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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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凈敞亮的餐廳裏，姜湄正在攪著奶油，有噠噠的腳步身跑到她身邊，隨即一個肉肉的小身子就抱住了她的小腿。
姜湄低頭看，秦澈正眨巴著眼睛仰頭望著她，見她看下來，小奶音萌萌的：“媽媽，你在做什麽啊？”
姜湄笑了笑：“做蛋糕給你吃好不好呀？”
秦澈眨了兩下眼，然後咧開嘴笑了：“好！”
姜湄專註著手裏的動作，沒過一會，秦澈又晃了晃她，“媽媽，明天去，惠怡姑姑家玩，去找雪案弟弟！”
他大大的眼睛看著姜湄，都是期待。
姜湄蹲下來，抱著他的肩膀，輕聲說：“明天要去外祖父那裏啊，上次不是和外祖父約好了嗎？小澈忘記啦？”
秦澈撅著嘴想了一下，然後伸出了小爪子，數著手指頭，他數了幾下後，恍然的點點頭，“去外祖父家！”
“對。”姜湄笑著摸摸他的頭，“去玩吧，等下好了叫你。”
“嗯！”秦澈乖乖點頭，然後屁顛屁顛的跑走了。
蛋糕做好的時候，秦逾明正好從外面回來。他在外面沒看到人，走到餐廳那邊才看到姜湄。
姜湄看到他回來，立刻撲到他懷裏，“你回來啦！”
秦逾明接住她，笑了笑問：“在做什麽？”
姜湄從他懷裏出來，把切好的蛋糕遞到他面前，“我做了抹茶千層，你嘗嘗好不好吃。”
她用勺子挖下一口送到秦逾明嘴邊，亮晶晶的看著他。秦逾明眼裏帶著笑意，張口吃了那口蛋糕。
“好吃嗎？”
自從偶爾給秦逾明做甜點之後，她就愛上了制作甜點，每次都會學做一點新的，而在她日益不斷地努力下，她的水平已經提升了很多了。
不過這個肯定不是秦逾明讓她了解到的。
他每次都會把她做好的甜點吃完，還誇她，讓姜湄一點都不知道自己的水平實在堪憂。
直到誠實的秦澈第一次受到媽媽的投餵，還是一個新的試驗品。
秦澈哭了。
他吃的東西都是最好的，第一次吃這麽不好吃的東西。
他哭了，姜湄也哭了。
原來她做的這麽難吃嗎，那她還每次拿給秦大哥吃。
其實姜湄做的不算很難吃，只是秦澈一直被寵著長大，什麽得到不是最好的？姜湄的食物頂多也只能算平庸而已。
後來姜湄就不敢再做了，更不敢拿給秦逾明吃了。
誰知道過了沒一段時間，那個嬌氣的小秦澈主動跟姜湄說：“媽媽，我想吃，你做的蛋糕！”
姜湄猶豫了一會，還是給他做了。這次秦澈卻很給面子，吃了之後正經的說：“好吃！”
姜湄懷疑的看著他。
直到有一天，姜湄看到秦逾明一臉嚴肅的和秦澈說：“不可以說媽媽做的不好吃。”
小秦澈懵懵懂懂點頭。
姜湄這才知道是怎麽回事。
不過後來，隨著時間的變化，秦澈也能夠滿臉真心的說好吃了。
姜湄也不知道真假，反正她偶爾做做，他們兩，好像也挺高興的？
這次也不例外，秦逾明也點了點頭，“好吃。”
姜湄笑了笑，然後去叫秦澈，秦澈也高高興興的吃完了。
三個人又一起玩了一會兒，才吃晚飯。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就一起去了姜尚那。其實這兩年下來，姜湄已經見過了秦逾明的的爺爺，有時候也會帶著秦澈一起去他那裏住上一段時間。
姜尚也不年輕了，可是看到秦澈就高興的不行，每次都要抱上好一會。
以前還好一些，現在秦澈越來越大，小身子的重量也不容忽視。
