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樂極生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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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答應他什麽事了?

潘金金躍下樹就走, 不備身前人影一晃, 差點撞到他胸膛上。

哼, 走不了了?

足尖一點,看似向左,其實卻是向右。十拿九穩以為能甩掉他,沒想到又被攔住。

潘金金也不廢話, 直接揮拳。

她快,宮厚動作更快,不但擋了過去, 還伸手在她腰間輕輕一撓。

潘金金臉腮發熱,垂手轉身就走,腰上卻一緊,他的手臂宛若鐵打的一樣帶著一股不可違抗的意志箍在她腰上。

“放開。”縱然不得不仰視他,氣勢卻絲毫不弱。

見她低喝, 他竟不像她想的那樣惱怒, 而是幽幽看了她一眼,胳膊動了幾動, 悄然放開, 恍若心傷。

混蛋,又故意擺出這樣一幅可憐兮兮的模樣引她同情。雖然心裏清楚,但一時間,她腳步竟然有些難以邁開。

“我答應你了什麽了?”潘金金問道。

宮厚擡眼,就見她站在一樹海棠花下,閑閑散散的語氣, 卻像站在山巔,俾睨、嘲弄地望著他,望著一切,好像什麽都不在乎。

就是這樣啊!他這樣一個老實人,偏偏為她身上那種女孩不該有的輕狂傲慢吸引,總想引起她的主意,也總是擔心守不住她。

憑什麽呢?

“你答應給我好處的。”宮厚聽見自己的聲音,帶著幾分固執和委屈。如果這樣可以喚起她的憐惜,他情願。

潘金金皺了皺眉,沒想到他記那麽清楚,當時不過是著急情絲數量不夠,逼他多產一點。誰知道他是不是又撒謊?但他提出這樣的要求就說明他在意,想要。

海棠花的香氣一陣陣地往鼻子裏鉆,時間久了,有種喝酒的感覺,望著面前一本正經苦惱著的臉,她突然起了戲弄之心。

“是嗎?我忘了。”

她說完,便見那好看的眼角張開,烏黑的眼睛帶了急切。手往袖子裏一掏,掏出張留影符來。

“當時我就留下證據了。”宮厚暗喜,多虧他想到了。

潘金金愕然,這個人……

他卻只拿眼望著她,漆黑的眸子裏只有一個面帶驚愕的倒影。

“若是你不兌現,日後再遇到危險,一時湊不過那許多情絲如何是好?”

潘金金突然笑了。

面前人突然沖了過來,宮厚被逼的蹬蹬後退幾步,一直退到海棠深處。唇上一軟,並未立即離去,慢條斯理地舔過唇瓣才輕輕揚起下巴,挑釁似的道:“可好?”這樣的好處。

宮厚吃驚,哪裏不對,但滋味又該死的好。風過樹搖,花瓣如雨墜下,他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上嘴唇,感受一下是不是在做夢。

“不好。”篤定了不是夢,卻更覺不足,因為那人就伏在他的胸口,看起來還有機可乘。

潘金金眼睛彎了起來:“怎樣不好?”

不該是這樣,宮厚心想,但某種情愫卻占了上風,渴望更親密的接觸。

“嘴張開。”

張開?潘金金立即想到他們已經有好幾次是那樣了,本來不該有什麽知覺的,但好像花香太濃了,花太艷了,襯得他頭發格外的黑,皮膚格外的白,嘴唇格外的紅,那樣微微張著,能看到潔白的牙齒的邊緣,她口中竟然滲出了津|液。

“不可以。”但這並不代表她會同意,她聽見自己困難地道。

“哦……”

他好像應了一聲,實際上她不能確定,因為她註意力都放在他眼睛上,那樣一雙眼睛,漆黑,深邃,願意的時候好像會說話一樣,現在就裝滿了失落。

“你知道為什麽嗎?”他以為會打動她,但她卻好像無動於衷。

“為什麽?”他真的開始失落了。

“因為你的嘴比花瓣還紅……”她用手指撚住一瓣花瓣按在他嘴唇上,然後笑著貼了過來,鼻尖和他的鼻尖碰在一起,摩擦著錯開,小且霸道地沖了進來,帶著海棠花的香氣卷住他的……

海棠樹晃了晃,更多的花瓣落了下來,然而樹下的人渾然不覺,頭上、肩上都落滿了花瓣,受到震動,花瓣又晃悠悠地從他們身上飄落。

兩道流光逃逸似的遁了出去,一前一後落在海棠花上,悠然地對話。

“餵,激烈的我都像回到熔爐裏了,你熱不熱?”

“我還好,我主人掌控了局勢。”

“嗐,你說的對,我那個主人就是個慫包,窩裏橫,你知道嗎他一面對你主人就慫了,但是平時剝削我剝削的可厲害了,要不是我和他綁定了,我絕不和他在一起……”

三千字的抱怨後,那道流光感覺聽眾已然昏昏欲睡,忙搖動海棠樹:“我說,你主人這次應該願意了吧?”

