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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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身向她座位走來的男人。

下一秒她就被他拉下了車,蘇向南任由他拉著她的手腕,將她帶到了他的車面前。

莫北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簡短的說了句:“上車。”

蘇向南坐定,莫北一甩門便坐到了她旁邊,不等她說話就自顧自的俯下身子幫她扣上了安全帶,車子啟動後快速的駛上了前往A市的路。

☆、39 回家遇險

車廂內淡雅的檀香味縈繞,不濃烈,是恰到好處的似有若無,很好聞,像靠近莫北時聞到的那種味道,讓人安心。

蘇向南側目看了眼正在開車的莫北,他的側顏顯的有些冷峻,修長的手很放松的搭在方向盤上,她低下頭,輕聲道:“對不起。”

“對不起。”只是沒想到,兩人竟是異口同聲,不禁默契的相視一笑。

莫北接著道:“知道嗎,昨晚你的行為嚴重傷害了我。”

蘇向南歪頭,道:“其實也沒那麽嚴重吧,說到底那晚是你主動跟出來的,被人看上的又不是我。”

“你剛是誠心在道歉嗎?”

“我只是為撒謊後產生了殃及到你的連鎖反應,那部份道歉。”

“你的意思是你拉,拉…”莫北一時想不起那個詞要怎麽說。

“你是想說拉皮條,唉喲,你中文能不能行,我那怎麽能叫拉皮條。”蘇向南拍了下莫北的肩膀,捂著嘴笑起來。

“開車呢,手別亂動。”

“我那用現代語來說是紅娘,古代語來講是月老,用我們鄉下話來說叫媒婆,拉皮條是妓女和嫖客之間的中介人,我可是思想很純潔的,只是抱著成就一段美好愛情,你不覺得燕姐的侄女長的其實還不錯嘛。”

“一堆歪理,在別人不知情也沒有意願的情況下替別人做決定,那是不尊重別人的行為,你還撒謊。”

“我那是善意的謊言,不然我要怎麽說,說你是我男朋友,那豈不是我成了受害人。”

“不知好歹。”莫北斜睨她一眼,加快了車速。

“那…那…照片你看了怎麽說。”向南手抓著衣角摩挲,小心翼翼的道。

莫北將方向盤往旁邊一打,車停在路旁,雙手環抱靠坐在椅背上,一副等你一次性說完再走的態度。

“我是說怎麽回覆燕姐。”

“你惹的麻煩問我做什麽。”

“你是主人公,我當然要尊重你的意見,之前是我不對。”

“來,我給你支一招。”莫北伸出一指勾了勾,蘇向南側身向前。

莫北低語道:“就說我有女朋友了。”

“你想讓我再撒一次謊。”

“這不是你的拿手好戲嗎?”

“你一個大男人怎麽這麽記仇。”

莫北撫額,重新啟動車子上路,他怎麽會忘記不要和女人論是非,正如同不要和商人談交情是一樣的道理。

“照片和號碼我已經刪掉,你自己解決不要牽扯到我,還有以後不要再做這種蠢事了。”

蘇向南氣結,竟把自己撇了個幹凈,一路上都沒再跟他說話,莫北一直送她到商場門口,她想先去店裏看看。

蘇向南在商場門口下了車,把從家裏帶的新鮮蔬菜提上,本來她嫌麻煩但母親一再說家裏自己種的比外面的有營養,硬讓她帶過來的,順帶著還準備了莫北的份。

蘇向南從袋子裏拿出分裝的那一份,遞給莫北道:“這是我母親讓我給你的。”

“蔬菜,我們自己家種的。”蘇向南說著不等他接過直接放到後備箱,擺了擺手進了商場。

剛好去看看劉姐和店裏情況,合租房那邊已經處理好了,東西也全部搬到公寓,公寓那邊又重新和房東簽的長期合同。

她現在的目標是多賺點錢,考慮到近期要還債,老房子的修葺,每個月固定存給父母養老的錢,以及自己也需要日常開銷和防身,她還在考慮再做點什麽,只是暫時還沒想好。

霓虹燈早已亮起,蘇向南一直呆到商場關門才慢慢走回公寓,至於自家種的無公害蔬菜,劉姐很是喜歡,說是孩子過來了,她便全部給了劉姐。

街道已不像白日般擁擠,喧鬧了一天終於落下帷幕,蘇向南其實很喜歡這樣慢慢的走,看路上的萬家燈火,她知道也許自己只是這座城市的過客,公寓也無人等候所以沒有期待,她可以依著自己的心意不急不緩,感受夜晚讓人清醒的風。

只是黑夜有人醒著明亮,有人醉了混賬,魔鬼也總出沒在黑夜,它披著人皮隱藏只等獵物到來。

蘇向南穿過寬敞的大道,途中路過一家‘?high吧’KTV時,有位二十來歲的年輕男子叼著煙上前搭訕。

“美女,這麽晚一個人呀。”這位年輕男子走近她,沖她吐了個煙圈,故作姿態的一手插兜,耳朵上打著耳釘,著短袖的手臂上紋了個古怪的圖形,稚氣未脫的臉上掛著一副天涯浪子的神態。

向南心中覺得好笑,只覺這位小年輕平日肯定是電視劇看太多,受到的荼毒不小,應該是迷上了混混類的角色。

如同她看《全職獵人》時更喜歡邪魅弒殺的西索,偶爾帶點陰暗面的角色讓她覺得更加真實和刺激,但她不會因癡迷角色而去投入進自己的人生,顯然這位年輕人不是這樣的。

這樣年輕的年紀太過追求個性,只是外界稍稍的誘惑或不認同便無意識的讓內心的黑暗面擴大,叛逆期大致如此。

向南看了看他,並未搭理,只是加急了腳下的步伐。

她右轉進入回公寓的街道,這條街道雖有路燈照明但因兩旁樓房還在建設中,並沒有人入住顯得很是蕭條,再加上這時已晚街道上幾乎沒什麽人,除了她之外前面還有對小情侶,這倒讓她心安不少,還好不是她一個人。

