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充滿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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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白蘭說話的時候,山本就已經醒了,等他消失之後,才慢慢坐起身,像之前一樣若無其事地笑著,比起自己的身體,反而還先關心綱吉他們是否還好。草壁檢查過後發現,他的傷勢比想象中的要好一些,他們也就放下心來。

見時候已到,入江正一便將保管在裝置裏的彭格列匣交給他們,說這是請人特別打造的專屬匣,配合彭格列指環一起使用,風味更佳……呃不,是發揮出全新的戰力。

終於拿到屬於自己的武器,綱吉有些說不明的滋味,不知道是該感到高興,還是為接下來的戰鬥感到憂心。不過,她也因此想起了之前無法打開的匣子。恰好也有帶過來,她就找出來,拿著它向專業人士請教。

“入江先生,你見過這個嗎?我在十年後自己的包裹裏拿到的,但是,好像無法打開使用的樣子……”

“哦,這個啊,是打造彭格列匣之前的試用品啦。雲雀先生不是一直在研究匣子有關的事情嗎?風紀財團也有出力幫忙,不過初期靠自己制造出來的匣子很不穩定,不容易控制力量,也很容易損壞,所以不能算是完成品——但在缺少武器的情況下還是可以湊合著用的。”

“呃,試用品啊……”

“也就是說很多時候不能用正常的方式打開它,”他苦笑了一下,“會給使用者帶來很多麻煩,為了保險,綱吉君會習慣把能帶的東西都帶在身邊——唔,你成功開匣過嗎?”

“好像,有……”綱吉掃了一眼周圍,見其他人沒有關註自己,才小聲地說,“你之前提到,在密魯菲歐雷分部裏造成的破壞,好像……呃,就是它弄出來的……”

她沒辦法說得很肯定,因為自己對那一時間段的記憶完全沒有印象,還是因為聽弗蘭說,那個匣子在她落地時一起跟著掉在旁邊,才作出這樣的推測的。

短暫的沈默後,入江正一輕輕“啊”了一聲。

“果然很不穩定啊,”他嘆氣,“使用者連自己的火炎都無法運用得當,這樣的匣兵器確實很容易暴走,造成大面積破壞,但這情況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嚴重得多啊。”

“就像之前雲雀學長的雲刺猬那樣?”

“嗯,差不多吧,不過那個也算是個意外,”專業的技術人員聳了聳肩,“既然現在你已經拿到彭格列匣,這種備用品就可以放棄了。經歷過一次無控制地釋放之後,它應該已經變得很脆弱,恐怕不能承受更多次的開匣。而且,我更擔心的是,使用這種次品會影響使用者自己的……”

綱吉想到在開匣之後自己好長一段時間內無法使用死氣模式,便深有體會地點點頭。

“真的很可怕呢。”

雖然對彭格列匣還有更多的問題想問,但這個時候,耳機裏傳來了滋滋的電流聲,隨後就是強尼二抱歉的轉告說瓦利亞那邊要求通訊。

緊跟著,熟悉的大嗓門又一次轟擊了大家的耳朵。

“餵餵!——你們都還活著吧?!”

“是斯庫瓦羅啊,”山本聽到他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麽還挺高興,獄寺卻無法忍受地皺起眉毛,盡力吼回去:“混蛋,你很吵耶!”

斯庫瓦羅充耳不聞。

“聽好了!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就算你們只是來自十年前的小鬼,軟弱又無知……也沒有其他辦法了!既然是彭格列的一份子,就要團結一致——”

話還沒說完,那邊傳來巨大的撞擊聲。

有那麽一會兒,只聽到斯庫瓦羅發出的慘呼和痛罵聲,然後又是一陣亂七八糟的雜音,那邊的聲音再次變得清晰起來的時候,已經換成了另一個人。

“澤田綱吉,”那個人嗓音低沈,音量不大,卻十分具有沖擊力。綱吉光是辨認出是誰就忍不住發抖了。

“這個聲音是——”山本也有些驚訝地擡高眉毛。

“是Xanxus,”獄寺的臉色再次沈下來。

“你還保留著那天真的稚氣麽?……哼,無論如何,十天之後你必須證明,彭格列是最強的!”

