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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大壯哥,你跑的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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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宮厚不怕被鹿雲子發現, 抽他筋扒他皮要他還那顆丹嗎?還是孔大美人魅力實在是大, 吸引他不由自主地來了?

潘金金忽然不怎麽爽快, 正巧那李小弟已經飛近,他好像怕被鹿雲子發現似的落在潘金金這邊,見了面就抱怨道:“大壯哥,你跑的好快, 我都追不上你。”

鹿雲子金丹後期;歐陽成雖是金丹初期,但一看就家世不凡;孔宜萱雖是築基大圓滿,但卻個女修;就連修為最低的潘金金三人剛才也出了力, 所以被打斷的鹿雲子一臉不快,掃了一眼築基中期的李小弟,連半句寒暄也沒有。

倒是歐陽誠笑道:“張道友,你們是一起的?”

誰跟他一起?

潘金金之所以一直沒開口是因為她還沒有琢磨出來宮厚有沒有認出她,他的樣子看起來像是沒有, 但在那水塘上頭時, 她把他給推下去了,他不該有這樣的反應啊?但無論如何, 潘金金也不想讓人知道她和他是一起的, 而且壓根不是一起的。

潘金金剛要否認,不備宮厚一把捉出了她的袖子,速度之快,潘金金猝不及防,甚至臉色都來不及變化。

不知他用的什麽步法?潘金金後心發冷。

潘金金都沒變化,其餘幾人更沒發現宮厚此舉的異常, 都道是兩人關系親密,自然而然。

“對,我叫張小弟,我跟大壯哥在客棧住一間房。”宮厚露出一口白牙,他的話更證實了眾人的猜想。

潘金金有苦難言,她這邊除了她只有丹朱察覺到了異常,也是因為知道潘金金不喜那張小弟,但張小弟拉了一下潘金金後,就松開了潘金金,看著完全不像有什麽惡意。

此時,無論鹿雲子、歐陽誠還是孔宜萱看張小弟的眼神全變成了“張大壯的熟人”,人家已經開始討論怎麽對付僵屍邪皇,她再解釋跟李小弟不是一路的完全是多此一舉。

“你想幹什麽?”潘金金略一沈吟,傳音宮厚。她不能被動被宮厚掌控,至少要試探一下他現在是什麽情況。

不想她問完過了一會兒,才聽見宮厚幽幽一嘆:“大壯哥,你為什麽不救我?”

潘金金雞皮疙瘩快出來了,聽宮厚這語氣,好像真不知道她是潘金金。

“大壯哥,你說。”

潘金金正在沈思時又聽宮厚問了一句,才反應過來她還沒回答宮厚,她怎麽回他?萍水相逢,危難關頭,她把他推下去不是很正常的反應嗎?不正常的是他怎麽又追上來了?

話雖如此,可這麽直白的話不好說。

潘金金楞了一楞,發覺宮厚正盯著她,她真怕她要是不回答他會一直問下去,腦子一沖,脫口而出:“像你這種一天要關在凈房裏七八個時辰的,我可交不起你這樣的朋友,以後大路朝天各走各邊。”

宮厚一怔,潘金金對他說“大路朝天各走各邊”……

一開始,他只是覺得奇怪,為什麽他在張大壯面前總是無法自控,後來他喝了那杯酒,和前世他陪老丈人潘仁小酌時喝到的味道一模一樣。當時,他就有些發怔。再後來,他跟在街上遇到張大壯時一樣口吐真言,張大壯就更可疑。

最後,僵屍沖進亭子的時候,他第一時間抓住了那只酒壺。酒壺壺身纖細優美,宛若仕女,壺色青朗如天卻薄如紙,以指叩之聲如磐。普通修士不會用這樣華而不實的東西,只有她,素來奢侈講究,他見過用這種瓷器的只有一個人,底兒上還有一個朱紅的“潘”字。

錯不了,最不會錯的是她的眼神。在客棧裏,他從凈房裏出來的時候,她看他那種眼神。

就跟現在她看他的眼神一樣。

有嫌棄,有輕視,有種種……他是出身不好,他的所作所為是有些不妥,可哪個男人面對自己心愛的女人能控制得住?他這輩子帶了滿滿的誠意而來,她卻對他避之如蛇蠍。

他當著她的面說過要找西門長青,也說過要為了她除掉白芯芷,她肯定早就知道他是誰了。當他扒住船舷時,她卻把他給推了下去,現在則清楚地告訴他,不想跟他在一起。

為什麽?