“那我怎麽知道?”另外一道流光認真地想了想,“我真不知道。”主人的心情好像沒怎麽波動,也有波動,但絕不像程靜雲被帶走時波動的那麽厲害。從這個角度而言,主人更喜歡程靜雲?顯然不可能嘛。

前頭那道流光不死心:“你不知道?老實說,我主人是蔫壞了點,但對你主人真的沒話說,有幾次我看到他晚上偷偷哭鼻子哩~”這就有點誇張了,宮厚睡不著浪費草紙是真的,它可沒見過他哭鼻子。

“啊?你主人是不是還沒斷奶?”還哭鼻子呢。

“哎,你不想他們好了以後,就可以天天和我在一起嗎?我們可都是綠梗山上的石頭!”

那道流光認真地思考了一下:“如果好了以後天天和你在一起,我看他們還是不要好吧。”

“你……”

風響掩蓋了竊竊私語,也蓋住了花海深處的呢喃。不知過了多久,“啵”的一聲過後,才響起一聲長長的,類似滿足了的嘆息,然後是輕輕的交談聲。

“再過一個月東川秘境就要開放,到時候門派、學院肯定都會組織隊伍進去試煉,那裏頭有些東西能助你結丹,到時候我幫你取來。”

“……再說吧,我這進階慢主要是煉火費勁。”她不想進階啊。

“那正好去。”

“……去的女修太多,人家都有各種好看的防禦法寶,我沒有,不想去。”胡亂找了個借口,管他信不信。

……

“這是什麽?”

“我積攢的靈石,你先拿去用,不夠我想辦法。”

“哦,這也太少了吧?還不夠買雙靴子的。”竟有百萬之巨,天玄宗上下都被他騙了吧?

“……我會再想辦法的,我有一柄八階靈劍,反正也沒用,拿去賣了也好。”

“就算靈石夠用,我的朋友們帶的都是名門子弟,你這樣讓我很沒面子。”

“……我隨時都可以進階,大家都說如果我是元嬰期,掌門一定會讓我做長老,雖然差了點,但也不至於帶不出手吧?”

“……”明知道自己以後會是長老、掌門,說的好像還不確定。

“反正不行……”

“那……我能再摸一下嗎?”

“啊,你幹什麽?”

“那你摸我……”

聲音正有大的趨勢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呼喊,海棠花深處一下靜了下來。

“誰找你呢?”潘金金聽到些聲音。

宮厚側耳細聽,聽到一個聲音,皺了皺眉,抱緊了懷裏的人貼著她的耳朵:“沒人找我聽錯了。”

“走開啦~”花朵後面伸出了一只手,扒開濃密的花枝看了一眼,濃密的林子裏看不真切。

“肯定不是找我,別管她。”宮厚按住煩躁,使勁拖住潘金金。

但聲音越來越大,而且朝著這邊來了。

“宮師叔,宮師叔,你在嗎?”

潘金金看到了一抹嫩綠色,只有女子才有的顏色。

“找你的!”潘金金毫不客氣,一腳把還想抓住她的宮厚踹了出去。

啊……宮厚猝不及防,摔了個屁股蹲,他真想坐在地上不動,但那聲音固執地朝這邊傳了過來,只好爬了起來。想要清凈,必須得先捉蟲子。

“宮師叔,你也在這裏!”

花枝晃動,從底下鉆出一個身穿綠衣的妙齡女子,刻意打扮的清新自然,只是眉眼帶了太多刻意。

前頭喊著找人,現在又搞的像偶遇。宮厚皺眉,不是為眼前的女子,而是擔心身後結界裏的人。

見他蹙眉,那女子似有幾分膽怯:“我開始看見宮師叔往這邊來了,就沒敢過來,但是一直不見宮師叔出去,很擔心,所以大著膽子過來。宮師叔既然沒事,我就放心了。”

狗屁,全是狗屁!說的跟真的似的。

潘金金厭惡這女子,卻更討厭宮厚。明明一個行走的人性泰迪犬,卻不知何故散發著“萬人迷”的氣息,到處招蜂引蝶,浪裏個浪,要不她還是放了他吧。

宮厚眉毛擰成個大疙瘩,他雖然知道他和面前的人沒什麽,但難保身後的人不那麽想,而且這人伶牙俐齒的,他突然有些感覺到她上輩子可能遭遇的情形了。見面前人還要搶話,著實忍耐不下去,生平第一次惡言惡語,中氣十足地罵道:“滾!”

滾?

孔宜萱魂飛魄散,卻牙齒打顫道:“宮師叔,難道你脫了萱兒的衣服後就想一走了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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