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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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的舞臺經驗其實很淺薄，僅有的幾次都似一根木樁，釘在舞臺中央。唱功也不行，往往只是在唱歌詞而已。沒有歌魂，因而不能動人。
她有時會糊塗為什麽自己被票選了4年的文娛委員？後來室友解釋說，大概同學們認為她長得幾分漂亮，而漂亮的人大多被認為或者被期待是才藝出眾。
但今日的歌唱與以往明顯不同，倒不是因為被期待，水平突然提升。是多了一種投入感覺，大概是因霍嶼寧的伴奏？他的鋼琴造詣極高，琉璃並沒來得及為他找譜子，他卻能彈得流暢自如，甚至還能即興編創；也或許今日是大學生涯的最後一天，明天大家便會各赴前程，心裏多了許多感觸。
因為投入，她的肢體不經意被解放，不再禁錮似木頭。變得由感而發，沒有規矩局限，只為傳達。她甚至坐到了臺前的音箱上，仿佛是傾訴，也是和同學親切對話。
一曲結束，臺下掌聲雷鳴。好多人都在喊她的名字，還有人喊Encore.
琉璃鞠躬離場。對她而言，這是一次奇妙的歌唱體驗，原來即便沒有更多的技巧，縱是投入也動人。
演出完，兩人退到後臺。琉璃撈起霍嶼寧的手，仔細地幫他按摩指節，“今天辛苦了，我聽你後來即興彈奏的那段都是要跨好多八度呢。”
霍嶼寧好笑地看著她，“我可不止手指辛苦。”他忽然想逗她。
“嗯？”琉璃停下細致的按摩。
“人也很辛苦，怎麽辦？”
“哦……”
霍嶼寧被琉璃拉到小夾道，這裏空無一人。他好奇她要幹什麽。
只見琉璃湊近他，踮著腳，雙手忽然比出兩個點穴的手勢。直接去按摩他的太陽穴。
霍嶼寧簡直哭笑不得，面前的小姑娘偏偏又是一副極認真的模樣。
“要他彈出那些譜子，的確耗費腦細胞。”她想著，按壓地更用心了。
……
腰上忽然一緊，琉璃整個人不防備地貼近，按摩的手也松了，閑閑地舉過頭頂，呈一個投降姿勢。
“還有呢？”他問。
琉璃望著霍嶼寧近在眼前的臉，施了魔法一般。本以為和他相處這麽久已經有了些免疫，不曾想仍是這般誘惑。她竟不自知地就舔過他的唇，導致小舌頭遭到一路的通緝，直至被擒獲……
兩人從小夾道返回到二樓。
霍嶼寧坐到座位上。Tony把琉璃拉到一邊，“小琉璃我剛才看了你的表演，幾乎要成為迷弟了。你到底什麽時候向嶼哥偷師的？”
“這……我沒”琉璃話沒說完。又聽Tony抱怨，“我那會兒還奇怪你和嶼哥怎麽突然消失，原來是結伴去表演了。哼，把我一個人丟在這空蕩蕩的二樓真的忍心？”
“我是臨時出事，才找了嶼哥去伴奏。”
“那，那你也可以拉我去啊，嶼哥能即興伴奏，我也能即興伴舞！”Tony頗有點不甘。
“你……即興伴舞？”琉璃看著眼前這朵妖嬈的小白花，想著他要是在舞臺上圍著自己扭扭嗒嗒，她非要比以往更木頭不可。心內狠狠搖頭。
Tony見她不說話，“算啦，算啦。這次先不和你計較呢，但是以後有活動可一定得算我一份。”
“……呃”琉璃一副敷衍表情。
“吶，這個給你一張。”Tony遞給她一張卡片。
“市區酒店的房卡？”
“嗯，我現在要催嶼哥回酒店了，他明天的早班機飛回s市，要參加一檔新節目錄制，linda姐幫他接的。”
“哦，我才知道。”
“嗯，你的機票我已經幫你改簽了明天早上，你看手機應該收到消息了。”
“好的。”
“那你現在能同我們一起回酒店嗎？”
“這，恐怕還不行呢，我應該會等到晚會結束。沒關系，我早起過去找你們。”
“……也行。”
Tony和琉璃走到霍嶼寧身邊。
“嶼哥，我們回酒店吧？”
“等到晚會結束吧。”他說。
“晚會結束估計要到11點多，太晚了，你明天趕早班機需要早一點休息。”琉璃坐到霍嶼寧身旁。
“那你呢？”
“我明天早起去酒店與你們會合。”
“……”霍嶼寧還在猶豫。
