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叫全名會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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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綱吉很肯定自己不會哭,但可能是不由自主地露出了要哭不哭的表情的緣故,讓裏包恩覺得很不高興吧,他肯定不希望自己顯得那麽軟弱。

但是,她並不難過,她只是……只是覺得很高興而已。

“收拾一下,然後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裏包恩拋下這句話之後就不見了。

他一定是一眼就看出了綱吉的內心想法——白蘭消失了,他們贏得了勝利,也就意味著要回到過去,不過,在那之前,她有無論如何都想要做,現在就去做的事情。

去向這個時代幫助過他們人道謝,在離開之前。

彭格列基地受到破壞的程度比想象中的好一些,綱吉沿路走過去,很快遇上了強尼二和斯帕納。一個決心要開始基地重建,一個又在搗鼓新型的莫斯卡,都沈浸在手頭上的工作之中,甚至沒反應過來白蘭已經被打敗了。

莫斯卡在弄毀一堵墻之後終於消停了,隔著斷裂的墻洞,碧洋琪在走廊對面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

“搞不懂你們在做什麽……算了,小綱,我正想去找你,跟我來一下吧。”

“欸?不是要和獄寺君——”

“已經說完了喔,”碧洋琪淡淡一笑,“那孩子逃掉了,別去管他。”

跟著碧洋琪走到走廊盡頭的拐角處時,綱吉還是有些擔心獄寺那邊的情況,但碧洋琪用很有說服性的口吻跟她說沒有事,還拍了拍她的肩膀。

“抱歉,之前一直忘了這事,回來拿東西的時候突然想起了,想著在你回去之前得給你看看,”碧洋琪一邊說,一邊在口袋裏摸索,“你現在應該比較需要吧。”

“是什麽?”綱吉有些好奇,等她拿出來一盒藍白的藥,又變得疑惑起來,“這是……”

“止痛藥。”

她剛接過來,聽到這話,微微一楞,動作停在了半空中。

“生理期的時候用,這個你總該知道吧?”碧洋琪說著,順手揉了揉她的頭發,“不過對身體不算特別好,所以平常要用些調理的藥,方子我也放在裏面了。”

“啊、謝謝……”綱吉遲鈍地點頭應下,碧洋琪不免有些不放心地追問了一句:“你不會回頭就忘了吧?”

“嗯?不會的啦,我記得的,”她趕緊放下手,塞進口袋裏收好,吞吞吐吐地說,“我只是,有些驚訝而已……”

年長女性的目光變得柔和了一些。

“記得就好。女孩子要對自己的身體好一些,我想你之前就是因為在懸崖修煉的時候落水著了涼,之後也沒怎麽好好休息,才開始生理痛的……這樣下去可不好,以後要多註意點,明白嗎?”

“嗯,我知道了——謝謝你了!碧洋琪。”

“好了,去吧,”碧洋琪放下手前按在她的肩膀上象征性地拍了一把,自然地莞爾,“趁那些人還沒走,要好好感謝一下喔。”

受到鼓勵之後,綱吉飛快地跑開了。

被她一提醒,她確實想起,依那些家夥的性子,可不會願意在這種地方停留很久,如果不快點的話、如果錯過的話,她會非常懊惱的。

可是……人在哪裏呢?

在眼生的走廊分叉前,綱吉停下了腳步,面露迷茫。

“我記得,之前黑曜的那些人,確實是在——這邊?”她看了看這頭,又看看那頭,拿不定主意,最後隨便挑了個方向就埋頭走下去。

前頭很快出現了一排房間,外頭有個不大的客廳,桌子上擺了幾個裝著水的杯子。

她覺得應該是這裏沒錯了,張望了一圈,卻還是不見人影,只好走到桌子面前找了張椅子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捧在手心裏慢慢地喝。

盡管很想當面說出來,果然,事到臨頭還是猶豫不決了。

雖然提供了許多情報,在戰鬥的時候也出來幫助,又好不容易從覆仇者監獄脫身,能夠好好面對面地說一次話,也就只有現在了——可是,要面對的,畢竟是『那個家夥』啊,那個性格怪異,行事風格不定,曾經做過那麽多可怕的事情的……

“用句簡單的話來說,就是‘變態鳳梨’吧。”

“……欸?”

綱吉擡起頭,桌子對面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只巨大的青蛙頭,她微微訝異地睜大眼睛,把水杯啪地放在桌子上。

——“Keroro?!”

“都說了是弗蘭。”

青蛙頭不滿地說,同時往上移動了一些距離,露出了下方完整的、面無表情的臉。

“日安,沢田綱吉。”

“啊……日安,弗蘭。”

“……”

“……”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沈默了一會兒。弗蘭慢吞吞地開口了。

“喔,那麽,你是有什麽事呢?”

