瞬間,感覺到一股奇異的清涼感從小姑娘背上傳到她身上。

感覺到那種清涼之意時,潘金金就甩開了小姑娘,那姑娘一屁股坐在了飛劍上,面色慘白地望著潘金金。

“你是男的?”開始還能瞞過去,但摸過之後潘金金還有什麽感覺不出來的。而且純陰之體……也太罕見了。

“我不會隨隨便便就從了你的!”

沒想到,“小姑娘”半響憋出來這麽一句。

潘金金往遠處看了一眼,已經能看見張梵梵等人在那邊圍攻地龍,隱約的張梵梵似乎回過頭看向她這邊,她特意讓飛劍轉了個圈,慢點過去。

“我不需要爐|鼎,要也要個修為高的。你叫什麽名字?”潘金金知道西門長青的尿性,生怕誰把他抓去做爐|鼎。

“……西門長青。”

果然是他。

“所以……你被那個男修盯上了,你想讓剛才那個金丹期的女修保護你?”除此之外,潘金金想不出更好的解釋了。

西門長青表情一滯,摸了摸腦袋:“你怎麽知道?”

“沒有,我是想拜師來著……”他說話的時候聲音也變成了男音,疑惑地問:“你怎麽看出來我是男的?”

這個法子是張梵梵教他的,說只要不遇到元嬰期以上的修士就不會被發現。

“……我剛摸到你了。”潘金金不想在他面前顯露修為。

“你想拜張梵梵為師?”潘金金沒註意說出了張梵梵的名字,後來才想起來,好在西門長青好像沒註意。

“是啊,但她不肯收我,是不是我資質太差了?”

純陰之體,資質還差?但這種被人瘋搶的身體,誰看都是負擔吧。尤其那張梵梵修煉的是素|女心經,在大成之前根本無法與人雙|修,收西門長青不等於給自己弄個定時炸|彈?

“那你找個別的門派唄。”他這純陰之體,到哪也不好找門派,少不得被人覬覦,西門長青到底是怎麽活過來的?潘金金仔細想了想,前世西門長青好像提過,說他少時過的極為淒慘,還在魔門中呆過一段時間。難道她建議他去魔門?

不不不,西門長青雖然說的慘,但遇到她時他比她過的還好,她不用替他擔心。反倒是張梵梵……她現在不該在天玄宗嗎?怎麽會在這兒?

這個張梵梵和宮厚別的女人不太一樣,她唯一一次對她出手是因為白芯芷的死。而且據宮厚說,她也是唯一沒有參與擊殺宮厚的人。她看起來普普通通,最後卻能達到宮厚那樣的修為,在宮厚心中占據一席之地,可想並非平庸之輩。

雖然說她已經和宮厚沒有關系了,但是看到張梵梵,她心裏還是不痛快。本來,以她的資質,是不會輸於任何人的。但是,最先死的卻是她。重來一次,她有機會站在巔峰之上嗎?

“我試了幾次,他們對我都不友好……”

西門長青的話把潘金金從思緒裏拉了回來,她嘴角微不可查地抖了抖,連她的老朋友現在也想拜張梵梵為師。

“你有什麽法子讓我師父收下我嗎?”西門長青莫名地覺得眼前的男修很好說話。

“有,比她強,比她厲害。”潘金金直接甩出一句。

西門長青:……

“那前輩你還是把我放下吧,我再去求求我師父。”

估計西門長青是一路跟著張梵梵,潘金金懶得回覆西門長青,瞬間驅使飛劍落在張梵梵等人不遠處。

那叫黃月的女修看見潘金金落下,立即露出一臉不屑。

成為修士也不能拯救某些人不成為神經病,潘金金沒有理會她,不謝了西門長青後,瞅見草叢裏有靈鼠出沒,自個兒在那邊打靈鼠。

一邊打卻一邊觀摩張梵梵出手。她發現張梵梵出手的確很穩,幾次都是在圍住的地龍要逃走的時候及時攔住,卻不搶功。她一定還隱藏了修為。其實以她的實力,現在完全可以自己單獨行動,為什麽要跟這些人組隊?