姜湄讓他們粘了一會，就叫秦澈下來玩。姜尚也呵呵笑的把秦澈放下來，才和姜湄說話，“小魚啊，好些年了，該回去看看了。我也想家了，找個時候一起回去吧。”
姜湄楞了一下，才側頭看了一下秦逾明。
秦逾明沒說話。
姜湄低低的點了下頭，輕聲說：“好。”
晚上。
姜湄躺在床上，秦逾明的手臂環著她。姜湄不敢動，怕吵醒了秦逾明，只是睜著眼看著無盡黑暗。
她三年沒有回去了。
回去就要面對哥哥了。她很久沒有和哥哥聯系了。像是心照不宣一樣，兩個人都沒有主動找對方。
一開始姜湄是害怕聽到他的聲音，總會讓她忍不住的難過，一想到那個從小到大都陪在自己身邊的哥哥就屬於別人了，她還是傷心。
而且她當時對這個地方還很陌生，沒有一點歸屬感。
後來，她的心思漸漸被轉移，又很快的有了秦澈。就下意識的忽略了這個問題。
現在爺爺突然要說回去。回去肯定會見到哥哥，姜湄不知道現在自己是什麽樣的心情，她覺得有些無措，有些茫然，又有些焦慮。
哥哥，現在怎麽樣了？
“睡不著？”
低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秦逾明抱著她的手臂動了動。
姜湄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最終也只是說了一句：“沒有，睡吧。”
黑暗裏，秦逾明望著她，眼眸如夜色般濃重的化不開。
時間很快就安排好了。秦逾明陪姜湄一起回去，還有姜尚和秦澈。
秦澈不是第一次出遠門了，可還是興奮的不得了，他在飛機上蹦蹦跳跳，跑到姜湄身邊問：“媽媽！我們這次去找誰玩呀？”
姜湄笑了笑：“為什麽要找誰？”
秦澈歪著腦袋說：“沒有嗎？”
秦澈現在還小，他們沒有很多帶他出遠門，差不多每次坐飛機都是去找曾爺爺。而這次姜湄也說過了不是去曾爺爺那，所以秦澈才會這麽問。
姜湄想了想，還是說了：“有一個舅舅，小澈想見他嗎？”
“舅舅是什麽呀？”秦澈不明白。
“舅舅就是媽媽的哥哥，他是一個很溫柔的人，會對你很好的。”姜湄解釋。
秦澈開心的點了點頭：“好，去找舅舅！”
坐在一邊的秦逾明擡眼看向姜湄，眼中晦澀不明。
經過十幾個小時的飛行，飛機到達了s市。
三年過去，這裏好像一點沒變。
姜尚提出回來，也是因為人老了，時間慢慢的過去，就總想著回來看看。
姜家的房子一擱置在那裏，偶爾徐叔和劉嫂會回來收拾，這次回來決定的匆忙，也沒和任何人說。只是秦家的房子一直是有人打掃的，所以就現在秦家住了下來。
姜湄打算安頓好之後再和爺爺一起回去看看。
秦逾明這次回來除了陪姜湄，也有公司的事情要處理，他難得回來，公司裏好多的事等著他決斷。
姜湄打算去老房子那邊收拾一下，再讓姜尚過去住一段時間。
她先回去看看哪裏需要收置的，回頭再叫人來辦。從老房子裏出來的時候，卻意外遇到了沈易知。
姜湄的腳步頓住，一時不知道該是什麽心情。
沈易知看到她卻很開心，他走近她，笑著說：“小魚，真的是你，回來也不和哥哥說一聲嗎？”
姜湄低頭笑了笑：“想把這裏收拾好再和你說的。”
“這些年，過得好嗎？”
姜湄看著地面，低聲答：“好，秦大哥對我很好。”
沈易知點點頭：“那就好。”
一時無話。
明明之前是那麽親密的兄妹，現在卻變得這樣生疏。
沈易知實在不願意變成這個樣子。在他心裏，小魚永遠是他的妹妹。
之前沒有聯系她，是因為姜湄沒有找過他。在韓梓楠那裏知道了事情的因果之後，他也不好意思再打擾她的生活。
