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朝顏險遇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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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人,尤其是百裏烷真,他簡直驚呆了。

這還是在東宮裏那個冷聲淡色的丫頭嗎?

“姐姐還是去換身衣服吧?”穆朝顏提醒道,她今日的衣衫雖然單薄,但遠不及穆輕容的誇張,此時濕了水,裏頭的春光無限便大方的展現出來。

而穆輕容本人身在百裏煌的懷裏而不自知,眾人註意力也大都在落水的事情上,一時竟然沒有關註這一點,穆朝顏的提醒很順利的將大夥的註意力轉向了衣著透視的穆輕容。

“你看懷王抱著她呢,剛才說不定是她故意的。”

“就是,還冤枉自己妹妹,我看是她自己打了懷王的主意吧!”

“長得就像個狐媚。”

穆輕容一臉煞白,忙的從百裏煌手裏縮身而出,但怕暴露的更多她又不敢起身,瞬間處於尷尬的境地。

反觀穆朝顏一身她衣著雖淺,可遠沒有穆輕容惹人註意。

百裏煌握了握手,幹咳兩聲,也脫下外衣罩在了穆輕容的身上,穆輕容一臉感激又不敢擡頭去望懷王,只瞧著那張細白的肌膚瞬間紅透。

穆朝顏心底冷笑,一扭頭就要離開這事發地,下南在一旁已經急紅了眼:“小姐,奴婢沒用。”

“關你什麽事?”

下南咬了咬唇:“奴婢去給您找衣衫,您先找個地方躲一下。”

穆朝顏一面走一面不在乎說道:“躲什麽?我這身板有啥好看的。”

下南一時語塞,耳根染成了粉色。穆朝顏笑了笑,自己算起來已經差不多四十歲了,這些沒臉沒皮的話還是少在這丫頭面前說吧。

“誰!”

穆朝顏被身上突然傳來的溫熱驚了一跳。

一個轉身,她更詫異了。一雙精致的眸子警惕的望了一眼眼前的人又朝著不遠處得地方,果然太子等人正朝這邊看來。

“容公子,來著不善啊?”

“怎麽能這麽說?我可是再幫你。”

穆朝顏微微一笑:“小女天性不羈,時常說些做些令人不快的事情,未免有一日得罪容公子,您還是離我遠一些的好。朝顏惜命,望您得饒且饒吧。”

說完拉下容祁披在身上的披風伸手遞給了容祁身後的太監。

穆朝顏離去,容祁含笑:“我說讓你接了嗎?”

身後的人一臉恐慌,跪道:“小的知錯,小的再也不敢了。”

容祁自顧自的走了,那太監也不敢起身,眾人知道他家主子發怒了。

穆朝顏該做的事已經做完了,此刻也沒有了留下來的必要了。換完衣衫,便帶著下南離開了。

天空軟綿綿的下起了細雨,車轆滾滾,簾子蕩悠蕩悠著好不自在。

穆朝顏看著拉開車簾,眼中不由自主露出一股憂色。

“小姐,怎麽了?”下南詢問。

穆朝顏搖搖頭:“我記得今天不下雨……”

“啊?”

“哦,沒什麽。”

“啊!”

“小姐小心!”

車內突然急速的抖動起來,二人根本連坐都坐不住險些甩下位置。

“怎麽回事!”穆朝顏一聲厲色。

“小姐,快扶好,有點不對勁!”

二人好不容易扶好,下南戰戰巍巍走到掀開車簾,“啊”的喊了一聲。

“小姐,他死了!”

外頭的細雨慢慢變成了瓢潑大雨,馬兒沒有車夫的驅使,加之大雨的刺激,馬車跑的越來越快,也越來越陡。

下南好不容易牽住韁繩,馬兒卻絲毫不聽使喚。

“下南小心一些。”

“小姐,這馬嚇得不聽使喚了!我們怎麽辦啊!”

穆朝顏上前一步與下南並驅,她忽然心下一沈:“把車裏的刀拿出來。”

“小姐說什麽?”