潘金金目光一掃,突然發現遠處還有個人……那黑衣男修。

莫非張梵梵忌憚的是此人?潘金金眼睛雖然盯著草叢,卻在註意著那男修的一舉一動,見那男修雖然是築基後期修為,但毫不避諱地一直盯著張梵梵那邊。是了,那邊兩個金丹期修士,他還敢這麽盯著,肯定是隱藏了修為,但又不知道為什麽,忌憚著張梵梵才一直沒有下手。

忽然,那男修像察覺到了什麽朝潘金金這邊看來。潘金金一驚,忙放出一團靈火擊向草叢。在鴻蒙之火的淬煉下,她神識之強,遠超同等修為的修士,堪比元嬰期,這才偷窺了一眼就被發現了,可見她推測極有可能!

那……

潘金金收了靈火,餘光掃了一眼西門長青,裝作一副無趣的樣子禦劍離開了。

實際上潘金金卻並未走多遠,她找個地方臨時制作了幾張高階隱息符貼在自己身上,然後偷偷摸摸地再次靠近。

沒想到就這麽一眨眼的時間,張梵梵和西門長青都不見了,只剩下那隊修士和……黑衣男修。

那隊修士顯然對那黑衣男修也很戒備,剛才對潘金金出言不遜的黃月仗著人多第一個跳出來指著逐漸走進的黑衣男修的鼻子罵道:“你鬼鬼祟祟的想幹什麽?”

話音未落,幾縷藍色火苗從黑衣男修處飛向那幾人,幾人連忙躲避,但怎麽都躲不過去,黃月最先粘到那火苗,她的夥伴根本沒看清楚,就聽她“啊”的大叫一聲,人就像從裏面炸開了一樣爆了。

潘金金聽著一連幾聲“噗噗噗”的悶響,包括那個金丹期修士楊哥也沒能逃脫厄運。

這時,那黑衣男修攤開手,那幾縷藍色火苗落在他掌心裏,潘金金才看清楚那哪是火苗,而是幾只相當於金丹中後期的六級妖蟲熠燿蟲。

黃月等人被炸的只剩些指甲毛發留在地上,那黑衣男修揮了揮手,便連這些東西都沒有了,地方幹幹凈凈的,就好像黃月那些人從來沒有存在過。

不過地上還有幾只儲物袋,黑衣男修手一伸,儲物袋一個接一個落入他手中,他也沒打開,只是用手掂了掂就拋進了自己的儲物袋。

“就憑你們這些蠢貨也想煉制須彌丹進伽羅海仙境?去了還不是送死,還是我先你們送走……”

黑衣男修自言自語,忽然,他轉過頭來朝潘金金所在的地方望了一眼,潘金金立即按緊了雪獅子,因為摸不清這男修的底細,她才選擇觀望,其實剛才事發突然,她也來不及阻止這男修。此時見這男修好像發現了什麽,本能先小心躲避。

那男修看了一眼,好像麽發現什麽,上了飛劍要走。

潘金金見狀也要離開,就在此時,腦中嗡的一聲,潘金金頭也沒擡直接揮出一片鴻蒙之火。

“啊——”的一聲慘叫,那黑衣男修就在距離潘金金三寸遠的地方燃燒了起來。同時發出鬼魅般叫聲的還有他那一群六級熠燿蟲。

好險!