可是現在人既然回來了，有些事情或許還是說開比較好一點，也許這樣兩個人才能釋懷。
沈易知斟酌了一下，才緩緩開口：“小魚，我從前不知道你的心思，以為你也只是一直把我當哥哥。直到後來，梓楠和我說，我才知道。”
“對不起。”沈易知鄭重的說。
姜湄連忙搖頭：“不關你的事，都過去了。”
“不是。”沈易知說：“小魚，三年前，是你救了我。我欠你太多了，這是我該說的。”
他走到姜湄身邊，認真的問：“小魚，告訴我，你現在真的過得好嗎？別騙我。”
姜湄擡頭看他，看到他認真的神色，明白他是真的擔憂。
她的哥哥，一直都是在乎她的。
姜湄笑了笑：“我很好的。我還有了一個兒子，叫秦澈，下次帶他來見見你。”
說到秦澈，姜湄臉上的笑都洋溢著幸福的味道，一點沒有偽裝的痕跡。
沈易知放心的同時驚訝，他緩了好一會才接受這個消息。然後才說：“好，我居然有小外甥了。”
反應過來之後還覺得有些驚喜。
姜湄也跟著笑了笑，在聊了一會之後，好像真的沒有那麽拘謹了。
她可以很平靜的面對哥哥了。
之前擔心的尷尬場面沒有發生。姜湄心裏最後一絲芥蒂都沒有了。
她有了秦逾明，還有了秦澈。
現在又和哥哥解除了芥蒂。
姜湄發自真心的笑了，臉上柔和，陽光照在她身上，有一層暖暖的光。
沈易知忽然上前抱住她。
姜湄的表情定住。
過了一會兒，她聽到他說：“小魚，一定要幸福啊。”
這樣我才能不那麽愧疚。
姜湄楞了一下，也伸手抱住他，輕聲說：“好，哥哥。”
“你也是。”
你也要幸福。
你永遠是我最好的哥哥。
……
秦逾明從公司忙完，去把出去玩的秦澈接到車上，才一起回去。
秦澈是個活潑的小孩，對著沒什麽表情的爸爸也能說了了很多話。
他坐在後座，爬到秦逾明身上，仰著頭問他：“爸爸爸爸，媽媽呢？”
秦逾明拉下他揪著他領帶的小手，“媽媽在家。”
小秦澈點點頭，又問：“爸爸，我們什麽時候去找舅舅玩啊？”
秦逾明低頭看他，聲音沒什麽溫度：“不知道。”
好無趣的爸爸。
小秦澈嘟了嘟嘴，眼珠子轉著，想要和爸爸一起玩，他揪著秦逾明的領帶，想要往他頭上爬，他今天在游戲園的時候，就看到有小朋友這麽和爸爸玩，看起來好好玩的樣子。
秦澈也想要玩。
他哼哧哼哧的爬，不過爸爸一點都不配合他，老是打下他的手。
但是小秦澈不放棄。
再次抓住秦逾明的領口，一個沒抓穩，從秦逾明的腿上滾了下去。
半天沒反應過來，倒在車廂裏自閉。
樣子有點滑稽。
沒什麽表情的秦逾明不厚道的輕笑了一下。然後伸手把秦澈撈了上來。
看了他幾眼，問：“痛不痛？”
秦澈委屈的背著手，輕輕搖了搖頭。
秦逾明抓過他背在身後的手，紅了一片。他聲音溫柔了點：“等會回去讓媽媽給你上藥。”
“下次不要這麽調皮了。”
秦澈委屈的點點頭。
秦逾明抱著他坐好之後，雖然還是忍不住動來動去，但也比之前好多了，一路上安安分分的。
快要到家的時候，秦澈忽然聽到爸爸冷了幾度的聲音：“停下。”
車子很快應聲而停。
小秦澈不敢動了，他感覺爸爸現在好像不開心。他悄悄擡頭看，看到爸爸正看著窗外。
小秦澈跟著爸爸看過去。
是媽媽！
但是媽媽怎麽和別人靠的那麽近？不可以，除了爸爸，媽媽只能是他的！
小秦澈要伸手開窗叫媽媽。
手被人抓住。然後就聽到爸爸冷冰冰的聲音：“開車。”
小秦澈疑惑的看向爸爸。
是媽媽啊，爸爸沒看見嗎？他想問。