就在她慶幸之餘,後面有黑影趕了上來。

嗒—嗒—嗒…

除了她的鞋踏在地面的聲音,身後還有另一個腳步聲。

嗒—嗒—嗒…

那步伐起初是有些急的,卻不知為何在一定的距離時緩下來了。

蘇向南豎起耳朵,神經緊繃,腦海裏浮現各種電視劇中被襲擊的場景,明明今晚的風很是舒服,她卻猶如針氈,緊張的手心都出汗了。

她抓緊斜背著的包包,不動聲色的從裏面摸出手機,撥了悅萌電話。

手機那頭響起的依然是: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請稍候再撥。

她只得故意停住腳步靠在墻上假裝大聲講話,她想等後面的人先過去。

借著路燈,她發現不遠處那人背光站著,看不清臉上的表情,讓她更擔心的是,就在她停住的時候,他也停了。

而剛剛前面的小情侶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走遠了,這條街道就只剩下她和那位意圖不明人士。

蘇向南偷偷瞄了那人一眼,竟是剛剛她沒搭理的那個裝扮古怪的年輕人,他站在那裏,肆無忌憚的,在看著她。

明明只是幾百米的街道,她卻有種看不到盡頭的錯覺,電話裏還是那句一成不變的: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請稍候再撥。

她只在新聞,報紙,電視劇中才看到這種情節,現在她卻成了恐怖劇情中的主人公,恐懼像藤蔓纏上她的心臟,人性的惡你永遠猜不到會發展成什麽樣,她發誓以後看電影絕對不會一邊吃著爆米花一邊吐槽電影中害怕的只知道大聲尖叫的女主角了,因為她現在,也好想大聲尖叫,好讓別人聽到。

但是她不能,就在她按掉一直處於關機狀態的電話時,下一秒她的手機響起。

是莫北,她快速的接起。

大聲道:“老公,我現在在廣龍街道,我今天穿的高跟鞋,腳痛死了,你趕快出來接我,哦,你就在附近呀,開車過來只要幾分鐘就到了,那我就在這裏等你,你出來順便給我帶瓶水,你快點,我好渴。”

☆、40 以後讓我來保護你

電話那頭傳來低沈的嗓音,夾雜著車子急轉彎時輪胎摩擦地面發出的尖銳嘈雜聲。

“向南,冷靜,現在聽我說,手機保持通話,開啟錄音功能,把鞋脫下來,找準時機,用最快的速度,跑到附近有人的店裏,我馬上到。”

蘇向南定了定心神,按照莫北所說的,將手機調好後放到上衣口袋,她看到那位年輕人慢慢朝她走近,她脫了腳上的鞋子,鞋跟算不上太高,但要跑起來的話還是會礙事的。

年輕人見了她的動作稍停住,像在揣測她的意圖,他站在那裏看著她。

蘇向南意識到,他也在等時機。

敵不動,我不動。實際上蘇向南心中抱有一絲僥幸,說不到這個年輕人沒有惡意,她也不可能貿然去攻擊別人。

只是他的樣子和此刻情形都給她很不好的感覺,是誰說女人的第六感是非常好用的,她現在感受到的,就是那人周身散發的不善氣場。

“美女,走這麽快做什麽,長這麽漂亮晚上一個人回家多不安全,我就想送送你,順便賺點保護費。”年輕人又走近了些,燈光照在那張帶笑的臉上讓她不寒而栗。

聽他的口氣只是求財,應該不至於會傷害她。

但即使他沒存害她性命的心思,人性的變數太大,一旦被這種人糾纏上,在情急之下也有可能做出意想不到的事,這點她還是很清醒的,她也不想冒險。

“不用了,剛你也聽到了,我老公很快就過來了,你快走吧。”隱去內心的緊張,蘇向南鎮定說道,手上悄悄的將拿鞋的姿勢變了一下。

一、二、三,就是現在,蘇向南在內心倒數。

她將鞋子用力的向他擲了過去,同時將包包往相反的遠處丟去,雖然她也心疼包裏還沒來得及去存的三千塊錢,但生命誠可貴,金錢如糞土,當然這是只適合自身安全受到威脅時,安慰自己的鬼話。

她只記得自己像一陣風一樣刮了出去,沒有回頭,向著前方的大街道,不得不說人的潛力在逃命時被激發的如此徹底,她記得人生中唯一一次玩命跑,還是在初中參加100米短跑賽時,這次的速度恐怕比之那時,有過之而無不及了。

蘇向南順利跑進街道轉角處一家還未打烊的時裝店裏,兩手撐著膝蓋,彎著腰氣喘籲籲,好不容易才緩過神,店裏只有兩個臉嫩的妹子,穿著統一的裙裝,一看就是店員,兩個女孩看著瘋跑進來的顧客一時都沒上前。

“你們忙,我隨便看看。”蘇向南一顆心終於落了下去,早知道她的包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還是忍不住心疼,她的錢呀,對了,還有她的鑰匙,一拍腦袋,怎麽能把這麽重要的事給忘記了,晚上連睡的地方都沒有了。

今晚簡直是無妄之災,再回想近期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

第一回,她提出分手傷害了陸冬晨,接著父親的腿傷了,雖然並沒什麽實際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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