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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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下舞臺，記者們蜂擁過去。媽媽站到巨幅的展覽海報前，霍嶼寧也被邀請到這裏，一起接受采訪。
記者們或站或蹲，或斜身，或彎腰，都熱情地將話筒遞到兩人面前，上面貼了各家媒體視頻的標簽，有的甚至排成長串，像是花花綠綠的糖葫蘆。
霍嶼寧這邊的話筒似乎更多一些，在他面前繞過大半圈，遠遠地看過去，就像是，中世紀西方的環領大圍兜！
琉璃暗自好笑。
而媽媽時隔二十年再次面對這麽多鏡頭，看上去十分優雅淡定。是應了那些叔叔阿姨粉的話，女神總會是女神，永遠。
琉璃的手臂被佟姨挽過，兩人一起陪外婆去參觀展品。這裏的每件展品她都很了解，有時忍不住在一旁作些解說，解說地小心翼翼，擔心外婆會厭煩，後來發現這個想法多餘。老人家的興致超乎了她的預料。
“您好。”
“嗯？”琉璃轉身，有一名記者帶著攝像師走近。“可以采訪一下嗎？”
琉璃瞧了一眼晶晶亮的鏡頭，面上還有一絲慌亂，她咽了咽口水，“我……”
那記者已經將話筒遞過來。
然而，話筒的身影只在她餘光中閃過，帶動一嗖小風晃動了耳畔的絨發。琉璃呆上兩秒，反應過來，原來不是要采訪她呀。呵呵……有點尷尬。
話筒被遞到外婆的面前。
記者：“您好，請問您是琉璃愛好者嗎？”
外婆：“不算是，我最近才接觸。”
記者：“那您是什麽機緣接觸到琉璃的呢？”
外婆：“因為家裏的年輕人罷。”她將琉璃拉近。“這是我的外孫女。”
琉璃笑盈盈地對著攝像點點頭：對對對，我就是那個“年輕人”。
記者繼續：“您今天過來看展，覺著這裏的琉璃工藝品符合您心中的期待嗎？”
雖是在鏡頭面前有些拘謹，琉璃還是忍不住好奇，將視線移到外婆身上。
外婆：“很不錯。這裏的作品同時具備剔透和質感，而且每件都很有特色。大概就是剛才創始人在臺上講的，和而不同，獨一無二罷。”
“嗯嗯……”琉璃在心裏點點頭。
對面采訪的記者也不住地點頭。琉璃想，她一定不知道面前的這兩位和創始人的關系，媽媽在媒體面前從來都不會提到家世。
外婆繼續：“這其實也很像現在的年輕人，她們喜歡追求創新獨立，不願意被束縛。讓我們這些老古董的想法也不得不跟上。”
琉璃和記者都忍不住笑。
記者：“最後您能介紹一件在今天展覽上最喜歡的琉璃展品嗎？”
外婆指向剛剛看過的展品，“這件吧，不過介紹得讓我外孫女來，她比我更懂。”
記者將話筒遞向琉璃，她這次倒是沒有害羞，“這件展品我也很喜歡，它的名字與樣式十分契合，叫作‘向光飛行’，其實自然界有很多昆蟲是趨光的，這上面的兩排小昆蟲從底部呈螺旋向上飛行，雕刻生動逼真，寓意是追求個人的意志。”
記者采訪完。紅姨走過來，和外婆打過招呼。
紅姨：“我們在對面酒店定了包間，晚上大家一起過來吃飯吧。小璃，你叫上霍先生工作室的人。”
琉璃：“哦，那我去問一下他晚上有沒有工作安排。”轉頭去尋霍嶼寧，他的采訪已經結束，只剩媽媽還在被記者們圍著。
琉璃辭了外婆，去化妝室。
霍嶼寧果然在這裏，他坐在化妝臺前的椅子上，已經換下了舞臺服裝，閉起眼睛，造型師MiKi正在幫他卸妝。
琉璃悄悄晃悠過去，MiKi十分配合地將浸了卸妝水的棉片交給她，然後悄悄走到一旁，出了房間。
琉璃將棉片在他眼皮上擦拭，十分細致，又浸濕幾片將臉頰的妝卸了。小手指輕點他的鼻尖，然後迅速躲到了椅子後面，低著頭，雙手抱膝。
直到面前出現一雙鞋子，琉璃憋住笑擡起頭，有一只手伸過將她帶起，琉璃環抱著霍嶼寧的脖子。
“我今天迷上了你的演唱。”她輕輕說。
“只是今天嗎？”
“嘻……”琉璃低下頭。
霍嶼寧在她前額輕輕落吻。