可是一看到爸爸冷漠的表情，小秦澈悄悄低下了頭，不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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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湄低頭看，秦澈正眨巴著眼睛仰頭望著她，見她看下來，小奶音萌萌的：“媽媽，你在做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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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澈眨了兩下眼，然後咧開嘴笑了：“好！”
姜湄專註著手裏的動作，沒過一會，秦澈又晃了晃她，“媽媽，明天去，惠怡姑姑家玩，去找雪案弟弟！”
他大大的眼睛看著姜湄，都是期待。
姜湄蹲下來，抱著他的肩膀，輕聲說：“明天要去外祖父那裏啊，上次不是和外祖父約好了嗎？小澈忘記啦？”
秦澈撅著嘴想了一下，然後伸出了小爪子，數著手指頭，他數了幾下後，恍然的點點頭，“去外祖父家！”
“對。”姜湄笑著摸摸他的頭，“去玩吧，等下好了叫你。”
“嗯！”秦澈乖乖點頭，然後屁顛屁顛的跑走了。
蛋糕做好的時候，秦逾明正好從外面回來。他在外面沒看到人，走到餐廳那邊才看到姜湄。
姜湄看到他回來，立刻撲到他懷裏，“你回來啦！”
秦逾明接住她，笑了笑問：“在做什麽？”
姜湄從他懷裏出來，把切好的蛋糕遞到他面前，“我做了抹茶千層，你嘗嘗好不好吃。”
她用勺子挖下一口送到秦逾明嘴邊，亮晶晶的看著他。秦逾明眼裏帶著笑意，張口吃了那口蛋糕。
“好吃嗎？”
自從偶爾給秦逾明做甜點之後，她就愛上了制作甜點，每次都會學做一點新的，而在她日益不斷地努力下，她的水平已經提升了很多了。
不過這個肯定不是秦逾明讓她了解到的。
他每次都會把她做好的甜點吃完，還誇她，讓姜湄一點都不知道自己的水平實在堪憂。
直到誠實的秦澈第一次受到媽媽的投餵，還是一個新的試驗品。
秦澈哭了。
他吃的東西都是最好的，第一次吃這麽不好吃的東西。
他哭了，姜湄也哭了。
原來她做的這麽難吃嗎，那她還每次拿給秦大哥吃。
其實姜湄做的不算很難吃，只是秦澈一直被寵著長大，什麽得到不是最好的？姜湄的食物頂多也只能算平庸而已。
後來姜湄就不敢再做了，更不敢拿給秦逾明吃了。
誰知道過了沒一段時間，那個嬌氣的小秦澈主動跟姜湄說：“媽媽，我想吃，你做的蛋糕！”
姜湄猶豫了一會，還是給他做了。這次秦澈卻很給面子，吃了之後正經的說：“好吃！”
姜湄懷疑的看著他。
直到有一天，姜湄看到秦逾明一臉嚴肅的和秦澈說：“不可以說媽媽做的不好吃。”
小秦澈懵懵懂懂點頭。
姜湄這才知道是怎麽回事。
不過後來，隨著時間的變化，秦澈也能夠滿臉真心的說好吃了。
姜湄也不知道真假，反正她偶爾做做，他們兩，好像也挺高興的？
這次也不例外，秦逾明也點了點頭，“好吃。”
姜湄笑了笑，然後去叫秦澈，秦澈也高高興興的吃完了。
三個人又一起玩了一會兒，才吃晚飯。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就一起去了姜尚那。其實這兩年下來，姜湄已經見過了秦逾明的的爺爺，有時候也會帶著秦澈一起去他那裏住上一段時間。
姜尚也不年輕了，可是看到秦澈就高興的不行，每次都要抱上好一會。
以前還好一些，現在秦澈越來越大，小身子的重量也不容忽視。