……

潘金金說完那句話頗有些後悔,倒不是後悔說了出來,而是怕激怒宮厚,令他不計後果做出什麽,結果見他站在一旁沈默無語,於是悄悄往鹿雲子那邊站了站,這些人裏唯有金丹後期的鹿雲子可以令宮厚忌憚。

見潘金金站到鹿雲子身邊,宮厚眸子又暗了暗。

來了個人,卻只有築基中期,鹿雲子根本沒把宮厚放在眼裏,跟歐陽誠商量完畢,便道:“那我們趕快回芙蓉鎮,就按照剛才商量的召集鎮上所有的修士布陣、分派任務,防止今天晚上再出現僵屍邪皇。”

“好。”歐陽誠和孔宜萱立即附和。

“好。”潘金金也同意了,如今,在不暴露身份的情況下對宮厚有牽制作用的只有鹿雲子,她必須跟緊鹿雲子。

見大家都無異議,鹿雲子率先將浮塵扔到半空,化作飛行靈器向芙蓉鎮飛去。

歐陽誠、孔宜萱緊跟其後,潘金金也立即行動。

丹朱放出靈劍,江煜想跟她共乘一劍,被丹朱一腳給踹了下去。

潘金金看到了什麽也沒說,雖然江家跟潘家關系匪淺,但這種忙她幫不了也不想幫。她留意著跟在最後面的宮厚,擔心他像上一次突然出手擄走她,加快速度追上鹿雲子,正巧停在歐陽誠附近,與歐陽誠並行飛行。

歐陽誠眼睛一亮,笑道:“張兄,我還不知道你是哪裏人?”

潘金金知道,歐陽誠此時雖不過是金丹初期,但日後卻能在數百年內進階至元後,雖然比不上宮厚,卻也是昊天境赫赫有名的青年才俊,因為機智過人,還被人稱為“妙機公子”,但人家可不像宮厚那般虛偽陰險。她既準備撐起潘家,日後好於宮厚抗衡,那就少不了結交一些有用的勢力。故而潘金金對歐陽誠一笑,正欲回答,不備歐陽誠突然道:“張兄,你先不要說,讓我來猜猜可好?”

潘金金眉毛挑了挑,歐陽誠見她沒有反感,上下將她打量了一遍:“張兄你豐神俊秀,雙目有神,下巴卻挺翹秀麗,當是南方十州人士,我說的對嗎?”

歐陽誠沒有直接說出答案,而是先進行試探。

潘金金原想著她用了換顏丹,歐陽誠能看出來什麽,沒想到他一張嘴就猜出她是南方十州人士,眉毛不由再度揚了揚,這妙機公子果然有點意思。

歐陽誠見狀也在心裏暗喜,他開始瞧見張大壯時並未留意,直到看見了江煜。那是九星城江家的長孫,地位顯赫,跟在張大壯後面卻像個孫子似的。能讓江煜跟著充當跟班的,他能想到的不多,加上骨齡,歐陽誠推測張大壯極有可能就是九星城少主,當時就琢磨著怎麽搭訕,沒想到她主動送上門來了。

歐陽誠說完就留意張大壯的表情,就算用了換顏丹,人的一些細微習慣是不會改變的,男人和女人的動作也有明顯的差別,歐陽誠看出張大壯雖然極力表現的豪邁,但揚眉那種動作還是帶著不自然和女氣,在心裏更加篤定面前這位就是潘仁那位掌上明珠,潘金金。