潘金金擦了擦冷汗,擔心儲物袋會被鴻蒙之火燒化,手一揮,那男修身上的儲物袋飛落她手,就是在這一瞬間,男修和他的熠燿蟲全部在鴻蒙之火裏化成了灰燼。

潘金金立即離開了這裏,找到一個無人的樹林進去小心抹去儲物袋上的神識印記,向內註入神識不由驚喜。這男修的儲物袋裏各色靈石不下千塊,裏面又有好些雜七雜八的靈器靈丹靈藥煉器材料,不知道打劫了多少人積攢起來的。又有一個玉盒,潘金金拿在手上,隱約聽到裏面有聲響,不敢貿然開啟,現在地上布下陣法,躲得老遠用靈力打開,裏面竟然是一排十二枚白色的蛋……原來是快要孵化的熠燿蟲。

雪獅子硬闖到陣法裏,對著那些蛋大流口水。

潘金金素來不喜歡蟲子,再說她已經有了雪獅子,就把這些蛋都給了雪獅子。雪獅子當即全塞到嘴裏哢吧哢吧吃了個幹凈。

看它這饞樣兒,好像沒吃過東西似的。

不過潘金金猜測這些熠燿蟲卵對雪獅子而言可能是進補之物,耐心等著,果然等雪獅子吃完,它身上的毛都透出了一點綠光,趴在地上不動,好像在吸收這些熠燿蟲卵中的靈力。

見狀,潘金金值得在附近布下結界,同時思考這黑衣男修臨死之前自言自語的那句話。煉制須彌丹是為了進入伽羅海仙境?

忽然,潘金金想起了什麽,張梵梵好像就是在伽羅海仙境之後有了些名聲,她是不是早知道需要用這須彌丹才會出現在這裏?那東河派是怎麽回事?

不管東河派是怎麽回事,在伽羅海仙境裏肯定都要用到須彌丹,很可能東河派知道這一秘密,所以找了個借口大肆收購煉制須彌丹需要的材料。那她也煉制一些須彌丹,有備無患。

但……呵呵,須彌丹是五級靈丹,她這種沒煉制過的菜鳥怎麽會呢?不過,有一個地方一定有——東河派。

等雪獅子消化完那些熠燿蟲卵已經到次日黃昏了,潘金金還指望著它給自己來個大驚喜或者頭頂一片綠什麽的,結果這家夥就放了幾個屁出來,氣的潘金金揪著它飛回東河城。

潘金金儲物袋裏有那黑衣男修搶劫來的大批靈藥,借著賣藥順利進入東河派,收藥的管事剛把靈石交給潘金金,一轉眼就不見了人,也沒放在心上——後面拍著一大堆人,這裏是東河派外門,裏面有人把守,閑雜人等根本進不去。

這是對別人而言,潘金金輕而易舉地進了東河派內門,借住雪獅子靈敏的嗅覺向丹房摸去。

眼見就要到地方了,前方小路上突然來了兩個童子。

潘金金暫時躲避,那倆童子並未到煉丹房大殿,而是停在墻邊的一扇小門外面。

“吱嘎”一聲,木門開了,潘金金看見張梵梵走了出來。

“這是剛練好的須彌丹,一共是五顆,我還需要大量的藥材。”

潘金金聽見張梵梵對兩名童子道。

原來是張梵梵在這裏煉丹,她好像會煉丹。

潘金金也記不清楚了,畢竟她不是宮厚,張梵梵也是後來才跟宮厚搞到一起去的。

等她回過神來,那兩名童子已經將新收來的靈藥都交給了張梵梵,張梵梵也拿著靈藥回院子裏去了。

潘金金悄悄跟上,發現院子上空布有結界,但這難不倒任性。因為任性本質非金非鐵非木非火飛水,它是靠體會別人的情緒而存在,故而輕易進了結界。

沒過多久,潘金金腦中就浮現了任性看到的情形:張梵梵把所有藥材都倒了出來,從丹爐的爐灰裏忽然跑出一只巴掌大的灰色老鼠,坐在靈藥中間就哢嚓嚓吃了起來。

而張梵梵也沒閑著,但她既沒有忙著煉丹也沒有阻止老鼠,而是取出了一本線裝古書,捧著看了起來,一邊看一邊道:“按照這上面寫的,東河派的掌門對我起了疑心,他還想吞掉我留下來的丹藥,最遲明天晚上就會對我動手……小寶,你可要快一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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