姜湄讓他們粘了一會，就叫秦澈下來玩。姜尚也呵呵笑的把秦澈放下來，才和姜湄說話，“小魚啊，好些年了，該回去看看了。我也想家了，找個時候一起回去吧。”
姜湄楞了一下，才側頭看了一下秦逾明。
秦逾明沒說話。
姜湄低低的點了下頭，輕聲說：“好。”
晚上。
姜湄躺在床上，秦逾明的手臂環著她。姜湄不敢動，怕吵醒了秦逾明，只是睜著眼看著無盡黑暗。
她三年沒有回去了。
回去就要面對哥哥了。她很久沒有和哥哥聯系了。像是心照不宣一樣，兩個人都沒有主動找對方。
一開始姜湄是害怕聽到他的聲音，總會讓她忍不住的難過，一想到那個從小到大都陪在自己身邊的哥哥就屬於別人了，她還是傷心。
而且她當時對這個地方還很陌生，沒有一點歸屬感。
後來，她的心思漸漸被轉移，又很快的有了秦澈。就下意識的忽略了這個問題。
現在爺爺突然要說回去。回去肯定會見到哥哥，姜湄不知道現在自己是什麽樣的心情，她覺得有些無措，有些茫然，又有些焦慮。
哥哥，現在怎麽樣了？
“睡不著？”
低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秦逾明抱著她的手臂動了動。
姜湄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最終也只是說了一句：“沒有，睡吧。”
黑暗裏，秦逾明望著她，眼眸如夜色般濃重的化不開。
時間很快就安排好了。秦逾明陪姜湄一起回去，還有姜尚和秦澈。
秦澈不是第一次出遠門了，可還是興奮的不得了，他在飛機上蹦蹦跳跳，跑到姜湄身邊問：“媽媽！我們這次去找誰玩呀？”
姜湄笑了笑：“為什麽要找誰？”
秦澈歪著腦袋說：“沒有嗎？”
秦澈現在還小，他們沒有很多帶他出遠門，差不多每次坐飛機都是去找曾爺爺。而這次姜湄也說過了不是去曾爺爺那，所以秦澈才會這麽問。
姜湄想了想，還是說了：“有一個舅舅，小澈想見他嗎？”
“舅舅是什麽呀？”秦澈不明白。
“舅舅就是媽媽的哥哥，他是一個很溫柔的人，會對你很好的。”姜湄解釋。
秦澈開心的點了點頭：“好，去找舅舅！”
坐在一邊的秦逾明擡眼看向姜湄，眼中晦澀不明。
經過十幾個小時的飛行，飛機到達了s市。
三年過去，這裏好像一點沒變。
姜尚提出回來，也是因為人老了，時間慢慢的過去，就總想著回來看看。
姜家的房子一擱置在那裏，偶爾徐叔和劉嫂會回來收拾，這次回來決定的匆忙，也沒和任何人說。只是秦家的房子一直是有人打掃的，所以就現在秦家住了下來。
姜湄打算安頓好之後再和爺爺一起回去看看。
秦逾明這次回來除了陪姜湄，也有公司的事情要處理，他難得回來，公司裏好多的事等著他決斷。
姜湄打算去老房子那邊收拾一下，再讓姜尚過去住一段時間。
她先回去看看哪裏需要收置的，回頭再叫人來辦。從老房子裏出來的時候，卻意外遇到了沈易知。
姜湄的腳步頓住，一時不知道該是什麽心情。
沈易知看到她卻很開心，他走近她，笑著說：“小魚，真的是你，回來也不和哥哥說一聲嗎？”
姜湄低頭笑了笑：“想把這裏收拾好再和你說的。”
“這些年，過得好嗎？”
姜湄看著地面，低聲答：“好，秦大哥對我很好。”
沈易知點點頭：“那就好。”
一時無話。
明明之前是那麽親密的兄妹，現在卻變得這樣生疏。
沈易知實在不願意變成這個樣子。在他心裏，小魚永遠是他的妹妹。
之前沒有聯系她，是因為姜湄沒有找過他。在韓梓楠那裏知道了事情的因果之後，他也不好意思再打擾她的生活。