“嗯——呃,就是那個——”綱吉張開嘴,又停下了,臉上露出一種奇怪的表情,像是那種不知道該不該說出來的舉棋不定。最後,她訕訕地垂下眼,沮喪地說:“抱歉。”

“……唔,”弗蘭歪了歪頭,頭套上的大眼睛咕嚕嚕地轉了個圈,“你該不會,是想找師父吧?”

到這個時候,她覺得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了,便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嗯。”

“……”

“……怎麽了嗎?”見對方閉上嘴不說話,綱吉有點不自在,“難道不方便嗎?”

“嗯?是嗎?ME不知道哦,大概也不是吧。”

“欸?”

“要怎麽說呢,”弗蘭慢吞吞地拖長語調,死氣沈沈的綠眼睛擡起來,直直地望進她的眼睛裏,“喔!好吧,決定實話實說,那就是——ME不想。”

綱吉愈發不解地睜大眼睛,雖然沒問出口,但目光中明顯表露出“你這是搞什麽鬼”的意思。

“弗蘭?”

“不想就是不想的意思,”青蛙頭套又蹭得高了一些,“不想讓你如願——就是這麽簡單。”

“……你是在故意給我使絆子嗎?”綱吉不確定地問。

“沒錯,”弗蘭大大方方地宣布,“就是不想告訴你。”

她啞然。盡管很莫名其妙,但明白這種飄忽不定的幻術師做出這種事來並不奇怪,心裏面有些沮喪。

這點同時也很坦誠地顯露在表情上,因為弗蘭很顯然看到了,沈默片刻,青蛙眼睛耷拉下來。

“哎呀,你可真纏人,”他用一種微微厭倦——或者有點像退讓的口吻說道,“其實就算告訴你也沒關系,師父去買巧克力了。”

“喔呀?骸很喜歡巧克力?”綱吉轉念一想,似乎從記憶中的某個角落裏挖掘出些許印象,“嗯……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呢。”

“不是普通地喜歡哦,是異常的興趣,”弗蘭鄭重地強調,還舉起手來比劃,“就是一邊喝著熱可可,一邊往摩卡單球上加巧克力雲,最後再加上巧克力醬……請不要驚訝,這是騙人的。”

“……是、是嗎?”綱吉望著他,露出微微的苦笑,“我倒是覺得很有可能是真的呢。”

這種反應大約讓對方有點挫敗。

“好吧,其實是去美容院,”弗蘭伸手奪過她面前的杯子,拿過去一口喝掉剩下的水,好像在用這種方式宣示不滿,“師父下定決心要把頭發染成金色的。”

“欸?改變形象嗎?”

“那樣子就更像鳳梨了,不是很好嗎?”

“……”

雙目對望,然後弗蘭率先挪開視線。

“所以說還是騙人的。”

“……哦。”

“餵,你們。”

最後,把綱吉從這種冷到了極點的氣氛中解救出來的,居然是出人意料的對象。

她扭過頭去,倒抽了口冷氣——

“雲雀學長?”

這位來自十年前的風紀委員長無論何時都披著那件黑色的舊式制服外套,袖子上扣著風紀徽章。而眼下,他正用不含任何情感色彩的目光依次掃過兩人,在那個奇怪的頭套上多停留了片刻,最後定格在綱吉身上。

“你在這裏做什麽?”

沐浴在那樣的目光之下,她條件反射地一抖,在大腦反悔之前就回答出了自己的來意。

“我……我來找骸。”

他淡淡地應了一聲,“那麽,他在哪裏?我也要找他。”

“我不知道,”綱吉硬著頭皮說,一邊將目光轉向弗蘭。雲雀也跟著看了過去,揚了揚眉毛。

“啊,你好,ME記得你,”弗蘭搶在他說話之前就開了口,僵硬地伸出手,像機器一樣揮了揮,“是風紀委員的……麻雀先生?”

“弗蘭!”綱吉壓低聲音,想要制止他想進一步搗亂的意圖。

“嗯?錯了嗎?”弗蘭眨了眨眼睛,“那麽,就是燕子先生吧。”

“不對啦!是雲雀,雲雀學長!——我剛才不是說了嗎?”