下南順著穆朝顏的視線望去,臉色瞬間煞白,遠處是一顆碩大的榕樹,最要命的是樹下的女人和那幾個孩子。

“下南!快!把坐墊下的刀子拿給我!”

接過下南拿來的刀子,她眼也不眨的一刀朝著馬兒的咽喉刺了下去,馬兒吃痛步子越發的快了。

“下南!你快跳下去!”

“小姐!”

穆朝顏不等下南說完,一把將她推進了車裏,又迅速割斷了韁繩,這才回過頭提起狠勁兒一連對著馬頸子刺了五六下,鮮血一路款噴,在這樣陰霾的大雨天裏,畫面格外詭異。

馬兒猛烈的搖晃著,穆朝顏很快從馬背上摔了出去。

大雨中,穆朝顏忍痛望著馬兒的背影,終於,馬兒速度變慢最後徹底倒了下去。

黑色的細發黏貼在她精致細白的臉龐上,一雙黑如耀石的眸子微微露出滿意的笑,很快有隨之冷漠。

有人要殺她。

她的思緒快如閃電,她懷疑著今日接觸過的每一個人,也許是容祁也許是穆輕容也或許是百裏煌、百裏烷真。

“小姐!你沒事吧!”下南帶著一絲哭音,朝著穆朝顏跑來。

穆朝顏嘗試起身,卻發現腿上不僅一絲力道都使不上而且一碰就疼痛難忍。

“小姐,您不該撇下奴婢的,您要是出個什麽意外,奴婢怎麽辦啊?”

她一邊說著一邊淌著眼淚,只是在這大雨之中早已分不清雨和淚了。

穆朝顏的身上好幾處傷口在淌著血水,下南看在眼裏心裏著急,他們連這裏是什麽地方都不知道,周圍根本沒有房屋。連剛才大樹底下躲雨的人此時也沒有了蹤影。

穆朝顏突然有些感慨,自己重生之時明明已經發過誓,今生只為自己而活。可是今日……她差點為了不相幹的人丟了性命。

“小姐,我背你!我們得趕緊找個地方躲雨。”

穆朝顏拋開思緒,點了點頭,現在她確實不能走,現在也不是逞強的時候。

好在穆朝顏的很輕,下南背著她走的很快,可是一路上別說客棧,連普通的農舍都沒有。

“小姐,你再堅持一下。我們很快就能找到休息的地方了。”

“小姐?你聽到了嗎?”

等了片刻依舊沒有人回應她。

“小姐,你別嚇唬奴婢啊。”

下南心下一緊,又喊了一聲,可還是遲遲沒有聽到穆朝顏的聲音。

大雨未斷,她不敢在此時放下穆朝顏,只能加快腳下的步子。

不知道走了多久,終於不遠處她看到了一個村莊。她一面跑一面喊著:“有沒有人啊!救命啊!救命!”

……

穆朝顏睜開眼見到的是褚晏,褚晏背對著自己,姿勢像是在倒茶。

“你怎麽會在這兒?”

只聽‘嘩啦’一聲,桌上瞬間蔓延成河。

“大名鼎鼎的褚晏先生也會被嚇倒?”

褚晏轉身,他的眉眼是極好看的,不同於書生的俊俏,他好看的是那股與生俱來的氣質。

“你終於醒了,你身上有幾處不大不小的傷,只怕要難受幾天了。”

“這是哪兒?”

“城外的一個小村子。”

“那你……”

褚晏面色不悅打斷道:“你剛醒,就不要這麽多話了。等著,我去給你拿藥。”

穆朝顏一頓,隨之點了點頭。

“對了,下南呢?”穆朝顏問道。

“她好好的,在村裏邊一個阿婆那裏給你磨藥呢。”

容祁正在禦書房跟皇帝下著棋。

“你今日有心事?”皇帝問道。

容祁笑了笑:“我能有什麽心事?”

“昨日的游園宴聽說你也去了?”皇帝問的若有似無。

容祁沒有絲毫猶豫:“是啊,這宮裏許久未曾這般熱鬧,我去湊了個熱鬧。將軍。”

皇帝笑了笑:“哦,對太子和懷王你怎麽看?”