壓迫感讓綱吉不免咽了咽口水。

“可……我是說,當然會的,不過——”

那邊隱約傳來不耐煩的,表示疑問的單音。

“如果我答應的話,你能讓斯庫瓦羅先生把話說完嗎?”她鼓起勇氣,下一秒卻聽到哢嗒一聲,通訊被切斷了。

擡起頭,裏包恩正用一種微妙的表情看著自己,好像在質問“這種時候你腦子裏還在想什麽啊?!”

“哦,我在想,”綱吉悵然若失地說,“過了十年斯庫瓦羅先生的聲音還是這麽帥氣呢……”

“……”

“我很從一而終吧?”

“語境都不對好嗎?”

“……”

×××

庫洛姆在得知六道骸應該沒有死的消息後,也松了口氣,因為脫力而滑到地上,綱吉跟著蹲下去,詢問她是否還安好。

“嗯,我不要緊的,”幻術師女孩盡力向她露出一個微笑,“比起我,首領的傷,才是……沒有問題嗎?”

“……欸?”

“從剛才起,姿勢就有點不太對呢,”她的聲音中有些擔憂,“背上……是不是受傷了?”

“哦,那個啊,我回去再處理吧,現在不太方便呢,”綱吉刮了刮臉頰,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不過這套衣服,穿起來真的不太習慣呢,鞋跟也很累人……算了,我先脫下來再說吧。”

她在庫洛姆的幫助下調整了姿勢,盡可能不引起疼痛地坐下,解開鞋帶。

這邊,她們在研究鞋帶的扣子如何解開的時候,裏包恩則向入江正一提出了“要不要加入彭格列家族”的邀請。

“欸……不行嗎?”

“不行,我無法接受,”獄寺陰惻惻地瞪了他一眼,“這種人實在太危險了,十代目之前都被他耍得那麽慘,實在讓人無法放心!”

“那、那個……”

“你和阿綱在之前已經認識很久了嗎?”裏包恩冷靜地問。

“啊?哦,是啊,”入江正一點點頭,籲了一口氣,然後說,“我們其實在國中時就認識了。不知道綱吉君現在有沒有印象,我們有時候會在音像店裏遇到……啊,其實,正式接觸的那一次,是國三的時候,有一次我去晚了,沒買到想要的CD,最後一張剛好被綱吉君買下,她看到我那麽沮喪,就非常好心地說願意先借給我看,然後我就——”

“一見鐘情了?”斯帕納眨眨眼睛問。

“啊,差不多……啊啊!不、不對啦!”

在嵐之守護者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之前,他手忙腳亂地解釋。

“總之,在那之後我們就有了更多接觸的機會。直到好幾年後,我因為白蘭先生的事情,再一次去找綱吉君……”

他的目光飄忽了一下,小心地覦向綱吉那邊,卻發現她和庫洛姆正對那麻煩的鞋帶扣子手足無措。

“啊啊……好煩!簡單粗暴一點地解決它吧!”

“可是,那樣扯會扯斷的,”庫洛姆說,“會很可惜……”

斯帕納停下拆開另一根棒棒糖包裝的動作,走過去:“彭格列,我來幫忙吧。”

終於,綱吉能夠踏踏實實地踩在平地上,心裏對地球母親充滿了感激和喟嘆。

“我估計回去要把這衣服脫下來也很傷腦筋,”她嘆了口氣。

“那個我也可以——”

獄寺用力把斯帕納推開,渾身冒著黑氣:“這種事就不用你來插手了!”

裏包恩一錘定音:“總之,我們又多出兩個新成員了,真有一套啊,阿綱。”

“等一下!裏包恩先生您是認真的嗎?——請再好好考慮一下!”

“嘛,獄寺你別那麽激動嘛,冷靜下來好好說話……”

……

綱吉不動聲色地遠離了火氣比較大的中心地區。隔著襪褲踩在冰涼的地面上有些不舒服,而且因為先前的戰鬥,到處都是碎裂的痕跡,地表很不平整。

她躊躇著是否要脫掉襪子直接光腳,剛彎下腰,卻突然感覺到脖子後面有點涼颼颼的。於是,她慢慢地擡起頭,對上了雲雀的視線。

想起剛才他還在指責這種著裝違反風紀,綱吉不免有些緊張,往後退了幾步,他卻坦然自若地走上前來,一伸手就握住了她的手臂。

“你要脫掉?”