可是現在人既然回來了，有些事情或許還是說開比較好一點，也許這樣兩個人才能釋懷。
沈易知斟酌了一下，才緩緩開口：“小魚，我從前不知道你的心思，以為你也只是一直把我當哥哥。直到後來，梓楠和我說，我才知道。”
“對不起。”沈易知鄭重的說。
姜湄連忙搖頭：“不關你的事，都過去了。”
“不是。”沈易知說：“小魚，三年前，是你救了我。我欠你太多了，這是我該說的。”
他走到姜湄身邊，認真的問：“小魚，告訴我，你現在真的過得好嗎？別騙我。”
姜湄擡頭看他，看到他認真的神色，明白他是真的擔憂。
她的哥哥，一直都是在乎她的。
姜湄笑了笑：“我很好的。我還有了一個兒子，叫秦澈，下次帶他來見見你。”
說到秦澈，姜湄臉上的笑都洋溢著幸福的味道，一點沒有偽裝的痕跡。
沈易知放心的同時驚訝，他緩了好一會才接受這個消息。然後才說：“好，我居然有小外甥了。”
反應過來之後還覺得有些驚喜。
姜湄也跟著笑了笑，在聊了一會之後，好像真的沒有那麽拘謹了。
她可以很平靜的面對哥哥了。
之前擔心的尷尬場面沒有發生。姜湄心裏最後一絲芥蒂都沒有了。
她有了秦逾明，還有了秦澈。
現在又和哥哥解除了芥蒂。
姜湄發自真心的笑了，臉上柔和，陽光照在她身上，有一層暖暖的光。
沈易知忽然上前抱住她。
姜湄的表情定住。
過了一會兒，她聽到他說：“小魚，一定要幸福啊。”
這樣我才能不那麽愧疚。
姜湄楞了一下，也伸手抱住他，輕聲說：“好，哥哥。”
“你也是。”
你也要幸福。
你永遠是我最好的哥哥。
……
秦逾明從公司忙完，去把出去玩的秦澈接到車上，才一起回去。
秦澈是個活潑的小孩，對著沒什麽表情的爸爸也能說了了很多話。
他坐在後座，爬到秦逾明身上，仰著頭問他：“爸爸爸爸，媽媽呢？”
秦逾明拉下他揪著他領帶的小手，“媽媽在家。”
小秦澈點點頭，又問：“爸爸，我們什麽時候去找舅舅玩啊？”
秦逾明低頭看他，聲音沒什麽溫度：“不知道。”
好無趣的爸爸。
小秦澈嘟了嘟嘴，眼珠子轉著，想要和爸爸一起玩，他揪著秦逾明的領帶，想要往他頭上爬，他今天在游戲園的時候，就看到有小朋友這麽和爸爸玩，看起來好好玩的樣子。
秦澈也想要玩。
他哼哧哼哧的爬，不過爸爸一點都不配合他，老是打下他的手。
但是小秦澈不放棄。
再次抓住秦逾明的領口，一個沒抓穩，從秦逾明的腿上滾了下去。
半天沒反應過來，倒在車廂裏自閉。
樣子有點滑稽。
沒什麽表情的秦逾明不厚道的輕笑了一下。然後伸手把秦澈撈了上來。
看了他幾眼，問：“痛不痛？”
秦澈委屈的背著手，輕輕搖了搖頭。
秦逾明抓過他背在身後的手，紅了一片。他聲音溫柔了點：“等會回去讓媽媽給你上藥。”
“下次不要這麽調皮了。”
秦澈委屈的點點頭。
秦逾明抱著他坐好之後，雖然還是忍不住動來動去，但也比之前好多了，一路上安安分分的。
快要到家的時候，秦澈忽然聽到爸爸冷了幾度的聲音：“停下。”
車子很快應聲而停。
小秦澈不敢動了，他感覺爸爸現在好像不開心。他悄悄擡頭看，看到爸爸正看著窗外。
小秦澈跟著爸爸看過去。
是媽媽！
但是媽媽怎麽和別人靠的那麽近？不可以，除了爸爸，媽媽只能是他的！
小秦澈要伸手開窗叫媽媽。
手被人抓住。然後就聽到爸爸冷冰冰的聲音：“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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