“太子的變化倒是讓我驚訝。”

“是啊,怎能不驚訝。”

“沒有達到皇上的預期效果?”容祁嘴角始終帶著一抹笑意。

皇上聽完,胡子一吹:“也就你敢這麽跟朕說話了。”

穆朝顏喝完藥,褚晏一臉嚴肅:“你不該給那小連王出這麽個餿主意。”

“孟寒臻?”

褚晏點頭,一臉愁容。

“游園結束,皇上下了婚旨。不日那公主便要抵達大都與懷王拜堂成親。”

“真的?”穆朝顏笑出了聲,原來因為這個百裏煌要滅自己的口啊。虧得自己命大,等回去一定要備一份大大的禮給他送去。

“還笑?!你差點沒命了你知道嗎?若不是我來得及時!”褚晏面色不爽,一臉煞白。

穆朝顏定了定神問道:“皇上也真舍得,前幾日孟寒臻告訴我這醜公主要來大都了我還不相信呢。”

“你還有心思想這些?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險?!”

“好啦,我是生是死跟你沒有關系。那你又是怎麽來的?”

穆朝顏等了許久,一直沒有聽到褚晏的回話,她擡眼去看,只見褚晏臉色陰沈,絲毫不見往日的溫柔。

“有人傳信來說你會有危險,我就來了。”

他的聲音冷淡極了,穆朝顏似乎從來沒有見過他生氣,這一次,他似乎是真的生氣了。

褚晏轉身準備離開,穆朝顏喊住他:“你不怕是有人騙你來麽?”

褚晏背對著,一襲長衫將他襯得高大極了。

他緩緩開口,語氣淡漠:“我怕你真的出事。”

褚晏再次擡腳,穆朝顏沒有阻攔,她害怕如果留下他,自己早晚有一天會妥協。可是這樣,也許悲劇還會上演。

這一世,她不能讓褚晏出事。絕不。

午後,下南從外面回來,穆朝顏問道:“為什麽不回府裏?”

下南答:“褚晏先生說之前還不清楚是懷王下的手,以為是府裏的人,不敢貿然將小姐送回去。小姐昏迷的時候,褚晏先生可是一整夜沒睡覺呢。還有……”

“好了,別說了。”朝顏打斷。

又繼續道:“準備一下,回去吧。一夜未歸,還不知要生出什麽風波。”

“褚晏先生說我們還不能走,要等他安排好才能走。”

“什麽意思?”

“你可是欠我一份大人情!”外頭傳來女子的嬌聲。

陽光照在女子的身上,透過木門,一道纖細的人影從木門進來。

“穆朝顏,本公主心善同情你的遭遇,趕緊收拾東西跟我走吧。”

百裏蕓……穆朝顏瞬間明白了什麽,她朝百裏蕓身後看去,門外的另一個人影頓在了木門外。

他什麽都為自己打算好了,如果是百裏蕓送自己回去,就不會有人懷疑自己。

“看什麽呢?走不走啊?”

“我為什麽要跟你走?”穆朝顏反問。

百裏蕓不可思議的看著她,她沒聽錯吧?不走可不行!她要是不走,褚晏就不會陪自己玩了!

“不行!你一定要走!來人!”

“你若用強,我便死在這裏。”

“你到底在胡鬧什麽!”褚晏擡腳進門猛地拍了一把門框吼了一聲。

穆朝顏微微提笑:“讓她帶我回穆府,你用什麽條件答應她的?”

褚晏一楞,一時竟然無言以對。

百裏蕓哼了一聲:“關你什麽事!你跟我走就是了!”

“我不用她幫忙,也不想欠你什麽,你讓她走吧。”

“穆朝顏!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百裏蕓一臉急色,她可是打好了算盤才答應褚晏來找穆朝顏的。

“看來你是拼了命想要跟我撇清關系啊。”

作者有話要說: 榜單輪空了,求別掉收,猴子這玻璃心經不起。評論收藏我才碼的下去。9號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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