琉璃：“晚上和外婆媽媽她們一起吃飯好嗎？”
“嗯。”霍嶼寧點點頭。“我，素顏過去嗎？”
“哦……”琉璃擡起頭看他，剛卸過妝的皮膚確實暗淡了些，她有點後悔，幫他卸妝真是多此一舉啊。
琉璃：“沒關系，我來幫你化，保證裸妝效果氣色又好。”
她將霍嶼寧拉到椅子上，準備大展身手。
化妝水打在手心，兩只手將水分拍進臉頰、額頭下巴和鼻尖。彈性的皮膚在手心裏震顫，琉璃忍不住發笑。
霍嶼寧在她細腰上擰了一把。琉璃坐在他腿上躲閃，不安分地動來動去，直到面前人的神色惹火，才老實下來。轉過身認真地在化妝包裏搜羅。
“當當！”
她一手夾了許多化妝工具！
“你是認真的？”霍嶼寧看著她手裏的工具，“你還要給我刷睫毛？”
“哈哈！別緊張，只是用來湊數。”她一手將工具晃到霍嶼寧面前，挑眉，“你看這樣多霸氣！像不像夾著飛鏢？”
5分鐘後，裸妝完成。琉璃要起身，霍嶼寧卻一手箍緊。他側著身子在鏡子裏瞧上一眼，點點頭。
這時，房間門開了，又關了。
“Tony！”琉璃捉住他聲響的尾巴。
門又被拉開，Tony探進半個身子。
琉璃：“晚上有聚會哦。”
“聚會？”Tony神采活現地走進來。
琉璃伏在椅子上，“今晚上我媽媽的工坊請大家吃晚飯。包括我外婆那邊還有咱們工作室的人。”
Tony：“ok,ok，我一定去。”他又神神秘秘地看了一眼兩人，“你們繼續，我去把消息告訴Linda姐和小林。”
……
酒店包廂裏。人已到齊。
包括媽媽、紅姨、部分工坊的人，外婆、佟姨、關嚴、顏朵和一起過來的幾位叔叔阿姨，還有琉璃、霍嶼寧、Linda姐、Tony和小林。
關芯：“今天的琉璃展覽開幕很成功，謝謝大家過來支持。”
眾人舉杯碰飲。
Tony：“展覽開幕有個順利開端，相信工坊以後會越來越好！”
“Tony這種話總是信手拈來，”琉璃想。“不過還真要借他吉言，工坊以後會越來越強大。”
關芯：“今天要謝謝你的服裝造型。還有小嶼的震撼演唱，那首《琉璃》真的不錯。”
關琉璃默默開心：媽媽，那首詞可是我寫的。
霍嶼寧：“謝謝老師，《琉璃》那首歌其實是我和小梨一起創作，她作的詞我作曲。”
琉璃突然覺得好多雙眼睛向自己看過來，瞬間有些不好意思，身旁的顏朵湊近：“你什麽時候轉行作詞了？”
琉璃：“呃……機緣巧合，偶然嘗試。”
Linda姐：“我們也期待和工坊在以後能有更多的合作。”
紅姨：“沒錯，工坊也有同樣想法。”
大家碰飲。
Linda姐：“小嶼的演唱會也快要開始了，我們折出了門票請大家去看。”
小林將門票分發給在座的人。
琉璃疑問：“Tony，嶼哥的演唱會門票不是早就搶完了嗎？”
Tony悄聲：“這是嶼哥的心意，特地從合作方那邊要過來的。”
琉璃：“哦……”
霍嶼寧：“我的演唱會在兩周後，如果大家有時間可以過來看看。”
在座叔叔阿姨們一陣興奮，琉璃手托腮，不禁想，“難道小火還有這麽多叔叔阿姨輩的歌迷？”
只聽她們討論。
a：“這演唱會的票很難買，我女兒搶了很久也沒搶到。這下總算能如願。”
B：“我女兒也是。追星追得緊吶。”
琉璃的手指在臉頰作著按摩：“原是如此……”
關芯：“我一定過去看。”
霍嶼寧笑得暖暖的像個小男孩。“外婆也要過來。”
“這……”琉璃有點擔憂，外婆可不是會去看演唱會的人，況且現場音響震天，老人家能受的住嗎？
沒想到！
“好。”
外婆居然答應了。
琉璃覺得不可思議。
顏朵伏在她耳邊，“你家主唱大人真是細心，這些票的座次離主舞臺不遠不近，視野剛好，又不會太吵，很適合這些叔叔阿姨。”
“是啊。”琉璃看向霍嶼寧，發現他正看著自己，投來一記微笑，眼睛彎彎的，她瞬間被電到。但是，又不好意思在這麽人面前害羞，只假裝鎮定，將視線移到別處。