琉璃先拉他起身，“就這樣決定呢，你得快回酒店休息。”
霍嶼寧笑著看她，“那好吧。”
琉璃送他們二人離開劇場，Tony對她私語，“小琉璃你現在厲害啦，都能替嶼哥做決定了。”
“呃……”
兩人離開後，琉璃獨自在二樓霍嶼寧曾坐的位子，看完了整場晚會。
班裏人組織了夜宵啤酒趴，午夜ktv，一眾人或暢聊或嚎歌直鬧騰到淩晨3點半。琉璃和室友們返回寢室，她們這棟樓全是本屆的畢業生，宿管阿姨有多年的經驗，早為她們留了門。
琉璃回到房間，15分鐘後，她又提了行李箱出來。和室友們告別，然後上了去市區酒店的出租車。
夏天的夜很短，外邊天色已經不那麽暗，是被藍色的油墨粉刷過。琉璃私以為這顏色很妙，上次在智能音箱發布會上，臺下一片藍色的熒光棒，像是一顆顆藍色火種。這是霍嶼寧的應援色呀，而此時滿目的藍似乎也在為他做應援。琉璃願意這樣想。
順利到達酒店，按照門卡上的號碼，找到房間。
門開了，琉璃輕手輕腳地把行李箱拉進去。“……小火？你……怎麽起來了？”
琉璃看到霍嶼寧穿了一件裸袖汗衫和睡褲，正坐在客廳的辦公桌旁。她看看手機時間，才4點半。
他走過來，把行李箱拉到一邊，“我起來把昨晚即興部分的譜子寫下來，可以用到新專輯裏。”
“哦。”好勤奮，琉璃暗暗想。
“你怎麽過來這麽早？”他問。
“我們班的夜宵聚會才結束呢，我怕回去睡的話早上起不來，幹脆就直接過來。”
“嗯，那你還有時間休息，你的臥室是轉角那間。”
“我一路坐車過來反而不困了，就在沙發上坐坐吧。”她說完又想到留在客廳會不會打擾到他，瞧了一眼桌面上的紙譜，“……我還是去房間坐會兒吧。”
“沒關系，我差不多寫完了。”
“哦……”
琉璃倒了兩杯熱茶與霍嶼寧一起坐到沙發上。望著窗外的天色，“這個時間好靜，但又有新鮮的感覺。”她說。
“以後不要夜裏一個人打車。”
“？”
琉璃想到他擔心的事情，但是這次的司機是位阿姨呢，她想解釋，但是話到嘴邊，卻只說：“好的。”她相信他，不願反駁。
琉璃覺得手臂發癢，“這個時段什麽都好，只是蚊子太多。下車的那會兒，就被咬了兩個包。”她委屈地把蚊子包展示給霍嶼寧看。
那段白凈的手臂上鼓起兩塊更為白凈的小包，形狀亂七八糟，看起來硬硬的。
“好癢。”琉璃想去抓。霍嶼寧卻先一步拉過她的手臂，他喝了下一口熱茶，竟對著那兩塊蚊子包輕輕地吹。
琉璃手臂上熱熱的，那蚊子包上的幾根小細毛飄來飄去。“這是做什麽呀？”
霍嶼寧放下她的手臂，“這種皮膚發癢是因為蚊蟲叮咬後留下了蟻酸，蟻酸遇熱後會分解。”
“哦……”琉璃覺得兩塊蚊子包果然不似剛才那麽癢了。她的視線落到手中的熱茶杯上。
“……”
“啊！”
……
兩只茶杯一只倒在沙發，一只倒在地毯，倒是都沒碎。
琉璃半躺在沙發上，霍嶼寧俯身一手護住她的後腦，一手搭在沙發肩。兩人的衣角都冒著熱氣，除了熱氣，琉璃還感到大腿邊有塊異樣的東西。她偷偷瞄了瞄霍嶼寧的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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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時會糊塗為什麽自己被票選了4年的文娛委員？後來室友解釋說，大概同學們認為她長得幾分漂亮，而漂亮的人大多被認為或者被期待是才藝出眾。
但今日的歌唱與以往明顯不同，倒不是因為被期待，水平突然提升。是多了一種投入感覺，大概是因霍嶼寧的伴奏？他的鋼琴造詣極高，琉璃並沒來得及為他找譜子，他卻能彈得流暢自如，甚至還能即興編創；也或許今日是大學生涯的最後一天，明天大家便會各赴前程，心裏多了許多感觸。
因為投入，她的肢體不經意被解放，不再禁錮似木頭。變得由感而發，沒有規矩局限，只為傳達。她甚至坐到了臺前的音箱上，仿佛是傾訴，也是和同學親切對話。
一曲結束，臺下掌聲雷鳴。好多人都在喊她的名字，還有人喊Encore.