“哦,”他點點頭,又轉過頭去面向雲雀,“你好,向日葵先生,之前已經見過一面了呢,這裏是六道骸的弟子,弗蘭。”

“是‘雲雀’。”

綱吉剛提起的心又放下了。

她原本擔心雲雀會被這種明目張膽的挑釁行為激怒,還想說要不要先一步解釋弗蘭因為是外國人,會把發音相近的名詞搞錯也不算奇怪,但沒想到他只是平靜地糾正了,著實讓她松了口氣。

仔細想想,雲雀的思維方式一直很奇怪,像她這種小角色果然還是不能輕易理解的。

“……哦。”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弗蘭也過了好一會兒才作出回應,在說話前,還朝她這邊投來了餘光,那意思好像是“你認識的人怎麽都這麽奇怪?你果然是個奇怪的家夥”。

“要找師父的話,他正忙著呢——忙著泡澡,消除全身的疲勞。”

綱吉也悄悄地回給他“那是當然的。因為我認識中的人也包括你們”的眼神。弗蘭收到後,不動聲色地撇了撇嘴,好像是有點掃興的樣子。

“泡澡?”

“啊,是的,雲雀先生,”弗蘭終於肯正視雲雀和他的名字,並用愈發正式的語氣回答道,“是泡加了向日葵花的浴缸喔。”

這次,他用兩只手比劃了一朵花的形狀,“然後,當然還要噴一點香水?嗯,用什麽味道的好呢?——噢,想到了,就用雛菊吧。”

“就算是現場瞎掰也不要這樣明目張膽的表現出來好嗎?!”

“什麽時候泡好?”

……

面對兩個人幾乎同時出口的話語,弗蘭沈默了一會兒,撇開頭。

“……嘖。”

雲雀大約終於意識到不對勁,詢問性的目光看向綱吉,發現她露出自己所熟悉的尷尬笑容,不用多想也明白了。

接著,他一言不發地抽出了銀拐。

“等、等一下,”綱吉見狀嚇了一跳,連忙站起來,向前跨了一步,張開手臂擋在弗蘭面前,“弗蘭只是開玩笑的,請不要打起來,難得打敗了敵人——”

武器的直線攻擊範圍被擋下時,也許因為對象是他從不打算出手的人,雲雀沒有生氣,僅是微皺起眉。

“讓開,沢田綱吉。”

換在平時,她也許會為學長終於肯認真地叫一遍她的名字——而不是用草食動物甲、草食動物乙來代替——感動一番,但放在這個時候,她只覺得可怕。

“不、不行啦,”綱吉很為難地咽了咽口水,卻也還是堅定了不能讓他們打起來的想法,使出了之前對付十年後那個人的同一招數——緊緊地抓住對方的外套袖子往反方向推。

“剛剛結束戰鬥沒多久,大家都很辛苦,所以——請不要這樣!”

……

好半天都沒有動靜。綱吉做了一會心理準備,才慢慢地擡起眼睛,然後也楞住了。

雲雀的目光正落在她的手上,臉上露出的——似乎是驚訝的表情。那奇妙的視線讓她唰的就松開了手,但對方還是一動不動。

“抱、抱歉,我忘了……”綱吉僵硬地說。

眼前這個雲雀學長可不是她在這個時代認識的那個人,突然做了這種越矩的動作,說不定會有什麽可怕的後果呢。

“你……”

“對不起,”她重覆了一遍,這回直接果斷地後退一步,然後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下看。

“你,”雲雀的聲音似乎遲疑了一下,“終於打算直視自己的感情了嗎?”

“……”

“……”

弗蘭不忍直視地伸手遮住眼睛,扭開頭,語氣沈重:“這個人比ME想象的還要可怕呢。”

“感謝你終於意識到了這點,”他身旁,綱吉幾乎不動嘴唇地壓低聲音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那也是在說,看在我都這麽犧牲自我的份上,你能老實一點了麽?

“你該早點說清楚,”他用這樣的目光看過來,“這樣ME就不會沒事找事做了。”

“你也知道你自己在沒事找事?”綱吉繼續用怒視的目光回過去。

“喔,這是人生的樂趣,”他立馬答道。

“這樣的話——”

雲雀的聲音立即打斷了兩個人之間或無聲或有聲的交流,讓他們一致將目光投向他。

“我也就不急於一時了,”他慢條斯理地說著,收起銀拐,唇角似乎流露出一些笑意,“等回去再說吧。我會去找你的,沢田綱吉。”

話音剛落,他轉身就走。

“欸?就這樣走了?!——可是、雲雀學長!”綱吉回過神來,在後面喊住他,“你不是要找骸嗎?”