潘家那麽龐大的勢力,誰要娶了潘金金,等同一步登天。歐陽誠自詡風|流,對拿下這只肥羊志在必得,面上卻不顯山漏水,淡淡一笑:“你聲音珠圓玉潤又溫和謙虛,南方十州中只有寒月州、九星州因為風景秀麗、地博物廣才有能養出這種氣度……”

其實歐陽誠都是在胡扯,不過女人嘛,沒幾個不喜歡被恭維的。

張大壯眼睛果然微微放大了些。

“你腳下的靈劍大部分用的是狐石山的七星玄鐵,所以我猜你是……”

歐陽誠說到最後了,潘金金眉梢不由一跳,狐石山是在九星洲,若是讓這妙機公子猜出她來自九星洲,豈不是給宮厚提了個醒?

歐陽誠察言觀色,忽然發現潘金金目中的幽暗,立即改口:“雖大部分是七星玄鐵,但也有金銀木的光芒,據我所知,這是寒月州特有的一種煉器手法,所以我推測你是來自寒月州,張兄,我說的對嗎?”

潘金金滿意大笑:“對,對,歐陽兄真是……”

“神機妙算”四個字還未出口,後面突有一人沖上前來:“大壯哥,你是寒月州的啊?我也是,咱們是老鄉!”

宮厚跟在後面,還沒想明白到底怎麽解決心魔問題,就看見潘金金和歐陽誠有說有笑的,那個歐陽誠可不是善類,潘金金怎麽老是不長眼!

宮厚想也沒想就沖了上來。

潘金金嚇了一跳,老鄉,誰跟他老鄉!

歐陽誠卻頗有興趣,看來並非只有他一人發現了潘金金的女兒身。為了在美人面前保持風度,歐陽誠面帶微笑:“原來李兄也是寒月州的,你和張兄關系那麽親密,竟然不知道?”

孰料李小弟似乎沒有聽出他話中意思,站在靈劍上不停地上上下下打量他。

歐陽誠初見李小弟,見對方只有築基中期並未留意,這會兒見他眉目間透著傻氣,衣著粗陋,鞋子邊緣粘著一大塊泥巴,更不通人情世故地盯著別人瞧,就跟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似的,心裏不由升起了一股厭惡感。

這時李小弟突然道:“歐陽道友,你的靴子真好看。”

宮厚傻了不是?他在潘家生活數十年,什麽樣的靴子沒穿過,還盯著歐陽誠的靴子一臉羨慕。

潘金金雖然惱怒,卻順著宮厚的視線看去,只見歐陽誠穿著一雙卷雲靴,靴邊一塵不染,上繡七種吉祥圖案,華貴精美。

歐陽誠見潘金金看他的鞋子,頗有些自得:“不過是一雙尋常靴子,李兄要是喜歡,回頭我送你一雙。”

宮厚恍若沒有聽到歐陽誠的話,喃喃自語:“光是靴底就有三層,七種吉祥圖案,都是雲繡手法,拇指大的一塊就得數月,做這麽一雙靴子怕至少得一年。”雲繡講究的就是不用靈力,向來是女修向男修表示愛慕的手法。

歐陽誠一怔,這話有說他奢侈之嫌,不過對於歐陽家或者潘家這種大家族而言,奢侈算得了什麽?所有歐陽誠並未理會宮厚鄉巴佬一樣的吃驚。

宮厚卻沒停下來,一一指著歐陽誠的衣物道:“靴子一年,褲子一年,腰帶一年,外袍一年,歐陽兄一定有很多美嬌娥同時服侍吧?”