剛好看到，媽媽和外婆向對方舉了酒杯，兩人的座位隔了許多人，但這杯酒的意義卻是十分地拉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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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們或站或蹲，或斜身，或彎腰，都熱情地將話筒遞到兩人面前，上面貼了各家媒體視頻的標簽，有的甚至排成長串，像是花花綠綠的糖葫蘆。
霍嶼寧這邊的話筒似乎更多一些，在他面前繞過大半圈，遠遠地看過去，就像是，中世紀西方的環領大圍兜！
琉璃暗自好笑。
而媽媽時隔二十年再次面對這麽多鏡頭，看上去十分優雅淡定。是應了那些叔叔阿姨粉的話，女神總會是女神，永遠。
琉璃的手臂被佟姨挽過，兩人一起陪外婆去參觀展品。這裏的每件展品她都很了解，有時忍不住在一旁作些解說，解說地小心翼翼，擔心外婆會厭煩，後來發現這個想法多餘。老人家的興致超乎了她的預料。
“您好。”
“嗯？”琉璃轉身，有一名記者帶著攝像師走近。“可以采訪一下嗎？”
琉璃瞧了一眼晶晶亮的鏡頭，面上還有一絲慌亂，她咽了咽口水，“我……”
那記者已經將話筒遞過來。
然而，話筒的身影只在她餘光中閃過，帶動一嗖小風晃動了耳畔的絨發。琉璃呆上兩秒，反應過來，原來不是要采訪她呀。呵呵……有點尷尬。
話筒被遞到外婆的面前。
記者：“您好，請問您是琉璃愛好者嗎？”
外婆：“不算是，我最近才接觸。”
記者：“那您是什麽機緣接觸到琉璃的呢？”
外婆：“因為家裏的年輕人罷。”她將琉璃拉近。“這是我的外孫女。”
琉璃笑盈盈地對著攝像點點頭：對對對，我就是那個“年輕人”。
記者繼續：“您今天過來看展，覺著這裏的琉璃工藝品符合您心中的期待嗎？”
雖是在鏡頭面前有些拘謹，琉璃還是忍不住好奇，將視線移到外婆身上。
外婆：“很不錯。這裏的作品同時具備剔透和質感，而且每件都很有特色。大概就是剛才創始人在臺上講的，和而不同，獨一無二罷。”
“嗯嗯……”琉璃在心裏點點頭。
對面采訪的記者也不住地點頭。琉璃想，她一定不知道面前的這兩位和創始人的關系，媽媽在媒體面前從來都不會提到家世。
外婆繼續：“這其實也很像現在的年輕人，她們喜歡追求創新獨立，不願意被束縛。讓我們這些老古董的想法也不得不跟上。”
琉璃和記者都忍不住笑。
記者：“最後您能介紹一件在今天展覽上最喜歡的琉璃展品嗎？”
外婆指向剛剛看過的展品，“這件吧，不過介紹得讓我外孫女來，她比我更懂。”
記者將話筒遞向琉璃，她這次倒是沒有害羞，“這件展品我也很喜歡，它的名字與樣式十分契合，叫作‘向光飛行’，其實自然界有很多昆蟲是趨光的，這上面的兩排小昆蟲從底部呈螺旋向上飛行，雕刻生動逼真，寓意是追求個人的意志。”
記者采訪完。紅姨走過來，和外婆打過招呼。
紅姨：“我們在對面酒店定了包間，晚上大家一起過來吃飯吧。小璃，你叫上霍先生工作室的人。”
琉璃：“哦，那我去問一下他晚上有沒有工作安排。”轉頭去尋霍嶼寧，他的采訪已經結束，只剩媽媽還在被記者們圍著。
琉璃辭了外婆，去化妝室。
霍嶼寧果然在這裏，他坐在化妝臺前的椅子上，已經換下了舞臺服裝，閉起眼睛，造型師MiKi正在幫他卸妝。
琉璃悄悄晃悠過去，MiKi十分配合地將浸了卸妝水的棉片交給她，然後悄悄走到一旁，出了房間。
琉璃將棉片在他眼皮上擦拭，十分細致，又浸濕幾片將臉頰的妝卸了。小手指輕點他的鼻尖，然後迅速躲到了椅子後面，低著頭，雙手抱膝。
直到面前出現一雙鞋子，琉璃憋住笑擡起頭，有一只手伸過將她帶起，琉璃環抱著霍嶼寧的脖子。
“我今天迷上了你的演唱。”她輕輕說。
“只是今天嗎？”
“嘻……”琉璃低下頭。
霍嶼寧在她前額輕輕落吻。
琉璃：“晚上和外婆媽媽她們一起吃飯好嗎？”
“嗯。”霍嶼寧點點頭。“我，素顏過去嗎？”
“哦……”琉璃擡起頭看他，剛卸過妝的皮膚確實暗淡了些，她有點後悔，幫他卸妝真是多此一舉啊。