“嗯……不、不,沒有!”她剛想點頭,又連忙搖頭。

“……”

無聲的目光在腿上逡巡一周,讓人冷汗直冒。綱吉心說這還不如直接脫掉來得痛快一些呢,然後就聽到對方非常具備研究精神地提出正直的問題:“聽說,吊帶襪是穿在胖次裏面的?”

“……”

裏包恩快來呀,這裏有變態啊啊!!

×××

聽從了入江正一的吩咐,戰鬥後筋疲力盡的一行人回到了基地。

當然,這裏面不可能包括雲雀。在研究吊帶襪無果後——實際上是被斷然拒絕——他連自己的基地都沒有去,直接甩手走人,操碎了心的草壁只得追著他離開。

獄寺和山本肩負起向了平解釋這個時代的事情的重任,風太幫忙安放好拉爾,調整醫療室的設備。

碧洋琪讓其他幾個女孩子去照顧庫洛姆,自己拉著綱吉來到第二醫療室。

“總之,先把衣服脫下來吧,”她一邊從醫藥箱裏掏出上藥,一邊說,“我聽裏包恩說了,背上的情況還是有點不妙吧?總之得盡快包紮。”

“嗯……”

綱吉把襯衣脫下,又要去解內衣的時候,突然間,動作僵住了。

“怎麽了?”碧洋琪轉頭看到綱吉臉上難以言盡的僵硬表情,不由關切地問。

“唔……”她慢慢地放下手,露出一個慘兮兮的苦笑,“中間扣子的地方陷進肉裏面去了,好痛……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大姐聞言,嘆了口氣,走過來將她報到懷裏,輕輕地撫著肩膀安慰。

“辛苦你了,小綱。”

碧洋琪在用剪刀剪短內衣帶,並小心翼翼地挑出來的時候,綱吉就把頭靠在她的肩膀上,盡量想著與之無關的事情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別緊張,要想的話,就去想令人高興的事情吧,”她說,“之前不是和小春她們約好了要去游樂園玩嗎?就往那方面想。”

“嗯,”綱吉乖乖地應了一聲,但實際上,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來的,還是白蘭和他的密魯菲歐雷,梅洛尼基地裏發生的事情,還有遠在意大利的瓦利亞……

不過,不知道為什麽,一想到斯庫瓦羅他們還活蹦亂跳地在那片土地上肆意妄為,心裏居然還變得輕松起來,甚至有點高興。

“好了,現在坐下來,我先用酒精過一遍,然後幫你上藥。”

最後是用紗布和繃帶纏好,確認無事後,她才松了一口氣,放下用具,按住綱吉的肩膀。

“這樣就可以了。”

碧洋琪沒有很快松手,轉而撫摸她垂下來的有些散亂的碎發。

“頭發越來越長了呢,要好好對待啊。”

“嗯,回去後我就找發繩紮起來吧,”綱吉向她露出笑容。

“對啊,這樣子才好看呢,”她也微笑起來,眼中閃著觸動的光,“小綱,你一定……會成為一個出色的大人的。”

“可是,再出色也還是——”

“不,不會的,”碧洋琪加強了語氣,神色變得認真許多,“不會讓你出事的,我們每個人,家族裏的每個人,都是抱著這樣的決心,跟隨著你。”

綱吉的眼神變得有些迷茫。

“所以,大膽一點,更多地相信我們,那些跟你一起來的孩子,還有原來在這裏的那些人。一直以來,他們都始終……”

她的聲音漸漸低下去,聽不分明。但綱吉覺得自己領悟到了那些未說出的話中的意思。

十多年來,這位比他們年長一些的姐姐,心裏始終充滿了愛意,也始終相信著愛。

可是,愛……

綱吉在心裏嘆息,對她來說,卻實在太遙遠了。說實話,一點都不沾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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