雲雀腳步一頓,頭也不回地拋下一句:“現在的那家夥就算了,以後再算賬也不遲。再見。”

……

“走掉了。”弗蘭說。

“是啊,”綱吉應聲。

兩人面面相覷。

許久,青蛙眼睛順時針轉了一圈:“有這樣的守護者,你還真是辛苦了呢。”

“謝謝你的關心,”綱吉幹巴巴地說,“但我現在只想要盡快找到骸。”

免得再出別的亂子,她在心裏補充了後半句話。

天知道剛才她有多擔心雲雀和骸碰面的話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還好學長突然改變了心意,看上去很高興地走掉了——雖然覺得之後的代價要由自己來付出,而且大概會很要命,但不管怎麽說,現在沒鬧出事就好。

“你非要見那個變態鳳梨不可嗎?”弗蘭問。

在綱吉來得及出聲之前,一個陰森森的聲音回答了他:“誰是變、態、鳳、梨?”

“啊,被抓包了,”小幻術師故作嘆氣,拉開椅子站了起來,“既然當事人出來了,那ME只好趕緊溜了,你好自為之吧。”

“餵——”

綱吉想叫住他,然而,身為幻術師,他比雲雀消失的速度還要快,眼前起了一團靛青色的霧氣,那標志性的青蛙頭套立馬不見了。

“弗蘭?”她連叫了幾聲,又轉頭張望,但始終沒有回應,明白他是真的做了一回識趣的事情:離開了。

她收回視線,卻不巧與在場的另一個人對上。然後,她的聲音立馬變小了:“骸……”

“哦呀,”霧之守護者雙手環於胸前,身子靠著墻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真是意料之外的不速之客呢——沢田綱吉。”

他們隔著並不算近的距離,但綱吉還是非常敏感地察覺到,對方的態度中有些不快的成分,這讓她有些惴惴不安。

這份不安當然不是現在才出現的,早在更糟的時候就埋在了心底,令她在忐忑中度過每一天。而現在,終於要到揭開最後一層面紗的時候了。

在看到這個骸的那一刻,她立馬意識到了這一點。

本來還抱著對方也許不會拆穿的想法,鼓起勇氣來到這裏……又一次事與願違了。

綱吉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慢慢地後退一步,然後碰到了桌角,對方跨上前一步,她要是再往後靠的話,就要坐到桌子上面去了。

那絕對不是她敢設想的發展情景,身子抖了抖,很快錯開一步,繞過桌子和一旁沒收好的椅子,繼續後退。

骸不緊不慢地向前跨了一步,有些好笑地看著她:“你不是有話要和我說嗎?退那麽遠是想做什麽?”

“不、沒有,”她不自在地把手腳往後縮,目光躲閃了一下,“我以為、我還以為,你會以金色鳳梨頭的造型裹在浴巾裏吃著巧克力出來……”

“……哈?”

“對不起,我瞎編的,”綱吉這麽說的時候,覺得自己快要和本章開頭恰好相反的那樣,難過地快要哭了。

她耷拉下頭,顯得既沮喪,又心驚膽戰。

也許她該認命,綱吉不抱希望地想道,如果態度好一點地提早道歉,也許對方會放過她。

但是也說不準,六道骸這個人——不管是十年前也好,十年後也好,都和雲雀是不一樣的,在同樣一件事情上,後者大概不會真的殺了她。

但眼前這個人不一樣。

察覺出她的心情,二十五歲的六道骸露出了更令她覺得可怕的微笑。

“看來,你也發現了呢。”

綱吉沒說話,然後就聽到他的聲音變得有些冷酷:“我本以為要再等一會兒,不過,現在看來,十年前的你也很清楚這是怎麽回事了。Kufufu……那我就沒必要再拖下去了,不是嗎?”

他再次向前邁出一步,這一回,綱吉終於退無可退,手放在背後貼著墻壁,擡起頭,卻露出了蒼白的臉色。

骸慢慢地伸手壓在墻上,向前俯身,一紅一藍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她。

“我想,我們該好好算賬了。”

“你做的可真不錯啊,正如我們初次相遇的那一天,你所說的那樣,”伴隨著他的靠近,深藍色的碎發垂下來,幾乎觸碰到她的臉頰,產生一種詭異的輕柔感。

“Kufufu……怎麽會想得到呢?那個時候。沒想到,有朝一日會應了你那句可笑的話——”

而骸的聲音也在這個時候陡然變得輕柔起來——輕柔,而又要命。他伸出手,用同樣性質的動作撫過她的臉頰,然後慢慢滑下,在某個位置停下,用力地掐住。

“讓人死心塌地為自己做事,只要還有價值就不放棄利用的機會……你果真和那些黑手黨沒什麽兩樣,是個可怕的人呢。”

“骸、嗚……”

他靠得太近了,額頭相碰間,逼迫綱吉把想要說的話又咽了回去。那如同三叉戟般尖銳的目光紮入她的身體,令她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你說對了,我被輕易地玩弄於鼓掌之中——這樣子,你滿意了嗎,綱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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