琉璃：“沒關系，我來幫你化，保證裸妝效果氣色又好。”
她將霍嶼寧拉到椅子上，準備大展身手。
化妝水打在手心，兩只手將水分拍進臉頰、額頭下巴和鼻尖。彈性的皮膚在手心裏震顫，琉璃忍不住發笑。
霍嶼寧在她細腰上擰了一把。琉璃坐在他腿上躲閃，不安分地動來動去，直到面前人的神色惹火，才老實下來。轉過身認真地在化妝包裏搜羅。
“當當！”
她一手夾了許多化妝工具！
“你是認真的？”霍嶼寧看著她手裏的工具，“你還要給我刷睫毛？”
“哈哈！別緊張，只是用來湊數。”她一手將工具晃到霍嶼寧面前，挑眉，“你看這樣多霸氣！像不像夾著飛鏢？”
5分鐘後，裸妝完成。琉璃要起身，霍嶼寧卻一手箍緊。他側著身子在鏡子裏瞧上一眼，點點頭。
這時，房間門開了，又關了。
“Tony！”琉璃捉住他聲響的尾巴。
門又被拉開，Tony探進半個身子。
琉璃：“晚上有聚會哦。”
“聚會？”Tony神采活現地走進來。
琉璃伏在椅子上，“今晚上我媽媽的工坊請大家吃晚飯。包括我外婆那邊還有咱們工作室的人。”
Tony：“ok,ok，我一定去。”他又神神秘秘地看了一眼兩人，“你們繼續，我去把消息告訴Linda姐和小林。”
……
酒店包廂裏。人已到齊。
包括媽媽、紅姨、部分工坊的人，外婆、佟姨、關嚴、顏朵和一起過來的幾位叔叔阿姨，還有琉璃、霍嶼寧、Linda姐、Tony和小林。
關芯：“今天的琉璃展覽開幕很成功，謝謝大家過來支持。”
眾人舉杯碰飲。
Tony：“展覽開幕有個順利開端，相信工坊以後會越來越好！”
“Tony這種話總是信手拈來，”琉璃想。“不過還真要借他吉言，工坊以後會越來越強大。”
關芯：“今天要謝謝你的服裝造型。還有小嶼的震撼演唱，那首《琉璃》真的不錯。”
關琉璃默默開心：媽媽，那首詞可是我寫的。
霍嶼寧：“謝謝老師，《琉璃》那首歌其實是我和小梨一起創作，她作的詞我作曲。”
琉璃突然覺得好多雙眼睛向自己看過來，瞬間有些不好意思，身旁的顏朵湊近：“你什麽時候轉行作詞了？”
琉璃：“呃……機緣巧合，偶然嘗試。”
Linda姐：“我們也期待和工坊在以後能有更多的合作。”
紅姨：“沒錯，工坊也有同樣想法。”
大家碰飲。
Linda姐：“小嶼的演唱會也快要開始了，我們折出了門票請大家去看。”
小林將門票分發給在座的人。
琉璃疑問：“Tony，嶼哥的演唱會門票不是早就搶完了嗎？”
Tony悄聲：“這是嶼哥的心意，特地從合作方那邊要過來的。”
琉璃：“哦……”
霍嶼寧：“我的演唱會在兩周後，如果大家有時間可以過來看看。”
在座叔叔阿姨們一陣興奮，琉璃手托腮，不禁想，“難道小火還有這麽多叔叔阿姨輩的歌迷？”
只聽她們討論。
a：“這演唱會的票很難買，我女兒搶了很久也沒搶到。這下總算能如願。”
B：“我女兒也是。追星追得緊吶。”
琉璃的手指在臉頰作著按摩：“原是如此……”
關芯：“我一定過去看。”
霍嶼寧笑得暖暖的像個小男孩。“外婆也要過來。”
“這……”琉璃有點擔憂，外婆可不是會去看演唱會的人，況且現場音響震天，老人家能受的住嗎？
沒想到！
“好。”
外婆居然答應了。
琉璃覺得不可思議。
顏朵伏在她耳邊，“你家主唱大人真是細心，這些票的座次離主舞臺不遠不近，視野剛好，又不會太吵，很適合這些叔叔阿姨。”
“是啊。”琉璃看向霍嶼寧，發現他正看著自己，投來一記微笑，眼睛彎彎的，她瞬間被電到。但是，又不好意思在這麽人面前害羞，只假裝鎮定，將視線移到別處。
剛好看到，媽媽和外婆向對方舉了酒杯，兩人的座位隔了許多人，但這杯酒的意義卻是十分地拉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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