琉璃鞠躬離場。對她而言，這是一次奇妙的歌唱體驗，原來即便沒有更多的技巧，縱是投入也動人。
演出完，兩人退到後臺。琉璃撈起霍嶼寧的手，仔細地幫他按摩指節，“今天辛苦了，我聽你後來即興彈奏的那段都是要跨好多八度呢。”
霍嶼寧好笑地看著她，“我可不止手指辛苦。”他忽然想逗她。
“嗯？”琉璃停下細致的按摩。
“人也很辛苦，怎麽辦？”
“哦……”
霍嶼寧被琉璃拉到小夾道，這裏空無一人。他好奇她要幹什麽。
只見琉璃湊近他，踮著腳，雙手忽然比出兩個點穴的手勢。直接去按摩他的太陽穴。
霍嶼寧簡直哭笑不得，面前的小姑娘偏偏又是一副極認真的模樣。
“要他彈出那些譜子，的確耗費腦細胞。”她想著，按壓地更用心了。
……
腰上忽然一緊，琉璃整個人不防備地貼近，按摩的手也松了，閑閑地舉過頭頂，呈一個投降姿勢。
“還有呢？”他問。
琉璃望著霍嶼寧近在眼前的臉，施了魔法一般。本以為和他相處這麽久已經有了些免疫，不曾想仍是這般誘惑。她竟不自知地就舔過他的唇，導致小舌頭遭到一路的通緝，直至被擒獲……
兩人從小夾道返回到二樓。
霍嶼寧坐到座位上。Tony把琉璃拉到一邊，“小琉璃我剛才看了你的表演，幾乎要成為迷弟了。你到底什麽時候向嶼哥偷師的？”
“這……我沒”琉璃話沒說完。又聽Tony抱怨，“我那會兒還奇怪你和嶼哥怎麽突然消失，原來是結伴去表演了。哼，把我一個人丟在這空蕩蕩的二樓真的忍心？”
“我是臨時出事，才找了嶼哥去伴奏。”
“那，那你也可以拉我去啊，嶼哥能即興伴奏，我也能即興伴舞！”Tony頗有點不甘。
“你……即興伴舞？”琉璃看著眼前這朵妖嬈的小白花，想著他要是在舞臺上圍著自己扭扭嗒嗒，她非要比以往更木頭不可。心內狠狠搖頭。
Tony見她不說話，“算啦，算啦。這次先不和你計較呢，但是以後有活動可一定得算我一份。”
“……呃”琉璃一副敷衍表情。
“吶，這個給你一張。”Tony遞給她一張卡片。
“市區酒店的房卡？”
“嗯，我現在要催嶼哥回酒店了，他明天的早班機飛回s市，要參加一檔新節目錄制，linda姐幫他接的。”
“哦，我才知道。”
“嗯，你的機票我已經幫你改簽了明天早上，你看手機應該收到消息了。”
“好的。”
“那你現在能同我們一起回酒店嗎？”
“這，恐怕還不行呢，我應該會等到晚會結束。沒關系，我早起過去找你們。”
“……也行。”
Tony和琉璃走到霍嶼寧身邊。
“嶼哥，我們回酒店吧？”
“等到晚會結束吧。”他說。
“晚會結束估計要到11點多，太晚了，你明天趕早班機需要早一點休息。”琉璃坐到霍嶼寧身旁。
“那你呢？”
“我明天早起去酒店與你們會合。”
“……”霍嶼寧還在猶豫。
琉璃先拉他起身，“就這樣決定呢，你得快回酒店休息。”
霍嶼寧笑著看她，“那好吧。”
琉璃送他們二人離開劇場，Tony對她私語，“小琉璃你現在厲害啦，都能替嶼哥做決定了。”
“呃……”