潘金金眸光一跳,大家族裏怎麽制作衣物她當然清楚,歐陽誠這一身衣物,且看那不同的刺繡手法,不同風格的圖案,必定凝聚了不少女人的心血,就算這些女人跟他沒有關系,他也必定生長在一個美妾如雲的環境裏。

歐陽誠陡見潘金金眸色暗了下去,恨死了那傻不拉幾的李小弟,但他素來機敏過人,不慌不忙微笑道:“長者賜,不敢辭。讓李兄見笑了。”

宮厚:“沒沒沒,我是羨慕歐陽兄。真的,我長這麽大,從來沒穿過這麽好的衣裳,等我以後有錢了,我也買一座大房子,買上幾十個傭人,讓他們伺候我。”

被宮厚這麽一說,歐陽家好像就成了那不入流的小商戶,但在潘金金面前,歐陽誠也不好發作,只眼睛望著前方,一幅專心趕路的樣子。

因為他們引那僵屍花了幾個時辰,此時距離芙蓉鎮頗有些距離,一時半會兒還沒看到芙蓉鎮的影子。

歐陽誠心想他都不搭理李小弟了,李小弟應該無趣了,沒想到李小弟靠近了他,深吸了一鼻子:“香,好香,歐陽兄,你還熏香啊?”

遇到這樣的二楞子,歐陽誠也是無奈,回道:“不是衣服上的味道,是茶香。”

“噢……這香味好生特別,就像姑娘家身上……”

“我這是‘龍女雀舌’!”

歐陽誠一說出來就後悔了,果然見張大壯眉頭微皺,狀若無意地離了他遠了一些。

“龍女雀舌”是命處子以口含茶滋養,待到茶成處子也精氣耗盡,一片茶就等於一位女子。有錢就能喝到,這本來沒什麽,但對於想得到潘金金垂青的歐陽誠而言,這個時候說出來就大大不妙了。

心思深沈如歐陽誠,此時也恨不得用目光把李小弟戳兩個窟窿,實際上他雖然沒用目光,藏在袖中的手卻也動了,只是兩點靈力彈出去,那李小弟不但沒有從靈劍上掉下去,晃了晃後還追上了潘金金,問道:“大壯哥,什麽是‘龍女雀舌’,好喝嗎?香嗎?”

潘金金忍無可忍:“你怎麽那麽多話!”上輩子不還想讓她含了茶再給他吃嗎?

李小弟:“噢,你不讓我說我就不說了。”樣子極其委屈。

我去~擼傻了吧!潘金金一下跑到前去了。

宮厚望著她的背影無聲地笑了笑,一回頭看見歐陽誠瞪著他,猛地把嘴一張,露出了兩排大白牙。

話說潘金金跑到前面去了,忽聽“叮咚”一聲輕響,袖子裏一沈,多了一粒丸子。

這是什麽?

“主人,這是雞叫丸。”就是任性劍的聲音響起。

“雞叫丸?”她知道雞叫丸,可好端端的哪來的雞叫丸?

“主人,剛才歐陽誠和李小弟圍著你說話的時候,孔宜萱對你散發出了濃濃的嫉妒,不過總體而言數量不多,只夠凝成一枚雞叫丸,但質量好,所以你才能進階凝成雞叫丸,你看看。”

潘金金放開神識去掃那顆雞叫丸,果然見那雞叫丸通體黝黑,上頭卻散發著一層紅色光芒。

“她嫉妒我什麽?我現在可是個男人。”潘金金百思不得其解。

“主人,你忘了孔宜萱是和歐陽誠一起出現的嗎?”

哦~潘金金明白過來,孔宜萱怕是早就跟歐陽誠遇上了,還把歐陽誠當成了金龜婿人選之一。歐陽家那種風氣,對歐陽誠而言怕是男女皆可,孔宜萱自然不分男女都列為自己的敵人。

呵呵,孔宜萱這朵黑心蓮,多會做表面功夫,就這一會兒,她一言不發就送給了自己一顆雞叫丸,她是不是應該多和歐陽誠說說話?

想到歐陽誠,潘金金就不得不想到了宮厚,她完全不明白他剛才的動機和目的是什麽。

“任性,你怎麽看那個李小弟?”潘金金並未將她和宮厚的過往告訴就是任性劍,但是她想任性可以從旁觀者的角度分析宮厚的行為。

“主人,此人的確是任性見過最為猥瑣之徒,不過他雖然猥瑣,任性卻未感覺到他對主人有任何的敵意。”

???

任性能感受到所有對她不利的情緒,宮厚竟然從未想過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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