兩人離開後，琉璃獨自在二樓霍嶼寧曾坐的位子，看完了整場晚會。
班裏人組織了夜宵啤酒趴，午夜ktv，一眾人或暢聊或嚎歌直鬧騰到淩晨3點半。琉璃和室友們返回寢室，她們這棟樓全是本屆的畢業生，宿管阿姨有多年的經驗，早為她們留了門。
琉璃回到房間，15分鐘後，她又提了行李箱出來。和室友們告別，然後上了去市區酒店的出租車。
夏天的夜很短，外邊天色已經不那麽暗，是被藍色的油墨粉刷過。琉璃私以為這顏色很妙，上次在智能音箱發布會上，臺下一片藍色的熒光棒，像是一顆顆藍色火種。這是霍嶼寧的應援色呀，而此時滿目的藍似乎也在為他做應援。琉璃願意這樣想。
順利到達酒店，按照門卡上的號碼，找到房間。
門開了，琉璃輕手輕腳地把行李箱拉進去。“……小火？你……怎麽起來了？”
琉璃看到霍嶼寧穿了一件裸袖汗衫和睡褲，正坐在客廳的辦公桌旁。她看看手機時間，才4點半。
他走過來，把行李箱拉到一邊，“我起來把昨晚即興部分的譜子寫下來，可以用到新專輯裏。”
“哦。”好勤奮，琉璃暗暗想。
“你怎麽過來這麽早？”他問。
“我們班的夜宵聚會才結束呢，我怕回去睡的話早上起不來，幹脆就直接過來。”
“嗯，那你還有時間休息，你的臥室是轉角那間。”
“我一路坐車過來反而不困了，就在沙發上坐坐吧。”她說完又想到留在客廳會不會打擾到他，瞧了一眼桌面上的紙譜，“……我還是去房間坐會兒吧。”
“沒關系，我差不多寫完了。”
“哦……”
琉璃倒了兩杯熱茶與霍嶼寧一起坐到沙發上。望著窗外的天色，“這個時間好靜，但又有新鮮的感覺。”她說。
“以後不要夜裏一個人打車。”
“？”
琉璃想到他擔心的事情，但是這次的司機是位阿姨呢，她想解釋，但是話到嘴邊，卻只說：“好的。”她相信他，不願反駁。
琉璃覺得手臂發癢，“這個時段什麽都好，只是蚊子太多。下車的那會兒，就被咬了兩個包。”她委屈地把蚊子包展示給霍嶼寧看。
那段白凈的手臂上鼓起兩塊更為白凈的小包，形狀亂七八糟，看起來硬硬的。
“好癢。”琉璃想去抓。霍嶼寧卻先一步拉過她的手臂，他喝了下一口熱茶，竟對著那兩塊蚊子包輕輕地吹。
琉璃手臂上熱熱的，那蚊子包上的幾根小細毛飄來飄去。“這是做什麽呀？”
霍嶼寧放下她的手臂，“這種皮膚發癢是因為蚊蟲叮咬後留下了蟻酸，蟻酸遇熱後會分解。”
“哦……”琉璃覺得兩塊蚊子包果然不似剛才那麽癢了。她的視線落到手中的熱茶杯上。
“……”
“啊！”
……
兩只茶杯一只倒在沙發，一只倒在地毯，倒是都沒碎。
琉璃半躺在沙發上，霍嶼寧俯身一手護住她的後腦，一手搭在沙發肩。兩人的衣角都冒著熱氣，除了熱氣，琉璃還感到大腿邊有塊異樣的東西。她偷偷瞄了瞄霍嶼寧的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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